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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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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猴

考完試學校放了一天半的月假,紀銘想著給紀唯一個驚喜直接回了家,沒想到家裏沒人。紀銘正準備給他打個電話就聽到開門的聲音,紀唯穿著以前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短袖走了進來,衣服上沾了泥巴還被汗濕透了,頭發也濕漉漉的結成了一縷縷。

紀銘皺眉,“怎麽搞的!”

紀唯回頭看見紀銘嚇了一跳,他沒想到紀銘今天突然會回來,“哥,你怎麽回來了?”

紀銘沒回答他的問題,沈聲道,“去哪了?”

紀唯走到他面前,心裏發慌,“哥。”

“還知道叫我哥,我說的話怎麽不聽!”紀銘看著他小乞丐一樣就來氣,一個月沒管就成了小野猴。

紀唯低著頭沒說話,紀銘也不忍心繼續說他,“我不是不要你要你出門,你看看外面這天氣,你想玩也要註意身體。”

紀唯聽話的點了點頭,紀銘招招手,“過來,我看看有沒有曬傷。”

紀唯又走近了一點,紀銘仔細的看了看,沒脫皮,就是確實黑了很多,“先去洗個澡小黑猴!”

紀唯這次不敢反駁紀銘給他起的綽號,乖乖的去洗澡。

傍晚的時候他們出了門,紀銘難得有空,帶著紀唯去吃火鍋。紀唯很喜歡吃火鍋,每次吃辣的不行還是一個勁兒的往裏塞。紀銘給他燙了個毛肚,“慢點吃。”

紀唯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直接摁掉了,紀銘問他,“不接?”

紀唯搖頭,沒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紀銘看著他,“惹麻煩了?”

紀唯嚼著藕片,“沒有。”

“那接一下吧,萬一有事呢。”紀銘說著又燙了一個毛肚放在他碗裏。

“我不想接,”紀唯頓了頓,“有個人叫我去他的生日會,我不想去。”

紀銘挑眉,沒想到紀唯這麽快就在這邊交到了朋友,不過他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也正常。紀銘問他,“為什麽不想去?”

紀唯看著紀銘慢慢開口,“我們好不容易一起出來一次……”

紀銘夾菜的手頓住了。紀唯真的很聽話很乖,可是再怎樣也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而已,人是社交動物,他從小習慣了一個人但不代表他喜歡一個人呆著,自己可以去上學,有老師有同學有朋友,紀唯只有他,而他只能分給他的時間只有晚上幾個小時而已。

“是你朋友嗎,吃完我陪你去一趟。”

紀唯抿著嘴,“不是朋友。”朋友在他心中是很重要的位置,他只有紀銘一個親人,一個朋友。

“不是就不是吧,畢竟今天是他生日。”

紀唯沒同意也沒反對。吃完飯紀銘就帶著紀唯過去了,好在去的地方就在附近,紀銘在書店買了一本兒童文學書交代紀唯,“進去之後要說生日快樂,然後把禮物送個他,知道嗎?”

紀唯不情願的點點頭。

地點在一家KTV,紀銘推開包廂的門,裏面燈光閃爍,二三十個和他差不多大的人,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他推開門,坐在門口的人都看了過來,甚至還有幾個見過。

紀銘楞了一下,隨後就準備關門,“不好意思,走錯了。”

這時門被擋了一下,許楷齊走了過來,“紀唯,你怎麽才過來!”

紀唯把手裏的書遞過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生日快樂。”

許楷齊很高興,雖然紀唯一直不接他電話讓他心塞,不過他沒想到紀唯居然過來了還送了他禮物。

“去沙發上坐。”

許楷齊叫他們兩個人進來才看清紀銘的臉,紀銘也正臉色微妙的看著他。

紀銘?和紀唯一個姓,許楷齊驚訝道,“他是你哥?”

紀唯點頭,然後握住了紀銘的手,許楷齊這表情讓他覺得怪怪的。

許楷齊此時確實有點淩亂,沒想到紀銘居然是紀唯他哥,難怪他就說那天紀銘背的書包有點眼熟。

明德是私立高中,從幼兒園到高中全包,他們好多人都是小學就認識了,大部分也是初中同學,只有少數是高中才進來的。年年如此,只是今年來了紀銘這麽個風雲人物,開學那天在領獎臺露了一次臉,學校的貼吧就炸了,長得帥還成績好,直接碾壓了許楷齊這個學渣級草成為了新一代學霸級草,隱隱有向校草發展的趨勢。

這無所謂,許楷齊也不是看重這個的人。只是紀銘性子傲,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就這樣老早就有人看不慣他了。碰巧許楷齊一追了半年眼看就要到手的女生看中了紀銘,那人中二病發作要去堵紀銘,許楷齊作為他的兄弟自然也去了,好在那天沒發生什麽群毆事件,不然今天就尷尬了。

許楷齊不自在道,“嗨。”

好在紀銘也沒有要在紀唯面前說他們恩怨的意思,他點了下頭,“生日快樂。”

“謝謝謝謝。”

許楷齊尷尬的笑了笑,好在這時有女生註意到了這邊,全都尖叫起來。她們這群人裏有一半是紀銘的顏粉。

一個圓臉小個子女生跑了過來,“紀銘,真的是你!沒想到你也認識許楷齊!”

紀銘記得這個女生,坐在他前面,經常找他說話,他也沒否認,點了點頭。

“走,去我們那邊玩牌。”陳菲兒很主動的邀請他過去,紀銘在這裏不認識別人,只好牽著紀唯過去。

紀銘過去的時候女生都很高興,興奮的和紀銘搭話,只是男生的神情各個不同。

“紀銘,你怎麽來了?”一個女生朝他和陳菲兒擠眉弄眼的問道,另外站在她旁邊夫人那個女生也一唱一和,“這你還用問,沒看是我們菲兒帶他過來的嗎,一看就知道是來找我們菲兒的唄。”

周圍的女生都起哄起來,一旁的陳菲兒倒也大大方方任她們打趣,紀銘剛想說話一個男生就站了起來,“你們想發騷別在這兒發,不打牌就滾!”

剛剛暧昧的氣氛一下就被打成了尷尬,有幾個脾氣火爆的女生都炸了,“李鵬飛你有病啊你,你說誰騷!你再敢說一個試試,我草你十八代祖宗!”

這些女生是大小姐卻不是什麽淑女型的大小姐,一個個罵的什麽臟話都飈了出來,紀銘皺眉,他不應該讓紀唯來這種地方的。

陳菲兒見紀銘臉色不太好忙說,“你們別吵了,今天許楷齊的生日,大家都別鬧矛盾,而且還有小孩在這呢!”

罵聲終於停了下來,李鵬飛從說了那句話之後就一直沒說話了,只是低著頭看著陳菲兒,陳菲兒沒看他,而是對紀銘說,“我們坐這邊吧。”

李鵬飛惡狠狠的看了紀銘一眼走了。

一夥人坐在一起,幾個女生又開始問,“紀銘,這是你弟弟嗎?”紀銘點頭,她們都誇讚起來。

“真的可愛,不,是漂亮。”

“男神的弟弟也是男神,這是什麽神仙基因。”

有個女生甚至想來掐紀唯的臉,紀唯神色難看的躲開頭,把臉堵在紀銘的胳膊上。

紀銘用手擋了一下紀唯的臉,“你們別誇了,他很害羞。”眾人這才各自做下,邊說笑邊開始打牌,紀銘不想打,但推不掉,只好打了起來。

洗牌的時候紀銘湊到紀唯耳邊問,“你怎麽認識許楷齊的?”

紀唯也湊過來,說,“就是在街上碰到的,然後他陪我去買了你的生日禮物就認識了。”

紀銘覺得怪怪的,但這是紀唯為數不多的朋友,他也不好說什麽。

紀唯又問,“哥,你也認識他嗎?”

紀銘摸著牌說,“見過,都是明德的。”

紀唯點頭,他總覺得那些男生對紀銘的態度怪怪的,讓他不舒服。

一首牌打到一半許楷齊就也坐了過來,他給兩人端了杯可樂就在紀唯旁邊坐下了。

“你今天怎麽不接我電話?”

紀唯沒理他,他正在看紀銘打牌,雖然看不懂,可是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許楷齊又說了幾句什麽,紀唯還是不理他,許楷齊還以為紀唯今天祝他生日快樂說的這麽好就容易接近了呢,沒想到還是這麽酷。

他不知從哪端了盤牛肉幹過來,“吃嗎,這個牛肉幹很好吃的。”

紀唯終於有了點反應,他伸手在盤子裏拿了一塊,確實甜甜的,很好吃。他給紀銘也拿了一塊,“哥,這個好吃。”

紀銘正在打牌手沒空,就著紀銘的手吃了下去,“還不錯。”

紀唯聽他這樣說又拿了一塊遞過來,“哥,還有。”

紀銘搖搖頭,“剛剛肉吃多了不想吃了。”於是紀唯就自己吃了,他剛剛也吃了很多肉,不過他還是想吃。

陳菲兒見狀給他端了盤水果過來,“吃點水果,解解膩。”

紀銘說了聲謝謝,不過他沒吃而是放在了紀唯面前。

這時許楷齊又不知從哪又端了塊蛋糕放在了紀唯前面,“這個吃嗎?”順便抱怨了句,“你來太遲了,我生日蛋糕都切了。”

紀唯沒回他,只是嘗了口蛋糕,奶油是冰冰甜甜的像冰淇淋一樣,蛋糕裏還夾著水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比那天他買給紀銘的好吃。他又叉了一大塊放到紀銘嘴邊,“哥,你嘗嘗。”

紀銘一口吞了,他不喜歡甜的東西,但是這個味道紀唯肯定喜歡,“你自己吃。”

紀唯就坐在旁邊乖乖的吃起了蛋糕。

許楷齊在一旁看的目瞪狗呆,這差別待遇!

他控訴道,“紀唯你要你要這麽兄控!”

紀唯終於看了他一眼,“什麽是兄控?”

許楷齊笑道,“就是你這樣的唄,把哥哥看的比什麽都重要,哥哥大於天。”

紀唯恍然大悟,“這樣啊,那我就是兄控。”

許楷齊差點吐血想和紀銘冷戰五分鐘,只是紀唯根本沒註意他,邊吃蛋糕邊看紀銘打牌,根本沒註意他。

許楷齊決定和他冷戰半小時!

只是沒過幾分鐘許楷齊見紀唯可樂喝完了又忍不住問,“還喝嗎?”紀唯點頭,他便拿著杯子去倒可樂去了。

紀銘一邊打牌一邊註意到許楷齊對紀唯的照顧,說不上來,他就覺得心裏怪怪的,當初他是不是也是靠投餵贏得了紀唯的信任?紀唯這麽單純別被騙了就好。

見許楷齊走了,紀銘小聲說道,“少吃點,不然明天會拉肚子。”

紀唯點頭,今晚確實吃了很多了,他把還有一口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許楷齊端過來的可樂也沒喝了。

打了幾輪牌,紀銘看手機已經十點了,他說,“我們先回去了。”

大家看他帶著他弟弟也沒強留就讓他走了,只是走的時候許楷齊還把他們送到了樓下。他提了一袋子零食遞給紀唯,“給你帶回家吃。”

紀唯搖頭,倒是紀銘接了過來,“謝謝。”

許楷齊笑道,“不客氣,反正我也不愛吃。”他覺得紀銘這人好像也不錯,起碼打破了他想象中自大狂的形象。

等他們走了後許楷齊就上了樓,包廂門口站著一個人,見到他上來了就走了過來,是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生。

他臉色不大好看的看著許楷齊,“你……你還記得他?”

許楷齊對著餘年也沒什麽好臉色,他翻了個白眼,“你的意思是我能忘?”

餘年立刻皺著眉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楷齊擺擺手,“我不知道你什麽意思,你少管我行嗎!”

餘年還想說什麽,只是許楷齊已經推開包廂的門進去了。

早上紀銘被驚醒了,昨晚玩牌輸了的人要罰酒,他喝了幾杯有點上頭了。他摸了一下內褲,有點濕,他盡量動作輕柔的走到衛生間關上門,他看著鏡子,然後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紀銘剛剛做了個夢。他最近經常會做夢,而且一般是噩夢,但這次不是噩夢卻讓他的心現在還是攥著的。他做了個春夢,紀銘清楚,他這個年紀做這種夢很正常,只是這個夢的對象,紀銘看不清臉,但是他能肯定……是個男的。

他雖然之前就有發覺自己對女生好像不太感興趣,只是今天這場夢是第一次這麽直白的讓他察覺到自己的性向。紀銘擡頭看了一下鏡子,又用涼水狠狠的搓著自己的臉,身體的躁動慢慢平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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