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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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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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那張紙, 因為太過驚訝,半天沒緩過神來。

這是什麽?

緩過神後我開始仔細去看那張紙上的內容,第一反應是——這東西該不會是老家夥那王八蛋的女友名單吧?

難不成他怕我發現就偷偷藏在這裏了?

不對不對。我讓自己冷靜了一下。我最近好像太沈溺於感情這種東西裏了,不然怎麽會有這麽撒逼的想法。

這肯定和老家夥的女友什麽的沒關系, 且不說他審美的口味太雜了吧, 主要是這裏面有一個人絕對不會是他女朋友。

那就是我老媽。

白覺老太婆怎麽也會在裏面?我發現在這張紙上, 我和她的位置是相鄰的,都是處在正中偏下一點的位置,如果這真是他的女友順序,那我現在應該是在最後一個。

我咂咂嘴,腦袋裏仿佛有一黑一白兩個小人兒在那轉圈——

黑色小人:不是最後一個還不簡單, 說明他以後還會有新歡。

白色小人:他不是說希望你能成為他的妻子嘛, 怎麽可能再會物色別人, 況且都跟他們家裏人公開了, 連戒指都給你了。

黑色小人: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從始至終都沒安好心, 誰知道那男人打的什麽主意。

白色小人:他為你付出了那麽多,肯定是真心對你的, 而且要真是女朋友名單的話, 白覺怎麽會在裏面。

黑色小人:他之前不是說他放棄白覺找的白蘭嗎?就不可能是追求白覺沒結果才找的白蘭這個備胎?

想到這我止住了這個想法, 揮揮手把那兩個不存在的小人打散,這一次我決定站在老家夥這邊, 原因倒是很簡單——後面的女孩長的都比我醜。

我不相信這家夥的審美能退步成這樣, 當然如果他敢把我當備胎, 到時候我肯定錘死這王八蛋。

還有一點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我,還有另外兩三個女孩的名字那, 都被打了一個×。

這是什麽意思?被放棄了嗎?還是說這是什麽評選,我沒被選上?是因為我實力不夠還是長的太醜?

我腦袋裏陸續冒出了一個個問號,也不知道是哪個撒逼定的標準。

我盯著其他被標記的女孩信息,把能想到的信息都和自己的進行了對比,首先,名字不一樣,這都不用說了。其次,長相也不是一個類型的,頭發和瞳孔的顏色也不相同。上面沒寫年我也不清楚,那我們的共同點到底是什麽呢?

我完全沒有頭緒,這種事簡直比找相同的智力題還要難。我把紙揉成了一團,準備找個地方扔掉,這時腦袋裏突然閃過糜稽說過的一句話來,「有問題,找kk」

對啊,我都忘了kk了!

kk不是人,是糜稽對通用的搜索引擎kookle的愛稱,而且他們那幫阿宅甚至已經把kookle美少女擬人化了。

所謂愛到深處自然萌,萬物皆可擬人化。

對這事我也不抱太大希望,畢竟kk也搜不出來普通人,實在不行就把她們幾個人的名字記下來,到時候找糜稽給我搜一下,我心裏打定了主意,但還是試著在搜索欄裏打上了女孩的名字。

第一個翻了好幾頁也沒線索,第二個也是,等到第三個,我居然有了點收獲。

那個女孩叫露露.琪雅,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但是在去年的時候,慘死在自己家中,兇手沒有頭緒,到最後好像不了了之了。女孩本身長的好看身材又辣,似乎是走的美艷路線,所以這事被別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的描寫成了一個露骨的桃色交易新聞。

不過因為她的名氣不大,這事也就沒多少人知道。

我看著那女孩花一樣年輕的臉,絞盡腦汁的也想不出來和她的共同點。我討厭動腦子,所以找的男朋友好像腦子都還不錯,我初戀是個學霸,之前有什麽事都可以問他,後來和俠客在一起的時候一些動腦子的事直接就會問俠客,老家夥的腦子貌似也還行,可這事興許跟他有關,我又不能去問他。

煩死了。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我癱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下一下的拋著手中的那團紙,為什麽都是這種煩死人的事呢,就不能痛痛快快打一場麽?

要死。

要死要……哎,等等?

我腦袋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仿佛晴天霹靂,別的女孩我不清楚,但是我和這個叫露露.琪雅的女孩,好像還真有一個共同點!

我們都死了!

我想起自己在地下競技場時發生的那一幕,「我」在地下競技場,在各種直播和錄播的見證下,的確是被西索殺死了的。

我當時想假扮白覺引西索,所以是用著白覺的臉,那個詭異的未來的我,用的才是我自己的臉,所以在外人看來,白覺活著,但是白蘭已經死了。

想到這我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被劃掉的是死人,留下的,可能都是還活著的人。但是他們要這幫人幹什麽呢?我又仔細看了一遍那張紙,紙被我團的皺巴巴的,我一行一行的去看,看著那些照片中的臉,確信自己的確是沒有印象。

除了白覺,我確定自己一個也不認識。

我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隨後把這張紙扯碎,沖進了馬桶裏。我總覺得這事有蹊蹺,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張紙是明確的帶著某種暗示的。

如果這紙不是老家夥的,那它很可能是被某一個人故意放在這裏,目的很簡單,那個神秘人希望我看到它。

然後呢?

那個人會不會要借這張紙向我傳遞一個信息呢?

「他」要向我傳遞什麽?

我死了?絕對不是。

我擡頭望著天窗外的天空,思緒如流雲一樣飄散,我想來想去,只能想到一個答案,「他」會不會想說,我和老太婆,是某個計劃中的一環?

什麽計劃呢?

這我就實在想不出來了。

我放棄了去糾結這件事,如果說這是個計劃,那麽看樣子我已經被排除在外了,也就是說在做這個計劃的人將不會找上我,真正值得提起警惕的,是沒有被排除在外的人,裏面有老太婆一個,我覺得有必要去她那看看,我的傷基本也養好了,正好在老家夥這也呆的怪悶的,有必要出去走走。

就是我的念在前一段時間損失的有點太多,因為和老太婆的約定,以及我在幻境中的陰影,我不能吃人補充,目前也只好菟絲草一樣依靠著老家夥。可是他的身體看上去也沒恢覆好,我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要求他什麽,實在不行今天晚上我就回他那睡?挨著他的話多少也能補充一點念的。

就是有點打臉啊,我昨天還硬氣的說在千尋這不回去呢,今天也沒理由就這麽屁顛屁顛的回去吧?

算了算了,不想了。我放棄了用腦子。

我趴在桌子上,腦子用多了人就犯困,我閉上眼,感覺自己很快就睡著了。

四周非常安靜,我只能聽到窗戶外面偶爾傳來的鳥叫聲,此時還沒到中午不冷不熱,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自從執念被除掉之後,我一直都沒有做夢,沒想到這一次我重新開始陷入了夢境之中。

我居然夢到了老家夥,他與現實中相比並無兩樣,只是脖頸那的碎發比現在要長的多,他穿著寬松的衣服,白色的柔軟布料上繡著金線,嵌著寶石的黃金做的飾品在他的胳膊上腰間閃閃發亮。

我看著他倚靠在月白色的王座之上,四周是高大的白色柱子,我又看到他頭頂戴的王冠。

呵,在我的夢中他竟然身份顯赫,居然是一位孤傲的、不可一世的君王。

他顯然是註意到我在看他,我仰望著他,看著他嘴角噙著笑,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來,我竟然懼怕他的氣勢,伏在地上看著他走近,他走到我的面前蹲下,我卻不敢擡頭看他,只盯著他的衣角蹭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

“看著我。”他說,聲音充滿磁性又具有威懾力,我不敢拒絕,任由他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真是漂亮的藍眼睛。”他又說,捏了捏我的鼻子,我被他冰涼的手指弄的有些癢,卻打不出噴嚏。

他表情未動,從容的解開他其中一條腰帶,在我詫異的註視中將它系在了我的脖子上,仿佛是一個項圈,“好孩子。”他終於笑了,但我覺得那聲音仍舊冰冷,無半分情感。

他似乎只把我當做一個物件。

“你是屬於我的。”

他看著我。

不知道我是懼怕他近乎狂傲的控制欲,還是沈浸在那邪氣如鬼魅的聲音裏,總之我忘記了掙紮,只是呆呆的看著他離去。

我慫了嗎?我在夢境中問自己,那家夥這樣對我,我難道不該上去甩他一巴掌解氣?

我的視線突然轉向身邊的池塘,我看著流雲畫一樣映在水面,水上的藍紫色睡蓮又像是嵌在了雲端之上,黃色的花蕊如點點星光,有風吹過,水面散出粼粼波光,光影交錯之下我看清了水面自己的倒影,我的眼睛仍舊是海藍,一如往常。

可我並不是我。

我是一頭白色的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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