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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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生意”
不管賀舟和顧業宣信不信，反正許一橙是沒有完全撒謊。
他媽知道他喜歡這個明星，所以也特意去了解了，當時賀行得影帝那天比他還激動呢。
說是阿姨粉也沒錯的。
“我媽想看這個直播，想讓我教她一下怎麽看，正好是大牌腕表珠寶活動，看好了就可以買了，她不追星，但是對賀影帝有好感，賀影帝代言的東西她也是信得過的。”
許一橙第一次一口氣說這麽長一段話，語速爆發，說完之後用力展開一個微笑，“騰”地起身，“阿金看上去狀態還不錯，那我就先走了。”
顧業宣保持沈默，賀舟眨眨眼，“哦，這樣啊，我都是才知道是腕表，他們品牌方剛發博……那，阿姨需要簽名照嗎？”
“啊，我媽她最近比較閑，不用的，她就是路……”
許一橙一個“路人粉”馬上就要說出來，好在一通電話打進來。
上面寫著“博美樂樂寵主舒書”。
趕緊接通，對面語氣很焦急——
“許醫生，樂樂它突然吐了，我好擔心！我現在開車往你們醫院去呢，你在不在呀？能不能麻煩你幫它看看啊！”
“好，你別著急，不是大問題，我現在就過去，路上開車註意安全。”
許一橙語氣溫柔，安撫了對方情緒，掛了電話就趕緊跟顧業宣和賀舟道了別就出門了。
賀舟看著他出門，往顧業宣懷裏又靠了靠，“我哥這種在娛樂圈懟主持人懟媒體記者狂拽酷炫毫不謙虛的咖也有阿姨粉嗎？”
顧業宣勾一下唇角，“賀影帝是真性情。”
“你怎麽回事？誇人背後誇，你誇給我聽的？你裝乖啊顧總？”賀舟擡手點一下他下巴，“我可不幫你傳話。”
“就是說給你聽的，我是想告訴你，無論你哥對我如何，我都不怪他。”顧業宣眸光楚楚地低頭看他。
賀舟咧了咧嘴，“顧總，你好茶啊。”
“這話不是你當初闖進我公司跟我說的嗎？”顧業宣笑起來，“‘無論你公司保安對我如何，我都不怪你’。”
“我這麽做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賀舟也笑著陪他玩起了回憶殺。
當時賀舟二十四歲，剛從音樂學院畢業，在網上發布了自己的第一張單曲，詼諧又有點古怪的曲風和慵懶的腔調在一眾小甜歌和英文快歌裏冒了個小尖。
他在音樂軟件申請成為了作曲和歌手，又發了好幾首自作曲，流行、新潮、覆古、二次元他都涉獵，引來了一些經濟公司的洽談邀請。
但是賀舟不僅懶得社交，而且懶得出名。
其實他上大學的時候就自學了繪畫，油畫、漫畫、原畫他都會，畫手寶船的名號甚至比他的單曲火得要早。
但是沒人知道是同一個人。
而且一開始都沒人知道賀舟是賀行的弟弟。
自家四口人少他一個知名人士也不少。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在他喜歡的這個世界裏遨游一生。
只不過他偶爾出海一次，遇見了讓他甘願在海上停留的海妖。
那時候有影視公司買下了他漫畫《海神》的版權，要拍成電視劇。
賀舟不差錢，但他也很好奇自己的作品改編成電視劇會是什麽效果，所以就爽快答應了。
可是後來看到路透圖和網上一些消息的他暴跳如雷，連粉絲們的留言都來不及回，簡單背了個包帶了口罩帽子就坐了飛機過去直闖人家公司大樓。
他畫的是堅韌少年和一個重生的滿級大神一起打怪升級談情說愛最後成神的故事，哪怕沒有愛，變成兄弟情之類的，他能理解。
但是路透照片中，堅韌少年變成了一個圓臉少女穿著男裝，滿級大神胡子拉碴……更可怕的是他竟然看到穿著反派打扮的人壁咚了男裝的少女……
這種又要賣腐又要性別底色的操作簡直惡心。
這種折磨哪個原作者都不能忍。
但是他到了人家公司大門就被人攔下了，問他幹什麽。
他不認識也不了解到底是誰拍板決定的這些事，只能說他們公司老總的名字。
“我找黃新發。”
“先生您是哪位？有什麽事？黃總有事不在公司，您有預約嗎？”
“我是《海神》作者，你打他電話我問他。”賀舟擡手指著前臺的電話。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也沒有黃總的私人電話的……”
“找個能管事的總行吧？有沒有？”他語調冷硬，生著氣的時候氣勢更足，本來圓乎乎的眼睛都變成硬線條了。
到最後好像是個黃總秘書的秘書下來見他，把他帶到了一個會議室裏，笑呵呵遞上熱茶，“哎呀您就是寶船啊，沒想到真人這麽年輕。您來這裏有什麽需要嗎？”
“你們對《海神》的影視化改編我不同意。”賀舟冷著臉說。
“怎麽了呢？呃，我該怎麽稱呼您好呢，您看我總不能一直叫您筆名……”秘書的秘書微笑一直嵌在臉上，但好像已經沒有幾分真誠了。
“我姓賀。”賀舟耐著性子說。
“哦賀先生，是這樣的，您的版權賣給我們了，我們就有權利對您的作品進行適度改編，再說您又是怎麽確定我們改得不好呢，我知道，您最近可能是看了一些風言風語，但是您要相信，這個作品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一定是好的，是適應市場的！”秘書的秘書口若懸河試圖pua賀舟。
“你們把男主變成女扮男裝的女主是好？把大神師父真的變成師父是好？你們不會還把哪個角色擡咖變成男主了吧？不要告訴我是反派。”賀舟語氣越來越不好。
“額呵呵呵，那個賀先生，這些呢都是編劇負責的，我們公司就是出錢買ip再出錢拍作品，具體的事情我們也不能決定啊。”秘書的秘書想要甩鍋。
“你們不是制片公司嗎？你們制片人不管紙片人的死活是嗎？”賀舟站起來，“我要見黃總，要是這麽拍這版權我不賣了，違約金我也賠得起，比起我兒子的命運來說可一點都不值錢。”
“我們黃總……”
“是要讓我自己去發微博嗎？”賀舟冷冷打斷他。
“哎賀先生，不至於鬧得這麽難看，您覺得您有錢，呵呵，您看看有哪個作者這樣做的，那可從來都沒有，您可以任性，但是您這樣不但分不到一點錢還要賠錢，而且以後誰敢再買您的作品啊，都是為了生存，您理解。”秘書的秘書開始威逼利誘。
“別光擔心我，你們這樣的公司才是遲早倒閉。”賀舟盯著他，“明天我要見到黃總和合同，如果不改劇本我就不賣了，反正才剛開機，你們愛改拍什麽拍什麽，如果不是我的ip你以為有人去拍路透？我的粉絲要是知道我軟弱妥協都會看不起我！是我一路順遂慣了，到現在才認清你們這些商人的嘴臉。”
他起身就走，走到大門口好像還看見一個跟路透圖裏的反派長得挺像的男生在往裏面走，前臺問了他一句，他說了一句就有人帶他進電梯了。
真是天真了。
賀舟飯也沒吃，酒店也還沒定，蹲在路邊拿手機找酒店。
氣得有點想哭，氣自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難道就要這樣看著自己的心血被魔改嗎？
但真要是鬧大了會不會對他哥有影響……
其實賀舟自己也知道，雖然他說完了那些看似很有氣勢的話，但他其實根本沒有優勢，合同上確實也沒規定不可以把男主更改性別，這些事他從來都沒想到過會發生。
想著想著酒店也沒找到，剛才費力氣吼人吼得還有點餓，想站起來先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剛擡手抹了抹眼睛，一雙休閑皮鞋出現在他視線範圍。
他想站起來，一下子沒站穩，還是那人伸手扶了一下。
“還好嗎？”
聲音醇厚低沈，語氣溫和。
手掌也只是撫了他的手臂。
紳士有禮。
賀舟說了聲“謝謝”，站穩了退開一步，擡眼看他。
男人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有著好看的弧度，下頜線優越，比他高一個頭。
他穿著黑色的長款風衣，裏面是板正的湛青色西裝，像是韓劇男主。
顧業宣。
賀舟認出來了。
雖然他本人比起百度百科上律政精英的照片不知道年輕帥氣了多少。
是得罪修圖師了嗎？
賀舟打量他的時候顧業宣也在打量他，覺得他現在看起來就是個小孩子，人也柔柔弱弱的。
不過剛才在會議室裏那些話全都透過門縫傳進隔壁會議室的門縫裏了。
嗓音不小，生起氣來也挺兇的。
黃新發當時在裏面細細品茶，覺得根本無傷大雅，“隨他鬧吧，這些作者總以為自己那點東西就是最好的，真正到市場上還是得需要我們這些懂行的人來做。”
顧業宣沒說什麽，但是找了個借口就出來了。
本來他是受黃新發邀請，一起合作投資一個多位名導合拍的大制作影片，投資這種片子才叫無傷大雅，本來可以利落定下的，現在卻覺得得提點條件了。
這個小畫手還挺有意思的。
雖然是因為年輕吃了啞巴虧，但明知道是得不償失也敢為了自己筆下的角色和喜歡他作品的粉絲們來爭一回。
是他多少年都沒有的勇氣了。
就像是他爺爺以前教他的，做生意也要先做人。
沒有人了，還生什麽意呢。
“你來佳世找人嗎？”
顧業宣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後的公司大樓。
賀舟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突然慢慢擡起眼來看著顧業宣。
如果有人能幫幫他就好了。
“你認識我嗎？”顧業宣問他。
賀舟楞了一下，慢慢搖一下頭。
但是顧業宣看出來了，他認識自己。
面上沒有半分顯露，他說：“我也是做影視這行的，也是從年輕過來的，如果遇上什麽麻煩，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能幫上忙的都是順手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追著人出來了。
可能是因為在黃新發的秘書正好拿著資料開門進來又疑惑回頭的時候他擡眼恰好看到了那帶著倔強的神情和有點發紅的眼尾吧。
由此生意。
賀舟聽完他說，垂了眼睫，也不梗著脖子說我賠得起了。
這可是顧業宣啊。
洲行的老板。
他哥當男主的第一部戲就是洲行出品的，那好感簡直不能再多。
原來他人這麽好嘛。
那他就淺淺賴一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
再擡眸的時候他眼裏水光盈盈的，語氣特別委屈，“我是個小畫手，他們佳世的人亂改我的作品，我去維權他們還攆我！”
顧業宣：如果不是恰好聽見全程我就信了……
賀舟看他沒什麽表情，擡手拽了一下他風衣袖口，“哥哥，你是大老板嗎？你能幫幫我嗎？”
【作者有話說】：本小糊文寫手想說：具體這個影視化流程和到底可不可以按我後續寫的那樣處理我其實也不清楚，因為小作者根本沒經歷過這些，如果有懂行的各位大佬看到哪裏不對希望可以不吝賜教。
我就以感情發展為主了，既然都是甜寵了，希望霸總大佬無所不能！也希望所有作品都可以被善待，都有很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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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賀舟和顧業宣信不信，反正許一橙是沒有完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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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想看這個直播，想讓我教她一下怎麽看，正好是大牌腕表珠寶活動，看好了就可以買了，她不追星，但是對賀影帝有好感，賀影帝代言的東西她也是信得過的。”
許一橙第一次一口氣說這麽長一段話，語速爆發，說完之後用力展開一個微笑，“騰”地起身，“阿金看上去狀態還不錯，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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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媽她最近比較閑，不用的，她就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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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博美樂樂寵主舒書”。
趕緊接通，對面語氣很焦急——
“許醫生，樂樂它突然吐了，我好擔心！我現在開車往你們醫院去呢，你在不在呀？能不能麻煩你幫它看看啊！”
“好，你別著急，不是大問題，我現在就過去，路上開車註意安全。”
許一橙語氣溫柔，安撫了對方情緒，掛了電話就趕緊跟顧業宣和賀舟道了別就出門了。
賀舟看著他出門，往顧業宣懷裏又靠了靠，“我哥這種在娛樂圈懟主持人懟媒體記者狂拽酷炫毫不謙虛的咖也有阿姨粉嗎？”
顧業宣勾一下唇角，“賀影帝是真性情。”
“你怎麽回事？誇人背後誇，你誇給我聽的？你裝乖啊顧總？”賀舟擡手點一下他下巴，“我可不幫你傳話。”
“就是說給你聽的，我是想告訴你，無論你哥對我如何，我都不怪他。”顧業宣眸光楚楚地低頭看他。
賀舟咧了咧嘴，“顧總，你好茶啊。”
“這話不是你當初闖進我公司跟我說的嗎？”顧業宣笑起來，“‘無論你公司保安對我如何，我都不怪你’。”
“我這麽做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賀舟也笑著陪他玩起了回憶殺。
當時賀舟二十四歲，剛從音樂學院畢業，在網上發布了自己的第一張單曲，詼諧又有點古怪的曲風和慵懶的腔調在一眾小甜歌和英文快歌裏冒了個小尖。
他在音樂軟件申請成為了作曲和歌手，又發了好幾首自作曲，流行、新潮、覆古、二次元他都涉獵，引來了一些經濟公司的洽談邀請。
但是賀舟不僅懶得社交，而且懶得出名。
其實他上大學的時候就自學了繪畫，油畫、漫畫、原畫他都會，畫手寶船的名號甚至比他的單曲火得要早。
但是沒人知道是同一個人。
而且一開始都沒人知道賀舟是賀行的弟弟。
自家四口人少他一個知名人士也不少。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在他喜歡的這個世界裏遨游一生。
只不過他偶爾出海一次，遇見了讓他甘願在海上停留的海妖。
那時候有影視公司買下了他漫畫《海神》的版權，要拍成電視劇。
賀舟不差錢，但他也很好奇自己的作品改編成電視劇會是什麽效果，所以就爽快答應了。
可是後來看到路透圖和網上一些消息的他暴跳如雷，連粉絲們的留言都來不及回，簡單背了個包帶了口罩帽子就坐了飛機過去直闖人家公司大樓。
他畫的是堅韌少年和一個重生的滿級大神一起打怪升級談情說愛最後成神的故事，哪怕沒有愛，變成兄弟情之類的，他能理解。
但是路透照片中，堅韌少年變成了一個圓臉少女穿著男裝，滿級大神胡子拉碴……更可怕的是他竟然看到穿著反派打扮的人壁咚了男裝的少女……
這種又要賣腐又要性別底色的操作簡直惡心。
這種折磨哪個原作者都不能忍。
但是他到了人家公司大門就被人攔下了，問他幹什麽。
他不認識也不了解到底是誰拍板決定的這些事，只能說他們公司老總的名字。
“我找黃新發。”
“先生您是哪位？有什麽事？黃總有事不在公司，您有預約嗎？”
“我是《海神》作者，你打他電話我問他。”賀舟擡手指著前臺的電話。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也沒有黃總的私人電話的……”
“找個能管事的總行吧？有沒有？”他語調冷硬，生著氣的時候氣勢更足，本來圓乎乎的眼睛都變成硬線條了。
到最後好像是個黃總秘書的秘書下來見他，把他帶到了一個會議室裏，笑呵呵遞上熱茶，“哎呀您就是寶船啊，沒想到真人這麽年輕。您來這裏有什麽需要嗎？”
“你們對《海神》的影視化改編我不同意。”賀舟冷著臉說。
“怎麽了呢？呃，我該怎麽稱呼您好呢，您看我總不能一直叫您筆名……”秘書的秘書微笑一直嵌在臉上，但好像已經沒有幾分真誠了。
“我姓賀。”賀舟耐著性子說。
“哦賀先生，是這樣的，您的版權賣給我們了，我們就有權利對您的作品進行適度改編，再說您又是怎麽確定我們改得不好呢，我知道，您最近可能是看了一些風言風語，但是您要相信，這個作品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一定是好的，是適應市場的！”秘書的秘書口若懸河試圖pua賀舟。
“你們把男主變成女扮男裝的女主是好？把大神師父真的變成師父是好？你們不會還把哪個角色擡咖變成男主了吧？不要告訴我是反派。”賀舟語氣越來越不好。
“額呵呵呵，那個賀先生，這些呢都是編劇負責的，我們公司就是出錢買ip再出錢拍作品，具體的事情我們也不能決定啊。”秘書的秘書想要甩鍋。
“你們不是制片公司嗎？你們制片人不管紙片人的死活是嗎？”賀舟站起來，“我要見黃總，要是這麽拍這版權我不賣了，違約金我也賠得起，比起我兒子的命運來說可一點都不值錢。”
“我們黃總……”
“是要讓我自己去發微博嗎？”賀舟冷冷打斷他。
“哎賀先生，不至於鬧得這麽難看，您覺得您有錢，呵呵，您看看有哪個作者這樣做的，那可從來都沒有，您可以任性，但是您這樣不但分不到一點錢還要賠錢，而且以後誰敢再買您的作品啊，都是為了生存，您理解。”秘書的秘書開始威逼利誘。
“別光擔心我，你們這樣的公司才是遲早倒閉。”賀舟盯著他，“明天我要見到黃總和合同，如果不改劇本我就不賣了，反正才剛開機，你們愛改拍什麽拍什麽，如果不是我的ip你以為有人去拍路透？我的粉絲要是知道我軟弱妥協都會看不起我！是我一路順遂慣了，到現在才認清你們這些商人的嘴臉。”
他起身就走，走到大門口好像還看見一個跟路透圖裏的反派長得挺像的男生在往裏面走，前臺問了他一句，他說了一句就有人帶他進電梯了。
真是天真了。
賀舟飯也沒吃，酒店也還沒定，蹲在路邊拿手機找酒店。
氣得有點想哭，氣自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難道就要這樣看著自己的心血被魔改嗎？
但真要是鬧大了會不會對他哥有影響……
其實賀舟自己也知道，雖然他說完了那些看似很有氣勢的話，但他其實根本沒有優勢，合同上確實也沒規定不可以把男主更改性別，這些事他從來都沒想到過會發生。
想著想著酒店也沒找到，剛才費力氣吼人吼得還有點餓，想站起來先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剛擡手抹了抹眼睛，一雙休閑皮鞋出現在他視線範圍。
他想站起來，一下子沒站穩，還是那人伸手扶了一下。
“還好嗎？”
聲音醇厚低沈，語氣溫和。
手掌也只是撫了他的手臂。
紳士有禮。
賀舟說了聲“謝謝”，站穩了退開一步，擡眼看他。
男人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有著好看的弧度，下頜線優越，比他高一個頭。
他穿著黑色的長款風衣，裏面是板正的湛青色西裝，像是韓劇男主。
顧業宣。
賀舟認出來了。
雖然他本人比起百度百科上律政精英的照片不知道年輕帥氣了多少。
是得罪修圖師了嗎？
賀舟打量他的時候顧業宣也在打量他，覺得他現在看起來就是個小孩子，人也柔柔弱弱的。
不過剛才在會議室裏那些話全都透過門縫傳進隔壁會議室的門縫裏了。
嗓音不小，生起氣來也挺兇的。
黃新發當時在裏面細細品茶，覺得根本無傷大雅，“隨他鬧吧，這些作者總以為自己那點東西就是最好的，真正到市場上還是得需要我們這些懂行的人來做。”
顧業宣沒說什麽，但是找了個借口就出來了。
本來他是受黃新發邀請，一起合作投資一個多位名導合拍的大制作影片，投資這種片子才叫無傷大雅，本來可以利落定下的，現在卻覺得得提點條件了。
這個小畫手還挺有意思的。
雖然是因為年輕吃了啞巴虧，但明知道是得不償失也敢為了自己筆下的角色和喜歡他作品的粉絲們來爭一回。
是他多少年都沒有的勇氣了。
就像是他爺爺以前教他的，做生意也要先做人。
沒有人了，還生什麽意呢。
“你來佳世找人嗎？”
顧業宣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後的公司大樓。
賀舟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突然慢慢擡起眼來看著顧業宣。
如果有人能幫幫他就好了。
“你認識我嗎？”顧業宣問他。
賀舟楞了一下，慢慢搖一下頭。
但是顧業宣看出來了，他認識自己。
面上沒有半分顯露，他說：“我也是做影視這行的，也是從年輕過來的，如果遇上什麽麻煩，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能幫上忙的都是順手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追著人出來了。
可能是因為在黃新發的秘書正好拿著資料開門進來又疑惑回頭的時候他擡眼恰好看到了那帶著倔強的神情和有點發紅的眼尾吧。
由此生意。
賀舟聽完他說，垂了眼睫，也不梗著脖子說我賠得起了。
這可是顧業宣啊。
洲行的老板。
他哥當男主的第一部戲就是洲行出品的，那好感簡直不能再多。
原來他人這麽好嘛。
那他就淺淺賴一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
再擡眸的時候他眼裏水光盈盈的，語氣特別委屈，“我是個小畫手，他們佳世的人亂改我的作品，我去維權他們還攆我！”
顧業宣：如果不是恰好聽見全程我就信了……
賀舟看他沒什麽表情，擡手拽了一下他風衣袖口，“哥哥，你是大老板嗎？你能幫幫我嗎？”
【作者有話說】：本小糊文寫手想說：具體這個影視化流程和到底可不可以按我後續寫的那樣處理我其實也不清楚，因為小作者根本沒經歷過這些，如果有懂行的各位大佬看到哪裏不對希望可以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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