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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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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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憑什麽在夢裏老家夥還是挺帥,我卻變成了一個動物?這有點不公平啊。

我哼了一聲表示不滿,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就是那雙紅眼睛。

我曾見過庫洛洛拿著窟盧塔族的眼睛, 眼球在密封的容器裏上下沈浮, 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與猙獰, 那同樣是一種紅色,但是那是一種憤怒到極致的熱烈燃燒著的火焰紅。可老家夥的卻不相同,他的眼睛深處帶著一股濃郁的暗紅,濃的像一灘化不開的夜叉血。

而那眼睛看著你,分明帶著一種外露的張揚, 竟有些毫不掩飾的睥睨天下的意味, 又充斥著近乎狂傲的控制欲。

他喵的。

我越是想把這雙眼睛從腦海中驅散, 就越覺得印象深刻難以忘記, 深刻到什麽程度呢, 仿佛是, 仿佛是這雙眼睛就在你面前。

嗯?!!!

我睜大眼睛,突然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馬上意識到那雙眼睛不是在我的夢中, 此時是真真切切的在我眼前。

老家夥?!!!

他怎麽來了?!!!

我環顧四周, 確定自己現在是在森羽千尋的圖書館,四周依然安靜, 而我現在仍舊是坐在椅子上, 剛才似乎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我重新看向他, 他的眼睛裏卻再也沒有夢中的那般孤傲, 他也看著我,笑的痞了吧唧的, 那眼神裏透漏出來的居然是——驚艷。

驚艷?

我看錯了吧?

我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是沒看錯,他現在的眼睛裏仍舊充滿了見到驚艷事物的光彩。

“你盯著我看什麽?”我沒有去問他為什麽在這,反正這也算是他家,他當然有任何理由留在這,我摸摸臉,“我臉上長花了?”

“睡得都流口水了。”他伸手想扯我的臉,卻被我一下子躲開了,經歷過剛才的夢,我居然下意思的有點怕他。

我連忙摸了摸嘴角,幹幹爽爽什麽都沒有,瞪了他一眼,“你騙我。”

“我騙你幹什麽。”老家夥不死心地又伸出手想扯我的臉,我下意識的想擋,卻沒防住他的爪子,只能看著他在那一臉壞事得逞的樣子。

我瞪著他,可這家夥仍舊不以為然。

“明明穿的這麽美,可這性格還是老樣子。”他吐槽。

“受不了就換。”我冷哼,起身就走。

老家夥腿一伸攔住我的去路,右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了回來,人仍舊是坐在椅子上,左手卻不安分的摸上了我的腰,“我可舍不得。”

他仰頭看我,樣子無辜又可憐,“和我回去吧。”

“不要。”我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拒絕,其實心裏卻沒這麽幹脆了。

“我哪裏惹你不開心你就和我說。”

“我想不到。”

“那就回我那慢慢想。”他的聲音溫柔又蠱惑,卻像是一條毒蛇。

……

“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我沈默半晌,盯著他好一會才開口。

“要分手?”老家夥一挑眉。

“你能想點別的嗎?”我白了他一眼,“我要回趟枯枯戮山看我老媽。”我頓了頓,老家夥點點頭示意我繼續說,“你別跟著。”我伸手點了點他的胸口。

“嗯?”老家夥面露疑色,兩秒鐘後這家夥仿佛想通了似的就笑了起來,“你擔心我被你老媽看上?畢竟我這麽優秀……”

“別臭不要臉。”我罵道,“我是嫌你煩人好嗎!”

“我就是臭不要臉呀。”他非但沒生氣,反而還挺高興似的,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我從居高臨下的狀態一下子又重新得微微仰視他,“我這個人呢,不光臭不要臉……還饞你身子……”

說完這話,手還十分不老實的掐了一下我的腰。

“你他……”我又怒了,下個字還沒罵出來,直接被這家夥用一個吻堵了回去,這個吻很快就結束了,如同初秋時一片薄涼的霧,“我不是說過不要罵人嗎?”他勾起了嘴角笑的邪氣。

“喵的。”我擡腿一下就朝他掃了過去,卻被那家夥以更快的速度擋住了,“管的這麽多你是我老爹嗎!”我朝他喊道,收回腿,嘴上卻半分不饒人。

“我是你老公。”他居然還敢湊過來和我咬耳朵,“下回想踢呢換個地方,這裏踢壞了後悔的可是你呀~”

啊啊啊!我抓狂了,還想動手,卻被老家夥一下子提起了脖領子。

???

我被這家夥拎貓一樣提了起來,“消消氣,氣壞了我多心疼。”他瞇起眼睛,滿臉討好。

“你他喵的怎麽知道的!”我瞪著他,那表情估計像要吃人。

“知道什麽?”他眨眨眼滿臉壞笑,我卻只能在那幹瞪眼,我不知道這王八蛋從哪聽說的我的弱點——我有一個死穴,一旦被人抓住脖領子就和小貓被叼住後脖子一樣一動不動,說起來這事還得「歸功」於我姐,小時候的陰影讓我產生了條件反射,到現在也克服不了。

但是我記得這事我從來沒和別人提起過,他怎麽知道的?難道是我說夢話了?不能啊。

“放我下來。”我沒好氣的說。

“乖了?”

“乖了。”

“可是我沒好處哎。”

“你想要什麽?”

“想不到哎。”他學著我之前的樣子。

“……”我沒說話,心裏明白了他什麽意思,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現在他想管我要「糖」呢。

“哎,我還真可憐呢。”見我沒說話,他幹脆在那裝模作樣的感慨,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

“得了別貧了。”我打斷他,身子卻沒辦法動,“放我下來我就給你補償一下。”

“怎麽補償?”他懶洋洋的說,不過眼睛瞬間就亮了。

“你先放我下來。”

“好吧。”老家夥想了想,輕輕放開了手,我站穩了身子,開始活動自己的手指,關節被我捏的嘎巴嘎巴響。

“給你來個表演。”我咧了咧嘴角。

老家夥完全沒在意,“表演什麽?”

“胸口碎大石。”我說。

“睡大石?”他嘻嘻的笑了一下,滿臉期待的表情,“我是大石?”

聽了這話我額頭青筋暴起,卻只能在那咬牙切齒的生悶氣,打又打不過罵又沒有用,我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詞窮了,憋了半天就憋出了這麽一句話,“你把我惹急了小心我咬你。”我差點忘了自己還有毒牙呢,不過我倒是輕易不會用罷了。

“好了親愛的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他做了個手勢,笑嘻嘻的說,“要不你給我跳段舞吧,別白瞎了這身衣服和鈴鐺。”他的視線轉向我的手腕,我頭上手上戴了好幾個這種銀飾,動作起來竟是叮當作響。

穿這身跳舞,轉起來倒也好看,聽他這麽說我居然有點心動,不過面色卻沒有緩和,“你當我是舞娘?”

“當然不是。”他說,“只是我覺得,親愛的你現在的打扮很適合跳舞罷了,當然不是衣服的事,是你人本身長的就好看。”

額,我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既然對方彩虹屁都吹到這份兒上了我也不好在說什麽,“行吧。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給你來一段吧。”

好在圖書館這層的空間還挺大,足夠我在這折騰的,我立馬彎腰下腿做了個幾個熱身運動。

“你跳舞能看嗎?”,他有點猶豫,時刻不忘在那損我,“我怎麽感覺你這樣子像要去打架呢”。

“廢話。”我不爽,“我雖然舞蹈細胞不怎麽多吧但好歹也比我姐強啊。你還沒看我姐呢,什麽叫肢體不協調,那才叫肢體不協調。差不多得了啊,我這多少還能看,再磨磨唧唧的我可不跳了。”

老家夥連忙做了一個手勢,仿佛再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我哼了一聲不再理他,開始在那專心的轉圈圈,我老家的舞蹈並沒有太多規定的動作,大多數都是隨心所欲的去做,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做讓自己開心的事兒,過自己想要去過的生活,人生在世,何苦被那些條條框框去束縛,遵循自己的本心,做一個真正的「我」。

我越跳越開心,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住的海島上,我在種滿桃花樹的山坡間盡情奔跑,嘴裏哼唱著我姐教給我的歌——曾幾何時,我自海中而來,去尋找我的愛。他的眉眼如星月沈海,他的身影卻飄蕩在薄暮之外,我沈溺於他的溫柔,卻無法與他分解消愁……

歌詞太多了,時隔這麽久,我也僅是依稀記得調子,但這絲毫不影響我此刻沈浸在這份自由帶給我的歡樂當中,這近乎是一種狂熱,會讓人忘記自己在哪兒,忘記自己做什麽,忘記自己是誰。

我想起了這首歌背後的故事,我們的種族最初是怎樣產生的呢,傳說有一對夫妻經歷海難漂流到這無人的海島上,島上荒蕪寸草不生,為了生存,男人每日割掉身上的一塊肉給即將生產的妻子,等到小孩降生的時候,男人只剩下了一副骷髏,女人含淚將男人埋葬,抱著小孩一起等死,沒想到當晚下起了大雨,第2天便長出了一片桃花林,女人靠吃桃子而活可是孩子仍舊是死了,孤零零的女人守著這片桃樹陷入了漫長而古老的詛咒當中……

……

我不知道跳了多久,只覺得口幹舌燥,就幹脆不再跳,徑直從高處蝴蝶一樣一撲而下,結果還沒等落到地上,就被老家夥接在了懷中,“我餓了。”我撲在他懷裏,看著他就歪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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