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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9章 :我想進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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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9章 :我想進去看看他。

似乎要一直這樣僵持不下。

“薛野,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是找不到。”

陳洄說道:“私家偵探不出半天,就能把你現在的位置找到,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你瞞著我沒有意義。”

薛野沒話說了。

確實,陳洄想要找到他確實很容易。

整個京市恐怕沒有他陳洄下了心要找,卻找不到的。

隔離室裏的人停止了掙紮的動作,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薛野心下思忖了幾分,便應了下來:“······好,我給你發定位。”

——

陳洄猜到了賀聽宴的狀況可能會很不好。

可是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仍舊讓他怔楞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沒想到,賀聽宴的狀態能差到這種地步。

他像是一頭牲畜,被毫無尊嚴地綁在鐵床上,單面玻璃能讓外面的人看到他,而裏面的賀聽宴卻看不到外面一點動靜。

他被完全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誰也看不到,一睜眼就只有束縛帶。

隔著玻璃和一段距離,他依舊能看到賀聽宴眼裏的死寂。

空洞無光,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陳洄:“······”

心臟忽然疼了一下,痛感遲遲不褪。

薛野見他沒有反應,嘆了口氣,說道:“已經第三天了。”

“他的病情從前幾天開始急劇加重,沒有任何預兆,突然間就開始發瘋,誰也不認識,誰也沒法靠近他。”

陳洄楞楞地看著賀聽宴,說:“他是人。”

“他不是畜生······不要這樣綁著他······”

“沒辦法。”薛野也不想這樣,但相比賀聽宴發瘋,這樣反而是最安全的。

薛野打開煙盒抽了一根咬在嘴裏。

想點燃,又想起這是醫院,只好忍住。

“陳洄,他不想讓你看到他這個樣子。”

“他也不想讓你知道你忘掉了的那些事。”

“你現在也看到了,他的狀況說是一句瘋子都不為過,你確定這樣的他,你還願意跟他來往嗎?”

“······”

“先不說來往了,你應該也知道了吧,他喜歡你。”

薛野覺得,既然陳洄已經知道了,那便不必再隱瞞什麽了。

左右賀聽宴的狀況陳洄也見到了,再壞的情況也不過現在了。

所以,他再開口時,代表的就不只是以一個旁觀者或者賀聽宴朋友的身份了。

“我不知道你對他現在是什麽看法,總之我話說到頭,也就只剩下那麽一兩句。賀聽宴他現在的狀況不是偶然,很可能會變成常態。”

“我說這些話並不是想道德綁架你,也不是想讓你生出幾分對他的憐憫或者愧疚,我是作為一個全程目睹他痛苦的朋友,站在他的角度告訴你,他不需要你的愧疚或者憐憫。”

“他不需要你為此有任何思想上的負擔,一切都是他自願的,如果你覺得這樣的他特別可怕,你可以現在就轉身離開。”

“以後他會離你遠遠的,如果你需要,他可以一輩子不出現在你眼前。”

“······”

陳洄沒有說話,楞楞地聽著薛野說的每一個字。

每一個字拆開他都能聽得懂。

為什麽組合在一起卻讓他覺得特別迷茫呢?

什麽叫如果他需要,賀聽宴會一輩子不出現在他眼前?

賀聽宴把他想成什麽人了?

他需要賀聽宴委屈自己嗎?!

弄的他多麽罪大惡極一樣。

陳洄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怎麽會啞成這樣,“這些話······是他讓你告訴我的,還是你自己想對我說的?”

“重要嗎。”薛野答非所問,“陳洄,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

“賀聽宴對你的感情不純粹,如果你對他沒有任何喜歡或者好感,那他的感情對你來說只是負擔。同時我也希望你,就此停下,不要再給他虛無縹緲的希望了。”

“他經不起再一次的折磨了。”

氣氛好像要凝固在這一刻。

長達十分鐘的沈默裏,薛野和陳洄都想了很多很多。

賀聽宴喜歡他這件事,陳洄已經在來之前就從陳燃的嘴裏知道了。

所以薛野再次提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那股不可置信的感覺。

卻會因為薛野說的其他話而迷茫。

正如薛野說的那樣,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對賀聽宴的感覺是不是喜歡。

同居的這半年時間裏,他們像很多戀人一般,相擁而眠,也會做很親密的事情,但他從未想過有將兩人之間的關系鑲嵌到一個框架裏,去定義它。

他一直天真地覺得,那一紙幼稚到可笑的“協議”,能真的把賀聽宴綁住。

可現在看來,到頭來最應該綁住的是他自己才對。

陳洄站到身體僵硬,動一下就仿佛要斷掉。

他的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冰冷的玻璃,試圖貼近讓裏面的人看到一點點的影子。

陳洄問道:“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又怕被拒絕,補充道:“我可以只站在門口,不靠近他。我只是想讓他見一見人······可以嗎?”

至少不要再把他關進小黑屋裏。

薛野做不了決定,無奈道:“這個我做不了主,得問一問容醫生。”

想起陳洄不知道賀聽宴一直在看心理醫生的事情,薛野順便解釋道:“容醫生就是當初接手賀聽宴心理疏導的心理醫生,也是這麽多年來的醫生。”

說完,薛野便打了個電話。

簡單的說了兩句把情況解釋了下,電話那頭的容爭沈默了下,說道:“麻煩等我半個小時,我盡快趕過去。”

“好。”

掛斷了電話,薛野說道:“容醫生說讓我們等他一會兒,等他來了再當面說吧。”

陳洄只好應下。

隔離室裏的賀聽宴,像是忽然感覺到了什麽,原本麻木空洞的瞳孔忽然動了動。

隨即便直直的和陳洄對視上了。

眼神兇狠,雙眼的摧毀欲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露了出來,饒是陳洄知道賀聽宴看不到他,卻還是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下。

他對賀聽宴的病情沒有直觀了解,只從陳燃和薛野的嘴裏聽到了一些,可對上賀聽宴的眼神後,他好像忽然有了一點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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