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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3章 :“賀聽宴,你跟我說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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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3章 :“賀聽宴,你跟我說說話吧。”

賀聽宴身上的束縛帶已經被解開了,手腕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應該是傷口太嚴重了,血跡依然滲透了紗布,染上星星點點。

而在他看到陳洄的那一瞬間,賀聽宴原本無波的心緒,忽然掀起一陣海嘯般的高墻。

那高墻馬上就要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賀聽宴······”

陳洄輕聲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卻看到賀聽宴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陳洄甚至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嚴重的恐懼。

“賀聽宴?”

陳洄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想要逃避的負面情緒。

正當陳洄想靠近他時,卻看到賀聽宴在往後退。

像是在無聲地拒絕著他的靠近。

這還是第一次。

賀聽宴拒絕陳洄的主動靠近。

在他們住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賀聽宴很黏他。

黏到有時候陳洄去廚房切個水果,賀聽宴都要跟著,必須親眼看著陳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會覺得安心。

陳洄甚至不少次吐槽過,他像是個沒斷奶的小屁孩似的,只知道跟著大人的腳步走。

而每每被這樣說了後,賀聽宴也不惱,笑吟吟地看著他說,喜歡黏著你。

那時候的陳洄便以為那是他作為“小情人”的身份,說的好聽話想要哄他開心的。

現在想想,那恐怕是賀聽宴在借著玩笑,來向他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以前從來都是陳洄覺得賀聽宴煩,推開他的靠近。

而現在,他和賀聽宴的身份完全反了過來。

賀聽宴在拒絕他的靠近。

“······”

陳洄不知道自己的心口為什麽充滿了一股脹脹的感覺。

他看著賀聽宴,語氣很輕,像是在哄小孩一樣,“賀聽宴,你站在別動,我去找你好不好?”

一直都是賀聽宴在主動靠近他,走近他。

現在也該讓他主動去靠近賀聽宴一次了。

說完,陳洄便邁開腳步,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

見賀聽宴並沒有再繼續後退,陳洄心下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

還好賀聽宴還願意聽他的話。

容爭和薛野姍姍來遲。

容爭看到這一幕,急忙抓住了想要繼續上前的薛野,說道:“別靠近了,交給陳先生。”

“可萬一賀聽宴再犯病怎麽辦?!”薛野被迫停下腳步。

不太讚同地說道:“他現在的狀態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萬一他又失控了,沒有隔離室他會傷人的!”

“不會的,你看他的狀態,雖然還沒有徹底穩定,但是已經認出來了陳先生。”

容爭冷靜分析道:“他不會讓自己傷害到他的,而接下來的時間或許就是讓陳先生第一次安撫賀聽宴的機會。”

他還沒有來得及詳細跟陳洄說他的想法,但他覺得,陳洄或許並不需要自己的想法作為依據支撐。

他和賀聽宴之間,有著天然的聯系。

那是任何人、任何東西也無法隔斷的。

“這太冒險了,我不同意!”薛野怕驚擾到賀聽宴,只能小聲地表達自己的不讚同,語氣甚至都顯得弱了幾分。

“這不是能拿來做實驗的事,賀聽宴自己也不會同意的,容醫生,你作為賀聽宴的心理醫生,不會不知道,陳洄對於他的意義是什麽。”

“難道你就不怕,萬一賀聽宴沒有控制住自己,而誤傷了陳洄。等他醒過來後,情況變得更加不樂觀嗎?”

容爭當然也知道這麽做,可能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

但已經沒辦法了。

說到底,他們現在可以說的上是孤註一擲了。

賀聽宴的病情容爭沒有別的辦法了,如今只能靠著陳洄這根“救命稻草”再試試。

希望能有效果。

容爭說道:“薛總,我知道你的擔憂,我也擔心你說的那些。”

“但是,結果究竟是好是壞,總要試一試才能知道答案,不是嗎?”

走廊盡頭的陳洄已經快要走到賀聽宴面前。

薛野無法說服自己也跟著賭一把。

他是知道陳洄對賀聽宴有多麽重要的,他寧願自己死都不願意讓陳洄受到一點點傷害。

“容醫生,雖然我非常願意相信你作為一名優秀的心理醫生的判斷,但是現在的情況我們不能兒戲,你知道陳洄對賀聽宴有多麽重要的。”

“如果賀聽宴失控了,無意識地傷到了陳洄,等他清醒過來後,你覺得這會對他的病情有任何好的幫助嗎?”

“你口口聲聲說賀聽宴的情緒經不起再次的刺激了,否則會讓他徹底崩潰,從而變成真正的瘋子——”

“但是現在你的選擇,跟放縱他有什麽區別?!至少現在,我看不到你的理性。”

容爭:“······”

容爭說不出話來。

確實,薛野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無法反駁。

可他看著走廊盡頭的兩人,他的直覺又敏銳地告訴他,搏一搏吧。

或許陳洄真的能夠治好賀聽宴。

但薛野說的話同樣不可忽視。

就在容爭還在糾結的間隙,陳洄已經靠近了賀聽宴,直接給了賀聽宴一個大大的擁抱。

賀聽宴也被這個擁抱弄的不知道。作何反應。

本能的擡起手,回抱住他。

陳洄感受到腰間傳來熟悉的溫熱力道,鼻子忍不住一酸,眼淚就這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打濕了賀聽宴的肩頭。

“賀聽宴,剛剛我叫你,你怎麽不理我啊?”

沒有質問,沒有驕矜地要求賀聽宴向他道歉。

只有很平常的語氣,露出的微微不滿。

和撒嬌很像。

賀聽宴卻聽不清陳洄說的什麽。

滿腦子只剩下一切都完了。

他最瘋魔的樣子被陳洄知道了, 他心裏那份已經做好永遠埋起來的扭曲情感,是不是也被暴露在了陳洄眼前?

陳洄會怎麽看他?

是不是覺得他就是一個瘋子,以後會離他遠遠的,往後再見了面只會當做不認識他,這一生都無法再靠近他了?

陳洄不知道賀聽宴在想什麽,只感覺到腰間的力道在不斷地加重。

逐漸有些勒得慌了。

陳洄卻沒有開口喊疼,而是裝作若無其事般,繼續說道:“你怎麽還不理我?賀聽宴,你跟我說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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