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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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N）
永華的並購案結束沒多久，李凡就明白了汪霆那天的篤定為何而來。
張雨懷孕了，得知這個消息時李凡頗為震驚，如果她沒記錯，張雨已經36歲了，這個年紀的生育風險有多高不說，她已經有兩個女兒了。
“我們拖熟人問過了，這次是個男孩，但是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我老公心疼我，索性就讓我把工作辭了安心養胎。哎呦，這麽多年終於能夠圓滿完成任務了，生完這一胎我就可以放心封肚了。”
張雨滿臉幸福的告訴李凡這個消息時，她楞了好一會，任她怎麽想也想不明白“生男孩完成任務”、“封肚”這種話會從一個在B大本碩連讀的女性的嘴裏說出來，何況，她還有兩個女兒。
張雨喜氣洋洋的跟律所的眾人分享喜訊，熱熱鬧鬧的要請大家喝奶茶，李凡卻覺得十分恍惚，她在這種恍惚中又覺得這個世界頗為荒誕。
“她把自己當什麽？行動的子宮嗎？” 李凡站在汪霆辦公室頗為敞亮的落地窗前看著中央大街霓虹閃爍下匆匆的人流和車流，頗為不解道。
“聽說過自證實驗嗎？從小到大，當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告訴你身為一個女人擁有子宮，生兒育女當然最好是生個兒子才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價值時，那麽她當然會理所當然努力去完成這個目標，來獲得他人的認可和認同，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汪霆為李凡的杯子裏添了一點茶，繼續說，“在她的價值體系裏，學歷、工作比不上生兒子能夠給她帶來的自我效能感，準確來說應該是別人為她構建的一個價值體系，她究竟有沒有在這種時時刻刻被別人影響的操控的環境下形成自己的價值體系也難說。”
澄清透明的紅棕色液體氤氳出清新淡雅的茶香，李凡貪婪的嗅著這香氣，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你說的對，對於青蛙而言，方圓大小的井便是天地，每個人並非生來就能窺見世界哪怕一點點的真相和作出自己的選擇，可是”，李凡抿了一口紅茶，苦澀的香味順著舌尖彌漫口腔，她頓了頓道，“高等教育的目的和意義不就在於此嗎？”
“所以，要不說掩耳盜鈴這個成語能流傳這麽多年呢？況且，據我所知，這種情況跟學歷並不是成反比，反而有一定的正比例關系，明白了麽？”
精英階層的傲慢，也是悲哀。
李凡想，二十幾年的精英教育不能讓張雨意識到自己的所說的話有什麽不對嗎？她難道就沒有為自己的努力為自己的性別反抗過嗎？一定是有的，但是顯而易見的，一定也失敗了。既然如此，活得麻痹一點、糊塗一點又有什麽不好。
多麽聰明而又愚蠢的想法。
“所以，你是那只青蛙還是盜鈴鐺的人？”汪霆笑著問。
“都不是。”李凡放下杯子，很幹脆的回答道。
“那麽，歡迎加入我的團隊，李律師。”汪霆伸出手，微笑著說道。
李凡果斷的伸出手跟她握了握，二人相視一笑。
代替張雨的律師還沒有來，汪霆這個雷厲風行的女人趁著這個空檔，以新項目為由，迅速的向高夥打了報告，將李凡要到了自己這邊。
汪霆還真的迅速拿到了一個大型IPO的項目，又一刻不停歇的忙碌起來。
這天雙方人馬就初步合作的事項開了一天會，一下午的數據和文字看的人頭暈眼花，有人提議去吃火鍋，熱辣滾燙的火鍋一入肚便將白日的疲憊一掃而空，也刺激得人頗為燥熱，剛出火鍋店，為首的冉姐就高聲喊道要請大家去“初見”嗨一晚上。
冉姐是對方公司這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李凡見她保養得當，起初以為她最多不過三十，後來從這位冉姐本人口中得知她跟自己媽媽一樣大，不由得大吃一驚。
在李凡看來，冉姐在業務能力上比起汪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工作是頗為冷靜果決，性格上卻與汪霆大相徑庭，開會的間隙竟然拉著李凡撒嬌，問她的口紅色號。
此時只見這位冉姐頗為豪邁的把西裝外套和襯衫一脫，只穿著件小吊帶，露出比保養得當的臉更驚為天人的身材，仰頭理理長發，風情萬種的對眾人眨眨眼道，“都有誰去？”。
冉姐的身材並不過分纖細，而是錯落有致，肌肉線條十分明顯，一看就是常年鍛煉的人，她竟然還有馬甲線！李凡一邊看呆了一邊在心裏唾棄自己沒見過世面。
身邊的姑娘們已經開始興奮起來，熱熱鬧鬧的圍到冉姐身邊，男生們卻都頗為不好意，都滿臉通紅的擺擺手示意自己還有事，只有幾個笑的一臉猥瑣的說自己也想去見見世面。
只因“初見”雖然起了一個十分文藝的名字，又坐落在大型的文化產業園區，內裏卻頗為火熱，除了尋常酒吧都有的東西以外，這裏每天晚上十一點半開始，都會有男舞者登臺表演，無一不是“天使面龐，魔鬼身材”，也因此裏面的酒水買的極貴，這也是為什麽女娘們聽說冉姐要請客去“初見”，一個個都興奮的變成花果山的猴子了。
漂亮姐姐請客看帥哥！這是什麽天大的福氣！
李凡跟汪霆對視一眼，默契的一同轉身向冉姐走去。
到了酒吧門口，姑娘們都像冉姐那樣直接脫掉西裝和襯衫，只穿一件小吊帶，沒穿打底的，則是把襯衫最上面和下擺的幾顆扣子解開，提起兩遍衣擺在胸前打個結，露出好看的腰肢和脖頸來。
李凡剛將襯衫在胸前紮好，散下頭發，邊聽得耳邊又是一陣驚呼，身邊的姑娘們七嘴八舌的對李凡的身材讚不絕口，一個兩個故意作出暧昧的表情，作勢要來摟李凡的腰，一瞬間李凡覺得自己仿佛像唐僧進了盤絲洞，只能用眼神向汪霆和冉姐求助，卻見這兩位“大姐大”不僅絲毫不為所動，反而不由分說的加入進來，鬧的李凡頗為無奈。
一行人吵吵鬧鬧總算是到了冉姐訂好的卡座上坐下，一瓶瓶各色的酒被端上來，場內燈光一暗，正好趕上表演開始，眾人更加興奮不已，拎著酒瓶忘乎所以的嗨。
冉姐掏出手機不知道跟誰發了個消息，不一會便陸陸續續的來了幾個帥哥到她們這桌，幾個姑娘看見帥哥都雙眼發直，一時間臺上臺下的都不知道顧哪邊。
李凡正在跟合作方一個姑娘劃拳，輸了一局正準備認罰時，手裏的杯子突然被一只修長勻稱的手抽走，李凡擡頭一看，只見來人與剛剛來的帥哥一樣，一身白襯衫黑西裝褲，正仰頭一口喝下她杯中的酒，覆又重新拿了一個杯子塞到李凡手中，在李凡身邊坐下，開始給李凡倒酒。
對面的姑娘見此情景頗為暧昧的沖李凡一笑，便端著酒杯去別處了。
李凡以為此人也是冉姐叫來的，她對自己的酒量有數，便跟這人有一搭沒一搭得喝起來，況且，面前這人確實長的十分令人賞心悅目，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不知勾住了多少姑娘的魂。
李凡又些時間沒喝酒了，幾杯威士忌下肚，酒勁很快上來，她又些頭暈，只覺得旁邊的人離她越坐越近，大腿貼著大腿，那張過分精致的臉也在她眼前逐漸放大，李凡甚至能在那一雙桃花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兩人越來越近，鼻尖幾乎就要碰上，氣息糾纏，那人水光瀲灩的薄唇輕啟，低聲黏膩的叫了聲“姐姐”，叫的李凡心頭一跳，酒意瞬間竄上來，任由那雙嘴唇貼上來，快要吻上時，李凡一擡眼，突然看見一到熟悉的身影，這才清醒過來，猛地推開身前的人。
見鬼，她竟然會在這裏遇見沈以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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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華的並購案結束沒多久，李凡就明白了汪霆那天的篤定為何而來。
張雨懷孕了，得知這個消息時李凡頗為震驚，如果她沒記錯，張雨已經36歲了，這個年紀的生育風險有多高不說，她已經有兩個女兒了。
“我們拖熟人問過了，這次是個男孩，但是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我老公心疼我，索性就讓我把工作辭了安心養胎。哎呦，這麽多年終於能夠圓滿完成任務了，生完這一胎我就可以放心封肚了。”
張雨滿臉幸福的告訴李凡這個消息時，她楞了好一會，任她怎麽想也想不明白“生男孩完成任務”、“封肚”這種話會從一個在B大本碩連讀的女性的嘴裏說出來，何況，她還有兩個女兒。
張雨喜氣洋洋的跟律所的眾人分享喜訊，熱熱鬧鬧的要請大家喝奶茶，李凡卻覺得十分恍惚，她在這種恍惚中又覺得這個世界頗為荒誕。
“她把自己當什麽？行動的子宮嗎？” 李凡站在汪霆辦公室頗為敞亮的落地窗前看著中央大街霓虹閃爍下匆匆的人流和車流，頗為不解道。
“聽說過自證實驗嗎？從小到大，當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告訴你身為一個女人擁有子宮，生兒育女當然最好是生個兒子才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價值時，那麽她當然會理所當然努力去完成這個目標，來獲得他人的認可和認同，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汪霆為李凡的杯子裏添了一點茶，繼續說，“在她的價值體系裏，學歷、工作比不上生兒子能夠給她帶來的自我效能感，準確來說應該是別人為她構建的一個價值體系，她究竟有沒有在這種時時刻刻被別人影響的操控的環境下形成自己的價值體系也難說。”
澄清透明的紅棕色液體氤氳出清新淡雅的茶香，李凡貪婪的嗅著這香氣，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你說的對，對於青蛙而言，方圓大小的井便是天地，每個人並非生來就能窺見世界哪怕一點點的真相和作出自己的選擇，可是”，李凡抿了一口紅茶，苦澀的香味順著舌尖彌漫口腔，她頓了頓道，“高等教育的目的和意義不就在於此嗎？”
“所以，要不說掩耳盜鈴這個成語能流傳這麽多年呢？況且，據我所知，這種情況跟學歷並不是成反比，反而有一定的正比例關系，明白了麽？”
精英階層的傲慢，也是悲哀。
李凡想，二十幾年的精英教育不能讓張雨意識到自己的所說的話有什麽不對嗎？她難道就沒有為自己的努力為自己的性別反抗過嗎？一定是有的，但是顯而易見的，一定也失敗了。既然如此，活得麻痹一點、糊塗一點又有什麽不好。
多麽聰明而又愚蠢的想法。
“所以，你是那只青蛙還是盜鈴鐺的人？”汪霆笑著問。
“都不是。”李凡放下杯子，很幹脆的回答道。
“那麽，歡迎加入我的團隊，李律師。”汪霆伸出手，微笑著說道。
李凡果斷的伸出手跟她握了握，二人相視一笑。
代替張雨的律師還沒有來，汪霆這個雷厲風行的女人趁著這個空檔，以新項目為由，迅速的向高夥打了報告，將李凡要到了自己這邊。
汪霆還真的迅速拿到了一個大型IPO的項目，又一刻不停歇的忙碌起來。
這天雙方人馬就初步合作的事項開了一天會，一下午的數據和文字看的人頭暈眼花，有人提議去吃火鍋，熱辣滾燙的火鍋一入肚便將白日的疲憊一掃而空，也刺激得人頗為燥熱，剛出火鍋店，為首的冉姐就高聲喊道要請大家去“初見”嗨一晚上。
冉姐是對方公司這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李凡見她保養得當，起初以為她最多不過三十，後來從這位冉姐本人口中得知她跟自己媽媽一樣大，不由得大吃一驚。
在李凡看來，冉姐在業務能力上比起汪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工作是頗為冷靜果決，性格上卻與汪霆大相徑庭，開會的間隙竟然拉著李凡撒嬌，問她的口紅色號。
此時只見這位冉姐頗為豪邁的把西裝外套和襯衫一脫，只穿著件小吊帶，露出比保養得當的臉更驚為天人的身材，仰頭理理長發，風情萬種的對眾人眨眨眼道，“都有誰去？”。
冉姐的身材並不過分纖細，而是錯落有致，肌肉線條十分明顯，一看就是常年鍛煉的人，她竟然還有馬甲線！李凡一邊看呆了一邊在心裏唾棄自己沒見過世面。
身邊的姑娘們已經開始興奮起來，熱熱鬧鬧的圍到冉姐身邊，男生們卻都頗為不好意，都滿臉通紅的擺擺手示意自己還有事，只有幾個笑的一臉猥瑣的說自己也想去見見世面。
只因“初見”雖然起了一個十分文藝的名字，又坐落在大型的文化產業園區，內裏卻頗為火熱，除了尋常酒吧都有的東西以外，這裏每天晚上十一點半開始，都會有男舞者登臺表演，無一不是“天使面龐，魔鬼身材”，也因此裏面的酒水買的極貴，這也是為什麽女娘們聽說冉姐要請客去“初見”，一個個都興奮的變成花果山的猴子了。
漂亮姐姐請客看帥哥！這是什麽天大的福氣！
李凡跟汪霆對視一眼，默契的一同轉身向冉姐走去。
到了酒吧門口，姑娘們都像冉姐那樣直接脫掉西裝和襯衫，只穿一件小吊帶，沒穿打底的，則是把襯衫最上面和下擺的幾顆扣子解開，提起兩遍衣擺在胸前打個結，露出好看的腰肢和脖頸來。
李凡剛將襯衫在胸前紮好，散下頭發，邊聽得耳邊又是一陣驚呼，身邊的姑娘們七嘴八舌的對李凡的身材讚不絕口，一個兩個故意作出暧昧的表情，作勢要來摟李凡的腰，一瞬間李凡覺得自己仿佛像唐僧進了盤絲洞，只能用眼神向汪霆和冉姐求助，卻見這兩位“大姐大”不僅絲毫不為所動，反而不由分說的加入進來，鬧的李凡頗為無奈。
一行人吵吵鬧鬧總算是到了冉姐訂好的卡座上坐下，一瓶瓶各色的酒被端上來，場內燈光一暗，正好趕上表演開始，眾人更加興奮不已，拎著酒瓶忘乎所以的嗨。
冉姐掏出手機不知道跟誰發了個消息，不一會便陸陸續續的來了幾個帥哥到她們這桌，幾個姑娘看見帥哥都雙眼發直，一時間臺上臺下的都不知道顧哪邊。
李凡正在跟合作方一個姑娘劃拳，輸了一局正準備認罰時，手裏的杯子突然被一只修長勻稱的手抽走，李凡擡頭一看，只見來人與剛剛來的帥哥一樣，一身白襯衫黑西裝褲，正仰頭一口喝下她杯中的酒，覆又重新拿了一個杯子塞到李凡手中，在李凡身邊坐下，開始給李凡倒酒。
對面的姑娘見此情景頗為暧昧的沖李凡一笑，便端著酒杯去別處了。
李凡以為此人也是冉姐叫來的，她對自己的酒量有數，便跟這人有一搭沒一搭得喝起來，況且，面前這人確實長的十分令人賞心悅目，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不知勾住了多少姑娘的魂。
李凡又些時間沒喝酒了，幾杯威士忌下肚，酒勁很快上來，她又些頭暈，只覺得旁邊的人離她越坐越近，大腿貼著大腿，那張過分精致的臉也在她眼前逐漸放大，李凡甚至能在那一雙桃花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兩人越來越近，鼻尖幾乎就要碰上，氣息糾纏，那人水光瀲灩的薄唇輕啟，低聲黏膩的叫了聲“姐姐”，叫的李凡心頭一跳，酒意瞬間竄上來，任由那雙嘴唇貼上來，快要吻上時，李凡一擡眼，突然看見一到熟悉的身影，這才清醒過來，猛地推開身前的人。
見鬼，她竟然會在這裏遇見沈以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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