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文試（捉蟲）
關燈
小
中
大
第28章 文試（捉蟲）
四人出了燕子洞, 豁然開朗便是一個半開光亮的洞口，有一深不見底的黝黑寒潭悠悠流淌在在洞口處乃是活泉冷譚。
但這裏也不是盡頭，只見洞口的寒潭水渠被向上開采的石階堵住。
等舟行至岸邊, 才見寒潭水微不可見地從石階兩端分流至下。岸邊隨處可見漩渦, 潭水從地下湧道湧入, 匯入地下河。
晏六將舟停在岸邊，等幾人下船後, 卯足力氣將小木舟拖上了岸，放在洞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內凹陷水洞淤塘中。
四人尋階而上, 離那洞頂越來越近，也越來越見更多光明處。
期間, 謝知音吵吵嚷嚷, 很是不滿地道：“好啊晏棲, 你這小鬼厚此薄彼，有紙傘也不告訴我。害得我淋了一頭鳥糞！”
“不行，你得請我吃飯，不然我就……”
傅子笙看她，吟吟笑道：“不然你要怎樣？”
謝知音一時語噎，當即吃了癟，她握拳將此醜記下，心想等將來一定要給傅子笙一個好果子吃。
“你個腹黑犢子, 將來你若是求我, 我肯定要收一大堆的好處，然後再允你幫忙！”
“我拭目以待那一日。”傅子笙調侃道。
說起來, 她們三人一見如故。
或許都是同齡人, 晏六樂得見傅子笙與她們說說笑笑，安靜地做她的隱形人。
沒一會兒, 四人就走出了山洞，眼前一片良田開墾遍布群山、煙霧繚繞的美景。一塊塊梯田與水畝縱橫交錯於山間，水鴨仙鶴相伴於雷霆聲陣陣的溪谷，只見不遠處是密林，密林之上便是建在群山峻嶺上的深灰色古樸院墻。
每到準更時辰，便能聽到撞鈴聲傳遍山野，宛如仙境的畫卷。
三人驚嘆不已，晏六向三人解釋，“那是書院內的鐘鈴聲，每次鐘鈴響，便是學院的學子上課或下學時分。”
“我們來的算晚的，再有兩日這一屆的書院招生就結束了。今日天色已晚，不妨明日再上山。”
傅子笙心道這樣也好。
於是她們今夜就宿在了仙人山的山腳下一處農戶家中，買了些吃食與熱水，好生休整了一番。
翌日清晨，晏六將疲憊的三小只從床上喊起來，一大早就領著三人爬山。
一個時辰後，等到了半山腰時，傅子笙看到了不少在她們前面弓著脊背、氣喘籲籲爬樓梯的人，她們或背著書箱與幹糧，或兩手空空、身邊跟著背行囊的隨從。但無一不是此屆參加書院考核的學生。
有人頭發花白，有人滿身補丁。
有人稚氣童聲，有人富貴顯赫。
但在這天階一般看不見盡頭的石階上，都是求學人，都做著成為仙人洞弟子的美夢。
傅子笙原想這仙人山雖高，但不至於一上午都到不了頂，可真正爬起來，才知什麽叫“雙股戰栗、魂不附體”，她的後腦勺一陣陣嗞疼。
再看身邊之人，晏六面色平平，走一會兒便站在不遠處靠在樹上等她們。謝知音興致高昂早已爬山爬得沒影了。
喻慕青與她一樣兩手兩腳地直往地上趴，但人毫無怨言，甚至沒怎麽喘氣，只有傅子笙喘氣聲如牛哞，感覺全身的血都往腦袋上沖，喉嚨裏濃稠腥甜一片。
留意到她的目光，喻慕青急促的喘了一口氣，對她關切道：“恩公，你沒事吧？”
傅子笙擺擺手，直起僵硬的身子把水囊從腰上拿下來，擡頭飲下，她道：“沒事，走吧。”
整個石階長得就好像登天，不見前面的人下山，亦不見後面的人退縮，好似就這麽爬著爬著，忘記了時辰。
晏六讓三人停下過兩次，補充水源和食物，隨後繼續爬山。
晌午過後，總算能看見望風亭建在一處寬闊的山崖下邊，在上面的石階就成了白石鋪路。那白石路口，站著幾個青衣書生，身穿簡樸，手紙木簽。
一人見到他們一個，便詢問幾句，另一人往木簽上記錄文字。
傅子笙幾人上前，那書生問：“你們都是拜入書院的人嗎？”
謝知音說：“我是。”
另一個書生便刷刷寫上幾行字，問了她姓名，隨後遞給她讓她往白石階上走，別擋著後面的人。
傅子笙看看喻慕青與晏六，來到書生面前，道：“師姐好，我是傅子笙，這二位是我的書童喻慕青與隨從晏六，勞煩了。”
寫字的書生看看她們，沒說什麽，刷刷寫滿了木簽遞給她。
這一路上，傅子笙與晏六商量過。晏六不知何時還會下山打探消息，若是做書生去考試，她也是不願意的，所以就當作隨從跟著傅子笙入學院。
再者，傅子笙在路上也看見不少書生身邊都有書童與奴仆跟隨，誇張的甚至還有廚娘與丫鬟，拖家帶口，背鍋抗米。
仙人洞最好的地方，便是此處，只要你學問取得書院師長認可，便可以隨意行事。
這“隨意”二字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傅子笙仍舊秉承著低調行事的想法，幾人便按部就班進到了白石階上方的廣場，打眼就見幾塊聖賢書碑立在樹林中，一幢古樸大氣的書院雕欄樓閣就在面前。
而空曠的場地裏已站了不少人。
四人退至一處陰涼地休息，白天裏將幹糧吃得差不多了，臨至傍晚，仙人洞學院的飯堂傳來飯香。
傅子笙正在想如果今天不入學院考核，那今夜會不會餓著肚子下山，然後就見方才在白石階路口的書生走到了眾人的前面，她們道：“今日登山，諸位同窗辛苦了。仙人洞替各位準備了屋廁、飯食，還請各位按秩序移步屋舍中用膳。”
“仙人洞真是考慮周到啊。”謝知音摸著肚子起身，拿起竹簽看她所在的屋舍序號。
傅子笙也點頭，不可否認仙人洞雖然神秘嚴謹，但為人做事卻是讓人找不出錯處的。
一日下來，這登山者足足有百數，卻能騰出如此多的屋舍，提供這麽多膳食，想是財大氣粗無疑。
此事不多提，四人裏，唯有謝知音在隔壁一間房，傅子笙、喻慕青與晏六同在一屋。
謝知音樂得直呼：“哎呀呀，看來我可以獨占一張床了。”
傅子笙沒理她，推門進屋，便見桌上放好了三份餐食。
三人吃飯時，謝知音覺得無聊，此處又沒有認識的人，便擡來了她的飯菜到傅子笙的屋子一起吃。
晚間，洗漱完，晏六主動往房梁上一躍，傅子笙還沒開口說話，便找不到她去哪兒了。
喻慕青主動要求打地鋪，給傅子笙守夜。
傅子笙嘆了口氣，將側臥的軟榻上的小案搬開，給她鋪上兩床被子做鋪蓋，道：“我知道讓你和我同睡你也不會同意，你先將就睡在這裏，如果運氣好，過不了兩天我們就能正式入住書院了。”
她聽前來收飯盒子的雜役說，等通過考核進入書院，她們這些新弟子的隨從和書童就會有專門的院子住。
喻慕青拗不過傅子笙，只得感動的應下，夜裏睡在軟榻上。
與傅子笙料想的更快，第二天一早，用過雜役送來的早膳，便有書生一間間敲開她們的屋子，讓參加入院考核的學子去大堂參加文試。
傅子笙緊張了許久，和激動的謝知音一同到了所謂的大堂，一進門就看見許多排列整齊的小案桌與蒲團，每張桌上擺放著一張姓名、年歲的紙條和基本的筆墨紙硯。
謝知音不幸坐到了第一列，而傅子笙的案桌居中，兩人尋到桌案分開時，謝知音依依不舍的拉著她說了許多話。
“我就知道，我從小就這樣，一在關鍵時刻就會掉鏈子。我的命好苦啊。怎麽就在第一排的夫子眼皮子底下呢？”
等到卯時，有幾位不認識的書生和夫子抱著卷軸走了進來，囑咐了幾句有關考核文試的內容，隨後命人將每個人對應名字的卷軸分發給眾人。
文試時間為兩個時辰，每個人的卷軸內容都是不同的，但每天都是同一批卷軸內容，等同於抽考，這也減少了作弊的可能。
上午文試，下午她們就離場了。
傅子笙魂不守舍，盯著前排收了卷軸正在說話的幾位夫子，她覺得那試題倒是不難，有一半是古文扣出段落，她需要補充其餘段落。
還有一些是以各種風雅頌的詞牌名為“引”，寫相關的詩詞歌賦，或自己臨場發揮作一首詩，為古代哪位聖賢寫一段評語。
她問謝知音她的試題是什麽，也是和她的大同小異，不過沒有聖賢評語，而是多了民俗說事例的小例，讓她寫出感想。
好在傅子笙擔心會不會下午有武試的煩惱沒有困擾她太久，只聽聞有師姐來詢問是否有參加武試的學子，單獨去考核。
她們幾個除了晏六，都和武不沾邊，便坦言沒有。
當日的寅時過後，文試的大堂前立了一塊榜，上面貼了一張八尺長的大宣，宣紙上白紙黑字的寫了二十幾個通過考核的人員名單。
至於沒有姓氏者，便是沒有通過。
晏六先她們一步，在擁擠的人群中匆匆幾眼看到了傅子笙和謝知音的名字，便躲過人群走回了三人身邊。
她點頭笑道：“你們都過了。”
傅子笙松了一口氣，與一旁緊張了一整天的喻慕青對視一眼，莞爾之情不言而喻。
謝知音歡呼起來，舉著雙手道：“哈哈哈我就知道小爺我肯定能過的，不就是傳說中的學府嗎？這也難不倒我嘛！”
晏六的神情柔軟了許多，打擊她道：“最後一名也算過嗎？看來仙人洞的招生限制還真低呢？”
“什麽，小爺我是最後一名？不對啊，我那試題我都想破頭的答完了，不給點好感點，總能給點辛苦點啊！”
謝知音不依不撓地想要知道傅子笙的排名。
晏六想也不想就道：“小主子自然是魁首。”你當延國大學士那個牛鼻子國師的個人教學是吃素的嗎？
傅子笙可是深受先師一本正經教學的造詣，功底紮實。
而這仙人洞的文試，考的就是基本功。
謝知音哼了兩聲，從懷裏掏出一把折扇，得瑟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入了書院，我肯定能超過你。”
“只不過我聽師姐說，每屆魁首能單獨住一個小院子，甚至能自己挑選夫子與學院歸屬，我也就是讓給你和慕青住罷了。我日後來找你串門，你可別想著把我拒之門外。”
傅子笙也很高興，一張本來就顯白的面皮，登時澎湃得如飛紅雲，皮膚晶瑩剔透，酒窩玲瓏可愛得緊。
她用舌頭磨了磨前牙，瞇著眼笑道：“知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十分歡迎。”
“只不過這魁首，請恕晏棲不能相讓了。”
傅子笙還記得她娘說，娘的恩師也在此處，光這一條，她都不想再藏拙。
若不能主動尋上娘親恩師，許能變通，她處境困難，主動結交恐怕娘親恩師亦會有顧慮。
不如讓娘親恩師註意到她，更為合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四人出了燕子洞, 豁然開朗便是一個半開光亮的洞口，有一深不見底的黝黑寒潭悠悠流淌在在洞口處乃是活泉冷譚。
但這裏也不是盡頭，只見洞口的寒潭水渠被向上開采的石階堵住。
等舟行至岸邊, 才見寒潭水微不可見地從石階兩端分流至下。岸邊隨處可見漩渦, 潭水從地下湧道湧入, 匯入地下河。
晏六將舟停在岸邊，等幾人下船後, 卯足力氣將小木舟拖上了岸，放在洞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內凹陷水洞淤塘中。
四人尋階而上, 離那洞頂越來越近，也越來越見更多光明處。
期間, 謝知音吵吵嚷嚷, 很是不滿地道：“好啊晏棲, 你這小鬼厚此薄彼，有紙傘也不告訴我。害得我淋了一頭鳥糞！”
“不行，你得請我吃飯，不然我就……”
傅子笙看她，吟吟笑道：“不然你要怎樣？”
謝知音一時語噎，當即吃了癟，她握拳將此醜記下，心想等將來一定要給傅子笙一個好果子吃。
“你個腹黑犢子, 將來你若是求我, 我肯定要收一大堆的好處，然後再允你幫忙！”
“我拭目以待那一日。”傅子笙調侃道。
說起來, 她們三人一見如故。
或許都是同齡人, 晏六樂得見傅子笙與她們說說笑笑，安靜地做她的隱形人。
沒一會兒, 四人就走出了山洞，眼前一片良田開墾遍布群山、煙霧繚繞的美景。一塊塊梯田與水畝縱橫交錯於山間，水鴨仙鶴相伴於雷霆聲陣陣的溪谷，只見不遠處是密林，密林之上便是建在群山峻嶺上的深灰色古樸院墻。
每到準更時辰，便能聽到撞鈴聲傳遍山野，宛如仙境的畫卷。
三人驚嘆不已，晏六向三人解釋，“那是書院內的鐘鈴聲，每次鐘鈴響，便是學院的學子上課或下學時分。”
“我們來的算晚的，再有兩日這一屆的書院招生就結束了。今日天色已晚，不妨明日再上山。”
傅子笙心道這樣也好。
於是她們今夜就宿在了仙人山的山腳下一處農戶家中，買了些吃食與熱水，好生休整了一番。
翌日清晨，晏六將疲憊的三小只從床上喊起來，一大早就領著三人爬山。
一個時辰後，等到了半山腰時，傅子笙看到了不少在她們前面弓著脊背、氣喘籲籲爬樓梯的人，她們或背著書箱與幹糧，或兩手空空、身邊跟著背行囊的隨從。但無一不是此屆參加書院考核的學生。
有人頭發花白，有人滿身補丁。
有人稚氣童聲，有人富貴顯赫。
但在這天階一般看不見盡頭的石階上，都是求學人，都做著成為仙人洞弟子的美夢。
傅子笙原想這仙人山雖高，但不至於一上午都到不了頂，可真正爬起來，才知什麽叫“雙股戰栗、魂不附體”，她的後腦勺一陣陣嗞疼。
再看身邊之人，晏六面色平平，走一會兒便站在不遠處靠在樹上等她們。謝知音興致高昂早已爬山爬得沒影了。
喻慕青與她一樣兩手兩腳地直往地上趴，但人毫無怨言，甚至沒怎麽喘氣，只有傅子笙喘氣聲如牛哞，感覺全身的血都往腦袋上沖，喉嚨裏濃稠腥甜一片。
留意到她的目光，喻慕青急促的喘了一口氣，對她關切道：“恩公，你沒事吧？”
傅子笙擺擺手，直起僵硬的身子把水囊從腰上拿下來，擡頭飲下，她道：“沒事，走吧。”
整個石階長得就好像登天，不見前面的人下山，亦不見後面的人退縮，好似就這麽爬著爬著，忘記了時辰。
晏六讓三人停下過兩次，補充水源和食物，隨後繼續爬山。
晌午過後，總算能看見望風亭建在一處寬闊的山崖下邊，在上面的石階就成了白石鋪路。那白石路口，站著幾個青衣書生，身穿簡樸，手紙木簽。
一人見到他們一個，便詢問幾句，另一人往木簽上記錄文字。
傅子笙幾人上前，那書生問：“你們都是拜入書院的人嗎？”
謝知音說：“我是。”
另一個書生便刷刷寫上幾行字，問了她姓名，隨後遞給她讓她往白石階上走，別擋著後面的人。
傅子笙看看喻慕青與晏六，來到書生面前，道：“師姐好，我是傅子笙，這二位是我的書童喻慕青與隨從晏六，勞煩了。”
寫字的書生看看她們，沒說什麽，刷刷寫滿了木簽遞給她。
這一路上，傅子笙與晏六商量過。晏六不知何時還會下山打探消息，若是做書生去考試，她也是不願意的，所以就當作隨從跟著傅子笙入學院。
再者，傅子笙在路上也看見不少書生身邊都有書童與奴仆跟隨，誇張的甚至還有廚娘與丫鬟，拖家帶口，背鍋抗米。
仙人洞最好的地方，便是此處，只要你學問取得書院師長認可，便可以隨意行事。
這“隨意”二字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傅子笙仍舊秉承著低調行事的想法，幾人便按部就班進到了白石階上方的廣場，打眼就見幾塊聖賢書碑立在樹林中，一幢古樸大氣的書院雕欄樓閣就在面前。
而空曠的場地裏已站了不少人。
四人退至一處陰涼地休息，白天裏將幹糧吃得差不多了，臨至傍晚，仙人洞學院的飯堂傳來飯香。
傅子笙正在想如果今天不入學院考核，那今夜會不會餓著肚子下山，然後就見方才在白石階路口的書生走到了眾人的前面，她們道：“今日登山，諸位同窗辛苦了。仙人洞替各位準備了屋廁、飯食，還請各位按秩序移步屋舍中用膳。”
“仙人洞真是考慮周到啊。”謝知音摸著肚子起身，拿起竹簽看她所在的屋舍序號。
傅子笙也點頭，不可否認仙人洞雖然神秘嚴謹，但為人做事卻是讓人找不出錯處的。
一日下來，這登山者足足有百數，卻能騰出如此多的屋舍，提供這麽多膳食，想是財大氣粗無疑。
此事不多提，四人裏，唯有謝知音在隔壁一間房，傅子笙、喻慕青與晏六同在一屋。
謝知音樂得直呼：“哎呀呀，看來我可以獨占一張床了。”
傅子笙沒理她，推門進屋，便見桌上放好了三份餐食。
三人吃飯時，謝知音覺得無聊，此處又沒有認識的人，便擡來了她的飯菜到傅子笙的屋子一起吃。
晚間，洗漱完，晏六主動往房梁上一躍，傅子笙還沒開口說話，便找不到她去哪兒了。
喻慕青主動要求打地鋪，給傅子笙守夜。
傅子笙嘆了口氣，將側臥的軟榻上的小案搬開，給她鋪上兩床被子做鋪蓋，道：“我知道讓你和我同睡你也不會同意，你先將就睡在這裏，如果運氣好，過不了兩天我們就能正式入住書院了。”
她聽前來收飯盒子的雜役說，等通過考核進入書院，她們這些新弟子的隨從和書童就會有專門的院子住。
喻慕青拗不過傅子笙，只得感動的應下，夜裏睡在軟榻上。
與傅子笙料想的更快，第二天一早，用過雜役送來的早膳，便有書生一間間敲開她們的屋子，讓參加入院考核的學子去大堂參加文試。
傅子笙緊張了許久，和激動的謝知音一同到了所謂的大堂，一進門就看見許多排列整齊的小案桌與蒲團，每張桌上擺放著一張姓名、年歲的紙條和基本的筆墨紙硯。
謝知音不幸坐到了第一列，而傅子笙的案桌居中，兩人尋到桌案分開時，謝知音依依不舍的拉著她說了許多話。
“我就知道，我從小就這樣，一在關鍵時刻就會掉鏈子。我的命好苦啊。怎麽就在第一排的夫子眼皮子底下呢？”
等到卯時，有幾位不認識的書生和夫子抱著卷軸走了進來，囑咐了幾句有關考核文試的內容，隨後命人將每個人對應名字的卷軸分發給眾人。
文試時間為兩個時辰，每個人的卷軸內容都是不同的，但每天都是同一批卷軸內容，等同於抽考，這也減少了作弊的可能。
上午文試，下午她們就離場了。
傅子笙魂不守舍，盯著前排收了卷軸正在說話的幾位夫子，她覺得那試題倒是不難，有一半是古文扣出段落，她需要補充其餘段落。
還有一些是以各種風雅頌的詞牌名為“引”，寫相關的詩詞歌賦，或自己臨場發揮作一首詩，為古代哪位聖賢寫一段評語。
她問謝知音她的試題是什麽，也是和她的大同小異，不過沒有聖賢評語，而是多了民俗說事例的小例，讓她寫出感想。
好在傅子笙擔心會不會下午有武試的煩惱沒有困擾她太久，只聽聞有師姐來詢問是否有參加武試的學子，單獨去考核。
她們幾個除了晏六，都和武不沾邊，便坦言沒有。
當日的寅時過後，文試的大堂前立了一塊榜，上面貼了一張八尺長的大宣，宣紙上白紙黑字的寫了二十幾個通過考核的人員名單。
至於沒有姓氏者，便是沒有通過。
晏六先她們一步，在擁擠的人群中匆匆幾眼看到了傅子笙和謝知音的名字，便躲過人群走回了三人身邊。
她點頭笑道：“你們都過了。”
傅子笙松了一口氣，與一旁緊張了一整天的喻慕青對視一眼，莞爾之情不言而喻。
謝知音歡呼起來，舉著雙手道：“哈哈哈我就知道小爺我肯定能過的，不就是傳說中的學府嗎？這也難不倒我嘛！”
晏六的神情柔軟了許多，打擊她道：“最後一名也算過嗎？看來仙人洞的招生限制還真低呢？”
“什麽，小爺我是最後一名？不對啊，我那試題我都想破頭的答完了，不給點好感點，總能給點辛苦點啊！”
謝知音不依不撓地想要知道傅子笙的排名。
晏六想也不想就道：“小主子自然是魁首。”你當延國大學士那個牛鼻子國師的個人教學是吃素的嗎？
傅子笙可是深受先師一本正經教學的造詣，功底紮實。
而這仙人洞的文試，考的就是基本功。
謝知音哼了兩聲，從懷裏掏出一把折扇，得瑟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入了書院，我肯定能超過你。”
“只不過我聽師姐說，每屆魁首能單獨住一個小院子，甚至能自己挑選夫子與學院歸屬，我也就是讓給你和慕青住罷了。我日後來找你串門，你可別想著把我拒之門外。”
傅子笙也很高興，一張本來就顯白的面皮，登時澎湃得如飛紅雲，皮膚晶瑩剔透，酒窩玲瓏可愛得緊。
她用舌頭磨了磨前牙，瞇著眼笑道：“知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十分歡迎。”
“只不過這魁首，請恕晏棲不能相讓了。”
傅子笙還記得她娘說，娘的恩師也在此處，光這一條，她都不想再藏拙。
若不能主動尋上娘親恩師，許能變通，她處境困難，主動結交恐怕娘親恩師亦會有顧慮。
不如讓娘親恩師註意到她，更為合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