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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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N)
淩晨三點，李凡的上下眼皮就像被膠水粘住一樣，只能微弱的睜開一條縫，她！從這一條縫將丁倩發過來修改後的合同快速檢查了一遍，艱難的伸出手打字回覆可以，做完這些之後她的眼睛仿佛完成最後一項指令的機器，毫無征兆的閉上，整個人更像突然斷電的機器人一般，直挺挺的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李凡不知道自己具體躺了多久，快要失去意識最後一秒，腦海中突然跳出來一個驚天度泣鬼神的詞——洗澡！
救命！她還沒洗澡！
李凡腦子裏的某根神經重重一跳，差點就要爬起來洗澡了，可是身體卻叛逆的脫離了大腦的控制，一動不動。
算了，明天早上……不對……今天早上再起來洗吧……
不行！早上起不來怎麽辦！頂著大油頭去見客戶一定會被汪霆暗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剃光頭！
她表面像個死豬一樣一動不動的癱在沙發上，腦子驚濤駭浪，現在起來洗頭猝死和早上起來洗頭困死正進行著殊死搏鬥。
李凡在腦子裏簡單的估算了一下她早上七點起床的可能性。
最終，現在起來洗頭猝死以微弱的優勢勝出。
她伸了伸腿，像恐怖電影裏的喪屍一樣，保持著頭在沙發上不動，以一個快把脖子扭斷的高難度姿勢，下半身像某種無脊椎動物一樣詭異的扭了兩圈。
似乎是扭夠了，她終於詐屍般的從沙發上彈起來，閉著眼睛摸摸索索去了浴室，十分藝高人膽大地用十五分鐘洗了個戰鬥澡。
十五分鐘的戰鬥澡榨幹了李凡的最後一絲力氣，她將濕漉漉的頭發像曬海帶一樣平鋪在枕頭上，腦袋一偏，再次死豬一樣沈沈的睡過去。
淩晨五點半，易思。
沈以承盯盤一晚上，終於結束。
他小心翼翼的從李凡給他的紙袋裏拿出吐司和咖啡，仿佛享用什麽絕世美味一般輕輕的拿起已經涼透的吐司送到嘴邊，正要入口時，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將吐司和咖啡擺了個自己覺得頗為好看的造型，掏出手機，拿出在非洲拍大象的架勢，變換角度，框框拍了好幾張照片。
他從眾多照片裏選了一張最為滿意的發了條朋友圈，這才心滿意足的將吐司和咖啡統統吃掉。
他定好鬧鐘，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了一個多小時。
早上七點，鬧鐘響起。
沈以承按掉鬧鐘，換上運動服，乘電梯來到樓下健身房。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吐司和咖啡的熱量，粗略計算了一下要多大強度的快速有氧才能把這些熱量消耗掉。
早上的健身房沒什麽人，大多是些留在辦公室通宵加班的人。
沈以承一眼就看見了跑步機上的蔔崤。
這小子最近怎麽這麽自律，跑健身房跑得這麽勤快。
“這麽早就來鍛煉？”沈以承站到他旁邊的跑步機上，將速度和坡度都加到6。
“唉，年紀大了，代謝降低，這不是怕我中年發福招年輕人嫌棄嗎？”蔔崤大喘氣道，卻也沒有調低速度。
“有情況？”沈以承斜眼問道。
蔔崤歪起嘴角，給他來了一個霸總標準的邪魅一笑。
沈以承：……
辣眼睛辣眼睛！
“年輕人身體好，老胳膊老腿的，是得好好鍛煉鍛煉，萬一人家覺得不滿意踹了你咋辦？”沈以承諷刺他。
“喲，您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我呢，至少還有表現的機會，不想有些人，唉，30了還……”蔔崤說著眼神故意往下瞟，十分討打的“嘖”了一聲。
沈以承：大清早的火氣怎麽這麽大呢？
他當初腦子抽了會答應跟這貨一起開公司！
他才是老板，到底為什麽這貨每天爬到他頭上耀武揚威？
於是接下來一周，蔔崤喜提通宵加班套餐……
李凡在一陣劇烈的滯空感中驚醒，她捶了捶頭，才發現自己竟然還躺在床上！
怎麽回事！她不是已經洗漱好收拾完畢準備出門上班了嗎！
李凡按亮手機看了看時間—八點十五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律師發出尖銳爆鳴。
她火速沖到衛生間，在十分鐘之內極限完成洗漱、叫車、收拾東西三件事。
又花了十分鐘之內給自己畫了個淡妝。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除了她一頭亂糟糟的頭發。
糟糕，忘記自己是自來卷了。
昨天晚上忘記吹幹頭發了！
李律師再次發出尖銳爆鳴。
網約車已經到了樓下，李凡跟鏡子裏仿佛被炮轟過的人對視了兩秒，從抽屜裏抽出直板夾胡亂塞進包裏。
她火速戴上口罩，踩上高跟鞋，提著大包小包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師傅，麻煩您快點。”李凡縮在後座，催促道。
“好嘞！”司機聞言，下一秒就展示出他超強的執行力，硬是把新能源汽車開出了開火箭的架勢，一路風馳電掣的到了李凡公司樓下。
“到了，快去吧，姑娘。”司機大哥頗為自豪的轉過頭，操著大嗓門呵呵道。
李凡拉開車門急匆匆的往公司趕去。
沈以承健身完下樓買早餐，正在排隊買咖啡，正好撞上火急火燎的李凡。
李凡也看到了他。
沈以承的視線掃過李凡的臉，然後停頓在她的頭發上，眼睛一彎。
李凡保持著加速前進的姿勢停頓了一秒，然後繼續加速沖向律所。
終於在電梯關門的一瞬間擠進最後一個空位。
好險！
只有公司在32樓的人才懂這是一件多麽值得慶祝的事情。
一路慌慌張張，李凡終於趕在九點前到達公司，成功打卡。
她一屁股將自己扔在躺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順便掏出手機來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回覆的消息。
沈以承的對話框上有個小紅點，他只發了一句話，但是李凡還是點了進去。
沈以承發了四個字：
“炸毛小貓”
李凡平覆著呼吸，回想著剛剛碰到沈以承時他的表情，耳朵又開始發燙，剛剛好不容易平覆下去的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
李凡退出對話框，切換到點餐小程序給自己點了杯冰美式，掏出直板夾，插上電開始預熱，趁這個功夫登陸郵箱開始回覆郵件。
回覆完郵件，李凡下樓拿咖啡。
上來時前臺正好有自己的快遞，李凡不記得自己買過什麽，拿回工位的路上看了眼訂單票據，發現是同城急送。
她隱隱約約猜到裏面是什麽，打開袋子一看，果然是一個粉色的直板夾。
她拿出手機，點開沈以承的對話框，在那條“炸毛小貓”下面回覆道“謝謝”。
“沒事。”沈以承秒回，“感覺你應該用得到”。
“中午要一起吃飯嗎？”沈以承問。
“不了。”李凡打字回道
“這樣啊……”沈以承配了個傷心小狗的表情包。
李凡看了看桌上粉色的直板夾，想了想，打字回道，“中午要見客戶，晚上吧。”
沈以承這次秒回快樂小狗。
李凡被逗笑。
她收起手機，捏著自己已經夾直的頭發，想了想，又將粉色的直板夾插上電，仔仔細細將頭發又夾了一次。
“李律師，這個牌子的直板夾格外好用嗎？”丁倩見她又在夾頭發，湊過來好奇道。
“好像是……”李凡下意識的回答說。
“我可以看一下是什麽牌子嗎？”丁倩眨著大眼睛期待的問。
“好啊。”李凡將包裝盒遞給她。
丁倩拿出手機拍照識圖，被這個直板夾的價格嚇了一跳。
她顫顫巍巍，像拿著什麽燙手山芋一般將包裝盒輕輕的放回李凡桌上。
易思，窗明幾凈的大會議室內。
市場部的員工正在做本周工作報告，全體員工都正襟危坐，十分嚴肅的盯著投影儀上的每一個數字，有些手快的已經開始畫圖。
沈以承在桌子下面光明正大的玩手機。
蔔崤看見沈以承一臉春心蕩漾的不要臉的樣子，故意大聲咳嗽了兩聲，請示了沈以承兩個問題。
一時間所有員工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沈以承以後排學生的素質迅速收起手機，裝模作樣的思考了片刻，開始認真回答問題。
易思的員工本來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可後來蔔崤卻跟沈以承你一言我一語，來來回回的認真談起項目來。
易思的員工互相偷偷使眼神。
兩位大老板冷戰結束，又舊情覆燃啦！
會議結束，員工們一哄而散，趕著去上演餓狼傳說整頓職場。
上午市場部的數據顯示新產品並沒不是很樂觀，沈以承讓行政小妹幫忙訂了兩份簡餐送到辦公室，和蔔崤兩個人在辦公室裏開了一下午會。
蔔崤此人，平常吊兒郎當，看起來極為不靠譜。
可在工作上又是另一幅面孔，天天痛斥沈以承沒人性，自己也是個工作狂。
和沈以承開完會，他便要立馬回到辦公室推進方案落地實施。
前臺小妹來問需不需要幫他們訂晚餐，沈以承惦記著晚上要和李凡一起吃飯，便只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酸奶碗。
“哎，Linda，咱們公司附近有沒有什麽好吃又低卡的蛋糕？幫我訂一份，十點之前送到辦公室來。”
Linda應下，拉開門退了出去。
“你不是不愛吃甜品嗎？”沈以承狐疑道。
“唉，老板沒人性，扣著我天天加班，都沒時間陪我老婆，只好買個蛋糕回去給我家寶寶賠禮道歉了。”蔔崤像腦癱患者一樣靠在沙發上，十分不要臉道。
沈以承被他惡心的夠嗆，“你個死基佬哪來的老婆？”
“當然是男老婆了，性別卡那麽死幹嘛，你個土狗。”蔔崤對於沈以承這幅嘴臉十分鄙夷。
“無情的資本家，鑒於你讓本人給你做牛做馬的加班，已經嚴重的影響了我的戀愛生活，本人特此申請沈總給我報銷今天晚上的蛋糕。”蔔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之前繼續頗為不要臉道。
沈以承無語凝噎，打開手機給他轉了兩萬塊錢，不耐煩的揮揮手，讓他利落的滾蛋。
微信響起消息提示，沈以承打開一看，是李凡發過來的。
“晚上可能得加班。”
“我也是，你大概幾點結束。”沈以承秒回。
“八點半。”
“好，那八點半我在你們公司樓下等你。”
“好。”李凡回覆道。
沈以承笑了笑，打字道，“想吃什麽？”
對話框上方顯示正在輸入中，片刻後，李凡打字道，“你胃好了嗎？”
“好了。”沈以承回覆。
“那去吃火鍋吧！” 李凡迅速打字回道。
“好。”
沈以承收起手機，精神百倍的開始處理工作，今天晚上效率出奇的高，八點左右就做完了平時三個小時的工作量。
他晃悠到樓下奶茶店，買了兩杯新品果茶，拎著袋子繼續晃悠到李凡公司樓下，正好趕上李凡下班。
兩人驅車前往附近一家有名的重慶老火鍋店。
沈以承坐上駕駛位，將保溫袋遞給李凡。
“奶茶，零卡糖，三分。”
李凡接過袋子，拿出三分糖的那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是葡萄味的水果茶。
“好喝！”李凡叼著吸管，忍不住露出興奮的表情。
沈以承看著她因為一杯奶茶這麽高興的樣子，心裏一片熨貼。
“我也想喝。”沈以承突然說。
李凡擡手去拆另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遞給沈以承。
沈以承：早知道只買一杯了。
他就著李凡的手，低下頭喝了一口。
“是五分糖嗎？”沈以承問。
李凡看了眼標簽，“是五分糖，怎麽了？”
“好甜。”沈以承狀似無意道，仿佛真的只是在點評一杯奶茶。
李凡咬著吸管，不自在的轉頭看向窗外。
她突然覺得有點悶，擡手按下按鈕，搖下半截車窗。
車輛快速行駛帶起的風擦過她的臉頰，吹起一點劉海，她突然感到一種久違的快樂。
沈以承趁等紅綠燈的功夫，轉過頭來看向李凡，發現她的一縷頭發被風吹起，擋住了眼睛。
忍不住伸出手來替她撥開。
帶著薄繭的手劃過李凡的皮膚，李凡轉過頭來看他。
兩人視線交匯。
車輛停止行駛，風也停歇，還未消退的暑氣湧進來，車內漸漸升溫。
沈以承的手還放在李凡額前，忘了收回。
指腹下冰涼的皮膚慢慢升溫，沈以承的視線掃過李凡的眼睛、鼻子還有剛喝過奶茶還水光瀲灩的紅唇，忍不住喉結滾動。
他的手忍不住下移，兜住了李凡到店半邊臉。
李凡想轉身把車窗關上，她熱的後背有些微微發汗。
沈以承的大拇指掠過她的眼下，轉而松開手，捏了捏她左邊通紅的耳垂。
紅燈變綠，沈以承收回手，換擋踩下油門。
李凡迅速關上車窗，將車載空調溫度調低，偏頭靠在車窗上，悄悄平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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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不知道自己具體躺了多久，快要失去意識最後一秒，腦海中突然跳出來一個驚天度泣鬼神的詞——洗澡！
救命！她還沒洗澡！
李凡腦子裏的某根神經重重一跳，差點就要爬起來洗澡了，可是身體卻叛逆的脫離了大腦的控制，一動不動。
算了，明天早上……不對……今天早上再起來洗吧……
不行！早上起不來怎麽辦！頂著大油頭去見客戶一定會被汪霆暗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剃光頭！
她表面像個死豬一樣一動不動的癱在沙發上，腦子驚濤駭浪，現在起來洗頭猝死和早上起來洗頭困死正進行著殊死搏鬥。
李凡在腦子裏簡單的估算了一下她早上七點起床的可能性。
最終，現在起來洗頭猝死以微弱的優勢勝出。
她伸了伸腿，像恐怖電影裏的喪屍一樣，保持著頭在沙發上不動，以一個快把脖子扭斷的高難度姿勢，下半身像某種無脊椎動物一樣詭異的扭了兩圈。
似乎是扭夠了，她終於詐屍般的從沙發上彈起來，閉著眼睛摸摸索索去了浴室，十分藝高人膽大地用十五分鐘洗了個戰鬥澡。
十五分鐘的戰鬥澡榨幹了李凡的最後一絲力氣，她將濕漉漉的頭發像曬海帶一樣平鋪在枕頭上，腦袋一偏，再次死豬一樣沈沈的睡過去。
淩晨五點半，易思。
沈以承盯盤一晚上，終於結束。
他小心翼翼的從李凡給他的紙袋裏拿出吐司和咖啡，仿佛享用什麽絕世美味一般輕輕的拿起已經涼透的吐司送到嘴邊，正要入口時，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將吐司和咖啡擺了個自己覺得頗為好看的造型，掏出手機，拿出在非洲拍大象的架勢，變換角度，框框拍了好幾張照片。
他從眾多照片裏選了一張最為滿意的發了條朋友圈，這才心滿意足的將吐司和咖啡統統吃掉。
他定好鬧鐘，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了一個多小時。
早上七點，鬧鐘響起。
沈以承按掉鬧鐘，換上運動服，乘電梯來到樓下健身房。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吐司和咖啡的熱量，粗略計算了一下要多大強度的快速有氧才能把這些熱量消耗掉。
早上的健身房沒什麽人，大多是些留在辦公室通宵加班的人。
沈以承一眼就看見了跑步機上的蔔崤。
這小子最近怎麽這麽自律，跑健身房跑得這麽勤快。
“這麽早就來鍛煉？”沈以承站到他旁邊的跑步機上，將速度和坡度都加到6。
“唉，年紀大了，代謝降低，這不是怕我中年發福招年輕人嫌棄嗎？”蔔崤大喘氣道，卻也沒有調低速度。
“有情況？”沈以承斜眼問道。
蔔崤歪起嘴角，給他來了一個霸總標準的邪魅一笑。
沈以承：……
辣眼睛辣眼睛！
“年輕人身體好，老胳膊老腿的，是得好好鍛煉鍛煉，萬一人家覺得不滿意踹了你咋辦？”沈以承諷刺他。
“喲，您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我呢，至少還有表現的機會，不想有些人，唉，30了還……”蔔崤說著眼神故意往下瞟，十分討打的“嘖”了一聲。
沈以承：大清早的火氣怎麽這麽大呢？
他當初腦子抽了會答應跟這貨一起開公司！
他才是老板，到底為什麽這貨每天爬到他頭上耀武揚威？
於是接下來一周，蔔崤喜提通宵加班套餐……
李凡在一陣劇烈的滯空感中驚醒，她捶了捶頭，才發現自己竟然還躺在床上！
怎麽回事！她不是已經洗漱好收拾完畢準備出門上班了嗎！
李凡按亮手機看了看時間—八點十五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律師發出尖銳爆鳴。
她火速沖到衛生間，在十分鐘之內極限完成洗漱、叫車、收拾東西三件事。
又花了十分鐘之內給自己畫了個淡妝。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除了她一頭亂糟糟的頭發。
糟糕，忘記自己是自來卷了。
昨天晚上忘記吹幹頭發了！
李律師再次發出尖銳爆鳴。
網約車已經到了樓下，李凡跟鏡子裏仿佛被炮轟過的人對視了兩秒，從抽屜裏抽出直板夾胡亂塞進包裏。
她火速戴上口罩，踩上高跟鞋，提著大包小包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師傅，麻煩您快點。”李凡縮在後座，催促道。
“好嘞！”司機聞言，下一秒就展示出他超強的執行力，硬是把新能源汽車開出了開火箭的架勢，一路風馳電掣的到了李凡公司樓下。
“到了，快去吧，姑娘。”司機大哥頗為自豪的轉過頭，操著大嗓門呵呵道。
李凡拉開車門急匆匆的往公司趕去。
沈以承健身完下樓買早餐，正在排隊買咖啡，正好撞上火急火燎的李凡。
李凡也看到了他。
沈以承的視線掃過李凡的臉，然後停頓在她的頭發上，眼睛一彎。
李凡保持著加速前進的姿勢停頓了一秒，然後繼續加速沖向律所。
終於在電梯關門的一瞬間擠進最後一個空位。
好險！
只有公司在32樓的人才懂這是一件多麽值得慶祝的事情。
一路慌慌張張，李凡終於趕在九點前到達公司，成功打卡。
她一屁股將自己扔在躺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順便掏出手機來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回覆的消息。
沈以承的對話框上有個小紅點，他只發了一句話，但是李凡還是點了進去。
沈以承發了四個字：
“炸毛小貓”
李凡平覆著呼吸，回想著剛剛碰到沈以承時他的表情，耳朵又開始發燙，剛剛好不容易平覆下去的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
李凡退出對話框，切換到點餐小程序給自己點了杯冰美式，掏出直板夾，插上電開始預熱，趁這個功夫登陸郵箱開始回覆郵件。
回覆完郵件，李凡下樓拿咖啡。
上來時前臺正好有自己的快遞，李凡不記得自己買過什麽，拿回工位的路上看了眼訂單票據，發現是同城急送。
她隱隱約約猜到裏面是什麽，打開袋子一看，果然是一個粉色的直板夾。
她拿出手機，點開沈以承的對話框，在那條“炸毛小貓”下面回覆道“謝謝”。
“沒事。”沈以承秒回，“感覺你應該用得到”。
“中午要一起吃飯嗎？”沈以承問。
“不了。”李凡打字回道
“這樣啊……”沈以承配了個傷心小狗的表情包。
李凡看了看桌上粉色的直板夾，想了想，打字回道，“中午要見客戶，晚上吧。”
沈以承這次秒回快樂小狗。
李凡被逗笑。
她收起手機，捏著自己已經夾直的頭發，想了想，又將粉色的直板夾插上電，仔仔細細將頭發又夾了一次。
“李律師，這個牌子的直板夾格外好用嗎？”丁倩見她又在夾頭發，湊過來好奇道。
“好像是……”李凡下意識的回答說。
“我可以看一下是什麽牌子嗎？”丁倩眨著大眼睛期待的問。
“好啊。”李凡將包裝盒遞給她。
丁倩拿出手機拍照識圖，被這個直板夾的價格嚇了一跳。
她顫顫巍巍，像拿著什麽燙手山芋一般將包裝盒輕輕的放回李凡桌上。
易思，窗明幾凈的大會議室內。
市場部的員工正在做本周工作報告，全體員工都正襟危坐，十分嚴肅的盯著投影儀上的每一個數字，有些手快的已經開始畫圖。
沈以承在桌子下面光明正大的玩手機。
蔔崤看見沈以承一臉春心蕩漾的不要臉的樣子，故意大聲咳嗽了兩聲，請示了沈以承兩個問題。
一時間所有員工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沈以承以後排學生的素質迅速收起手機，裝模作樣的思考了片刻，開始認真回答問題。
易思的員工本來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可後來蔔崤卻跟沈以承你一言我一語，來來回回的認真談起項目來。
易思的員工互相偷偷使眼神。
兩位大老板冷戰結束，又舊情覆燃啦！
會議結束，員工們一哄而散，趕著去上演餓狼傳說整頓職場。
上午市場部的數據顯示新產品並沒不是很樂觀，沈以承讓行政小妹幫忙訂了兩份簡餐送到辦公室，和蔔崤兩個人在辦公室裏開了一下午會。
蔔崤此人，平常吊兒郎當，看起來極為不靠譜。
可在工作上又是另一幅面孔，天天痛斥沈以承沒人性，自己也是個工作狂。
和沈以承開完會，他便要立馬回到辦公室推進方案落地實施。
前臺小妹來問需不需要幫他們訂晚餐，沈以承惦記著晚上要和李凡一起吃飯，便只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酸奶碗。
“哎，Linda，咱們公司附近有沒有什麽好吃又低卡的蛋糕？幫我訂一份，十點之前送到辦公室來。”
Linda應下，拉開門退了出去。
“你不是不愛吃甜品嗎？”沈以承狐疑道。
“唉，老板沒人性，扣著我天天加班，都沒時間陪我老婆，只好買個蛋糕回去給我家寶寶賠禮道歉了。”蔔崤像腦癱患者一樣靠在沙發上，十分不要臉道。
沈以承被他惡心的夠嗆，“你個死基佬哪來的老婆？”
“當然是男老婆了，性別卡那麽死幹嘛，你個土狗。”蔔崤對於沈以承這幅嘴臉十分鄙夷。
“無情的資本家，鑒於你讓本人給你做牛做馬的加班，已經嚴重的影響了我的戀愛生活，本人特此申請沈總給我報銷今天晚上的蛋糕。”蔔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之前繼續頗為不要臉道。
沈以承無語凝噎，打開手機給他轉了兩萬塊錢，不耐煩的揮揮手，讓他利落的滾蛋。
微信響起消息提示，沈以承打開一看，是李凡發過來的。
“晚上可能得加班。”
“我也是，你大概幾點結束。”沈以承秒回。
“八點半。”
“好，那八點半我在你們公司樓下等你。”
“好。”李凡回覆道。
沈以承笑了笑，打字道，“想吃什麽？”
對話框上方顯示正在輸入中，片刻後，李凡打字道，“你胃好了嗎？”
“好了。”沈以承回覆。
“那去吃火鍋吧！” 李凡迅速打字回道。
“好。”
沈以承收起手機，精神百倍的開始處理工作，今天晚上效率出奇的高，八點左右就做完了平時三個小時的工作量。
他晃悠到樓下奶茶店，買了兩杯新品果茶，拎著袋子繼續晃悠到李凡公司樓下，正好趕上李凡下班。
兩人驅車前往附近一家有名的重慶老火鍋店。
沈以承坐上駕駛位，將保溫袋遞給李凡。
“奶茶，零卡糖，三分。”
李凡接過袋子，拿出三分糖的那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是葡萄味的水果茶。
“好喝！”李凡叼著吸管，忍不住露出興奮的表情。
沈以承看著她因為一杯奶茶這麽高興的樣子，心裏一片熨貼。
“我也想喝。”沈以承突然說。
李凡擡手去拆另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遞給沈以承。
沈以承：早知道只買一杯了。
他就著李凡的手，低下頭喝了一口。
“是五分糖嗎？”沈以承問。
李凡看了眼標簽，“是五分糖，怎麽了？”
“好甜。”沈以承狀似無意道，仿佛真的只是在點評一杯奶茶。
李凡咬著吸管，不自在的轉頭看向窗外。
她突然覺得有點悶，擡手按下按鈕，搖下半截車窗。
車輛快速行駛帶起的風擦過她的臉頰，吹起一點劉海，她突然感到一種久違的快樂。
沈以承趁等紅綠燈的功夫，轉過頭來看向李凡，發現她的一縷頭發被風吹起，擋住了眼睛。
忍不住伸出手來替她撥開。
帶著薄繭的手劃過李凡的皮膚，李凡轉過頭來看他。
兩人視線交匯。
車輛停止行駛，風也停歇，還未消退的暑氣湧進來，車內漸漸升溫。
沈以承的手還放在李凡額前，忘了收回。
指腹下冰涼的皮膚慢慢升溫，沈以承的視線掃過李凡的眼睛、鼻子還有剛喝過奶茶還水光瀲灩的紅唇，忍不住喉結滾動。
他的手忍不住下移，兜住了李凡到店半邊臉。
李凡想轉身把車窗關上，她熱的後背有些微微發汗。
沈以承的大拇指掠過她的眼下，轉而松開手，捏了捏她左邊通紅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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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迅速關上車窗，將車載空調溫度調低，偏頭靠在車窗上，悄悄平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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