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面儒生晏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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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黑面儒生晏棲
自從和喻慕青坦白後, 傅子笙的日常就更加簡單明了。
每在學堂讀書七日，然後傅子笙背著細軟上山，在孔廟與師父獨處三日。在山上的日子, 每天都會有雜役上山送飯。
看見傅子笙, 她們也不好奇, 收走飯盒便下山離開。
喻慕青好似打了雞血，自覺成了傅子笙麾下的第一員大將, 每日懸梁刺股，如同打了雞血, 必要學出一番成就的模樣。
值得傅子笙欣慰的是，喻慕青身為書童卻在藏書閣經常留戀看書的事, 被一個看不慣小小書童還想讀文的書生檢舉到書閣的夫子面前。
她們拉著喻慕青想要讓她當場認罪, 說她是偷溜進藏書閣裏來的蛀蟲。
喻慕青板著臉, 氣得雙手發顫，將懷裏的通行令拿出來，說是她主子給她的。她作為主子的書童，自然是要好好讀書，才能配得上做主子的書童。
書生們怪道她好大的口氣，問她：“你的主子是誰？我們倒要看看誰那麽慷慨，竟然把全書院只有二十枚藏書閣的通行令交給一個白丁書童！”
如此，喻慕青只得硬著頭皮把傅子笙請了過來, 她連連告罪, 眼神萬般的愧疚。
“主子，慕青給您惹麻煩了。”
“無礙。如果你不喊我, 我還要主動去找她們。”傅子笙並不怪她, 在藏書閣內與學子們說清楚了。
眾書生雖然不滿，但一想到傅子笙在夫子們面前的表現, 只能將喻慕青當堂放開。
讓傅子笙沒想到的是，一旁靜觀其變的藏書閣閣主突然開口，留住想要離去的喻慕青，對她道：“你雖然不是仙人洞的學生，但你卻是駐留藏書閣時日最長的學子，吾十分欣賞你。”
這就不得不提，才剛到仙人洞，獵奇心切到藏書閣看了三天書的傅子笙，當時藏書閣閣主在暗中也以為傅子笙是個愛書之人，對她暗含期許。
誰知這人翻書如篩糠，找到喜愛的看完便走了，留她一顆教導學生的心無處施展。
想著，藏書閣閣主瞪了一眼傅子笙。
傅子笙摸摸鼻子，碰一鼻子灰，不知為哪般。
閣主對喻慕青道：“我有心引你入門，將你收入麾下弟子，以後你就是仙人洞的正式學生，不必久居她人書童之下。”
傅子笙一臉期待的看向喻慕青，眼神示意她答應下來。
這可是一閣之主親自收你為徒，將來你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喻慕青當下也立馬同意，只是她在拜完師後，又老神神在一根筋兒的補充道：“師父，其實青兒是自願做主子的書童的。一日為書童，青兒此生都將為主子所用。”
傅子笙很快明白她的意思，她還替傅子笙想著她的覆國大計呢。
但藏書閣閣主不知道，聞言摸著乖徒弟的頭發，無奈道：“好，好，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你就會知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路。晏棲小兒的路，未必就適合你。”
喻慕青誠懇點頭，“是，師父。”
“但就算不適合徒兒，徒兒也會走下去。”
好啊，她是打定了撞了南墻不回頭的心了。
傅子笙不知藏書閣閣主的內心有多麽憂傷她這個死軸的徒弟，她沒過多久就全身心投入了每日的學習與練武當中。
她的身體反應也比以前快了不少，整個人的思維與精神狀態，達到了一種無比專註活躍的狀態。
晏六看著將拳腳功夫使得虎虎生威的傅子笙，感嘆她道：“你這算是入了武門了，再往後學，就是後天之境。等你學至先天，就能脫胎換骨，感悟自身與外界。”
傅子笙點頭，難怪她最近感覺自己有著用不完的力氣，還有整個人也黑了不少。
但越黑越精神，她現在和喻慕青站在一起，沒人會先註意她的臉，反而是她全身內斂、隱而不發，在舟身流竄的氣勢，不容小覷。
簡單就是說，她黑了，而且學武也讓她耳聰目明，讀書更有勁兒。
至於學問，傅子笙將重心轉移到七日的登高，跟隨師父論書學道理。於是在文學院的成績也逐漸下滑，名次倒退出甲班。
這也是經過了師父的授意，讓她藏拙。
傅子笙深谙此道，“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①，並且身體力行地一度將排名下滑到末等癸班。
夫子們知道內情，對此不作表態，只是誇她的聲音沒有了。
其他與傅子笙熟知的同窗無不嘆惋，在她搬進學子們的四人房後，對她一再“呼之欲出”，說她墮落了。
傅子笙習以為常，抱歉地道一句，“不好意思各位同窗，今後要勞煩各位一同共寢了。”
然而，正在癸班混日子的謝知音頭一天在課堂上看見傅子笙，驚得將水囊裏偷買來的酒一口噴了出去，撒了前排同窗一後腦勺。
“我去，晏棲你怎麽來這兒了？！你沒走錯吧！”
“你不是甲班的人嗎……哎，算了你趕緊走，免得等會兒被癸班的學生打！”兩個班的不對付，主要還是甲班的人心氣兒高，從不正眼看癸班人。
而癸班呢，則是一見到甲班人，就有種手癢癢的沖動。
前排同窗摸了一手“水”，放在鼻下，聞見異味，“這是什麽味兒？”
“呀你這該死的謝知音，你又托雜役下山去買酒了吧？好啊，看我不告訴夫子……”
謝知音推著傅子笙出去的動作還沒完，聞言趕忙轉身將這人捂住了嘴，雙臂加緊此人肩膀，將她帶出了課堂。
“欸小明今天早上起床沒起來，人不太清楚，我帶她出去洗洗臉啊。大家先聽課，我們馬上回來。”
此時夫子還沒有進學堂，眾人看著這鬧劇，心知肚明就謝知音那個皮猴能做出的事兒，左不過又是偷偷買酒了，頓時哄堂大笑。
笑過之後，她們也沒人去招惹新來的傅子笙，她們之前就隱隱聽到傳聞說甲班的晏棲墮落了，每月成績迅速下滑。
癸班的學子們還是有良知的，雖然不喜歡甲班的人，但如果是“被動”下滑到她們班的人，她們依舊歡迎。
這“主動”還是“被動”的不好說，傅子笙的到來，反而讓她也在癸班混得如魚得水。
一來是她溫和有禮不張揚的性子，二來她是班寵謝知音的朋友。
再者傅子笙偶爾會帶來烤兔子一類的吃食，讓癸班的諸位同窗對她改觀很大，對她一些“特異獨行”不愛熱鬧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可惜，一開始“魁首”的觀念先入為主，傅子笙這樣的“墮落”，讓謝知音很難接受。
她不僅出言調戲、嘲弄傅子笙，甚至她比傅子笙本人還著急，表示想要她趕快回甲班。
“你啊你。你不是最喜歡讀書壓人一頭的嗎？你怎麽就不學好，怎麽可以學壞了呢？你怎麽就到癸班來了呢？！”
“說，你給我說清楚！晏棲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準你走，你給我說清楚，別捂著耳朵不聽我說話！”
“餵，晏棲！我知道你聽得見！”
謝知音在私下裏經常堵住傅子笙的路，不準她離開，一找到機會就在她耳邊念叨。
她避著人群鬼鬼祟祟纏著傅子笙的樣子，令傅子笙感到無奈，又不知為何會有些奇異的感覺。
傅子笙沈下臉，故作生氣：“我考成什麽樣，關你什麽事？”
“如果是擔心慕青的話，你不用擔心，藏書閣的閣主給慕青單獨安排了房間，帶她在身邊親自教導，慕青現就在甲班就讀，你抽空可以去看她……”
聞言，謝知音長大了嘴巴，連忙往周圍掃視一圈沒看見人，她急切地去呵斥傅子笙：“晏棲！你瘋了！”
“你不會是因為嫉妒喻慕青比你優秀，又被師長收為徒弟，你不敢惹她。所以就自甘墮落了吧？！你怎麽這麽小人之心呢？！”
“就好比我，和你們一起進的書院，我都是掛尾的我都沒說什麽，你怎麽就……就，變了呢？”謝知音恨鐵不成鋼，一幅“孩子大了不由娘”的痛心疾首樣兒。
傅子笙內心好笑，不再逗她，正向解釋，她只是讀書之心，認為不應該在乎名次高低……
誰知謝知音先反應過來，拉著她的一只手對天發誓，下定決心對她道：“你放心，就算你變了，我也會督促你學習的。”
“這周休課，你抽出時間來，我親自到你房中教你！”
其實傅子笙就算到了癸班，也是力壓眾人一頭，獨霸癸班魁首。
但謝知音這麽熱情，傅子笙不好打擊她，這周休課正好是她上山的日子。
她在心裏，只能先跟謝知音道一聲，“抱歉了，我以後請你喝酒吃肉。”
前不久元宵節，仙人洞的師長們從山下收購了不少農家米酒，學生們在夫子面前都比較含蓄，飲杯念詩。
獨有謝知音放開了喝，不顧場面的酩酊大醉，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抱著身邊的傅子笙，哀怨嘮叨道：“你怎麽就變了呢？你變心了，嗝額——”
“晏棲，你變了……”
傅子笙當時那個尷尬。
菜席開在仙人洞最大一個外院的堂屋，在眾人的註視下，她將謝知音的腦袋推開，將人從腰上踹了一腳，踢到小案底下昏睡過去。
看見謝知音安靜了。
傅子笙放心下來，耳觀鼻，默默擡手喝茶掩飾尷尬。
謝知音的話太過含糊其辭，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對她有什麽始亂終棄的混亂史呢。
而且自打那日之後，她們走到哪裏就成了書院響亮的風景。
仙人洞書院裏不僅有文學院甲班才華橫溢、年輕俊逸的四大文才子，還有武學院甲班威風凜凜、武藝高強的四大高手。
她們都是仙人洞這一屆最出色的學生。
現在卻多了幾個有諢號的，與之齊名。
一是名落孫山“黑面儒生晏棲”；
二是醉酒戲佳人，“風流浪子謝知音”；
三是經常和她們在一起，半道上殺出來的黑馬，從書童蛻變成藏書閣閣主弟子的“大智若愚喻慕青”。
給她們起外號的人有心湊出第四個人，但看一圈仙人洞的學生，也沒有合適的。
於是這第四個人選就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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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在學堂讀書七日，然後傅子笙背著細軟上山，在孔廟與師父獨處三日。在山上的日子, 每天都會有雜役上山送飯。
看見傅子笙, 她們也不好奇, 收走飯盒便下山離開。
喻慕青好似打了雞血，自覺成了傅子笙麾下的第一員大將, 每日懸梁刺股，如同打了雞血, 必要學出一番成就的模樣。
值得傅子笙欣慰的是，喻慕青身為書童卻在藏書閣經常留戀看書的事, 被一個看不慣小小書童還想讀文的書生檢舉到書閣的夫子面前。
她們拉著喻慕青想要讓她當場認罪, 說她是偷溜進藏書閣裏來的蛀蟲。
喻慕青板著臉, 氣得雙手發顫，將懷裏的通行令拿出來，說是她主子給她的。她作為主子的書童，自然是要好好讀書，才能配得上做主子的書童。
書生們怪道她好大的口氣，問她：“你的主子是誰？我們倒要看看誰那麽慷慨，竟然把全書院只有二十枚藏書閣的通行令交給一個白丁書童！”
如此，喻慕青只得硬著頭皮把傅子笙請了過來, 她連連告罪, 眼神萬般的愧疚。
“主子，慕青給您惹麻煩了。”
“無礙。如果你不喊我, 我還要主動去找她們。”傅子笙並不怪她, 在藏書閣內與學子們說清楚了。
眾書生雖然不滿，但一想到傅子笙在夫子們面前的表現, 只能將喻慕青當堂放開。
讓傅子笙沒想到的是，一旁靜觀其變的藏書閣閣主突然開口，留住想要離去的喻慕青，對她道：“你雖然不是仙人洞的學生，但你卻是駐留藏書閣時日最長的學子，吾十分欣賞你。”
這就不得不提，才剛到仙人洞，獵奇心切到藏書閣看了三天書的傅子笙，當時藏書閣閣主在暗中也以為傅子笙是個愛書之人，對她暗含期許。
誰知這人翻書如篩糠，找到喜愛的看完便走了，留她一顆教導學生的心無處施展。
想著，藏書閣閣主瞪了一眼傅子笙。
傅子笙摸摸鼻子，碰一鼻子灰，不知為哪般。
閣主對喻慕青道：“我有心引你入門，將你收入麾下弟子，以後你就是仙人洞的正式學生，不必久居她人書童之下。”
傅子笙一臉期待的看向喻慕青，眼神示意她答應下來。
這可是一閣之主親自收你為徒，將來你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喻慕青當下也立馬同意，只是她在拜完師後，又老神神在一根筋兒的補充道：“師父，其實青兒是自願做主子的書童的。一日為書童，青兒此生都將為主子所用。”
傅子笙很快明白她的意思，她還替傅子笙想著她的覆國大計呢。
但藏書閣閣主不知道，聞言摸著乖徒弟的頭發，無奈道：“好，好，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你就會知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路。晏棲小兒的路，未必就適合你。”
喻慕青誠懇點頭，“是，師父。”
“但就算不適合徒兒，徒兒也會走下去。”
好啊，她是打定了撞了南墻不回頭的心了。
傅子笙不知藏書閣閣主的內心有多麽憂傷她這個死軸的徒弟，她沒過多久就全身心投入了每日的學習與練武當中。
她的身體反應也比以前快了不少，整個人的思維與精神狀態，達到了一種無比專註活躍的狀態。
晏六看著將拳腳功夫使得虎虎生威的傅子笙，感嘆她道：“你這算是入了武門了，再往後學，就是後天之境。等你學至先天，就能脫胎換骨，感悟自身與外界。”
傅子笙點頭，難怪她最近感覺自己有著用不完的力氣，還有整個人也黑了不少。
但越黑越精神，她現在和喻慕青站在一起，沒人會先註意她的臉，反而是她全身內斂、隱而不發，在舟身流竄的氣勢，不容小覷。
簡單就是說，她黑了，而且學武也讓她耳聰目明，讀書更有勁兒。
至於學問，傅子笙將重心轉移到七日的登高，跟隨師父論書學道理。於是在文學院的成績也逐漸下滑，名次倒退出甲班。
這也是經過了師父的授意，讓她藏拙。
傅子笙深谙此道，“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①，並且身體力行地一度將排名下滑到末等癸班。
夫子們知道內情，對此不作表態，只是誇她的聲音沒有了。
其他與傅子笙熟知的同窗無不嘆惋，在她搬進學子們的四人房後，對她一再“呼之欲出”，說她墮落了。
傅子笙習以為常，抱歉地道一句，“不好意思各位同窗，今後要勞煩各位一同共寢了。”
然而，正在癸班混日子的謝知音頭一天在課堂上看見傅子笙，驚得將水囊裏偷買來的酒一口噴了出去，撒了前排同窗一後腦勺。
“我去，晏棲你怎麽來這兒了？！你沒走錯吧！”
“你不是甲班的人嗎……哎，算了你趕緊走，免得等會兒被癸班的學生打！”兩個班的不對付，主要還是甲班的人心氣兒高，從不正眼看癸班人。
而癸班呢，則是一見到甲班人，就有種手癢癢的沖動。
前排同窗摸了一手“水”，放在鼻下，聞見異味，“這是什麽味兒？”
“呀你這該死的謝知音，你又托雜役下山去買酒了吧？好啊，看我不告訴夫子……”
謝知音推著傅子笙出去的動作還沒完，聞言趕忙轉身將這人捂住了嘴，雙臂加緊此人肩膀，將她帶出了課堂。
“欸小明今天早上起床沒起來，人不太清楚，我帶她出去洗洗臉啊。大家先聽課，我們馬上回來。”
此時夫子還沒有進學堂，眾人看著這鬧劇，心知肚明就謝知音那個皮猴能做出的事兒，左不過又是偷偷買酒了，頓時哄堂大笑。
笑過之後，她們也沒人去招惹新來的傅子笙，她們之前就隱隱聽到傳聞說甲班的晏棲墮落了，每月成績迅速下滑。
癸班的學子們還是有良知的，雖然不喜歡甲班的人，但如果是“被動”下滑到她們班的人，她們依舊歡迎。
這“主動”還是“被動”的不好說，傅子笙的到來，反而讓她也在癸班混得如魚得水。
一來是她溫和有禮不張揚的性子，二來她是班寵謝知音的朋友。
再者傅子笙偶爾會帶來烤兔子一類的吃食，讓癸班的諸位同窗對她改觀很大，對她一些“特異獨行”不愛熱鬧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可惜，一開始“魁首”的觀念先入為主，傅子笙這樣的“墮落”，讓謝知音很難接受。
她不僅出言調戲、嘲弄傅子笙，甚至她比傅子笙本人還著急，表示想要她趕快回甲班。
“你啊你。你不是最喜歡讀書壓人一頭的嗎？你怎麽就不學好，怎麽可以學壞了呢？你怎麽就到癸班來了呢？！”
“說，你給我說清楚！晏棲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準你走，你給我說清楚，別捂著耳朵不聽我說話！”
“餵，晏棲！我知道你聽得見！”
謝知音在私下裏經常堵住傅子笙的路，不準她離開，一找到機會就在她耳邊念叨。
她避著人群鬼鬼祟祟纏著傅子笙的樣子，令傅子笙感到無奈，又不知為何會有些奇異的感覺。
傅子笙沈下臉，故作生氣：“我考成什麽樣，關你什麽事？”
“如果是擔心慕青的話，你不用擔心，藏書閣的閣主給慕青單獨安排了房間，帶她在身邊親自教導，慕青現就在甲班就讀，你抽空可以去看她……”
聞言，謝知音長大了嘴巴，連忙往周圍掃視一圈沒看見人，她急切地去呵斥傅子笙：“晏棲！你瘋了！”
“你不會是因為嫉妒喻慕青比你優秀，又被師長收為徒弟，你不敢惹她。所以就自甘墮落了吧？！你怎麽這麽小人之心呢？！”
“就好比我，和你們一起進的書院，我都是掛尾的我都沒說什麽，你怎麽就……就，變了呢？”謝知音恨鐵不成鋼，一幅“孩子大了不由娘”的痛心疾首樣兒。
傅子笙內心好笑，不再逗她，正向解釋，她只是讀書之心，認為不應該在乎名次高低……
誰知謝知音先反應過來，拉著她的一只手對天發誓，下定決心對她道：“你放心，就算你變了，我也會督促你學習的。”
“這周休課，你抽出時間來，我親自到你房中教你！”
其實傅子笙就算到了癸班，也是力壓眾人一頭，獨霸癸班魁首。
但謝知音這麽熱情，傅子笙不好打擊她，這周休課正好是她上山的日子。
她在心裏，只能先跟謝知音道一聲，“抱歉了，我以後請你喝酒吃肉。”
前不久元宵節，仙人洞的師長們從山下收購了不少農家米酒，學生們在夫子面前都比較含蓄，飲杯念詩。
獨有謝知音放開了喝，不顧場面的酩酊大醉，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抱著身邊的傅子笙，哀怨嘮叨道：“你怎麽就變了呢？你變心了，嗝額——”
“晏棲，你變了……”
傅子笙當時那個尷尬。
菜席開在仙人洞最大一個外院的堂屋，在眾人的註視下，她將謝知音的腦袋推開，將人從腰上踹了一腳，踢到小案底下昏睡過去。
看見謝知音安靜了。
傅子笙放心下來，耳觀鼻，默默擡手喝茶掩飾尷尬。
謝知音的話太過含糊其辭，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對她有什麽始亂終棄的混亂史呢。
而且自打那日之後，她們走到哪裏就成了書院響亮的風景。
仙人洞書院裏不僅有文學院甲班才華橫溢、年輕俊逸的四大文才子，還有武學院甲班威風凜凜、武藝高強的四大高手。
她們都是仙人洞這一屆最出色的學生。
現在卻多了幾個有諢號的，與之齊名。
一是名落孫山“黑面儒生晏棲”；
二是醉酒戲佳人，“風流浪子謝知音”；
三是經常和她們在一起，半道上殺出來的黑馬，從書童蛻變成藏書閣閣主弟子的“大智若愚喻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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