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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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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清晨的光第一縷落在大殿之中,江恒伸手撫摸著疼痛的額頭,睜開眼眸。

溫馨的粉白色床圍讓他猛地驚醒,他側眸看去,公孫馟雅如嬰兒般粉嫩的側臉映入眼簾,他猛地坐起身。

兩人雖褪下衣衫,可卻也略帶淩亂,腦海閃過零星畫面,昨晚胡亂扒扯衣衫又一邊走向床榻的畫面,他震驚的瞪大雙眸,看向公孫馟雅的那一刻帶著些許恐慌。

公孫馟雅沈睡在外側,他猛地彈跳下床,衣服來不及整理跪在床榻前。

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公孫馟雅也有了些許蘇醒的痕跡,她迷茫的睜開眼眸,舒緩了片刻昨晚的記憶一瞬間湧入腦海,她下意識的勾起笑,側眸看向跪在床邊垂眸自責的模樣,眼眸中也同樣含著笑意。

“阿恒。”

她用手支撐身體,上身離開床榻,青絲落在背部肩膀,柔情似水的眼眸,軟糯誘惑的聲音,說不清的嫵媚。

江恒擡眸,對上她的眼眸,一時間泛起些許水霧。

昨晚醉了酒,可是清醒了他不能放肆自己的情緒,他不能有不能說出來的事情,說出來他可能就不能陪在她身邊了,他還需要克制自己的心意。

此刻,他眼眸中的神色帶著些許隱忍與自責,公孫馟雅微微疑惑,雙腿垂下床榻坐在床榻之上,伸出手撫摸他的臉龐,帶著疑惑地語氣:“阿恒?”

“奴昨晚逾越,還請公主責罰。”

江恒卻不敢看她的眼眸,垂下頭。

公孫馟雅依舊含著笑,眼眸亮晶晶的看向江恒,她用手微微擡起低下的頭:“責怪什麽,難道江恒不是因為喜歡本公主才問之前的話作不作數?”

江恒擡眸,看著她帶著笑意的眼眸,一時間無法回應。

他想要她的愛,想要愛她。

可是…

“奴不配。”江恒再次低下頭,“也不敢喜歡公主。”

公孫馟雅笑容凝固,眼眸中的幸福笑意一點點消退帶著些許固執:“那你昨晚是何用意?”

江恒微怔,旋即道:“求公主賜死。”

“賜死?”公孫馟雅微楞,拇指與食指之間的弧度強硬的將他的下巴擡起來,聲音冷漠,“你寧願死都要拒絕我嗎?”

江恒眼神落寞,卻並沒有說些什麽。

公孫馟雅卻忽然笑了起來:“江恒,既然你不喜歡我,我也沒有為你留情的必要。”

她捏住江恒的下巴,又溫柔的向上撫摸他的臉頰。

隨即,她白嫩的手指下移,用力拽開他胸前的衣扣,露出裏面的衣衫。

江恒皺眉看向公孫馟雅,雙手似是想要阻止,卻被公孫馟雅一句“住手”呵斥住了。

“江恒,你莫不是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公孫馟雅詢問著,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

江恒搖搖頭:“不敢。”

公孫馟雅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聲音輕柔似是調情一般溫柔:“跪好。”

江恒沒有反抗,帶著淩亂的衣衫,筆直的跪著,似是格外堅韌。

“吻我。”

看他聽從安排,公孫馟雅向後撤退了些,語氣堅定帶著毋庸置疑,“我命令你,吻我。”

江恒微楞,他不能。

昨晚喝醉了情難自制,可是此刻清醒,即使是命令也沒有再往前一步。

“我命令你,現在,吻我。”

公孫馟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又帶了幾分冰冷重覆著。

“公主,奴…”

江恒擡頭的瞬間,話語被截斷在口中,公孫馟雅彎腰吻上他的唇。

不同於昨晚的炙熱,冰涼的觸感帶著柔軟,心臟如同被一只手抓住了,恨恨地捏了一把,又酸又疼。

他不敢反抗,卻也沒有後退。

公孫馟雅停頓片刻:“不能動,這是命令。”

隨即,她又吻上他的唇,含著他的下唇唇瓣,眼眸中閃過一絲亮光,她尖利的牙齒猛地咬住,狠狠用力。

他眉頭微皺,卻沒有動,下一秒疼痛沖擊腦海,他終是閉上眼眸掩飾掉自己心中的想法。

唇瓣被她咬的鮮血直流,她才松了口,輕輕吻上他完好的上唇。

“你們在做什麽。”

一聲斥責聲傳來,宮殿門被推開,門口公孫馥英帶人站著,滿臉的憤怒。

公孫馟雅雙手搭在江恒的肩膀上,看向門口的公孫馥英。

她的唇瓣之間滿是剛剛的唇瓣血,殷紅帶著些許誘惑的嫵媚,她輕輕勾起笑:“皇兄,這樣不明顯嗎?”

“荒唐。”

公孫馥英氣惱的甩袖,“作為一個公主你怎能如此荒淫?”

“馟雅如何荒淫。”

公孫馟雅起身,赤腳走在地上,走向公孫馥英,“皇兄,我只是和新任游擊將軍清清白白的在我的宮殿睡了一晚,早上吻了一下,如何就荒淫了?”

公孫馟雅將事情陳述一邊,公孫馥英臉色鐵青。

她哪是陳述,分明就是給自己制造謠言。

“公孫馟雅,你別忘了你昨日可是答應父皇要和親的。”公孫馥英憤恨的看向公孫馟雅,“既然答應了,你就應該老老實實的,你這般可是要侮辱兩國的和平。”

公孫馟雅諷刺一笑:“出了這羞恥之事,馟雅自當前去道歉,取消與魏國二皇子的和親,皇兄也可以考慮換一位公主去和親。”

“二皇子鐘情於你,如何會換一位。”公孫馥英怨恨的看著公孫馟雅,“既然你不同意,為何一開始答應。”

公孫馟雅聳聳肩:“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了,我去道歉。”

公孫馟雅轉身正準備整理一下衣服,公孫馥英忽然道: “你可以瞞著。”

公孫馟雅驚訝的轉身,眉毛微挑笑了笑:“皇兄是希望我和親都不願意辱了皇室的面子嗎?”

公孫馥英淡然點點頭。

“不用了。”公孫馟雅阻止,“馟雅不會說謊,你們都走吧,我換了衣服就去道歉。”

說著公孫馟雅解開衣衫扣子,裏衣隱隱約約顯露出來,公孫馥英面色鐵青說了一聲“滾”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

江恒剛想起身離開,公孫馟雅卻邪魅一笑,寵溺著嗔怪:“阿恒,跪著。”

公孫馟雅在屏風後換了一身青色衣衫,頭發也簡潔大方,她慢悠悠的走向跪著的江恒。

她未曾穿鞋,此刻腳底有些泛紅,她帶著幾分撒嬌道:“江恒,我腳冷。”

鞋恰好在江恒腳邊,公孫馟雅也坐在床邊,腳微微擡起,卻在江恒準備給她穿鞋子之時躲開了。

“我不要,我要你背我去找魏國二皇子。”公孫馟雅笑著看向江恒,“你可願意?”

江恒皺著眉頭,沒有言語,剛剛她已經同公孫馥英說了那麽狠的話,此刻若是再大搖大擺的背她更是讓宮中人明白她做了什麽,不由得擔憂。

公孫馟雅卻看著江恒,認真了幾分 :“江恒,若是我言行無狀眾所周知,即使白止行想要我和親,魏國隨行之人也會掂量掂量我是否合適,你覺得是與不是?”

江恒微楞,原來從解開他的衣衫扣子,又將自己的臭名大肆的宣揚出去,為的是這個目的。

他深沈了一大早上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笑意:“那公主不和親了?”

“本就沒打算和親。”公孫馟雅伸出胳膊,做出一副背我的姿勢,“奈何無法拒絕。”

江恒垂眸將鞋子再次拿到手中,一手托起她泛著涼意的小腳,手心輕輕擦過腳底的塵埃,將鞋對上腳尖準備穿上。

“你幹嘛啊。”公孫馟雅猛地收回腳,唯恐他不願意,“若是你不背我,我可以不穿鞋出去。”

江恒用了些許力氣禁錮住她的腳,讓她無法後退,將鞋襪穿上,溫聲哄著:“我背,先穿上,腳涼。”

公孫馟雅沒有再拒絕,直到他穿好,才微微俯身,看著他被她咬破的嘴唇:“阿恒,你明明是喜歡我的,為什麽不肯承認。”

江恒沒有回應,而是背過身去:“來。”

公孫馟雅望著他的後背無奈嘆了一口氣,還是乖巧的趴在他的背上。

“阿恒,你可還記得之前你在懸崖那背我的時候。”走在路上,不顧及別人的目光,公孫馟雅忽然說道。

“那時候你沒有猶豫,我以為你會拒絕。”公孫馟雅喋喋不休的說著,“若是現在你還會背我嗎?”

“會。”

江恒似乎沒有猶豫,“即使真的和親,我也會追隨公主。”

“可你為什麽不接受我的心意?”公孫馟雅反問。

江恒沒有回應,只是說著:“到了。”

“父皇。”

公孫景止不知為何也來到白止行門前,李庭芝眼神瞥過公孫馟雅,尷尬笑了笑。

江恒小心翼翼的將公孫馟雅放下來,公孫景止似乎顧不上兩人,也沒有多問什麽。

“臣聽聞進了刺客,追到此處便消失了。”李庭芝對公孫景止解釋,“此處是魏國二皇子的住處,怕驚擾二皇子,又怕會挾持二皇子,還請皇上能……”

“知道了。”

公孫景止不知為何李庭芝要這般大費周章的把他找來,但定然有事,他還是信得過李庭芝的,隨即他擺了擺手,“開門,保護二皇子,人少一點,也免得驚擾了二皇子。”

然而打開房門,白止行竟上半身裸著,身旁一女子也半裸著,驚慌的蓋住被子。

公孫景止眨了眨眼眸,又看向公孫馟雅,怪不得剛剛要江恒背著,原來各有所屬。

他嘆了口氣,也罷也罷,不必強行讓其在一起。

“二皇子。”公孫馟雅走到前面,“你怎麽能這樣呢?”

白止行被眾人吵醒,卻還在迷茫之中,一時間呆楞在原地。

他昨夜怎麽迷迷糊糊的做了荒唐事?

“等會來禦書房。”

公孫景止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禦書房內,剛剛的女子穿戴整齊,卻跪在地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二皇子喝多了,奴婢不敢反抗。”

白止行站在一旁皺著眉頭,許是昨日喝的就太多,他晚上竟做了錯事。

公孫馟雅站在一旁委屈的低頭,似乎在等待公孫景止撐腰。

“你們是不是沒有打算好好和親?”公孫景止嘆了口氣,看了一眼白止行,又看了看公孫馟雅。

“皇上,我只是一時間做錯了事。”

白止行垂眸,卻看向李庭芝,昨夜是他派人把守,又送他回去的,醒來忽然多了一個女子,這問題定然與他有關,“而且我不知為何會來這一名女子。”

“我是去送醒酒湯的。”女子連忙回應,“我真的不曾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二皇子,我理解你。”公孫馟雅與那女子並排站在一起,解釋道,“我昨夜也做了糊塗事,同新任游擊將軍做了出格的事。我本想前來道歉取消和親,沒想到竟發生這種事。”

“父皇,和平未必只有和親一條路。”公孫馟雅看向白止行,“就像我與二皇子私交甚好,我相信互通有無也可以共建和平。”

“出了這種事,便不必和親了。”公孫景止看向白止行,“若是你負責便留下這宮女,若是你覺得是我們疏於管理我會好好安頓這女孩,如馟雅所說,和平未必只有一條路,二皇子覺得呢?”

公孫景止眼神瞥過公孫馟雅與李庭芝之間得對視,若是李庭芝真的插手了,那麽公孫馟雅或是也有參與。

此刻可大可小,若是小了,能熄了火也是好事。

白止行無奈的看向公孫景止,冷靜的掃視眾人:此刻自己出錯,強硬要求和親也不妥,而且他確實還需要在京中逗留一段時間。

“好。”

白止行溫柔的說著,“既然是我犯錯,自然是我承擔,這女子我雖有意負責,可若是被皇上當做和親的人,我有口也說不清,不若就留在宮中。”

“兒臣也願意接受懲罰。”公孫馟雅跪在地上,“女兒一夜荒唐,做了錯事,影響了和親,女兒也願意接受懲罰。”

女子跪在地上,淚光閃爍連忙謝恩。眼神閃過李庭芝之時卻露出幾分欣喜。

她本是青樓女子,近幾日才被帶來宮中,李庭芝忽然將她帶來讓她逃脫青樓,又能在宮中生存,何樂而不為。若是保住命來,未來可期。

“好,罰。”公孫景止看向公孫馟雅,“既然這樣,這女子先在你宮中任職,你來安排她的路途。”

公孫馟雅微楞,卻接了旨意。

公孫景止撫摸額頭擺了擺手,一群小孩子不知道在做什麽,他都覺得累。

身旁的太監很懂公孫景止,便讓眾人退下。

*

出了殿,公孫馟雅松了一口氣,若說這件事是她與李庭芝一起謀劃,她讓他換的衣衫與宮殿裏的香能讓人迷情,情難自禁,所以昨日才笑著應承了白止行。

雖然謀劃簡單,但是公孫景止若是不是執意和親,她必然可以蒙混過去。

白止行即使要追查原委,事情發生是不可改變的,頂多用其餘事情補償。

如今白止行並未多說,公孫景止並未追究,和親之事也算圓滿告一段落。

“沒想到,我們終是沒有在一起。”白止行遺憾的說道,卻又看向公孫馟雅與李庭芝,“只是為何阿雅不再願意和親了呢?”

不再願意?

公孫馟雅皺了皺眉頭,他這是何意?

李庭芝皺了皺眉頭,不解的看向白止行。

白止行看著兩人疑惑的眼神,笑了笑說:“我曾做過一個夢,夢中阿雅同我和親,格外順利。”

公孫馟雅心臟似乎慢了一拍,心中露出些許恐懼,她回頭下意識的看向李庭芝。

李庭芝也不解何意,如臨大敵一般盯著白止行。

“二皇子,只是出現了意外。”

公孫馟雅平靜心情,笑了笑,“若是真有我們和親的夢,結局也未必是美好幸福的。”

“是啊。”白止行又看向李庭芝,“我和親之路也曾夢見過李少將軍,不過我覺得應該會有人同我做一樣的夢吧,不然今日之事便不是這般。”

是的,前世白止行到來第二日,公孫景止便下了聖旨和親,雖準備了許久,但那天才是噩夢的開端。

白止行未曾料到二人也重生歸來,大意的未曾註意對他的設計。

公孫馟雅抿了抿唇,是誰對誰的算計呢。

白止行更是提前設計一切,李庭芝已經派人去了邊境,魏國部署嚴密,不像是和親之兆。若是和親如前世般順利,那不到邊境或許便已經有了戰爭了吧。

“阿雅,只是為何江恒不再對你死心塌地了呢?”白止行如鷹一般尖銳的目光看向江恒,帶了些許怨恨。

前世,若不是江恒,或許他不會死。

公孫馟雅蹙眉,他何意?

江恒對於白止行的話完全聽不懂,可是此刻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有些不安。

若是還未入京便調查他們,那他的身世背景又會不會被查到,祁雲會不會透露,他心中隱隱有些擔心。

“不如我幫你查一查他的原因。”白止行笑著看向江恒,“我相信阿雅也很知道。”

江恒眼眸如同含了冰一般冰冷,緊繃的手中暗器已經蓄勢待發。

公孫馟雅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江恒,我不舒服,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宮。”

公孫馟雅不知道白止行何時夢到前世之事,可他忽然此刻攤牌,必然有事發生,而江恒又必然隱瞞著什麽事情,不然不會三番五次拒絕她的心意。

*

回到宮殿,公孫馟雅認真的看著江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江恒搖搖頭,卻沒有言語。

公孫馟雅嘆了口氣:“白止行說的夢我也做過,我夢到我順利和親,卻成為他們征戰的由頭,死於非命。”

“現在,白止行所說的和親之事被拒絕,必然會從各處找問題,阿恒若是你有事,可不可以告訴我。”

江恒沈默著,看向公孫馟雅:“若是我牽連公主,江恒願以死謝罪。”

“江恒。”公孫馟雅蹙眉,“到底是什麽事情,都到了這般地步,你還不願意說出口。”

江恒看著她焦急的眼眸,伸出手撫摸她的額頭:“若是有一天事情敗露,我更希望公主親手殺了我。”

公孫馟雅嘆了口氣,天大的事也沒有動手殺了你的緣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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