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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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N)
不足一個周期的睡眠讓李凡醒來後頭暈腦脹，四肢也像被抽幹了力氣似的，軟綿綿的，她腳步虛浮，慢悠悠的挪到小區門口，不到200米的距離硬生生走了二十分鐘。
沈以承老早就看見李凡，見她慢悠悠的樣子也不著急，依然站在原地，只靜靜的看著她走過來。
“你怎麽在這裏？”李凡開口，才發覺自己嗓音沙啞，連忙不自覺的清了清嗓子。
沈以承借著路燈仔細地端詳李凡，發覺她應該是剛睡醒，頰邊泛著粉紅，應當是剛揉過眼睛，眼尾通紅，淚水水汪汪的乘在眼眶裏，在路燈下閃著光，幾縷額發被汗水打濕，黏黏糊糊的粘在額頭上。
沈以承喉結滾動，如果不是兩只手都提著東西，他真的很想抱一抱李凡。
“來給你送外賣。”沈以承提了提手裏的兩個大袋子，“小龍蝦和啤酒”，咧嘴一笑，“怎麽著，李律師，賞個臉，讓我展示一下剝蝦手藝。”
公司最近效益不錯，他今天晚上請員工聚餐，去的是一家大排檔，大家對這家的小龍蝦讚不絕口，他記得李凡很喜歡在夏天吃小龍蝦，而且一定要配啤酒，於是便打包了五斤，開車給李凡送過來。
小區的私密性很強，他沒有錄過信息，進不去，給李凡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接，他想對方可能正在忙，索性就在門口等著，跟保安大叔嘮嗑，剛嘮到保安大叔大學畢業的閨女就看見了李凡。
電梯轎廂緩緩上升，她們身前站了兩位別的樓層的住戶，一時間電梯內一陣沈默。
李凡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晚上質問湯蒔懿的那段話—“你了解我嗎？知道我的性格，我的愛好，我簡單的社會關系嗎？如果不了解，怎麽能貿然說喜歡？”
在說這段話時，李凡的腦海中卻漸漸的浮現出沈以承的臉。
她想自己大概是瘋了。
可是現在，沈以承提著她喜歡的小龍蝦，站在樓下等她。
她心裏的某一塊再次不受控制的慢慢塌陷下去。
你可真是缺愛啊……
真可憐啊……
李凡在心裏默默的想。
電梯門緩慢打開，李凡用指紋開鎖，示意沈以承進門。
“你先坐一會，我換件衣服。”李凡習慣回家立馬換上舒適的家居服，這樣她被套裝束縛了一整天的身體和精神才能得以放松。
“好，廚房裏有微波爐嗎，我熱熱飯。”沈以承提了提裝小龍蝦的袋子，問李凡。
“有，就在電飯煲旁邊。”
李凡不喜歡油煙的味道，因此廚房沒有做成開放式，盡管她其實根本就沒開過幾次火，只是偶爾半夜犯豬癮，心血來潮，起來給自己煮一碗速食螺螄粉。
李凡換好衣服出來，沈以承已經把小龍蝦熱好，大大小小的外賣盒擺滿了餐桌。
整間屋子被小龍蝦的香味充斥，撫慰著李凡空蕩蕩的胃袋和疲憊的身體。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全然不知道自己此時兩眼發光，宛如餓狼撲食的模樣。
“先坐。”沈以承為她拉開凳子，自己在另一邊坐下。
他動作利落的剝好幾只蝦，放在小碗中，將小碗推到李凡面前。
李凡迫不及待的塞入幾只裹滿湯汁的小龍蝦，拿起沈以承早已拉開拉環的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舌尖流過四肢百骸，一瞬間，她感覺終於活過來了。
“好吃嗎？”沈以承熟練的去頭、剝殼，不一會就又剝好了一整碗，他將碗推過來。
李凡點點頭，只顧著往嘴裏塞小龍蝦，方才沒什麽胃口，此時被小龍蝦勾得胃口大開。
“你怎麽不吃？”李凡看沈以承只顧著剝蝦，自己卻不吃，說道。
“我吃過了，專門來給你送的。”沈以承說著，又推了一碗剝好的蝦仁過來。
李凡喝了了口啤酒，被綿密的泡沫和酒精刺激的鼻尖一些發酸。
她開了一罐啤酒遞給沈以承。
“開車了，待會還得回公司加班。”沈以承將啤酒放到一邊。
“這麽辛苦，怎麽不在公司休息一會兒，跑過來幹嘛？”李凡起身，去冰箱給他拿了一瓶酸奶。
“我現在就在休息呀。”沈以承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酸奶，身體稍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微微歪頭，笑著說。
看到你開心就已經足以令我身心愉悅了。
李凡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被土到的神情。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沈以承見李凡吃的差不多了，戴上手套開始繼續剝蝦，動作看似慢慢悠悠，卻很快就剝完了兩大盒小龍蝦。
“哎，你覺得我要不要去做個抗衰老的美容項目？”沈以承突然沒頭沒尾的問。
“怎麽，你們金融男現在也要吃青春飯了？競爭這麽激烈？還是你突然想去參加選秀，出道了？”李凡不知道沈以承腦子裏又有哪根筋搭錯了，調侃道。
“是啊，前兩天吧，在街上碰到一個星探，誇我長得花容月貌，驚為天人，不出道當明星簡直是萬千追星少女的粉絲，一路追到了公司，我嘛，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再說搞金融太費頭發了，我已經正式準備出道，逐夢演藝圈了，準備花點錢保養保養，怎麽樣？李律有沒有推薦的項目？”沈以承翹起二郎腿，眉毛一挑，煞有介事道。
“行啊，那可多了，準備好錢，明天就帶你辦卡去，一套項目做下來，保證讓您重返十八歲，一舉送上出道位。”李凡扔了一顆蝦到嘴裏，眼睛也不眨的開始胡說八道。
“說真的，你現在真喜歡年齡小的？”沈以承放下腿，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半信半疑道。
“怎麽著，我要說是，難不成你還真的要去重返十八歲？”李凡故意逗沈以承。
“這就嫌棄我年老色衰了？”沈以承嘆了口氣，作西子捧心狀，“唉，你說我們確實不如人家年輕人會討人歡心，只會送小龍蝦，哦，還有剝小龍蝦。”
沈以承陰陽怪氣地說。
自從那天晚上在酒吧撞上湯蒔懿後，他深受打擊，於是立刻發奮圖強，將一周去健身房的次數從一周三次增加到一周五次，飲食上也格外註意，生怕一不註意自己就色衰愛弛。
李凡覺得哭笑不得，她擡起頭，正色看了看沈以承的臉。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有一副好相貌。
七年過去了，歲月仿佛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什麽痕跡。
臉上的線條明顯，棱角更加分明，頭發留長了些，被發膠利落的固定在額前，雙眼皮似乎更深，看人時有些鋒利，眉眼間添了不少成熟。
明明還是那張臉，氣質卻差了不少。如今的沈以承，一舉一動間盡是隨意和慵懶，卻又充滿了那種喜歡掌握一切的游刃有餘的感覺。
滾動的喉結，襯衫包裹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肉。
這是重逢以來，李凡第一次仔細觀察沈以承，她發現，歲月並不是沒有在沈以承臉上留下痕跡，它只是將他精雕細琢一番，把他雕刻的更加生動、成熟和性感。
“你知道湯蒔懿了？”李凡問，一向自詡民間金城武的沈公子怎麽會突然這麽在意年齡，原來是被小年輕打擊到了。
沈以承不自在的調整了坐姿，“我聽汪霆說的，才知道那天晚上在初見的那個男孩來了你們公司……還……每天給你買咖啡……帶早餐。”
沈以承邊說邊觀察李凡的神情，見對方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心臟微微下沈。
短短幾天，不會真的被那小子得手了吧！
看來美容院的這個卡他是非辦不可了！
“聽說那小子也是R大法學的，還挺厲害。”
“確實。”
確實？就這麽欣賞他？他明天就去R大申請一個法學雙學位！
沈以承無能狂怒，就差把我要弄死他寫在臉上了。仿佛剛才從他臉上看到的那點成熟氣質全是錯覺。
李凡看著沈以承暗暗打聽對方，不甘心被比下去，又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我在R大讀研究生的時候當過他的家教，那時候他讀高三，家裏出了點事，心理狀況不太好，我當時發現他情況不對，也算是幫助了他。”
“所以他就對你情根深種，要以身相許？”沈以承接道。
李凡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所以他非常感激我，只不過大概是混淆了感激和愛情，對我有點移情心理，行為上有點偏執。”
“唔，原來如此。”沈以承笑道，咧開一口大白牙，“小孩子嘛，是敏感一點，不過還是要正確引導。”
李凡瞇了瞇眼，突然轉移了話題，問沈以承，“餵，你到底是不是你們公司老板？”
“當然是，工商註冊信息上清清白白的寫著呢，李律師怎麽公然懷疑我？”沈以承一頭霧水。
“霸道總裁遇到這種情況一般不都是先吃醋，在大鬧我的公司，展現自己超強的占有欲，勒令我不許再跟湯蒔懿接觸，接著動動小手指讓他滾蛋嗎？”李凡雙手托腮，眨著眼睛看著沈以承。
“原來你喜歡這樣式的，呵，女人。”沈以承壓低聲音，模仿著霸道總裁的聲音說氣泡音，同樣以手托腮，把自己放到跟李凡同樣的高度，對上她的視線。
沈以承真是長了好一張桃花眼，看得李凡耳朵微微發燙。
“首先呢，你是個有完全行為能力成年人，如何處理自己的愛慕者是你自己的事情，是這樣說的，對吧。”沈以承學著李凡剛剛那樣，咋眨眼睛，成功逗笑了李凡。
“其次呢，你現在還沒有接受我的追求，跟我在一起，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沒有親密關系，所以我沒有資格幹涉你能跟誰相處不能跟誰相處，這是你的自由。”沈以承豎起眉毛，話音一轉，“盡管每次看到他往你身邊湊我都想拎著他的衣領把他從37lou上扔下去。”
“最後，唉”沈以承佯作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雖然我也很想勾勾小指就把那家夥從文遠趕出去，但是顯然，我這個小金融公司的霸總還不夠格，唉。”沈以承一手遮臉，十分沈痛的模樣。
“行了行了，不是還要回公司加班。”李凡哭笑不得，她看了眼手表，已經快十點，催促道，“今天晚上還想不想睡覺了，長時間睡眠不足小心早衰加禿頂！”
沈以承以手護頭，萬分驚恐的樣子。
兩人笑笑鬧鬧的收拾完桌子和碗筷，沈一承很自然幫李凡把垃圾袋提下樓。
快走到小區門口時，沈以承轉過身，耷拉下眉毛，“今天沒有加班夜宵嗎？”
李凡送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卻還是汲著拖鞋任勞任怨的想咖啡店走去。
望著李凡離去的背影，他心情大好，一路哼著歌走到垃圾回收站十分精準的將垃圾投入垃圾車，發現草叢裏窩著的小貓，忍不住逗了許久，直到李凡提著紙袋走過來。
“新品，嘗嘗吧。”李凡將裝著咖啡和吐司的紙袋遞給沈以承。
沈以承接過紙袋，卻遲遲沒有轉身，方才未能完成的想法此刻又蠢蠢欲動。
“我能不能再要一點小龍蝦的配送費？”沈以承問道。
李凡嘴角抽搐，不知道這貨又在抽什麽瘋。
轉而他就被沈以承擁進了懷裏。
李凡有點猝不及防，卻沒有推開他。
沈以承一只手從李凡腋下穿過，環主她的另一邊肩膀，將她虛虛的圈進懷裏。
玫瑰味的香水此刻只剩下一點尾調，沈以承喉嚨有些發緊。
那些破指數誰愛誰去看吧！
他突然破罐子破摔的想。
“還走不走了？嗯？”
李凡開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沈以承頸邊，引起周圍的皮膚一陣顫栗，又很快消散。
李凡動了動肩膀，沈以承放下手臂。
“行了沈總，快去加班吧。我也要回去加班啦。”李凡擺擺手，轉身離開。
沈以承戀戀不舍的望著李凡離開的把背影，直到12層某一戶陽臺燈亮起來。
他喉結滾動，像剛剛啟動的機器人一樣，緩慢的轉身，肢體異常不協調的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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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承老早就看見李凡，見她慢悠悠的樣子也不著急，依然站在原地，只靜靜的看著她走過來。
“你怎麽在這裏？”李凡開口，才發覺自己嗓音沙啞，連忙不自覺的清了清嗓子。
沈以承借著路燈仔細地端詳李凡，發覺她應該是剛睡醒，頰邊泛著粉紅，應當是剛揉過眼睛，眼尾通紅，淚水水汪汪的乘在眼眶裏，在路燈下閃著光，幾縷額發被汗水打濕，黏黏糊糊的粘在額頭上。
沈以承喉結滾動，如果不是兩只手都提著東西，他真的很想抱一抱李凡。
“來給你送外賣。”沈以承提了提手裏的兩個大袋子，“小龍蝦和啤酒”，咧嘴一笑，“怎麽著，李律師，賞個臉，讓我展示一下剝蝦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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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的私密性很強，他沒有錄過信息，進不去，給李凡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接，他想對方可能正在忙，索性就在門口等著，跟保安大叔嘮嗑，剛嘮到保安大叔大學畢業的閨女就看見了李凡。
電梯轎廂緩緩上升，她們身前站了兩位別的樓層的住戶，一時間電梯內一陣沈默。
李凡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晚上質問湯蒔懿的那段話—“你了解我嗎？知道我的性格，我的愛好，我簡單的社會關系嗎？如果不了解，怎麽能貿然說喜歡？”
在說這段話時，李凡的腦海中卻漸漸的浮現出沈以承的臉。
她想自己大概是瘋了。
可是現在，沈以承提著她喜歡的小龍蝦，站在樓下等她。
她心裏的某一塊再次不受控制的慢慢塌陷下去。
你可真是缺愛啊……
真可憐啊……
李凡在心裏默默的想。
電梯門緩慢打開，李凡用指紋開鎖，示意沈以承進門。
“你先坐一會，我換件衣服。”李凡習慣回家立馬換上舒適的家居服，這樣她被套裝束縛了一整天的身體和精神才能得以放松。
“好，廚房裏有微波爐嗎，我熱熱飯。”沈以承提了提裝小龍蝦的袋子，問李凡。
“有，就在電飯煲旁邊。”
李凡不喜歡油煙的味道，因此廚房沒有做成開放式，盡管她其實根本就沒開過幾次火，只是偶爾半夜犯豬癮，心血來潮，起來給自己煮一碗速食螺螄粉。
李凡換好衣服出來，沈以承已經把小龍蝦熱好，大大小小的外賣盒擺滿了餐桌。
整間屋子被小龍蝦的香味充斥，撫慰著李凡空蕩蕩的胃袋和疲憊的身體。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全然不知道自己此時兩眼發光，宛如餓狼撲食的模樣。
“先坐。”沈以承為她拉開凳子，自己在另一邊坐下。
他動作利落的剝好幾只蝦，放在小碗中，將小碗推到李凡面前。
李凡迫不及待的塞入幾只裹滿湯汁的小龍蝦，拿起沈以承早已拉開拉環的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舌尖流過四肢百骸，一瞬間，她感覺終於活過來了。
“好吃嗎？”沈以承熟練的去頭、剝殼，不一會就又剝好了一整碗，他將碗推過來。
李凡點點頭，只顧著往嘴裏塞小龍蝦，方才沒什麽胃口，此時被小龍蝦勾得胃口大開。
“你怎麽不吃？”李凡看沈以承只顧著剝蝦，自己卻不吃，說道。
“我吃過了，專門來給你送的。”沈以承說著，又推了一碗剝好的蝦仁過來。
李凡喝了了口啤酒，被綿密的泡沫和酒精刺激的鼻尖一些發酸。
她開了一罐啤酒遞給沈以承。
“開車了，待會還得回公司加班。”沈以承將啤酒放到一邊。
“這麽辛苦，怎麽不在公司休息一會兒，跑過來幹嘛？”李凡起身，去冰箱給他拿了一瓶酸奶。
“我現在就在休息呀。”沈以承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酸奶，身體稍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微微歪頭，笑著說。
看到你開心就已經足以令我身心愉悅了。
李凡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被土到的神情。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沈以承見李凡吃的差不多了，戴上手套開始繼續剝蝦，動作看似慢慢悠悠，卻很快就剝完了兩大盒小龍蝦。
“哎，你覺得我要不要去做個抗衰老的美容項目？”沈以承突然沒頭沒尾的問。
“怎麽，你們金融男現在也要吃青春飯了？競爭這麽激烈？還是你突然想去參加選秀，出道了？”李凡不知道沈以承腦子裏又有哪根筋搭錯了，調侃道。
“是啊，前兩天吧，在街上碰到一個星探，誇我長得花容月貌，驚為天人，不出道當明星簡直是萬千追星少女的粉絲，一路追到了公司，我嘛，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再說搞金融太費頭發了，我已經正式準備出道，逐夢演藝圈了，準備花點錢保養保養，怎麽樣？李律有沒有推薦的項目？”沈以承翹起二郎腿，眉毛一挑，煞有介事道。
“行啊，那可多了，準備好錢，明天就帶你辦卡去，一套項目做下來，保證讓您重返十八歲，一舉送上出道位。”李凡扔了一顆蝦到嘴裏，眼睛也不眨的開始胡說八道。
“說真的，你現在真喜歡年齡小的？”沈以承放下腿，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半信半疑道。
“怎麽著，我要說是，難不成你還真的要去重返十八歲？”李凡故意逗沈以承。
“這就嫌棄我年老色衰了？”沈以承嘆了口氣，作西子捧心狀，“唉，你說我們確實不如人家年輕人會討人歡心，只會送小龍蝦，哦，還有剝小龍蝦。”
沈以承陰陽怪氣地說。
自從那天晚上在酒吧撞上湯蒔懿後，他深受打擊，於是立刻發奮圖強，將一周去健身房的次數從一周三次增加到一周五次，飲食上也格外註意，生怕一不註意自己就色衰愛弛。
李凡覺得哭笑不得，她擡起頭，正色看了看沈以承的臉。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有一副好相貌。
七年過去了，歲月仿佛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什麽痕跡。
臉上的線條明顯，棱角更加分明，頭發留長了些，被發膠利落的固定在額前，雙眼皮似乎更深，看人時有些鋒利，眉眼間添了不少成熟。
明明還是那張臉，氣質卻差了不少。如今的沈以承，一舉一動間盡是隨意和慵懶，卻又充滿了那種喜歡掌握一切的游刃有餘的感覺。
滾動的喉結，襯衫包裹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肉。
這是重逢以來，李凡第一次仔細觀察沈以承，她發現，歲月並不是沒有在沈以承臉上留下痕跡，它只是將他精雕細琢一番，把他雕刻的更加生動、成熟和性感。
“你知道湯蒔懿了？”李凡問，一向自詡民間金城武的沈公子怎麽會突然這麽在意年齡，原來是被小年輕打擊到了。
沈以承不自在的調整了坐姿，“我聽汪霆說的，才知道那天晚上在初見的那個男孩來了你們公司……還……每天給你買咖啡……帶早餐。”
沈以承邊說邊觀察李凡的神情，見對方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心臟微微下沈。
短短幾天，不會真的被那小子得手了吧！
看來美容院的這個卡他是非辦不可了！
“聽說那小子也是R大法學的，還挺厲害。”
“確實。”
確實？就這麽欣賞他？他明天就去R大申請一個法學雙學位！
沈以承無能狂怒，就差把我要弄死他寫在臉上了。仿佛剛才從他臉上看到的那點成熟氣質全是錯覺。
李凡看著沈以承暗暗打聽對方，不甘心被比下去，又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我在R大讀研究生的時候當過他的家教，那時候他讀高三，家裏出了點事，心理狀況不太好，我當時發現他情況不對，也算是幫助了他。”
“所以他就對你情根深種，要以身相許？”沈以承接道。
李凡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所以他非常感激我，只不過大概是混淆了感激和愛情，對我有點移情心理，行為上有點偏執。”
“唔，原來如此。”沈以承笑道，咧開一口大白牙，“小孩子嘛，是敏感一點，不過還是要正確引導。”
李凡瞇了瞇眼，突然轉移了話題，問沈以承，“餵，你到底是不是你們公司老板？”
“當然是，工商註冊信息上清清白白的寫著呢，李律師怎麽公然懷疑我？”沈以承一頭霧水。
“霸道總裁遇到這種情況一般不都是先吃醋，在大鬧我的公司，展現自己超強的占有欲，勒令我不許再跟湯蒔懿接觸，接著動動小手指讓他滾蛋嗎？”李凡雙手托腮，眨著眼睛看著沈以承。
“原來你喜歡這樣式的，呵，女人。”沈以承壓低聲音，模仿著霸道總裁的聲音說氣泡音，同樣以手托腮，把自己放到跟李凡同樣的高度，對上她的視線。
沈以承真是長了好一張桃花眼，看得李凡耳朵微微發燙。
“首先呢，你是個有完全行為能力成年人，如何處理自己的愛慕者是你自己的事情，是這樣說的，對吧。”沈以承學著李凡剛剛那樣，咋眨眼睛，成功逗笑了李凡。
“其次呢，你現在還沒有接受我的追求，跟我在一起，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沒有親密關系，所以我沒有資格幹涉你能跟誰相處不能跟誰相處，這是你的自由。”沈以承豎起眉毛，話音一轉，“盡管每次看到他往你身邊湊我都想拎著他的衣領把他從37lou上扔下去。”
“最後，唉”沈以承佯作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雖然我也很想勾勾小指就把那家夥從文遠趕出去，但是顯然，我這個小金融公司的霸總還不夠格，唉。”沈以承一手遮臉，十分沈痛的模樣。
“行了行了，不是還要回公司加班。”李凡哭笑不得，她看了眼手表，已經快十點，催促道，“今天晚上還想不想睡覺了，長時間睡眠不足小心早衰加禿頂！”
沈以承以手護頭，萬分驚恐的樣子。
兩人笑笑鬧鬧的收拾完桌子和碗筷，沈一承很自然幫李凡把垃圾袋提下樓。
快走到小區門口時，沈以承轉過身，耷拉下眉毛，“今天沒有加班夜宵嗎？”
李凡送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卻還是汲著拖鞋任勞任怨的想咖啡店走去。
望著李凡離去的背影，他心情大好，一路哼著歌走到垃圾回收站十分精準的將垃圾投入垃圾車，發現草叢裏窩著的小貓，忍不住逗了許久，直到李凡提著紙袋走過來。
“新品，嘗嘗吧。”李凡將裝著咖啡和吐司的紙袋遞給沈以承。
沈以承接過紙袋，卻遲遲沒有轉身，方才未能完成的想法此刻又蠢蠢欲動。
“我能不能再要一點小龍蝦的配送費？”沈以承問道。
李凡嘴角抽搐，不知道這貨又在抽什麽瘋。
轉而他就被沈以承擁進了懷裏。
李凡有點猝不及防，卻沒有推開他。
沈以承一只手從李凡腋下穿過，環主她的另一邊肩膀，將她虛虛的圈進懷裏。
玫瑰味的香水此刻只剩下一點尾調，沈以承喉嚨有些發緊。
那些破指數誰愛誰去看吧！
他突然破罐子破摔的想。
“還走不走了？嗯？”
李凡開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沈以承頸邊，引起周圍的皮膚一陣顫栗，又很快消散。
李凡動了動肩膀，沈以承放下手臂。
“行了沈總，快去加班吧。我也要回去加班啦。”李凡擺擺手，轉身離開。
沈以承戀戀不舍的望著李凡離開的把背影，直到12層某一戶陽臺燈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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