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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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P）
“吃飯吧。”這種情況下，沈以承覺得不管怎麽回答似乎都有些輕佻，於是便索性明目張膽的回避這個問題。
“你已經工作了？”
好在李凡也沒有繼續揪著他問，換了一個話題。
“算是實習，我今年讀研二，怎麽，我看起來很老嗎？”沈以丞用公筷將部隊鍋裏的培根撈進李凡碗裏，語氣頗有些無奈。
“沒有，只是這兩次碰見你都是這身打扮，怎麽說，一股子投行味。”
“那你看人還真準，我就是學金融的，剛從永泰國際出來，下午還要上班，來不及換衣服，還看出來什麽？”沈以丞說道。
“還看出來……你是在國外讀書吧？剛回來實習？”
“你修的《周易》？”沈以丞驚道。
“對啊，我蔔卦看相門門課都是滿績，只需要掐指一算就知道了。”李凡煞有介事道，擡頭看見沈以丞目瞪口呆的樣子，這貨好像真信了，救命。
“大哥，你在國外呆了多久，竟然跟那些老外一樣相信神秘的東方力量，你說話語序都不對，肢體語言那麽多，眉毛亂飛，誰看了不知道你是剛從國外回來的啊。”李凡好笑道，心想這人真有意思，長了一副商務精英海王樣，怎麽有時候這麽憨。
“抱歉，確實在國外呆太久了，我高中就不在國內讀了。”沈以丞高中久出國讀了，不好意思道。
“行了行了，吃飯吧，面都坨了。”李凡大手一揮結束了再次結束了對話，開始專心致志的吃飯。
李凡對於吃飯這件事一向很虔誠，管他對面坐的誰，該怎樣吃就怎樣吃，餓了多吃，不餓少吃，女生飯量太大會給男生留下不好的印象，什麽破理論，說這話的人難道不是因為饑荒年間糧食不夠，私心想多給男的吃點飯？
李凡和沈思琪都深信，如果一個男人會僅僅因為女生飯量小而喜歡上她，那這個男的不是摳就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站著背書一上午消耗了李凡太多精神和體力，之後李凡開始埋頭苦吃，一個人橫掃了一大半部隊鍋和涼面，只給沈以丞留下一個飽滿的丸子頭。
沈以丞看著面前這個埋頭苦吃的人，夾了兩筷子面嘗了嘗，竟然覺得這家街邊小店裏的飯莫名好吃。
吃完飯，兩人一路溜達往李凡的校門口走去。
“哎，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請我吃飯？”李凡終於想起正事。
“雖然你可以會覺得有點唐突，但是我確實是喜歡你，想……追你。”沈以丞也直白道。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
“所以我才要追你啊，請你吃飯。”
“我最近學習任務很重，沒時間談戀愛，也沒時間被人追。”
“那就按你的時間來，不耽誤你的學習時間，就比如，中午和下午一起吃飯，好不好？”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李凡校門口，沈以丞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對李凡，正色道。
“ 永泰國際離這裏車程半小時，你中午不午休？”李凡有些無語。
“沒關系，我中午一般不午休，一天三杯咖啡足夠了，金融人血管裏流淌的是冰美式，你懂的。”沈以丞聳聳肩道。
“那行吧，隨你，但是我不一定有時間。”
李凡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一點半，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半小時，她得趕回去趴一會，不然會嚴重影響下午的狀態，她只當這是像沈以丞這樣公子哥的三分鐘熱度，便沒有跟他多廢話，利落的轉身回圖書館，準備跟她的肖四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像沈以承這樣的男人李凡之前不是沒遇到過，他們幾乎集齊了女生對於男性的所有美好幻想，當然，除了專一和長情，又名海王和廣義上的“渣男”。
不過李凡無所謂，要求男的專一和長情跟要求公雞下蛋有什麽區別？本來就是莫須有的東西，何必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下午六點，李凡刷完題打開手機，果不其然看見了沈以承發過來的微信。
“下午好，下午休息多久？”
“一個半小時。”
“嗯好，我還有十分鐘到門口”
李凡給沈思琪發了條下午有事不去吃飯的信息，往校門口走去。李凡邊走邊想自己要是一直不答應沈以承他到底能堅持多久。一個月？半個月？最多一周！李凡打了個響指，躲著下午依然熱烈的陽光悠哉悠哉的走到學校北門。
沈以承依然是中午那個姿勢，靠在保安亭旁邊，左手拎著一個紙袋。
“藍莓汁，護眼的。”沈以承瞅見李凡，走上前將手裏的紙袋遞給李凡，說道。
“謝謝，想吃什麽。”
“我都可以，你來定。”
“吃過雞公煲嗎，少爺？”李凡笑著問。
“什麽？”沈以承面露不解。
“帶你吃個好吃的，走。”李凡看著沈以承茫然的樣子，心想還真被她遇上真少爺了。
X大的新校區建在了郊區，旁邊是成片的城中村，李凡帶著沈以承來到北門附近的杜李村，破落的小小的城中村裏邊藏著數不清的飯店小攤，被X大的同學們親切的稱為“杜李”國際。
李凡帶著沈以承進入七拐八拐的城中村裏邊，道路開始變窄，這會正是大學生的“晚高峰”，坑坑窪窪的水泥路本就不甚寬闊，幾乎被來來往往的大學生和各種“東北烤冷面”、重慶烤苕皮見縫插針的擠滿，三輪車和私家車在路口喇叭打得震天響。
沈以承顯然不太適應這種場面，他不自覺的擡頭四處張望，總是不註意被行人撞到肩膀，脫口而出不知道第幾句“不好意思”之後，李凡終於忍無可忍的轉過身來一把拉住他的手。
“少爺，咱快點成不，不然我馬上就要成為考研大軍中因為餓死而一戰成名的第一人了。”
李凡牽著沈以承魚一樣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靈活穿梭，不消幾分鐘就走到一家小店面前。
打眼望去十幾平米的小店，店面內只能放下四張桌子，若不是紅得發黑的正在掉漆的牌匾上洋洋灑灑的“重慶雞公煲”幾個大字，沈以承幾乎要以為這是個什麽對方廢品的倉庫。
“沒位置了？”沈以承看著店內已經被占據的四張桌子說道。
“有位置啊，坐那。”李凡探頭忘了一眼，大手一揮，隨機走到一旁坐下。
沈以承這才理解李凡說的“有位置”是什麽意思，他也是這才發現原來店門口還支了幾張看不出原本顏色折疊小方桌和塑料圓凳。
沈以承嘴角抽搐，幸好他剛才沒說這是誰亂扔的垃圾……
沈以承走到李凡對面坐下，凳子和桌子都有些矮，他反覆調整了下姿勢，最終破罐子破摔的選擇了大大的岔開腿坐。
李凡看著他這一副大長腿無處安放的委屈模樣，不禁噗嗤一笑道，“是我沒考慮周全，委屈你了。”
“想吃什麽？” 李凡將巴掌大的菜單推到沈以承面前。
“算了，你應該也不知道怎麽點。”沒等沈以承開口，李凡就有把菜單抽了回去，邊開口問道，“有什麽忌口的嗎？”
“對山藥過敏，其他的就沒了。”
“行，菠菜吃不吃？”
沈以承點點頭。
“年糕、蟹□□和寬粉呢？”
“嗯，都可以！”
“好嘞！”
“老板娘，點好啦！”李凡在菜單上刷刷幾筆勾完，大聲喊道，很快，一個紮著馬尾圍著小豬佩奇圍裙的女人上前來把菜單拿走。
“你喜歡吃這幾樣菜？”沈以承順手問老板娘要了一壺熱水，拿過李凡面前的小碗開始燙。
“嗯吶，這就被你發現了？”
“嗯，記住了。”
“等一下，不用這個。”李凡擡手制止了沈以承正好去拿旁邊筷簍裏筷子的舉動，轉身朝店裏跑去。
“用這個，那些筷子沒往消毒櫃裏擱，不幹凈。”李凡啪的一聲將一雙一次性筷子拍在沈以承面前，順帶抽了幾張衛生紙將小桌面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
“這裏的住戶太多，重建成本太高，因此一直沒拆，店面小客人多，老板娘夫妻兩個忙起來顧不上，衛生條件沒有特別好，不過味道真的很不錯，今天周二，大部分低年級的學生都有晚課，不然這會兒的排長隊，我跟我舍友經常來吃，嘗嘗。”
沈以承目瞪口呆的看著身手矯健的老板娘用大鐵夾一邊一只手拎著兩只大砂鍋十分別扭卻卻又靈敏的穿過人群，將他幾次覺得搖搖欲墜的大砂鍋四平八穩的放在他們和隔壁那桌。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可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嘗嘗吧，少爺。”李凡出聲將沈以承的思緒拉回來。
雞肉瘦而不柴，辣的恰到好處，一口咬下去湯汁濃郁，年糕吸滿了湯汁，軟糯筋道，隔壁桌的學生義憤填膺的吐槽爆滿的課程表，老板娘圍著小豬佩奇圍裙風風火火的穿梭於廚房跟大堂，好像真的能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一碗米飯下肚，兩人風卷殘雲似的消滅了一鍋雞公煲。
“怎麽著？好吃嗎，是不是能評個杜李國際五星？”回去的路上，兩人沿著街道慢慢消食，李凡說道。
“我看得值六星。”沈以承側過頭，表情誇張到。
兩人對視到一起，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路邊恰好有人在擺攤賣花，攤主是個年輕小姑娘，喊住了他們前方的一對小情侶，“帥哥，給你女朋友買束花唄。”
男生看了看花攤，轉過頭來問女生，“你想不想要？”女生猶豫了一會，扯著男生的襯衫下擺搖了搖頭，男生拉著女生繼續往前走去。
“老板，幫我拿一束紅玫瑰。”等那個小情侶走遠，沈以承走上前買了一束紅玫瑰。
“送給你。”沈以承將紅玫瑰遞給李凡。
“謝謝。你怎麽不先問我喜不喜歡？”李凡接過花，又想到剛剛那對小情侶的對話，不禁問道。
“都說女孩子的不有很多種意思，但我確實很沒有這方面的理解能力，只好用窮舉法了，我想如果我送你的十件東西，那麽在這十件東西裏邊，總有一件是你喜歡的，你喜歡的我下次就繼續送，不喜歡的就不送。萬一你只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拒絕而拒絕，那你就錯過了一束美麗的花，而我則錯過了一個了解我喜歡的人和討她歡心的機會，那我絕對會後悔一輩子的。”
兩人拐出村子，自行車和電動車來來往往，沈以承側開身子，伸出胳膊虛虛的將李凡攬道道路裏側，慢悠悠道。
“謝謝。”李凡擡起頭，看著沈以承再次頗為認真的說道，黑框眼鏡幾乎掩去她的上半張臉，笑得時候露出兩邊圓圓的酒窩來，沈以承低頭對上她的視線，不禁一晃神。
“沒……沒什麽，剛剛覺得紅玫瑰很襯你所以就買了，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花？”李凡還在看著他，沈以承心想北方的太陽怎麽這麽敬業，這會還熱的他耳尖直發燙。
“紅玫瑰。”李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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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吧。”這種情況下，沈以承覺得不管怎麽回答似乎都有些輕佻，於是便索性明目張膽的回避這個問題。
“你已經工作了？”
好在李凡也沒有繼續揪著他問，換了一個話題。
“算是實習，我今年讀研二，怎麽，我看起來很老嗎？”沈以丞用公筷將部隊鍋裏的培根撈進李凡碗裏，語氣頗有些無奈。
“沒有，只是這兩次碰見你都是這身打扮，怎麽說，一股子投行味。”
“那你看人還真準，我就是學金融的，剛從永泰國際出來，下午還要上班，來不及換衣服，還看出來什麽？”沈以丞說道。
“還看出來……你是在國外讀書吧？剛回來實習？”
“你修的《周易》？”沈以丞驚道。
“對啊，我蔔卦看相門門課都是滿績，只需要掐指一算就知道了。”李凡煞有介事道，擡頭看見沈以丞目瞪口呆的樣子，這貨好像真信了，救命。
“大哥，你在國外呆了多久，竟然跟那些老外一樣相信神秘的東方力量，你說話語序都不對，肢體語言那麽多，眉毛亂飛，誰看了不知道你是剛從國外回來的啊。”李凡好笑道，心想這人真有意思，長了一副商務精英海王樣，怎麽有時候這麽憨。
“抱歉，確實在國外呆太久了，我高中就不在國內讀了。”沈以丞高中久出國讀了，不好意思道。
“行了行了，吃飯吧，面都坨了。”李凡大手一揮結束了再次結束了對話，開始專心致志的吃飯。
李凡對於吃飯這件事一向很虔誠，管他對面坐的誰，該怎樣吃就怎樣吃，餓了多吃，不餓少吃，女生飯量太大會給男生留下不好的印象，什麽破理論，說這話的人難道不是因為饑荒年間糧食不夠，私心想多給男的吃點飯？
李凡和沈思琪都深信，如果一個男人會僅僅因為女生飯量小而喜歡上她，那這個男的不是摳就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站著背書一上午消耗了李凡太多精神和體力，之後李凡開始埋頭苦吃，一個人橫掃了一大半部隊鍋和涼面，只給沈以丞留下一個飽滿的丸子頭。
沈以丞看著面前這個埋頭苦吃的人，夾了兩筷子面嘗了嘗，竟然覺得這家街邊小店裏的飯莫名好吃。
吃完飯，兩人一路溜達往李凡的校門口走去。
“哎，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請我吃飯？”李凡終於想起正事。
“雖然你可以會覺得有點唐突，但是我確實是喜歡你，想……追你。”沈以丞也直白道。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
“所以我才要追你啊，請你吃飯。”
“我最近學習任務很重，沒時間談戀愛，也沒時間被人追。”
“那就按你的時間來，不耽誤你的學習時間，就比如，中午和下午一起吃飯，好不好？”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李凡校門口，沈以丞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對李凡，正色道。
“ 永泰國際離這裏車程半小時，你中午不午休？”李凡有些無語。
“沒關系，我中午一般不午休，一天三杯咖啡足夠了，金融人血管裏流淌的是冰美式，你懂的。”沈以丞聳聳肩道。
“那行吧，隨你，但是我不一定有時間。”
李凡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一點半，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半小時，她得趕回去趴一會，不然會嚴重影響下午的狀態，她只當這是像沈以丞這樣公子哥的三分鐘熱度，便沒有跟他多廢話，利落的轉身回圖書館，準備跟她的肖四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像沈以承這樣的男人李凡之前不是沒遇到過，他們幾乎集齊了女生對於男性的所有美好幻想，當然，除了專一和長情，又名海王和廣義上的“渣男”。
不過李凡無所謂，要求男的專一和長情跟要求公雞下蛋有什麽區別？本來就是莫須有的東西，何必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下午六點，李凡刷完題打開手機，果不其然看見了沈以承發過來的微信。
“下午好，下午休息多久？”
“一個半小時。”
“嗯好，我還有十分鐘到門口”
李凡給沈思琪發了條下午有事不去吃飯的信息，往校門口走去。李凡邊走邊想自己要是一直不答應沈以承他到底能堅持多久。一個月？半個月？最多一周！李凡打了個響指，躲著下午依然熱烈的陽光悠哉悠哉的走到學校北門。
沈以承依然是中午那個姿勢，靠在保安亭旁邊，左手拎著一個紙袋。
“藍莓汁，護眼的。”沈以承瞅見李凡，走上前將手裏的紙袋遞給李凡，說道。
“謝謝，想吃什麽。”
“我都可以，你來定。”
“吃過雞公煲嗎，少爺？”李凡笑著問。
“什麽？”沈以承面露不解。
“帶你吃個好吃的，走。”李凡看著沈以承茫然的樣子，心想還真被她遇上真少爺了。
X大的新校區建在了郊區，旁邊是成片的城中村，李凡帶著沈以承來到北門附近的杜李村，破落的小小的城中村裏邊藏著數不清的飯店小攤，被X大的同學們親切的稱為“杜李”國際。
李凡帶著沈以承進入七拐八拐的城中村裏邊，道路開始變窄，這會正是大學生的“晚高峰”，坑坑窪窪的水泥路本就不甚寬闊，幾乎被來來往往的大學生和各種“東北烤冷面”、重慶烤苕皮見縫插針的擠滿，三輪車和私家車在路口喇叭打得震天響。
沈以承顯然不太適應這種場面，他不自覺的擡頭四處張望，總是不註意被行人撞到肩膀，脫口而出不知道第幾句“不好意思”之後，李凡終於忍無可忍的轉過身來一把拉住他的手。
“少爺，咱快點成不，不然我馬上就要成為考研大軍中因為餓死而一戰成名的第一人了。”
李凡牽著沈以承魚一樣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靈活穿梭，不消幾分鐘就走到一家小店面前。
打眼望去十幾平米的小店，店面內只能放下四張桌子，若不是紅得發黑的正在掉漆的牌匾上洋洋灑灑的“重慶雞公煲”幾個大字，沈以承幾乎要以為這是個什麽對方廢品的倉庫。
“沒位置了？”沈以承看著店內已經被占據的四張桌子說道。
“有位置啊，坐那。”李凡探頭忘了一眼，大手一揮，隨機走到一旁坐下。
沈以承這才理解李凡說的“有位置”是什麽意思，他也是這才發現原來店門口還支了幾張看不出原本顏色折疊小方桌和塑料圓凳。
沈以承嘴角抽搐，幸好他剛才沒說這是誰亂扔的垃圾……
沈以承走到李凡對面坐下，凳子和桌子都有些矮，他反覆調整了下姿勢，最終破罐子破摔的選擇了大大的岔開腿坐。
李凡看著他這一副大長腿無處安放的委屈模樣，不禁噗嗤一笑道，“是我沒考慮周全，委屈你了。”
“想吃什麽？” 李凡將巴掌大的菜單推到沈以承面前。
“算了，你應該也不知道怎麽點。”沒等沈以承開口，李凡就有把菜單抽了回去，邊開口問道，“有什麽忌口的嗎？”
“對山藥過敏，其他的就沒了。”
“行，菠菜吃不吃？”
沈以承點點頭。
“年糕、蟹□□和寬粉呢？”
“嗯，都可以！”
“好嘞！”
“老板娘，點好啦！”李凡在菜單上刷刷幾筆勾完，大聲喊道，很快，一個紮著馬尾圍著小豬佩奇圍裙的女人上前來把菜單拿走。
“你喜歡吃這幾樣菜？”沈以承順手問老板娘要了一壺熱水，拿過李凡面前的小碗開始燙。
“嗯吶，這就被你發現了？”
“嗯，記住了。”
“等一下，不用這個。”李凡擡手制止了沈以承正好去拿旁邊筷簍裏筷子的舉動，轉身朝店裏跑去。
“用這個，那些筷子沒往消毒櫃裏擱，不幹凈。”李凡啪的一聲將一雙一次性筷子拍在沈以承面前，順帶抽了幾張衛生紙將小桌面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
“這裏的住戶太多，重建成本太高，因此一直沒拆，店面小客人多，老板娘夫妻兩個忙起來顧不上，衛生條件沒有特別好，不過味道真的很不錯，今天周二，大部分低年級的學生都有晚課，不然這會兒的排長隊，我跟我舍友經常來吃，嘗嘗。”
沈以承目瞪口呆的看著身手矯健的老板娘用大鐵夾一邊一只手拎著兩只大砂鍋十分別扭卻卻又靈敏的穿過人群，將他幾次覺得搖搖欲墜的大砂鍋四平八穩的放在他們和隔壁那桌。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可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嘗嘗吧，少爺。”李凡出聲將沈以承的思緒拉回來。
雞肉瘦而不柴，辣的恰到好處，一口咬下去湯汁濃郁，年糕吸滿了湯汁，軟糯筋道，隔壁桌的學生義憤填膺的吐槽爆滿的課程表，老板娘圍著小豬佩奇圍裙風風火火的穿梭於廚房跟大堂，好像真的能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一碗米飯下肚，兩人風卷殘雲似的消滅了一鍋雞公煲。
“怎麽著？好吃嗎，是不是能評個杜李國際五星？”回去的路上，兩人沿著街道慢慢消食，李凡說道。
“我看得值六星。”沈以承側過頭，表情誇張到。
兩人對視到一起，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路邊恰好有人在擺攤賣花，攤主是個年輕小姑娘，喊住了他們前方的一對小情侶，“帥哥，給你女朋友買束花唄。”
男生看了看花攤，轉過頭來問女生，“你想不想要？”女生猶豫了一會，扯著男生的襯衫下擺搖了搖頭，男生拉著女生繼續往前走去。
“老板，幫我拿一束紅玫瑰。”等那個小情侶走遠，沈以承走上前買了一束紅玫瑰。
“送給你。”沈以承將紅玫瑰遞給李凡。
“謝謝。你怎麽不先問我喜不喜歡？”李凡接過花，又想到剛剛那對小情侶的對話，不禁問道。
“都說女孩子的不有很多種意思，但我確實很沒有這方面的理解能力，只好用窮舉法了，我想如果我送你的十件東西，那麽在這十件東西裏邊，總有一件是你喜歡的，你喜歡的我下次就繼續送，不喜歡的就不送。萬一你只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拒絕而拒絕，那你就錯過了一束美麗的花，而我則錯過了一個了解我喜歡的人和討她歡心的機會，那我絕對會後悔一輩子的。”
兩人拐出村子，自行車和電動車來來往往，沈以承側開身子，伸出胳膊虛虛的將李凡攬道道路裏側，慢悠悠道。
“謝謝。”李凡擡起頭，看著沈以承再次頗為認真的說道，黑框眼鏡幾乎掩去她的上半張臉，笑得時候露出兩邊圓圓的酒窩來，沈以承低頭對上她的視線，不禁一晃神。
“沒……沒什麽，剛剛覺得紅玫瑰很襯你所以就買了，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花？”李凡還在看著他，沈以承心想北方的太陽怎麽這麽敬業，這會還熱的他耳尖直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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