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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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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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面前的一切, 有些不知所措。

……

荒漠,一眼望去,能看到的只有無盡的荒漠。

我這是在哪?

我環顧四周,突然覺得現在身處的環境有一種非常明顯的不真實感。

我不是在宴會上嗎?當時不是要去那個叫弗雷多的城主那裏偷人皮手冊嗎?

為什麽……我會突然來到荒漠之中了?

難不成現在是在做夢嗎?

我看眼身邊的人, 就發現庫洛洛和伊爾迷走在我的身側, 他們身上穿著奇怪的衣服, 已然不是之前西裝革履的模樣。

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就發現自己的身上穿的也是很奇怪的樣子,像是某個民族奇怪的衣服,顏色鮮艷,輕飄飄的, 上面帶著一串串叮叮當當的掛飾。

怎麽會這樣?我之前不是穿著那個露背的吊帶裙嗎?啊, 不對, 我又回想了一下, 記憶的最後不是那場宴會, 而是我以【伊莎貝拉大小姐】的身份被安排進了一個房間, 當時我洗完了澡,換了身睡衣。也就是說最後的時候, 我身上應該是穿著睡衣的。

怎麽就像是瞬間移動一樣, 跑到沙漠裏來了?

我一狠心, 捏了一下胳膊,痛得我直咧嘴。

能感覺到痛, 那就肯定不是做夢。

思考無果, 我只能去問身邊的人了。

“庫洛洛, 伊爾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停下腳步,連忙開口詢問。

他們兩人也停了下來, 一副很疑惑的模樣盯著我,反問我怎麽了。

“額,我們怎麽在這?”我又問了一遍。

“……”庫洛洛沒說話,黃沙吹過,過了一會旁邊的伊爾迷開口了,“我們現在不是要去偷人皮手冊嗎?”

“去偷人皮手冊?”

這倒是一個讓我感到熟悉的詞,我們之前也是要假扮身份去偷人皮手冊的,只不過地點不是這裏啊。

“是的。”庫洛洛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但我還是不懂,“可是為什麽我們會在沙漠裏?當時不是要去那個城主那裏偷嗎?”

“城主就是在沙漠中。”庫洛洛回答,他的表情未變,但我覺得他現在肯定也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我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但庫洛洛的話還是讓我的心裏咯噔一下,如果庫洛洛說的是真的的話,那可就太奇怪了。我們去偷人皮手冊的那個城主住的不是城市裏面麽,怎麽會又突然跑到沙漠裏來了?

不對,絕對有哪裏不對。

我知道自己的記憶總是出問題,但是去晚宴明明是前一天剛剛發生的事情,我的記憶力應該還不至於差到這種地步。之前的記憶異常真實,我覺得肯定不是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我們肯定是去過那場晚宴的。

那現在……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庫洛洛,隨後又看了看伊爾迷,他們的表情如常,當然這倆人的演技夠好 ,所以我也不可能看出他們心虛的模樣。但是我也知道他們的性格,這兩個人肯定不至於大費周澤的來耍我,所以這場沙漠之行,八成是真的,可是……

心中疑惑萬千,我形容不好此刻的這種感覺,不是覺得某一點奇怪,而是覺得整個事情都怪怪的,既真實又虛幻,仿佛是一個真人體驗的VR一般。

是我的問題還是他們的問題?

“怎麽了,白蘭?”看我在那不出聲,庫洛洛開口問我。

他叫了我自己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用不用起個什麽假名?”我試探性的問道,心中想著他會不會再提【伊莎貝拉】

“不用了,用真名的話也沒什麽關系。”庫洛洛回答。

我‘哦’了一聲,心中明白,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時候,我不能再提【伊莎貝拉大小姐】的事情。我要當這件事不存在,隨後再慢慢弄明白。

當身處環境不明的時候,做人還是要謹慎一些。

我也不敢和他們再去提那個宴會的事,只是說我昨晚沒有休息好,現在覺得有些迷糊。我想問他們在來到沙漠之前我們在哪裏,想了一下覺得這麽直接問好像不太恰當,於是我改口問我們從酒店出來多久了,為什麽現在還沒到,兩人的臉上也沒有什麽詫異的表情,解釋說今天我們剛從酒店出來,那個城市與沙漠有一段距離,不做飛艇的話,也不可能會那麽快到的。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也就不再問些什麽。

我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記憶混亂,我心中恐懼感逐漸增加,我跟著他們在沙漠中前行,可是心中人就惴惴不安。

他們真的是庫洛洛和伊爾迷嗎?

這兩人看上去與之前並無兩樣,但是為什麽我們缺失了一天的記憶呢?

我越想越害怕,最後,我實在是堅持不住,擡腿就開始狂奔。

耳邊風聲呼嘯,我不知道去哪,只是覺得這一切都奇怪,記憶混亂不堪,整個人處在崩潰的邊緣。

但我的逃跑最終未果,他們很輕易地追上了我。隨後,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地站著,看著我躺在沙子上,在那看太陽。

此時此刻,這兩個人對我的容忍度還是不錯,但我知道,他們的容忍並不是毫無底線的。

我深知自己無法離開這裏。

冷靜下來之後,我只好跟著他們在這荒漠吹熱風。滾燙的風把我身上的衣服吹的呼呼作響,我看著飄飛的兩片裙擺,它們在空中紛飛上下,像是蜉蝣飄忽的尾巴。

人生如蜉蝣,繁華如春夢。

我突然想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

我到底是誰?

我真的是白蘭麽?

我沒有時間再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兩人已經找到了我的買家。

這是一個行走在沙漠中的隊伍,我們在沙漠中行走了大半天之後遇見了他們,庫洛洛裝作沙漠中的旅行商人和他們搭話,問他們需不需要女仆。

那個管事的人看了我一眼,隨後便問起了價格,我無事可做,便站在那裏看著庫洛洛和他們激烈地討價還價。伊爾迷此刻已經不是之前那副模樣,他往臉上插滿了釘子,弄成了一副讓人不忍直視的面容,他站在一邊默不作聲,還真像是個保鏢。

“我也是從別人手裏買來的。”老藝術家。魯西魯先生指著我說,他用布蓋住了額頭上的刺青,穿的俗不可耐,這麽看倒像是個市儈的商人,“荒漠的公主,這麽漂亮的臉蛋,賣一千萬戒尼你並不虧。”

公主那句臺詞是我硬逼著庫洛洛給我加上去的,被他從嘴裏說出來,居然也沒有我想象中的狗血。

對方管事的是個五六十歲的老男人,他狐疑地打量著我,圍著我轉了一圈,“你多大了?”

此刻我的手被繩子綁著,哪裏也去不了。我冷哼一聲,不想理他。

“22歲。”庫洛洛倒是替我回答了。

那個老男人挑著我的下巴,被我瞪著眼睛一扭頭躲掉了。

“你小心點,她愛咬人。”庫洛洛看著我,笑著說。

“是魔獸?”男人問。

“不是,是人類。不過在荒漠中長大的女孩兒,肯定不像其他地方那麽守規矩。”

那人的眼睛轉了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問出了他關心的問題,“你不是她第一個主人,那這姑娘還是不是......”

“當然不是。”庫洛洛反問他,“好好一女孩,是與不是有那麽重要嗎?我並不介意這種事,所以也並不會拒絕這樣的女孩子。”

那人嘿嘿笑了一聲,遞給庫洛洛一個很男人的表情,笑得十分猥瑣,“這種臉蛋當奴隸,想也不可能留到現在。換做是我我也不介意,不過嘛……我家大人可是十分介意這種事的,所以這價值,也就只能大打折扣了。”

“端茶倒水又近不了身,這種角色,一千萬戒尼買五六個都不止,更何況我們,也沒有買這種角色的價值。”

我在旁邊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哦,說白了他就是要講價。

“凡事都講究稀缺,我覺得有錢的人更是如此。”庫洛洛笑了,看上去一副耐心頗足的模樣在那解釋,“況且與普通的奴隸相比,遞水的公主你有見過麽?”

那人點點頭,卻仍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還是要講價。

庫洛洛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他掃了一眼那人的身後,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你們這的女性好像不太多。”

聽他這麽一說,那男人呸了一口,就在那罵起來了,“他媽的,也不知道哪來的撒逼昨天在半路搞偷襲,男的沒死多少,就他媽女奴隸死的多,都快被殺光了。”

聽了這話庫洛洛勾了勾嘴角,“這樣的話……我覺得你有必要再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交易。”

我望著天空上玫瑰色的雲霞,雲霞之下,是這人所帶的隊伍,他們螞蟻一樣排列著,那邊的男人仍舊在和庫洛洛講價,最終是以八百萬戒尼成交了。

我嘆了一口氣,心中又感慨這奴隸制不是個東西,我好好一姑娘,賣的價格還不如一輛FC。

有人權嗎?

我記得高中的課本上總講什麽人人平等,但真接觸了現實你就會發現,只要階級存在,人權這東西就不會存在。

交易完成,庫洛洛走過來給我解繩子,“白蘭你放心,賣你的錢等你回來我都幫你留著。”他貼著我的耳朵說。

我冷哼一聲,倒不是因為他這話氣人,只是我覺得他給我加的濾鏡實在是不咋地,“老板,我在你眼裏就這麽財迷嗎?賣自己的錢都要。”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人.皮手冊。”他說。

“你也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放心,我一向信守承諾。”

我放個屁的心,我在心裏罵,但表面又沒什麽辦法,這時從那男人隊伍裏走出倆人,一個是看上去屁事賊多的婦人,另外一個是個壯如鐵塔的女人,長得和糜稽他老爸一樣高大。我被這倆人按著肩膀,扯到不遠處的小山後面檢查身體。

這時候我在心裏已經把庫洛洛罵了八百遍了。

那邊的兩撥人都安靜地等著,因為離得不遠,我的聽力也不錯,我就聽那男人又問,“你真舍得賣掉她?”

“她看膩了我的臉,成天說著想要自由。”庫洛洛說的很輕松,他點了根煙,細長的煙霧飄浮而上,“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麽不給她自由。”

“嘿嘿,這哪有什麽自由,你可知道,你這是把她推進了火坑。”

“無所謂了。”

“嘛,說的也是。我也不知道在哪聽到的古話,那上面說,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不過你的這位「舊人」,絕對不會像你想的那樣輕松,反而她的日子可好過不了哪去。”

“比如說?”

“我們家那位大人,是位不折不扣的「暴君」,這麽多年來在他身邊的女人,最長也呆不過半年。”

庫洛洛沒說話,這時候正巧我又被這倆女人扯了出來,“描述準確。”那婦人說,“而且她沒有念。”

那男人滿意的點點頭,讓女人拉著我往回走,我回頭去看,就看庫洛洛和伊爾迷站在那,離我越來越遠。

我真的擺脫他們了嗎?

……

隨後,他們帶我回到了隊伍,我們走了很長時間,終於是有機會安營紮寨。隊伍停下之後,他們讓我跪在一個帳篷中,整個帳篷鋪了一大塊繡著繁覆花紋的地毯,那是柔軟的駝毛,因而我的膝蓋跪在上面倒也沒覺得疼。

我跪在那裏,四周光線昏暗,我沒吃沒喝,有些疲憊,盯著地毯的花紋在那昏昏欲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只手就捏住了我的下巴。我看著這十分霸總的狗血劇情,心裏把庫洛洛之前讓我背的詞忘的是一幹二凈,我看著對方蛇一樣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帶著狠戾,“呵,還是挺漂亮的眼睛。本王在想,要是把它挖出來,它還能不能保持這樣純粹的顏色?”

我楞楞的看著眼前黑皮膚白頭發的男人,就覺得他長得有點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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