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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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P)

是夜,李凡在腦子裏第二遍過完白天的知識點後依然沒能成功睡著。她躺在床上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滿腦子都是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我喜歡紅玫瑰”,她像條死魚一樣在床上板來板去,無比想穿越回下午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李凡你在幹什麽!還考不考研了!當不當富婆了!沒見過帥哥嗎?你個色欲熏心的女人!拒絕的話不會說嗎?!

表演完死魚之後,她又開始將自己像條麻繩一樣在床上扭來扭去,沈以承那張明晃晃的臉始終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以一個十分扭曲的姿勢自暴自棄般的在床上癱了許久,接著仿佛想到什麽似的一骨碌坐起來。

“命裏有時終須有”,她已經成年了,誰說帥哥和考試不能兼得,活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逃出了“早戀”的奇葩理論範疇,現在怎麽反而拿著一套自己pua自己呢?

誰說帥哥和前途不可兼得,她都要。

李凡炸著頭發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頭,她轉了轉眼鏡,勾唇笑了笑,活像聊齋裏白衣女鬼,她在腦海裏迅速的過了一遍計劃,按照她的經驗,跟沈以承這種人談戀愛,保質期最多不超過三個月,三個月一到大家就都好就好散吧,那時候她也剛好進入覆習沖刺階段。想明白了這些,她又迅速直挺挺的將自己一腦袋砸在彈性十足的軟枕上,撈過一旁的小豬玩偶抱進懷裏,心滿意足的沈沈睡去。

沈以承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連續一周每天中午和下午都從永泰國際驅車半小時,專門來找李凡吃飯。

欲擒故縱是海王渣男慣用的手法,即使這條準則早在各大社交網站上被各大博主抽絲剝繭、無比詳細的舉例論證分析過,但是人終歸是難以抵抗自己的本能,於是才有無數自詡聰明的人清醒的沈淪在名為愛的沼澤。

李凡掐指算了算,這都擒了一周了,也該縱一縱了。

果不其然,周一中午,李凡照常結束上午的背誦計劃,就收到了沈以承的微信。

“今天有事,得開一天會,不能來陪你吃飯了,抱歉。”

李凡無聲的笑笑,隨意的回了一個表情包,便上座位區那邊薅著昏昏欲睡的沈思琪去吃雞公煲。

“小姐姐,我要熱化了!”沈思琪一路罵罵咧咧,撐著一把巨大無比的遮陽傘,傘面壓得很低,幾乎要蓋在她頭上。

“今天怎麽沒跟帥哥一起吃飯,想起來我了?”沈思琪餓急了,夾起一筷子雞肉放到嘴裏,被燙的直哆嗦。

“你怎麽知道?”李凡去冰櫃了拿了兩罐可樂,打開一罐推到沈思琪面前,狐疑道。

“小姐姐,我觀你這兩天氣色紅潤有光澤,氣息平和笑容常在,不是遇見帥哥就是彩票中了一億。”沈思琪灌了半罐可樂,砸吧兩下嘴,得意道。

“怎麽就不能是我昨天刮彩票中了一個億?”

“小姐姐,你不愛我了,中了一個億就帶我來吃雞公煲。”沈思琪拍下筷子,作黛玉流淚狀。

李凡:……

“對了你不是說考研之前都不談戀愛了?”沈黛玉發完瘋,又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本來是這樣想的,但是……他……挺帥的。”

“有多帥,能讓咱李女士動了凡心。”沈思琪好奇道。

“到時候見了你就知道了。”李凡不知道怎麽形容。

“那你們倆現在進展到什麽地步了?”沈思琪滿臉八卦的問道。

“暧昧吧。”

“這次打算談多久?”

“三個月,國慶一過開始閉關。”

“喲,對待帥哥你也舍得?”沈思琪驚訝到。

“我談戀愛從來就不是奔著結婚去的,在一起的時間無論長短,快樂就行,行就行,不行拉倒,大家好聚好散。況且,你知道的,我對男的從來不抱有這樣天真的幻想,也向來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李凡隨意道。

“沒錯!男人最好的嫁妝就是一副好樣貌!”沈思琪拿起可樂罐,重重的跟李凡碰了一下,笑道,“那就祝你,前程似錦,同時,抱得帥哥歸!”

李凡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戰略,沈以承沒有來找她,她也不主動聯系對方,依然該幹嘛就幹嘛,只不過當天晚上順手在朋友圈更新了幾張自拍。

如此過了大概兩天,李凡下晚自習後才在校門口碰到了沈以承。

他依然靠在保安亭外,懷裏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分外惹眼,李凡註意到他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被解開,一雙長腿懶懶散散的支著,仿佛是在拍畫報,可惜他身後不是巴黎街頭慵懶優雅的咖啡館,而是熱火朝天的夜市攤。

李凡覺得這幅畫面莫名詭異,她深吸一口氣,花了幾秒做足了心理建設,這才慢慢走上前去。

沈以承一見到他過來,立馬收起懶散的姿態,站直了說道,“抱歉,公司新產品上市,前兩天實在是太忙了,沒能來找你吃飯。”沈以承將手裏的花遞給李凡。

李凡接過花,果不其然,來來往往看她的人更多了……

“沒關系,工作又不像早八,可以翹掉,吃飯了嗎?”李凡看沈以承這幅風塵仆仆的模樣,問道。

“沒有,上司不做人,從昨天到今天就吃了一頓飯。”沈以承耷拉下眼鏡,作可憐狀。

“辛苦啦,那我帶你去吃點好吃的。”李凡覺得的沈以承此刻特別像表姐家的拉布拉多,不禁心生憐愛,十分大氣的說道。

“好。”

李凡已經向前走去,沈以承笑著跟上她,回應道。

李凡打算請沈以承去吃海底撈,她們學校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饒是最近的商場車程也要十五分鐘,幸好沈以承開了車,兩人開車一路到最近的商場。

沈以承是真餓了,從鍋開了開始就一直埋頭苦吃,李凡不怎麽餓,就只舀了一碗番茄湯,跟陳以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在國外吃過海底撈嗎?”

“吃過,不過沒有國內的好吃。地域原因吧,感覺再好吃的食物到了那裏都會變得難吃。”說道這裏,沈以承似乎又想起了在英國時每天吃到吐的炸魚薯條,表情頗為嫌惡。

李凡被他的表情可愛到,笑著說,“是在英國吧,難怪。”

沈以承塞了滿足牛肉,忙不疊的點頭。

李凡沈以承吃的差不多了,擡手招來服務員結賬。

“不行,我來付吧。”沈以承聞言拿出手機,示意服務員自己來結。

“我有大學生優惠,6.9折,這便宜你都不占,行了行了。”李凡飛快的掃了下服務員哪來的平板上的收款碼,結了賬。

李凡一直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直到回程路上沈以承開口提這件事。

“今天晚上應該我付錢的,抱歉。”

“前幾次不都是你請客,這次我請你沒問題呀,幹什麽道歉?”李凡有些不明所以。

“你是女孩子,不應該讓你請客,況且我前兩天失約了。”沈以承十分誠懇的說,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在他所受的教育來看,出來吃飯讓女孩子買單是一件十分失禮的事情,特別是自己正在追求的女孩子。

“之前你請我現在我請你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人與人之間相處不就是應該來來往往嗎?再說了,這跟我的性別有什麽關系?難道我是女的,就連一頓飯也請不起了?你這是名義上的特權,實質上的歧視啊少爺。”

沈以承似乎被說服,沒有再反駁。

兩人這頓飯吃完已經接近十二點,沈以承開車把李凡送到家屬院門口。

沈以承將方才一直放在後座的玫瑰花拿出來遞給李凡,又提出來一個紙袋。

“這是什麽?”

“花瓶”,沈以承說,“我去買花時店員說這束花還能養活三天左右,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花瓶,所以就順帶買了一個,以後你可以專門拿來養……”,沈以承頓了頓,看著李凡的眼睛,頗為鄭重道“我送你的花。”

淩晨的街道上人煙稀少,只有幾盞昏黃陳舊的夜燈還在盡職盡責工作著,光束斜斜的照下來,打在沈以承棱角分明的臉上,投射的陰影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他出色的眉眼,眼睛裏仿佛盛了一灣波光粼粼的清水,又仿如此刻頭上的夏夜星空,清澈,閃耀,又熱烈。

“好。”

李凡如是說,在空曠幽遠的街道上,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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