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舟行水道燕子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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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舟行水道燕子洞
“你們二位不像是梅花塢的人, 你們來這裏要做什麽？”謝知音看出傅子笙和晏六風塵仆仆，便問道。
“這位是我的舅母，在家中娘親的囑托下, 陪同我前往仙人洞求學。”傅子笙謙遜道。
謝知音來了興致, 與傅子笙勾肩搭背道：“哈哈你也是來求學的？哎我跟你說仙人洞的學府可多了, 喏，看看我身上的衣服, 我也是半月前慕名到這裏來的。家裏人想要我留在家裏繼承家業，不過好兒女志在四方, 我是偷跑出來的。”
不過她想到喻慕青被這座島上的學生欺負，當下撓撓頭唏噓道：“但我好像選錯了學舍, 這裏頭女盜女娼的事情太多, 我現下正準備換個書院, 不如我和你和恩公一起走吧！”
“你們要去哪個梅花塢的書院呢？”
謝知音打定主意這地方她是再也不想呆了。
反正她是偷跑出家門的，身上帶的金銀夠多，不怕多加入幾家書院試試。
傅子笙看向一旁的晏六，詢問她的意見。
晏六從梅花樹跳下來，靠在樹幹上雙手環胸，默不關己地聳肩，讓傅子笙自己作主。
傅子笙點頭對謝知音道：“好。我是撐船過來的，下午便會離開這座島, 你若是想走, 收拾了行李與我們一同離開。”
“好！”謝知音滿口答應，她正了正褲腰帶, 喜道：“這敢情好, 我才住了十多天，沒行囊, 寶貝的東西都在身上呢，現在就可以跟你們走。”
她歡欣雀躍地上手抱著傅子笙的右手，拖著她想要離開。
然而一旁面露猶豫與羨慕的喻慕青終是忍不住了，沙啞地脫口道：“等，等等，恩公，我能不能……”
“嗯？”傅子笙等她許久，如今和善地轉頭，見她又停下了，內心暗嘆往她身邊走道：“慕青，你想和我一起走嗎？”
“我們雖然還只是剛剛相識，但我可以等到你願意說你過往的時候。我要去仙人洞學府求學，你要跟我一起嗎？”傅子笙發出誠摯的邀請。
其實她也隱隱能猜到，喻慕青在這家學舍的待遇恐怕不好，呆在這裏受人欺負，還不如和她一起去仙人洞。
謝知音聞言，吃了一驚：“什麽？你要去最厲害的學府仙人洞？這梅花塢這麽多學院，你怎麽偏偏要去哪裏？”
她摸著下巴道：“聽說那裏的考核最難，入院學子皆是才學、品行有特殊之處的人。而且只要你入學，就算交不出束脩，只要你才學夠好，就能免除入院讀書期間的一切費用，還能領資助呢。”
說著，謝知音看向一旁的喻慕青，“小青，你也和我們去試試唄？”
喻慕青聽完，心艷羨得緊，她動搖道：“我，可是我被學舍養大，恐怕舍長不會讓我輕易離開。”
傅子笙一聽，對眾人身後的晏六使了個眼色，晏六微不可見的點頭，暗中悄無聲息的離開。
謝知音拍著她肩道：“哎呦這怕什麽，只要錢管夠，我不信那舍長不讓你走。這樣吧，我替你交了贖身的錢，你下午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喻慕青聽了，立馬搖頭，說什麽都不肯承接她的好意。
“不，不必了。我不是讀書的料子，也過不了仙人洞的考核。帶上我只會成為你們的負擔。”
謝知音見她不知變通，氣得還想說什麽。
傅子笙拽了拽她，搖頭讓她不要再說了。
沒一會兒，晏六背著一個裝得滿滿的包袱回來了，她對傅子笙點了點頭。
傅子笙從梅樹下起身，拂去衣衫上的落花，對兩人笑道：“我和舅母要走了。你們二人和我一起吧。”
謝知音歡快地點頭，比她還要快地跑到島邊的小舟上，四處打量著。
喻慕青將三人送到舟邊，羨慕的盯著那出島的唯一機會。然後回過頭，對傅子笙鄭重道：“恩公，祝你求學順利。”
傅子笙點點頭，察看晏六從書舍買回來的一袋下午吃的吃食，然後借她的力上了小舟，隨即就給晏六打了個手勢。
晏六在外邊，踩著木舟，倏然出手將喻慕青一把抓起來，將她丟進小舟上，隨即割斷繩子，撐桿行船。
一系列的動作行如流水，小舟承載著四個人，猛地搖晃著。
“哎呦餵。”謝知音在船頭膝蓋一軟，一屁股往後倒，撞到了滾在地上的喻慕青的背。
兩個人都疼得齜牙咧嘴。
傅子笙在舟中橫擔坐下，微笑著看著兩人。
“慕青，我讓晏六替你贖身了。以後你就與我同行可好？”
喻慕青怔怔地看著她，良久，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嗯！恩公在上，請受喻慕青一拜。”
“晏棲你行動還挺快啊，悶聲不響做大事。”謝知音也從地上爬起來，往橫擔上一坐，和傅子笙一起彎腰去拉非要鬧著磕頭的喻慕青。
謝知音古怪的叫道：“哎呦你怎麽又跪下了，女兒膝下有黃金知道不？對了你識字嗎？莫不然那考核你連字都不會寫，幹脆裝成晏棲的隨從進去得了。也就是多個食宿費的事兒。”
喻慕青從地上起身，抿著嘴搖搖頭：“我，我識字，但是不會用筆寫。還請恩公允我做個隨從，洗衣做飯我都伺候恩公。”
她無比希冀地看著傅子笙。
但傅子笙本意不是收個小廝，她頭疼地想，喻慕青長期被人欺壓，恐怕連自尊心都尚且不知是何物，日後再慢慢告訴她便是。
她勉為其難點頭道：“無妨，等進了書院。自有師長教授。不過知音說的對，恐怕通過考核這一關，要為難慕青裝作我的書童，也好免去你的考核。”
說起來，傅子笙從進入梅花十八塢以來，晏六通過諸方打聽，聽聞那仙人洞學府，雖然為學院之首，但考核人才苛刻。
一旦進入學府，五年一次，方能打開山門，下山入世。
傅子笙的心也在打鼓，五年才能下山，恐怕她娘讓她來這裏也是早有打算，想讓她待到及冠，不被動蕩的政局影響，另一方面也想庇佑羽翼未豐的她，讓她無法輕舉妄動去挑撥仇敵。
傅子笙嘆了口氣，心道她娘真是深謀遠慮。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四人行舟深入梅花塢，塢島成群，除了島便是水渠，看得久了就失了興致。
正在謝知音無聊得打瞌睡時，突地看見水渠拐了彎兒，從一狹窄的淙淙水道中進入，兩岸和頭頂的山石幾乎就是擦著她們頭頂過去的。
兩側的山石緊密，剛好能容納小船的船身寬度，濃厚的青苔香氣撲面而來，濃濃郁郁得好似到了一處獨特的地界。
她們這是進了什麽神秘的洞穴嗎？
晏六低身，將竹竿往洞壁上一杵，用大力穩住舟身，然後順勢一推，舟身滑出洞口，準確無誤地進入洞穴，只見周圍黑暗不可見光。
年紀尚小的三人緊了緊衣衫，傅子笙從黑暗中窺見幾縷金色的光線，見是山巖的天穹頂由亂石倒塌堆疊，透過了幾縷陽光。
晏六夜間視力極好，聽到幾人的吸氣聲，再看見傅子笙仰頭的動作，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褲腳，當下了然，緩解氣氛道：“這裏就是仙人洞的入口，名喚燕子山，洞內高二仞（3.6米），寬不知幾何，洞長百仞（180米），傳聞從前這裏是古人為了逃避亂世而無意中打洞發現的，與那世外桃花源有異曲同工之妙。放心吧，沒有危險的，如果害怕你們就閉上眼，等出洞了我再喊你們。”
傅子笙疑惑，六舅母怎麽會這麽清楚。但她想到她娘當年就是到仙人洞讀書的，沒準兒那個時候晏六也在護送的人之中。
傅子笙定了定心思，聽到洞中忽然發出鳥類煽動翅膀的聲音，還有不知明物體掉落在舟上和水裏，啪嗒作響，恐怕是那棲息在洞裏的燕子被她們吵醒了，如今正在下糞呢。
傅子笙沒有聞到臭味，只得有先見之明的將那把傘又撐開了。她將靠的最近的喻慕青拉到身邊。
然而黑暗中，船頭的謝知音聽到了燕子洞的由來，當下驚叫連連，聽語氣是高興得緊，傅子笙就沒有打擾她的興致。
傅子笙道：“舅母，進入仙人洞還有其他路嗎？”現下已是仙人洞招生的時季，一路上遇到的舟船少便罷了，誰想進了洞，變成了孤舟，壓根看不其他船。
當真奇怪。
晏六在黑暗中咧咧嘴，古怪的發出“咕咕”的笑，她惡劣地道：“當然有啊，去仙人洞還有條大路，這不，就在咱們頭頂的山上呢。”
“這條水道是亂民打的，仙人洞的早先居民進山後發現有旱道，早就不走這漆黑危險的水道了。如今走水道的，除了逃避官兵的盜匪，也就我們了吧。”
說著，晏六還咂巴了幾下嘴。
三人頓覺無語。
敢情你也是第一次來？傅子笙滿心怨念無處發洩。
正在幾人專心致志時，忽聞船頭猛地劇烈搖晃，傅子笙伸開手穩住舟身與自身，喻慕青本就搭了半個屁股在她身邊，此時一晃，當即就滾到了她的腳邊。
一聲悶哼與一聲“哎呦我靠”的怒吼同時響起。
傅子笙伸手拉喻慕青，轉頭看向黑暗中，焦急詢問謝知音：“發生什麽了？難道撞到了山石？”
謝知音沈默了會兒，三息過後才聽見她“呸呸呸”地吐口水的聲音。
“哎呦我這連年不利啊，呸呸呸！一泡鳥屎掉我嘴裏了，嘔……”
“晏棲啊，你出門有帶水囊嗎？快，快丟過來，我漱漱口！”
傅子笙啞然，突然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哈哈哈哈，謝知音，這應該算意外之喜吧？”身邊的喻慕青也在抖動肩膀，時而抽出手臂，想也是發笑。
她轉身去黑暗中翻找行囊，心裏一估摸，把水囊丟向前方的黑暗，“好了，你就閉上嘴小心點吧。”
謝知音郁悶的聲音傳來：“昂。咕嚕嚕~呸！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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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我的舅母，在家中娘親的囑托下, 陪同我前往仙人洞求學。”傅子笙謙遜道。
謝知音來了興致, 與傅子笙勾肩搭背道：“哈哈你也是來求學的？哎我跟你說仙人洞的學府可多了, 喏，看看我身上的衣服, 我也是半月前慕名到這裏來的。家裏人想要我留在家裏繼承家業，不過好兒女志在四方, 我是偷跑出來的。”
不過她想到喻慕青被這座島上的學生欺負，當下撓撓頭唏噓道：“但我好像選錯了學舍, 這裏頭女盜女娼的事情太多, 我現下正準備換個書院, 不如我和你和恩公一起走吧！”
“你們要去哪個梅花塢的書院呢？”
謝知音打定主意這地方她是再也不想呆了。
反正她是偷跑出家門的，身上帶的金銀夠多，不怕多加入幾家書院試試。
傅子笙看向一旁的晏六，詢問她的意見。
晏六從梅花樹跳下來，靠在樹幹上雙手環胸，默不關己地聳肩，讓傅子笙自己作主。
傅子笙點頭對謝知音道：“好。我是撐船過來的，下午便會離開這座島, 你若是想走, 收拾了行李與我們一同離開。”
“好！”謝知音滿口答應，她正了正褲腰帶, 喜道：“這敢情好, 我才住了十多天，沒行囊, 寶貝的東西都在身上呢，現在就可以跟你們走。”
她歡欣雀躍地上手抱著傅子笙的右手，拖著她想要離開。
然而一旁面露猶豫與羨慕的喻慕青終是忍不住了，沙啞地脫口道：“等，等等，恩公，我能不能……”
“嗯？”傅子笙等她許久，如今和善地轉頭，見她又停下了，內心暗嘆往她身邊走道：“慕青，你想和我一起走嗎？”
“我們雖然還只是剛剛相識，但我可以等到你願意說你過往的時候。我要去仙人洞學府求學，你要跟我一起嗎？”傅子笙發出誠摯的邀請。
其實她也隱隱能猜到，喻慕青在這家學舍的待遇恐怕不好，呆在這裏受人欺負，還不如和她一起去仙人洞。
謝知音聞言，吃了一驚：“什麽？你要去最厲害的學府仙人洞？這梅花塢這麽多學院，你怎麽偏偏要去哪裏？”
她摸著下巴道：“聽說那裏的考核最難，入院學子皆是才學、品行有特殊之處的人。而且只要你入學，就算交不出束脩，只要你才學夠好，就能免除入院讀書期間的一切費用，還能領資助呢。”
說著，謝知音看向一旁的喻慕青，“小青，你也和我們去試試唄？”
喻慕青聽完，心艷羨得緊，她動搖道：“我，可是我被學舍養大，恐怕舍長不會讓我輕易離開。”
傅子笙一聽，對眾人身後的晏六使了個眼色，晏六微不可見的點頭，暗中悄無聲息的離開。
謝知音拍著她肩道：“哎呦這怕什麽，只要錢管夠，我不信那舍長不讓你走。這樣吧，我替你交了贖身的錢，你下午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喻慕青聽了，立馬搖頭，說什麽都不肯承接她的好意。
“不，不必了。我不是讀書的料子，也過不了仙人洞的考核。帶上我只會成為你們的負擔。”
謝知音見她不知變通，氣得還想說什麽。
傅子笙拽了拽她，搖頭讓她不要再說了。
沒一會兒，晏六背著一個裝得滿滿的包袱回來了，她對傅子笙點了點頭。
傅子笙從梅樹下起身，拂去衣衫上的落花，對兩人笑道：“我和舅母要走了。你們二人和我一起吧。”
謝知音歡快地點頭，比她還要快地跑到島邊的小舟上，四處打量著。
喻慕青將三人送到舟邊，羨慕的盯著那出島的唯一機會。然後回過頭，對傅子笙鄭重道：“恩公，祝你求學順利。”
傅子笙點點頭，察看晏六從書舍買回來的一袋下午吃的吃食，然後借她的力上了小舟，隨即就給晏六打了個手勢。
晏六在外邊，踩著木舟，倏然出手將喻慕青一把抓起來，將她丟進小舟上，隨即割斷繩子，撐桿行船。
一系列的動作行如流水，小舟承載著四個人，猛地搖晃著。
“哎呦餵。”謝知音在船頭膝蓋一軟，一屁股往後倒，撞到了滾在地上的喻慕青的背。
兩個人都疼得齜牙咧嘴。
傅子笙在舟中橫擔坐下，微笑著看著兩人。
“慕青，我讓晏六替你贖身了。以後你就與我同行可好？”
喻慕青怔怔地看著她，良久，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嗯！恩公在上，請受喻慕青一拜。”
“晏棲你行動還挺快啊，悶聲不響做大事。”謝知音也從地上爬起來，往橫擔上一坐，和傅子笙一起彎腰去拉非要鬧著磕頭的喻慕青。
謝知音古怪的叫道：“哎呦你怎麽又跪下了，女兒膝下有黃金知道不？對了你識字嗎？莫不然那考核你連字都不會寫，幹脆裝成晏棲的隨從進去得了。也就是多個食宿費的事兒。”
喻慕青從地上起身，抿著嘴搖搖頭：“我，我識字，但是不會用筆寫。還請恩公允我做個隨從，洗衣做飯我都伺候恩公。”
她無比希冀地看著傅子笙。
但傅子笙本意不是收個小廝，她頭疼地想，喻慕青長期被人欺壓，恐怕連自尊心都尚且不知是何物，日後再慢慢告訴她便是。
她勉為其難點頭道：“無妨，等進了書院。自有師長教授。不過知音說的對，恐怕通過考核這一關，要為難慕青裝作我的書童，也好免去你的考核。”
說起來，傅子笙從進入梅花十八塢以來，晏六通過諸方打聽，聽聞那仙人洞學府，雖然為學院之首，但考核人才苛刻。
一旦進入學府，五年一次，方能打開山門，下山入世。
傅子笙的心也在打鼓，五年才能下山，恐怕她娘讓她來這裏也是早有打算，想讓她待到及冠，不被動蕩的政局影響，另一方面也想庇佑羽翼未豐的她，讓她無法輕舉妄動去挑撥仇敵。
傅子笙嘆了口氣，心道她娘真是深謀遠慮。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四人行舟深入梅花塢，塢島成群，除了島便是水渠，看得久了就失了興致。
正在謝知音無聊得打瞌睡時，突地看見水渠拐了彎兒，從一狹窄的淙淙水道中進入，兩岸和頭頂的山石幾乎就是擦著她們頭頂過去的。
兩側的山石緊密，剛好能容納小船的船身寬度，濃厚的青苔香氣撲面而來，濃濃郁郁得好似到了一處獨特的地界。
她們這是進了什麽神秘的洞穴嗎？
晏六低身，將竹竿往洞壁上一杵，用大力穩住舟身，然後順勢一推，舟身滑出洞口，準確無誤地進入洞穴，只見周圍黑暗不可見光。
年紀尚小的三人緊了緊衣衫，傅子笙從黑暗中窺見幾縷金色的光線，見是山巖的天穹頂由亂石倒塌堆疊，透過了幾縷陽光。
晏六夜間視力極好，聽到幾人的吸氣聲，再看見傅子笙仰頭的動作，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褲腳，當下了然，緩解氣氛道：“這裏就是仙人洞的入口，名喚燕子山，洞內高二仞（3.6米），寬不知幾何，洞長百仞（180米），傳聞從前這裏是古人為了逃避亂世而無意中打洞發現的，與那世外桃花源有異曲同工之妙。放心吧，沒有危險的，如果害怕你們就閉上眼，等出洞了我再喊你們。”
傅子笙疑惑，六舅母怎麽會這麽清楚。但她想到她娘當年就是到仙人洞讀書的，沒準兒那個時候晏六也在護送的人之中。
傅子笙定了定心思，聽到洞中忽然發出鳥類煽動翅膀的聲音，還有不知明物體掉落在舟上和水裏，啪嗒作響，恐怕是那棲息在洞裏的燕子被她們吵醒了，如今正在下糞呢。
傅子笙沒有聞到臭味，只得有先見之明的將那把傘又撐開了。她將靠的最近的喻慕青拉到身邊。
然而黑暗中，船頭的謝知音聽到了燕子洞的由來，當下驚叫連連，聽語氣是高興得緊，傅子笙就沒有打擾她的興致。
傅子笙道：“舅母，進入仙人洞還有其他路嗎？”現下已是仙人洞招生的時季，一路上遇到的舟船少便罷了，誰想進了洞，變成了孤舟，壓根看不其他船。
當真奇怪。
晏六在黑暗中咧咧嘴，古怪的發出“咕咕”的笑，她惡劣地道：“當然有啊，去仙人洞還有條大路，這不，就在咱們頭頂的山上呢。”
“這條水道是亂民打的，仙人洞的早先居民進山後發現有旱道，早就不走這漆黑危險的水道了。如今走水道的，除了逃避官兵的盜匪，也就我們了吧。”
說著，晏六還咂巴了幾下嘴。
三人頓覺無語。
敢情你也是第一次來？傅子笙滿心怨念無處發洩。
正在幾人專心致志時，忽聞船頭猛地劇烈搖晃，傅子笙伸開手穩住舟身與自身，喻慕青本就搭了半個屁股在她身邊，此時一晃，當即就滾到了她的腳邊。
一聲悶哼與一聲“哎呦我靠”的怒吼同時響起。
傅子笙伸手拉喻慕青，轉頭看向黑暗中，焦急詢問謝知音：“發生什麽了？難道撞到了山石？”
謝知音沈默了會兒，三息過後才聽見她“呸呸呸”地吐口水的聲音。
“哎呦我這連年不利啊，呸呸呸！一泡鳥屎掉我嘴裏了，嘔……”
“晏棲啊，你出門有帶水囊嗎？快，快丟過來，我漱漱口！”
傅子笙啞然，突然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哈哈哈哈，謝知音，這應該算意外之喜吧？”身邊的喻慕青也在抖動肩膀，時而抽出手臂，想也是發笑。
她轉身去黑暗中翻找行囊，心裏一估摸，把水囊丟向前方的黑暗，“好了，你就閉上嘴小心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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