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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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羔羊
鄭泫生日，樂朝開車去找，車出問題，打電話找鄭玄
“鄭泫喜歡什麽？”方且站在會議室門口接樂朝的電話。因為和樂朝有一陣沒聯系，他還以為發生大事，暫停了會議出來，結果就這。
“他馬上過生日了，你幫我想想他喜歡什麽，或者向你哥問問。”樂朝說。
“你自己不會問啊？我還不如你和他熟呢，我還在開會，掛了。”方且沒給樂朝一丁點掙紮的機會，冷漠無情地把電話掛了。
樂朝氣的咬牙切齒但無可奈何，他深呼吸平覆心情，點開巨信回覆發來照片的sales。
他看中了一款男士手鐲，純黑不帶鉆，只要兩萬，價格不是太誇張，鄭泫應該會接受。樂朝第一時間讓Sa給他留貨。拎著購物袋從店裏出來，樂朝想，光是禮物還不夠，這可是給鄭泫過的第一個生日。況且生日當天鄭泫還在山裏，他要讓鄭泫淚流滿面，再不濟也要讓鄭泫瞳孔地震，感動到說不出話。
樂朝對自己的生日都沒那麽上心過。時間緊，他定好了奶油蛋糕，定了一束鮮花，還把自己的車後備箱布置的宛若求婚現場。
鄭泫在山裏應該吃的不咋地。樂朝出發前特地在餐廳打包了幾個菜，用保溫箱裝好。所有東西都整齊地塞進車裏，樂朝清點了三遍，就怕漏了東西。
考古隊所在地址是樂朝向祝羽臨軟磨硬泡要來的，他故意瞞著鄭泫，就是要給對方一個大大大驚奇。
山路十八彎，坡多又陡，還是單行車道，樂朝兩手扒著方向盤，按喇叭的手就沒停下過。再加之路況不熟，樂朝開的極慢，跟騎自行車差不多。
下午三點出發，已經傍晚了，樂朝還沒到。看著天空一點點變得深沈，遠遠看著飛鳥也是純黑的影子，熾熱的橙色晚霞樂朝無心欣賞，再晚一些樂朝更看不清路，車開得更慢。
這荒郊野嶺，渺無人煙的地方，樂朝有些急了，一急，就壞了事。
雖然水泥路修進村子，但有些岔路口沒有標識，樂朝拿著祝羽臨給的地址，看著面前不知道往哪個方向的岔路口兩眼一黑，開始後悔自己孤身往山裏跑。
他著實沒想到二十一世紀還有導航找不到的地方。但這也不怪導航，誰讓鄭泫的工作性質特殊，那些地方多為未開發之地，除了考古隊和盜墓賊，正常人不去呢。
眼瞅著愈發偏離目的地，天邊一角只餘一條白線，樂朝還在自我掙紮，期盼著能莫名其妙開回正路。
然而他失敗了。
鄭泫接到樂朝電話時正在生火做飯，周圍都是人，他沒開免提。電話聽筒離耳機極近，樂朝一聲哀嚎沖出聽筒，鄭泫感覺自己的耳膜快要震碎了。
“你在哪啊？迷路了。”樂朝聲音顫抖，還帶著些慌亂和畏怯。
不明真相的鄭泫一邊翻動鍋裏的菜，一邊問：“在考古隊，怎麽了？”
“我想來找你，但走錯了路，現在不知道在哪了。”樂朝將情況一五一十告知鄭泫。
鄭泫聽完一個頭兩個大，沒想到樂朝會進山找他，還不認識路。這地方山隔著山，即使是兩人直線距離僅有四五百米，也可能需要繞著走兩公裏。
“就你一個人嗎？”鄭泫問。
“嗯……就我一個。”樂朝後悔不疊。
“手機電夠嗎？”鄭泫再問。
“夠。”
“開位置共享，我去找你。”鄭泫留下這句話，正準備掛斷電話，卻聽見樂朝阻止他。
“別掛！好黑，路上就我一個人，我有點怕……”車停在路上，樂朝已經顧不得考慮鄭泫會不會嫌棄他了，他擔心的是沒人理他，留他困在山裏，夜深了也許會有野獸。
想到這，樂朝緊張地握住手機，聽到電話那頭鄭泫傳來冷淡的“不掛”二字以及汽車引擎的啟動聲，放心不少。
鄭泫查看共享位置，二人距離不遠，他開車往出山的方向，再根據樂朝的位置估測樂朝走的是哪條道。
電話裏，樂朝不停地碎碎念，鄭泫有一搭沒一搭應著。周圍漆黑一片，車前燈照亮的前方吸引了無數蚊蟲飛舞，草與樹是濃重的墨綠，鬼魅一般佇立在山上。
“是你嗎？”樂朝從後視鏡看見在山路上時隱時現的光亮，激動道。
“嗯，是我。”鄭泫也看見前方一束一動不動的燈光，手機定位顯示兩人越來越近了。
鄭泫的車停在樂朝車後，樂朝這時才有勇氣下車，給了鄭泫一個熊抱，心慌卻慶幸道：“還好你能找到我，晚上這裏真的有些嚇人。”
“別廢話了，上車，跟我開出去。”
樂朝呆呆地“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跟在鄭泫車後。
汽車一路開回了考古隊的營地。營地燈火通明，還有老師和學生在吃飯，聚在一起的人並沒有註意到鄭泫出去一趟又回來。
將人帶到安全地點，鄭泫下車曲起食指敲樂朝的車窗，說：“到了。”
樂朝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第一件事就是垂眼拉拉鄭泫的衣角，小聲問：“吃飯了嗎？”
鄭泫靠在車門，臉上因搖曳的篝火而明暗變幻：“剛要吃，你就來電話了。”
“車上有，吃點？”樂朝試探性地說。
鄭泫先是沈默地盯了樂朝幾秒，然後在樂朝後背起雞皮疙瘩之前站直道：“走吧。”
樂朝松弛下來，放寬心，狗腿子似的從車上將保溫箱擡下來。雖然過了一斷時間，但保溫箱的保溫效果不錯，在漸涼的秋日裏保留了餘溫，不至於令兩人吃冷菜冷飯。
“說吧，找我幹什麽？”鄭泫一邊揭開打包盒蓋一邊說。
樂朝蹲在鄭泫面前，略帶委屈道：“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
“結果變成了驚嚇。”鄭泫接話道。
“生日快樂，鄭泫。”樂朝語氣認真嚴肅，明亮的雙眼裏閃爍著星星。
鄭泫被突如其來的生日祝福弄懵，下意識拿出手機瞧了時間，神色覆雜地看著樂朝說：“我生日是明天。”
“今天晚上十二點一過就是你生日了，我想跟你一起過。”樂朝說。
鄭泫拿著筷子的手頓住，看不出喜怒，他輕聲對樂朝說：“快吃吧，等會冷了。”
樂朝悶頭吃飯，他餓得前胸貼後背，狼吞虎咽，吃的比鄭泫多得多。為鄭泫而準備，特意多點了些的飯菜大部分都進了樂朝的肚子。吃飽喝足的樂朝有了力氣，精神也好了不少，但還是悄悄看鄭泫的眼色。
“吃蛋糕嗎？”樂朝問。
“你還帶了蛋糕？”鄭泫意外道。
樂朝蹭一下站起，轉身迅速從車上提出準備好的蛋糕。經過一路運輸，蛋糕完好無損，樂朝買的蛋糕不過六寸，幾乎是剛好夠兩個人吃。他本想定個大蛋糕，但想想鄭泫不像是喜歡吃甜食的人，再加上時間太緊來不及做大蛋糕，只好退而求其次。他心中暗暗發誓，下次，下次一定給鄭泫準備一個又大又好的。
他想起什麽似的，拉起鄭泫，單手捧著蛋糕，兩人一起走向車尾。
打開後備箱，是樂朝專門請人布置的花景。昏黃的氛圍燈照亮排列錯落有致的百合、玫瑰、雛菊等等，花香四溢，撲鼻而來。
樂朝屏息期待著鄭泫的反應，沒曾想鄭泫爽朗地大笑起來，誇張到抱著肚子蹲了下去。
因為是鄭泫，所以樂朝才費心思整了這一出。他感到自己的臉紅得發燙，像個熟了的豬蹄。鄭泫笑了很久，他越不說話，樂朝就越是忐忑。樂朝不知道鄭泫笑中的意味，頂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等鄭泫捧腹大笑結束。
“不好意思，你讓我聯想到大學室友，他追女孩也用這招。”鄭泫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從地上站起。
樂朝剛想發作，鄭泫嚴肅地站在他面前，突然掐住他滾燙的臉頰說：“謝謝你的用心。”
天啊，如果樂朝是一個水壺，內裏沸騰的水汽能將天靈蓋頂開。鄭泫令人嫉妒的電眼湊的極近，樂朝還能看見他說話時喉結顫動，他的眼神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事出突然，鄭泫並沒有收拾打扮好去見樂朝。而樂朝卻已經習慣了工作時在他看來有些邋遢的鄭泫，更何況今天的鄭泫和邋遢沾不上邊，只是穿的異常簡單。
“你……”
“吃蛋糕吧。”鄭泫接過樂朝手裏的蛋糕，放在車頂拆開包裝。
樂朝仍楞在原地，鄭泫無奈地提醒：“有刀嗎？”
“刀？”樂朝還在發楞。
“切蛋糕的刀。”鄭泫耐心解釋。
“我、我去拿。”樂朝的臉不僅更紅，而且愈發燙了。他捂住自己的臉頰，心裏在唾棄自己對著一個大男人臉紅什麽。
因為只有兩個人，鄭泫將蛋糕直接對半切開，一半給樂朝，一半留給自己。
舉目便是宇宙星辰，樂朝和鄭泫靠在車門仰望，人群離他們很遠，蟲鳴卻很近，彼此之間也很近。
樂朝特地買的水果蛋糕，作為飯後甜點正正好。山裏的夜風冰冷，將樂朝的臉吹涼，他只穿了薄薄的外套，根本抵禦不住夜間的溫差。
“蛋糕不錯。”鄭泫冷不丁地說。
“要知道你喜歡就買個大點的了。”樂朝應和道。
“怎麽會想到來給我過生日？”鄭泫將沒吃完的蛋糕放回車頂，他轉身凝視樂朝的眼睛。剛才他清楚地看見樂朝臉上的紅暈一直連到耳朵尖，普通朋友並不會這樣為對方過生日，也不會是這樣的表現。
除非……
樂朝想都沒想，說：“因為這是我認識之後的第一個生日。”
鄭泫說：“可我大概率不會像你這樣給你過生日，你不介意嗎？”
樂朝即答：“但面試那天你給我買了花。”
鄭泫楞住，他自己倒忘了，但他仍想試探。於是，他貼近樂朝，攥住樂朝手腕。對方手腕冰涼且纖細，後備箱裏發散的燈光恰好能令鄭泫看清樂朝的流暢的輪廓。
他之前總認為樂朝是長的好看且有錢的沒腦子生物，也就是傳說中的敗家子。但相處下來，樂朝是沒被社會汙染過的白紙，敵不過心眼多如牛毛的社會人，所以總是做出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這樣的單純和真誠卻更令鄭泫動心。那句話他極想脫口而出，但卻瞻前顧後。氛圍對了，時機不對，話不該他說，應該由樂朝自己說。
鄭泫引導著，誘惑著：“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才會給同性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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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過生日了，你幫我想想他喜歡什麽，或者向你哥問問。”樂朝說。
“你自己不會問啊？我還不如你和他熟呢，我還在開會，掛了。”方且沒給樂朝一丁點掙紮的機會，冷漠無情地把電話掛了。
樂朝氣的咬牙切齒但無可奈何，他深呼吸平覆心情，點開巨信回覆發來照片的sa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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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泫在山裏應該吃的不咋地。樂朝出發前特地在餐廳打包了幾個菜，用保溫箱裝好。所有東西都整齊地塞進車裏，樂朝清點了三遍，就怕漏了東西。
考古隊所在地址是樂朝向祝羽臨軟磨硬泡要來的，他故意瞞著鄭泫，就是要給對方一個大大大驚奇。
山路十八彎，坡多又陡，還是單行車道，樂朝兩手扒著方向盤，按喇叭的手就沒停下過。再加之路況不熟，樂朝開的極慢，跟騎自行車差不多。
下午三點出發，已經傍晚了，樂朝還沒到。看著天空一點點變得深沈，遠遠看著飛鳥也是純黑的影子，熾熱的橙色晚霞樂朝無心欣賞，再晚一些樂朝更看不清路，車開得更慢。
這荒郊野嶺，渺無人煙的地方，樂朝有些急了，一急，就壞了事。
雖然水泥路修進村子，但有些岔路口沒有標識，樂朝拿著祝羽臨給的地址，看著面前不知道往哪個方向的岔路口兩眼一黑，開始後悔自己孤身往山裏跑。
他著實沒想到二十一世紀還有導航找不到的地方。但這也不怪導航，誰讓鄭泫的工作性質特殊，那些地方多為未開發之地，除了考古隊和盜墓賊，正常人不去呢。
眼瞅著愈發偏離目的地，天邊一角只餘一條白線，樂朝還在自我掙紮，期盼著能莫名其妙開回正路。
然而他失敗了。
鄭泫接到樂朝電話時正在生火做飯，周圍都是人，他沒開免提。電話聽筒離耳機極近，樂朝一聲哀嚎沖出聽筒，鄭泫感覺自己的耳膜快要震碎了。
“你在哪啊？迷路了。”樂朝聲音顫抖，還帶著些慌亂和畏怯。
不明真相的鄭泫一邊翻動鍋裏的菜，一邊問：“在考古隊，怎麽了？”
“我想來找你，但走錯了路，現在不知道在哪了。”樂朝將情況一五一十告知鄭泫。
鄭泫聽完一個頭兩個大，沒想到樂朝會進山找他，還不認識路。這地方山隔著山，即使是兩人直線距離僅有四五百米，也可能需要繞著走兩公裏。
“就你一個人嗎？”鄭泫問。
“嗯……就我一個。”樂朝後悔不疊。
“手機電夠嗎？”鄭泫再問。
“夠。”
“開位置共享，我去找你。”鄭泫留下這句話，正準備掛斷電話，卻聽見樂朝阻止他。
“別掛！好黑，路上就我一個人，我有點怕……”車停在路上，樂朝已經顧不得考慮鄭泫會不會嫌棄他了，他擔心的是沒人理他，留他困在山裏，夜深了也許會有野獸。
想到這，樂朝緊張地握住手機，聽到電話那頭鄭泫傳來冷淡的“不掛”二字以及汽車引擎的啟動聲，放心不少。
鄭泫查看共享位置，二人距離不遠，他開車往出山的方向，再根據樂朝的位置估測樂朝走的是哪條道。
電話裏，樂朝不停地碎碎念，鄭泫有一搭沒一搭應著。周圍漆黑一片，車前燈照亮的前方吸引了無數蚊蟲飛舞，草與樹是濃重的墨綠，鬼魅一般佇立在山上。
“是你嗎？”樂朝從後視鏡看見在山路上時隱時現的光亮，激動道。
“嗯，是我。”鄭泫也看見前方一束一動不動的燈光，手機定位顯示兩人越來越近了。
鄭泫的車停在樂朝車後，樂朝這時才有勇氣下車，給了鄭泫一個熊抱，心慌卻慶幸道：“還好你能找到我，晚上這裏真的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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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朝呆呆地“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跟在鄭泫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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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帶到安全地點，鄭泫下車曲起食指敲樂朝的車窗，說：“到了。”
樂朝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第一件事就是垂眼拉拉鄭泫的衣角，小聲問：“吃飯了嗎？”
鄭泫靠在車門，臉上因搖曳的篝火而明暗變幻：“剛要吃，你就來電話了。”
“車上有，吃點？”樂朝試探性地說。
鄭泫先是沈默地盯了樂朝幾秒，然後在樂朝後背起雞皮疙瘩之前站直道：“走吧。”
樂朝松弛下來，放寬心，狗腿子似的從車上將保溫箱擡下來。雖然過了一斷時間，但保溫箱的保溫效果不錯，在漸涼的秋日裏保留了餘溫，不至於令兩人吃冷菜冷飯。
“說吧，找我幹什麽？”鄭泫一邊揭開打包盒蓋一邊說。
樂朝蹲在鄭泫面前，略帶委屈道：“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
“結果變成了驚嚇。”鄭泫接話道。
“生日快樂，鄭泫。”樂朝語氣認真嚴肅，明亮的雙眼裏閃爍著星星。
鄭泫被突如其來的生日祝福弄懵，下意識拿出手機瞧了時間，神色覆雜地看著樂朝說：“我生日是明天。”
“今天晚上十二點一過就是你生日了，我想跟你一起過。”樂朝說。
鄭泫拿著筷子的手頓住，看不出喜怒，他輕聲對樂朝說：“快吃吧，等會冷了。”
樂朝悶頭吃飯，他餓得前胸貼後背，狼吞虎咽，吃的比鄭泫多得多。為鄭泫而準備，特意多點了些的飯菜大部分都進了樂朝的肚子。吃飽喝足的樂朝有了力氣，精神也好了不少，但還是悄悄看鄭泫的眼色。
“吃蛋糕嗎？”樂朝問。
“你還帶了蛋糕？”鄭泫意外道。
樂朝蹭一下站起，轉身迅速從車上提出準備好的蛋糕。經過一路運輸，蛋糕完好無損，樂朝買的蛋糕不過六寸，幾乎是剛好夠兩個人吃。他本想定個大蛋糕，但想想鄭泫不像是喜歡吃甜食的人，再加上時間太緊來不及做大蛋糕，只好退而求其次。他心中暗暗發誓，下次，下次一定給鄭泫準備一個又大又好的。
他想起什麽似的，拉起鄭泫，單手捧著蛋糕，兩人一起走向車尾。
打開後備箱，是樂朝專門請人布置的花景。昏黃的氛圍燈照亮排列錯落有致的百合、玫瑰、雛菊等等，花香四溢，撲鼻而來。
樂朝屏息期待著鄭泫的反應，沒曾想鄭泫爽朗地大笑起來，誇張到抱著肚子蹲了下去。
因為是鄭泫，所以樂朝才費心思整了這一出。他感到自己的臉紅得發燙，像個熟了的豬蹄。鄭泫笑了很久，他越不說話，樂朝就越是忐忑。樂朝不知道鄭泫笑中的意味，頂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等鄭泫捧腹大笑結束。
“不好意思，你讓我聯想到大學室友，他追女孩也用這招。”鄭泫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從地上站起。
樂朝剛想發作，鄭泫嚴肅地站在他面前，突然掐住他滾燙的臉頰說：“謝謝你的用心。”
天啊，如果樂朝是一個水壺，內裏沸騰的水汽能將天靈蓋頂開。鄭泫令人嫉妒的電眼湊的極近，樂朝還能看見他說話時喉結顫動，他的眼神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事出突然，鄭泫並沒有收拾打扮好去見樂朝。而樂朝卻已經習慣了工作時在他看來有些邋遢的鄭泫，更何況今天的鄭泫和邋遢沾不上邊，只是穿的異常簡單。
“你……”
“吃蛋糕吧。”鄭泫接過樂朝手裏的蛋糕，放在車頂拆開包裝。
樂朝仍楞在原地，鄭泫無奈地提醒：“有刀嗎？”
“刀？”樂朝還在發楞。
“切蛋糕的刀。”鄭泫耐心解釋。
“我、我去拿。”樂朝的臉不僅更紅，而且愈發燙了。他捂住自己的臉頰，心裏在唾棄自己對著一個大男人臉紅什麽。
因為只有兩個人，鄭泫將蛋糕直接對半切開，一半給樂朝，一半留給自己。
舉目便是宇宙星辰，樂朝和鄭泫靠在車門仰望，人群離他們很遠，蟲鳴卻很近，彼此之間也很近。
樂朝特地買的水果蛋糕，作為飯後甜點正正好。山裏的夜風冰冷，將樂朝的臉吹涼，他只穿了薄薄的外套，根本抵禦不住夜間的溫差。
“蛋糕不錯。”鄭泫冷不丁地說。
“要知道你喜歡就買個大點的了。”樂朝應和道。
“怎麽會想到來給我過生日？”鄭泫將沒吃完的蛋糕放回車頂，他轉身凝視樂朝的眼睛。剛才他清楚地看見樂朝臉上的紅暈一直連到耳朵尖，普通朋友並不會這樣為對方過生日，也不會是這樣的表現。
除非……
樂朝想都沒想，說：“因為這是我認識之後的第一個生日。”
鄭泫說：“可我大概率不會像你這樣給你過生日，你不介意嗎？”
樂朝即答：“但面試那天你給我買了花。”
鄭泫楞住，他自己倒忘了，但他仍想試探。於是，他貼近樂朝，攥住樂朝手腕。對方手腕冰涼且纖細，後備箱裏發散的燈光恰好能令鄭泫看清樂朝的流暢的輪廓。
他之前總認為樂朝是長的好看且有錢的沒腦子生物，也就是傳說中的敗家子。但相處下來，樂朝是沒被社會汙染過的白紙，敵不過心眼多如牛毛的社會人，所以總是做出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這樣的單純和真誠卻更令鄭泫動心。那句話他極想脫口而出，但卻瞻前顧後。氛圍對了，時機不對，話不該他說，應該由樂朝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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