第54章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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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醜時三刻, 更夫打過更鑼，從帝卿府門口路過。
長孫燕悠悠轉醒，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身子涼颼颼的枕在絲涼的薄被上, 腿腳軟在床榻外。
她捂著悶痛不已的腦袋坐了起來, 意識漸漸清晰間，她發現在在有些昏黃的寢室裏, 桌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她，背影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寂靜。她不知何時穿上了外袍外衣, 甚至連成親穿的黑底布靴都穿戴好了。
“你……”
“你醒了多久？”
長孫燕拉過被子捂住胸口，將腿放到床上, 用被子蓋住, 猶猶豫豫的開口。
傅子笙背影一僵, 喝了一口杯子裏的冰涼的水，放下杯子道：“半刻鐘前。”
“所以……你的名字是，傅子笙？”長孫燕冷寂的心重新覆燃，懷著緊張與酸澀的心情問她道。
傅子笙沈默以對。
“我看過延國史書，延國女皇有兩位皇女，一位是大帝卿傅子初，當年到昌國為質子的子初姐姐。”
“一位是長在延國皇宮裏，鮮少有人見過真容的延國小帝女, 名喚傅子笙。”
“兩人是雙生子, 聽說是同一天出生的。”
“十一年前，延國滅國, 傅子初與傅子笙均葬身火海, 屍骨無存，延國皇族也因此血脈斷絕。”
長孫燕的嘴裏發苦, 她拼盡力氣用手撐著床沿坐起，話音顫抖道：“你沒死，你逃走了？”
長孫燕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可你當年為什麽要偽裝成傅子初到昌國來？”
她見傅子笙仍然是沈默，氣惱地抓起鴛鴦枕，朝她後背砸了過去，“你說話啊！你現在又為什麽成了晏棲，你到底是誰？！”
在長孫燕砸過去第二個枕頭時，傅子笙唰地起身，枕頭因此從她身側飛了出去，她沒有看長孫燕，而是繞過桌子欲往外間走去。
傅子笙的聲音冰冰涼涼的：“未央帝卿喝醉了，下官去外間的小榻歇息。”
“不許你走！”長孫燕匆匆光腳從床榻上起身，跑到衣櫃邊拿出喜服的外袍與襦裙往身上套。。
她看見傅子笙走遠，一邊心急如焚的拉抹胸系腰帶，急到口不擇言：“你是延國遺孤！你走了我就去告訴叔母，延國帝女沒有死！”
“晏棲就是傅子……唔唔。”
傅子笙形如鬼魅，在聽到她說出威脅的那一瞬，精光在眼底乍現，閃身到長孫燕面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同時，另一只手從背後掐住了她的脖子。
手中的脖頸修長也脆弱，只需要輕輕一扭，就會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你不怕我殺你嗎？”
傅子笙手裏用力，根根分明的指節冷得泛白。
長孫燕察覺後頸上的刺痛，咬了咬唇，捧緊了胸口的衣服，因為看不見傅子笙的表情，所以她……倔道：“你不會的。你是子初……子笙姐姐，你不會殺燕兒的！”
“那就別問那麽多。”傅子笙的手松了幾分，殺意淡了下去。
“可是你還沒告訴我，你這次為什麽要以晏棲的身份回來？！”長孫燕趁她不備脫離了傅子笙的控制。
她猛地轉身，被面前的人逼到角落裏，下意識拉開距離的後退讓長孫燕光潔的背撞上了衣櫃。
“嘶……”
傅子笙自成婚以來都有一種突兀的感覺，她定睛看了看長大後的長孫燕，倏然明白了這就是陌生。
燕兒不是當年的燕兒了，不是什麽話都會聽自己的。
人是會變的。
傅子笙在踏入昌京的這片土地後，所想的都是要避免和未央帝卿產生沖突，希望她能成為自己覆仇路上的支持者，卻沒想過，燕兒也是會變的。
現在的長孫燕，嘴裏念叨的，都是那個滅她家國的仇人！
此人不可信，如若不能加以控制，恐怕成後患！
確信了這點的傅子笙再也不想陪面前的女人演什麽“姐妹情深”的戲碼，她當即掐住了長孫燕的下巴，眼神睥睨，語氣低沈道：
“你做你的逍遙帝卿，什麽都不知道的開開心心的嫁給晏棲不好嗎？為什麽要知道那麽多？”
她慢慢朝長孫燕靠近，咄咄逼人道：“你以為我還是當年受盡恥辱的質子傅子笙嗎？被昌國女皇和皇女們肆意玩謔，呼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存在？”
“昌國為什麽要五國質子進宮，你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我是自願的吧？”
長孫燕抿緊了唇並不言語，眼神直楞楞地看進傅子笙的眼底深處。
可傅子笙卻懶得掩飾厭惡的神情，避開她的視線，松開的手在長孫燕的下巴上留下兩個暗青色的淤青。
她一只手撐住衣櫃門，一只手牽起長孫燕垂落的一縷香發低頭把玩，輕吻其上。
然後，她冰冷的視線落在長孫燕乍現的風光深處，嘲諷的一笑。
“你穿成這樣，又是在給誰看？”
“是了。我記得你說過，“燕兒喜歡子初姐姐”。你喜歡我？我從入昌京後見過很多舊時的人，誰都沒有認出我，只有你抓著我的身份不放。這就是喜歡？”
傅子笙一把打落她手裏的喜服，雙手撐櫃，把長孫燕堵得避無可避，只得擡頭仰視她。
傅子笙低下頭後，高挺的鼻尖輕輕描摹過長孫燕的臉頰，留下一連串的戰栗。
她噴吐得熏熱的鼻息，讓長孫燕汗毛倒束，緊張到心口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長孫燕就聽傅子笙用低沈溫柔與暧昧的語氣在她耳邊，說出了挖她心窩子的話。
“你還真是膚淺又可笑啊。對當年的我情根深種到……不惜嫁給一個明知道死而覆生有可能是敵國遺孤的女人？”
“難道昌國的內子都是這麽不知羞恥人盡可妻？如果當初瓊林宴上再見的是長得“傅子初”一模一樣的其他人，恐怕你現在早就撲上去了吧？”
“啪——”
“你住口！我不許你侮辱“子初”！”長孫燕捂著打痛了的手掌，飛快彎腰撿起地上的喜服捂住胸口，憤然地道。
傅子笙的左臉挨了一巴掌，頭歪到一邊。
她慢慢回神，怒從心起，又將長孫燕的兩只手抓了起來按到衣櫃上，“你敢打我？！”
“滾開！你才不是我的子初姐姐，我要告訴叔母你是逃亡的延國叛軍，讓叔母治你的罪！”
“砰！砰！”長孫燕的身子抵著木櫃，掙紮不斷，背部生疼，她不服輸的踹了傅子笙一腳，趁傅子笙吃痛彎腰，趕忙撿起地上的衣袍往門口逃去。
“嬤嬤、桃兒，快開門，救命這裏有……”
“你給我回來！”傅子笙隱忍怒氣，顧不上被揣傷的大腿，撲到桌後一把抓住了長孫燕的胳膊。
然後將她一把鎖進懷裏。
一只手勾住她脆弱的脖子，另一只手掐住她的纖腰，將她往床上帶。
“你放開我！放開我！”
長孫燕扒著桌子不肯去床上，心慌得厲害，一邊尖叫一邊蹬腿。
傅子笙將她的手從圓滑的桌邊用力扒了下來，然後從背後抱住了她的腰，將她高高的舉起。
可懷裏的人還在掙紮，長孫燕弓著腰去扒傅子笙的手，兩條腿在空中踢踏，很多次都踹中了傅子笙膝蓋，疼得她齜牙。（參考捉豬的動作）
傅子笙沒有辦法了，面前的女子如此潑辣，正在長孫燕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時，傅子笙松手將她丟到了木床上。
“咚！”也不知撞到了哪裏，喜床重重的發出響聲。
長孫燕倒在床上一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縱身又從床上下來，匆匆彎腰就要從傅子笙的胳膊底下沖出去，她大喊：“桃兒！”
傅子笙在醒來時早就知道門外看守的人已經撤了，外面沒有半點氣息。
就連晏六也被她提前支走了。
她本想和長孫燕談一談，但沒想到面前的女子這麽不配合，還用長孫嘯威脅她！
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回來！”
“外面不會有人進來的，這是你逼我的！”傅子笙胳膊上的牙印流著血，面容蒼白，眼神窩火，很是嚇人。
長孫燕又被她拽了回來，欺身而上，單手鉗制住兩只手臂交握在頭頂，傅子笙爬到床上，另一只腳屈膝壓住了她柔軟的小腹。
她只要再用些力氣，身下女子的內臟就會破裂。
到時候，這就不是洞房花燭夜，而是殺妻之夜。
長孫燕敏銳的察覺到危險，瞳孔驟縮停下了逃跑，安靜的躺著，雖然喘著粗氣，卻仍然狠狠瞪著面前之人。
“呼……呼……”
“你，滾開！”長孫燕唾棄的吐了傅子笙一嘴唾沫。
傅子笙不想同她廢話，胡亂擦了一把臉，決心給她一點教訓。
“既然喜歡我，那就做我的人。”
“你想要的，我給你。”
她看也不看，一把扯下長孫燕好不容穿上的抹胸襦裙，辣手摧花。
薄薄的紗裙在長孫燕眼前撕裂，布條飛舞，襦裙很快成了一縷縷的破布，露出柔長的兩條大腿。
然後是繡著大紅牡丹的抹胸，淺粉色的襯衣整塊被大塊揭下，如抽絲剝繭那般輕易。
長孫燕的眼睛都紅了。
她衣不蔽體，就連最後的那塊遮羞的肚兜都被傅子笙扯了下來，丟到了地上。
長孫燕眼神驚懼又憤怒：那是她繡了兩天的鴛鴦！
傅子笙看了一眼躺在身下的人，玉肌媚骨，活色生香。
她低下頭，張嘴咬住了長孫燕的耳朵。
“你個畜`生！”
“晏棲，我不會放過你的！”明明還沒有做什麽，長孫燕卻感到了巨大的屈辱，她劇烈的掙紮在外子手裏一點用也沒有。
淡淡的濕意從耳根一路向下。
就在長孫燕又羞又怕的時候，那陣濕意輾轉到了她的肩膀，鎖骨處傳來鉆肉的刺疼，“額啊！”
傅子笙咬了她一口，牙印見紅方才停住。
“這樣就，擺平了。”
傅子笙眼神深沈，並沒有絲毫輕松或者得意的神色，反而看不出喜怒。
她松開手，跪身直起腰，擡手抹去嘴邊的血跡，一雙深邃的眼睛深不見底。
直到她毫無眷戀的起身，在桌邊喝水漱口的時候。
床上流著眼淚的美人方才被冷風凍醒，遲鈍的起身把破爛的衣裙一點點拖拽到身上，擋住滿身的狼狽。
傅子笙整理衣袍，轉過身來，便見她面朝外蹲坐在床上。
長孫燕緊緊抱著殘破的喜服和錦被，眼神空洞悲涼的看向空蕩的屋子的一角，緩緩地說：“我會忘記的。你不是“子初姐姐”，她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我會安靜做我的未央帝卿，不會做節外生枝暴露你身份的事情。”
“我會努力忘記喜歡你的這件事。”
“希望你也不要打擾我，放過我……”長孫燕將臉埋進膝蓋間，從被子裏逐漸傳出壓抑的細細簌簌的抽泣聲。
“嗚……”
這場婚事，它註定就是個悲劇。
她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傅子笙嘴裏的血腥苦意似乎更重了，她走到門口，用氣勁透過門縫擊碎銀鎖，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恬靜的月光遙遠的就像在天邊，傅子笙在院子裏的石桌邊坐著靜靜的吹風。
良久，她看向遠處房頂上的人，問道：“舅母，你說有人會愛上仇人的女兒嗎？”
晏六難得認真的搖頭，回答她：“不會。”
“除非……”
“除非什麽？”傅子笙心中哇涼一片。
晏六無比肯定的邊說邊點頭：“除非那個人是個傻子。”
“傻子嗎？”傅子笙低頭苦笑，因為長孫燕失神痛哭而動搖的心再次堅定了，“所以我不會愛上她。”
“喻慕青前幾日去內閣做事，昨日給我傳消息，長孫嘯正在因為派去江南賑災查案子的刺史人選搖擺不定，她和程百萬商議後，都認為我主動請纓比較好。”
“我有八分把握能接下這個差事。”
傅子笙清醒的腦袋飛速思考著。
她用手點著石桌，在無形的石桌上規劃起江南這次水患的受災布局圖，還有她們能獲取的利益。
晏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從屋頂飛身而下，站到了石桌邊。
傅子笙說的內容晏六並不關心。
她慢吞吞道：“你是在逃避。”
“你嚇到她了。”
傅子笙呼吸一窒，自信的神情慌亂一瞬，“我沒有，那是意外。”
“我就是想嚇嚇她。誰知道她會那麽害怕。”傅子笙郁悶，有氣無力地道：“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扒內子的衣服，不顧及她的意願，這就是在耍流氓。小屁孩你懂不懂啊？再說了，萬一那件事衣服是她最喜歡的一件呢？”
“啊？”耍流氓，我嗎？成親這麽折磨人，還會有人喜歡成親穿的衣服嗎？
不該啊，我明明是最不希望她受到傷害的人。
傅子笙捂臉，“頭疼……”
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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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燕悠悠轉醒，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身子涼颼颼的枕在絲涼的薄被上, 腿腳軟在床榻外。
她捂著悶痛不已的腦袋坐了起來, 意識漸漸清晰間，她發現在在有些昏黃的寢室裏, 桌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她，背影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寂靜。她不知何時穿上了外袍外衣, 甚至連成親穿的黑底布靴都穿戴好了。
“你……”
“你醒了多久？”
長孫燕拉過被子捂住胸口，將腿放到床上, 用被子蓋住, 猶猶豫豫的開口。
傅子笙背影一僵, 喝了一口杯子裏的冰涼的水，放下杯子道：“半刻鐘前。”
“所以……你的名字是，傅子笙？”長孫燕冷寂的心重新覆燃，懷著緊張與酸澀的心情問她道。
傅子笙沈默以對。
“我看過延國史書，延國女皇有兩位皇女，一位是大帝卿傅子初，當年到昌國為質子的子初姐姐。”
“一位是長在延國皇宮裏，鮮少有人見過真容的延國小帝女, 名喚傅子笙。”
“兩人是雙生子, 聽說是同一天出生的。”
“十一年前，延國滅國, 傅子初與傅子笙均葬身火海, 屍骨無存，延國皇族也因此血脈斷絕。”
長孫燕的嘴裏發苦, 她拼盡力氣用手撐著床沿坐起，話音顫抖道：“你沒死，你逃走了？”
長孫燕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可你當年為什麽要偽裝成傅子初到昌國來？”
她見傅子笙仍然是沈默，氣惱地抓起鴛鴦枕，朝她後背砸了過去，“你說話啊！你現在又為什麽成了晏棲，你到底是誰？！”
在長孫燕砸過去第二個枕頭時，傅子笙唰地起身，枕頭因此從她身側飛了出去，她沒有看長孫燕，而是繞過桌子欲往外間走去。
傅子笙的聲音冰冰涼涼的：“未央帝卿喝醉了，下官去外間的小榻歇息。”
“不許你走！”長孫燕匆匆光腳從床榻上起身，跑到衣櫃邊拿出喜服的外袍與襦裙往身上套。。
她看見傅子笙走遠，一邊心急如焚的拉抹胸系腰帶，急到口不擇言：“你是延國遺孤！你走了我就去告訴叔母，延國帝女沒有死！”
“晏棲就是傅子……唔唔。”
傅子笙形如鬼魅，在聽到她說出威脅的那一瞬，精光在眼底乍現，閃身到長孫燕面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同時，另一只手從背後掐住了她的脖子。
手中的脖頸修長也脆弱，只需要輕輕一扭，就會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你不怕我殺你嗎？”
傅子笙手裏用力，根根分明的指節冷得泛白。
長孫燕察覺後頸上的刺痛，咬了咬唇，捧緊了胸口的衣服，因為看不見傅子笙的表情，所以她……倔道：“你不會的。你是子初……子笙姐姐，你不會殺燕兒的！”
“那就別問那麽多。”傅子笙的手松了幾分，殺意淡了下去。
“可是你還沒告訴我，你這次為什麽要以晏棲的身份回來？！”長孫燕趁她不備脫離了傅子笙的控制。
她猛地轉身，被面前的人逼到角落裏，下意識拉開距離的後退讓長孫燕光潔的背撞上了衣櫃。
“嘶……”
傅子笙自成婚以來都有一種突兀的感覺，她定睛看了看長大後的長孫燕，倏然明白了這就是陌生。
燕兒不是當年的燕兒了，不是什麽話都會聽自己的。
人是會變的。
傅子笙在踏入昌京的這片土地後，所想的都是要避免和未央帝卿產生沖突，希望她能成為自己覆仇路上的支持者，卻沒想過，燕兒也是會變的。
現在的長孫燕，嘴裏念叨的，都是那個滅她家國的仇人！
此人不可信，如若不能加以控制，恐怕成後患！
確信了這點的傅子笙再也不想陪面前的女人演什麽“姐妹情深”的戲碼，她當即掐住了長孫燕的下巴，眼神睥睨，語氣低沈道：
“你做你的逍遙帝卿，什麽都不知道的開開心心的嫁給晏棲不好嗎？為什麽要知道那麽多？”
她慢慢朝長孫燕靠近，咄咄逼人道：“你以為我還是當年受盡恥辱的質子傅子笙嗎？被昌國女皇和皇女們肆意玩謔，呼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存在？”
“昌國為什麽要五國質子進宮，你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我是自願的吧？”
長孫燕抿緊了唇並不言語，眼神直楞楞地看進傅子笙的眼底深處。
可傅子笙卻懶得掩飾厭惡的神情，避開她的視線，松開的手在長孫燕的下巴上留下兩個暗青色的淤青。
她一只手撐住衣櫃門，一只手牽起長孫燕垂落的一縷香發低頭把玩，輕吻其上。
然後，她冰冷的視線落在長孫燕乍現的風光深處，嘲諷的一笑。
“你穿成這樣，又是在給誰看？”
“是了。我記得你說過，“燕兒喜歡子初姐姐”。你喜歡我？我從入昌京後見過很多舊時的人，誰都沒有認出我，只有你抓著我的身份不放。這就是喜歡？”
傅子笙一把打落她手裏的喜服，雙手撐櫃，把長孫燕堵得避無可避，只得擡頭仰視她。
傅子笙低下頭後，高挺的鼻尖輕輕描摹過長孫燕的臉頰，留下一連串的戰栗。
她噴吐得熏熱的鼻息，讓長孫燕汗毛倒束，緊張到心口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長孫燕就聽傅子笙用低沈溫柔與暧昧的語氣在她耳邊，說出了挖她心窩子的話。
“你還真是膚淺又可笑啊。對當年的我情根深種到……不惜嫁給一個明知道死而覆生有可能是敵國遺孤的女人？”
“難道昌國的內子都是這麽不知羞恥人盡可妻？如果當初瓊林宴上再見的是長得“傅子初”一模一樣的其他人，恐怕你現在早就撲上去了吧？”
“啪——”
“你住口！我不許你侮辱“子初”！”長孫燕捂著打痛了的手掌，飛快彎腰撿起地上的喜服捂住胸口，憤然地道。
傅子笙的左臉挨了一巴掌，頭歪到一邊。
她慢慢回神，怒從心起，又將長孫燕的兩只手抓了起來按到衣櫃上，“你敢打我？！”
“滾開！你才不是我的子初姐姐，我要告訴叔母你是逃亡的延國叛軍，讓叔母治你的罪！”
“砰！砰！”長孫燕的身子抵著木櫃，掙紮不斷，背部生疼，她不服輸的踹了傅子笙一腳，趁傅子笙吃痛彎腰，趕忙撿起地上的衣袍往門口逃去。
“嬤嬤、桃兒，快開門，救命這裏有……”
“你給我回來！”傅子笙隱忍怒氣，顧不上被揣傷的大腿，撲到桌後一把抓住了長孫燕的胳膊。
然後將她一把鎖進懷裏。
一只手勾住她脆弱的脖子，另一只手掐住她的纖腰，將她往床上帶。
“你放開我！放開我！”
長孫燕扒著桌子不肯去床上，心慌得厲害，一邊尖叫一邊蹬腿。
傅子笙將她的手從圓滑的桌邊用力扒了下來，然後從背後抱住了她的腰，將她高高的舉起。
可懷裏的人還在掙紮，長孫燕弓著腰去扒傅子笙的手，兩條腿在空中踢踏，很多次都踹中了傅子笙膝蓋，疼得她齜牙。（參考捉豬的動作）
傅子笙沒有辦法了，面前的女子如此潑辣，正在長孫燕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時，傅子笙松手將她丟到了木床上。
“咚！”也不知撞到了哪裏，喜床重重的發出響聲。
長孫燕倒在床上一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縱身又從床上下來，匆匆彎腰就要從傅子笙的胳膊底下沖出去，她大喊：“桃兒！”
傅子笙在醒來時早就知道門外看守的人已經撤了，外面沒有半點氣息。
就連晏六也被她提前支走了。
她本想和長孫燕談一談，但沒想到面前的女子這麽不配合，還用長孫嘯威脅她！
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回來！”
“外面不會有人進來的，這是你逼我的！”傅子笙胳膊上的牙印流著血，面容蒼白，眼神窩火，很是嚇人。
長孫燕又被她拽了回來，欺身而上，單手鉗制住兩只手臂交握在頭頂，傅子笙爬到床上，另一只腳屈膝壓住了她柔軟的小腹。
她只要再用些力氣，身下女子的內臟就會破裂。
到時候，這就不是洞房花燭夜，而是殺妻之夜。
長孫燕敏銳的察覺到危險，瞳孔驟縮停下了逃跑，安靜的躺著，雖然喘著粗氣，卻仍然狠狠瞪著面前之人。
“呼……呼……”
“你，滾開！”長孫燕唾棄的吐了傅子笙一嘴唾沫。
傅子笙不想同她廢話，胡亂擦了一把臉，決心給她一點教訓。
“既然喜歡我，那就做我的人。”
“你想要的，我給你。”
她看也不看，一把扯下長孫燕好不容穿上的抹胸襦裙，辣手摧花。
薄薄的紗裙在長孫燕眼前撕裂，布條飛舞，襦裙很快成了一縷縷的破布，露出柔長的兩條大腿。
然後是繡著大紅牡丹的抹胸，淺粉色的襯衣整塊被大塊揭下，如抽絲剝繭那般輕易。
長孫燕的眼睛都紅了。
她衣不蔽體，就連最後的那塊遮羞的肚兜都被傅子笙扯了下來，丟到了地上。
長孫燕眼神驚懼又憤怒：那是她繡了兩天的鴛鴦！
傅子笙看了一眼躺在身下的人，玉肌媚骨，活色生香。
她低下頭，張嘴咬住了長孫燕的耳朵。
“你個畜`生！”
“晏棲，我不會放過你的！”明明還沒有做什麽，長孫燕卻感到了巨大的屈辱，她劇烈的掙紮在外子手裏一點用也沒有。
淡淡的濕意從耳根一路向下。
就在長孫燕又羞又怕的時候，那陣濕意輾轉到了她的肩膀，鎖骨處傳來鉆肉的刺疼，“額啊！”
傅子笙咬了她一口，牙印見紅方才停住。
“這樣就，擺平了。”
傅子笙眼神深沈，並沒有絲毫輕松或者得意的神色，反而看不出喜怒。
她松開手，跪身直起腰，擡手抹去嘴邊的血跡，一雙深邃的眼睛深不見底。
直到她毫無眷戀的起身，在桌邊喝水漱口的時候。
床上流著眼淚的美人方才被冷風凍醒，遲鈍的起身把破爛的衣裙一點點拖拽到身上，擋住滿身的狼狽。
傅子笙整理衣袍，轉過身來，便見她面朝外蹲坐在床上。
長孫燕緊緊抱著殘破的喜服和錦被，眼神空洞悲涼的看向空蕩的屋子的一角，緩緩地說：“我會忘記的。你不是“子初姐姐”，她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我會安靜做我的未央帝卿，不會做節外生枝暴露你身份的事情。”
“我會努力忘記喜歡你的這件事。”
“希望你也不要打擾我，放過我……”長孫燕將臉埋進膝蓋間，從被子裏逐漸傳出壓抑的細細簌簌的抽泣聲。
“嗚……”
這場婚事，它註定就是個悲劇。
她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傅子笙嘴裏的血腥苦意似乎更重了，她走到門口，用氣勁透過門縫擊碎銀鎖，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恬靜的月光遙遠的就像在天邊，傅子笙在院子裏的石桌邊坐著靜靜的吹風。
良久，她看向遠處房頂上的人，問道：“舅母，你說有人會愛上仇人的女兒嗎？”
晏六難得認真的搖頭，回答她：“不會。”
“除非……”
“除非什麽？”傅子笙心中哇涼一片。
晏六無比肯定的邊說邊點頭：“除非那個人是個傻子。”
“傻子嗎？”傅子笙低頭苦笑，因為長孫燕失神痛哭而動搖的心再次堅定了，“所以我不會愛上她。”
“喻慕青前幾日去內閣做事，昨日給我傳消息，長孫嘯正在因為派去江南賑災查案子的刺史人選搖擺不定，她和程百萬商議後，都認為我主動請纓比較好。”
“我有八分把握能接下這個差事。”
傅子笙清醒的腦袋飛速思考著。
她用手點著石桌，在無形的石桌上規劃起江南這次水患的受災布局圖，還有她們能獲取的利益。
晏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從屋頂飛身而下，站到了石桌邊。
傅子笙說的內容晏六並不關心。
她慢吞吞道：“你是在逃避。”
“你嚇到她了。”
傅子笙呼吸一窒，自信的神情慌亂一瞬，“我沒有，那是意外。”
“我就是想嚇嚇她。誰知道她會那麽害怕。”傅子笙郁悶，有氣無力地道：“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扒內子的衣服，不顧及她的意願，這就是在耍流氓。小屁孩你懂不懂啊？再說了，萬一那件事衣服是她最喜歡的一件呢？”
“啊？”耍流氓，我嗎？成親這麽折磨人，還會有人喜歡成親穿的衣服嗎？
不該啊，我明明是最不希望她受到傷害的人。
傅子笙捂臉，“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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