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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0章 :“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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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0章 :“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

容爭來的很快,腳步中甚至還帶上了幾分焦急。

見到陳洄的那一刻,容爭不用猜,就知道眼前這個容貌絕艷的人,就是賀聽宴心裏一直藏著的那個人。

他朝陳洄伸出了手,笑了笑,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賀聽宴的心理醫生,容爭。”

“容醫生,您好。我叫陳洄,是賀聽宴的······朋友。”

陳洄回握回去,沒有先問賀聽宴的病情究竟嚴重到了哪種地步,還有沒有辦法治療。

而是問道:“容醫生,我現在能進去看看他嗎?”

容爭微默了下,誠實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並不建議你進去。”

“為什麽?”

容爭的目光沒有再看他,而是看向了賀聽宴。

回答道:“他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即便是你進去了他也不會認得你。只會把你當成攻擊對象。”

“我就站在門口看看他,不靠近他,也不可以嗎?”

容爭定定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過了會兒,他忽然問了一個跟薛野差不多的問題,“陳先生,我想知道,賀聽宴在你心裏,是什麽位置?”

沒等他回答,容爭又繼續說道:“賀聽宴跟我提起過你,不過他提的時候很小心,所以我對你只是知道你的存在,你叫什麽,長什麽樣子,甚至是男是女,都是在剛剛才知道。”

“這樣一聽,是不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什麽時候?”

“很早了,至少有十年了。”

陳洄再次怔楞住。

十年。

怎麽會呢?

陳洄簡直不知道該怎麽思考了。

人的一聲能有幾個十年?可容爭卻說,賀聽宴在他不知道的過往裏,悄悄喜歡了他十年。

而且如果他現在沒有知道這件事的話,還可能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個人偷偷喜歡著他又一個十年。

世界上怎麽會有賀聽宴這麽傻的人呢。

把活下來的機會給他一次還不夠,還要在自己身上浪費那多時間······

他就沒想過,萬一······萬一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喜歡自己呢?

萬一他們沒有陰差陽錯的那個烏龍,萬一他永遠不知道賀聽宴居然真的救過他的命,萬一他永遠也不知道他和賀聽宴有過那樣一段痛苦不堪的過往呢?

任何一個萬一單拎出來,可能都會有不同的結局。

他不知道賀聽宴是怎麽想的,現在他只要一想到賀聽宴獨自背負著這麽多的痛苦,而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還覺得自己委屈的時候,心裏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一開始他還覺得所有人都瞞著他,他覺得不公平。

可現在最血淋淋的事實擺在他的眼前,他又覺得,最應該覺得不公平的那個人,其實是賀聽宴才對。

偏偏賀聽宴這個大傻子,不但不覺得委屈,還特別英雄主義地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

還不想讓他知道。

真是傻透了。

陳洄啞著聲音說道:“抽個空,我可以跟您好好聊一聊嗎?”

“抱歉,你想跟我聊的東西屬於病人的隱私,我不能隨意透露給你。”

“賀聽宴現在的狀況我只能簡單的告訴你,至於以前的事情,等到他清醒了,你自己問他或許比較好。”

容爭說完,便掏出了一把鑰匙,摘下來其中一個黑色的鑰匙鏈,遞給陳洄,並說:“這是隔離室的鑰匙。”

“你想進去的話我不會攔著你,從私心上講,我是支持你進去試一試的,畢竟你在他心裏的重量占比非常大。”

“但從專業的角度,我不建議你進去,因為他的攻擊性特別強,如果不小心傷到了你,就是我的失責。”

陳洄接過鑰匙,才反問道:“那您為什麽要給我鑰匙?”

“我說了。”容爭笑了笑,歲月似乎對他格外寬容,明明已經四十歲出頭的年紀了,臉上卻連皺紋都很少看到。

眼角的細紋也不明顯,看起來還像是不足三十歲的成熟男人。

“從私心上,我希望你能進去試一試。我雖然是個心理醫生,職責要求我不允許有私心,要絕對公正理智。”

“但我也是個人。”

話題到了這兒便算是結束了。

容爭看起來似乎還有別的話想說,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最後只說了句:“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無論你進去後他的狀態如何,絕對不能超過十分鐘,明白了嗎?”

“明白。”

陳洄擰動門鎖的下一秒,賀聽宴那雙眸子便已經落在了陳洄的身上。

也是在開了門,陳洄才發現,隔離室裏居然狼籍一片,地上全是破碎的東西,墻上也是一些劃痕和血跡。

血跡是誰的不用猜。

陳洄距離賀聽宴不過幾步的距離。

可卻偏偏眼前隔的距離仿若是鴻溝,他怎麽都跨不過去。

良久,陳洄才動了。

隔離室外,薛野和容爭緊緊盯著裏面的畫面,做好了隨時沖進去,給賀聽宴再打一針鎮定劑的準備。

但接下來的畫面,卻讓他們打消了念頭。

隔離室裏,陳洄緩慢靠近賀聽宴。

賀聽宴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

卻能明顯感覺到,隨著陳洄靠近他的距離越來越近,賀聽宴的暴怒情緒便越加越重。

終於,在承受不住了距離時,賀聽宴嘶啞如朽木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警告:“離我遠點!”

陳洄恍若未聞。

等到他真正停在賀聽宴面前時,陳洄忽然毫無預兆地,伸手摸了摸賀聽宴的臉。

低垂著眸子時,一滴眼淚便不自覺的滴落在賀聽宴臉上。

賀聽宴一楞,陳洄沒有去管他現在的表情是不是不酷了,那一滴眼淚像是開了閘門的信號,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如數滴落在賀聽宴臉上。

賀聽宴的手腕已經被磨出了血,甚至有些地方的血肉已經和束縛帶長在一起了,光是看著。便覺得駭人。

卻又想到,這個人是賀聽宴。

於是所有的恐懼都變成了愧疚:“······對不起,賀聽宴,我不知道······”

“······”

“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我以後不趕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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