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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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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父王,您怎麽來了?”

公孫芙蓉跑到公孫景止身前,乖巧的笑著,一臉的驚訝。

公孫馟雅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慢慢走進來的公孫景止,心中有著壓不下去的覆雜心情。

公孫景止只是慈愛的拍了拍公孫芙蓉的手,走進屋看向在地上望著他的公孫馟雅,四目相對,他帶著些許的責備:“看傻了,怎麽不說話了?”

公孫馟雅收回視線,壓下心中覆雜,淡淡的聲音帶著些許疏遠:“父皇。”

公孫景止似乎有些疑惑,不知事想到什麽淺笑了一聲:“這是誰又惹我們家馟雅不高興了?”

聽著他關切的話語,公孫馟雅心中的情緒再次翻湧,她強制的壓下去卻覺得更加煩躁:“父皇可否請太醫給江恒診治,他現在很不好。”

公孫景止眼眸中帶著些許疑惑,卻還是揮揮手:“去請太醫。”

身後的太監回了聲“遵旨”隨即走了出去。

公孫景止又看向一臉狼藉的兩個男人,微微不悅:“一個侍衛一直讓公主抱著像話嗎。”

陳文遠隨即反應過來,跪在地上:“屬下失職。”

“還不快去。”

公孫景止說話間,陳文遠便將江恒扶上床榻。

“父皇,天色晚了,您怎麽到兒臣這來了。”

公孫景止微微嘆氣,帶著些許寵溺:“你這妹妹剛醒來,朕總要瞧一瞧才放心。誰曾想大晚上的都不見人。”

公孫馥英微怔,看向公孫馟雅神色覆雜。

公孫馟雅,他確實沒有關心過,至於她是否剛醒來他也不太知曉。

公孫馥英面不改色,神色淡漠:“父皇,兒臣這就派人將馟雅送回宮。”

公孫馟雅眉頭微蹙,不安的瞥向江恒。

似乎看出公孫馟雅的心思,公孫景止亦看向江恒: “把那個侍衛也送著吧。”

公孫馟雅神色詫異,略帶震驚的看向公孫景止。

他甚至連她的小心思都考慮到了,可他連自己的性命都要不顧。

哪個才是真實的父親,難道帝王父親就是這樣嗎。

公孫馟雅眼眶微紅,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此刻的寵溺。

公孫景止皺了皺眉頭,似乎很是無奈,向前走了一步:“梵梵,朕來了你還沒笑一笑呢,怎麽,受欺負了?”

公孫景止瞥向一旁兩個落湯雞,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身體不住的發抖,又用力將頭埋在地上。

公孫景止不怒自威,冰冷的聲音如同千斤頂讓人喘不過氣:“你們二人可是欺負公主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二人身上抖的更厲害了,不住地磕頭認錯。

“馟雅,你想如何懲罰他們。”

公孫馟雅起身走向公孫景止,神色疏離,停頓了半刻又看向二人。

“你們二人叫什麽名字。”

二人微楞,隨即道:“李薦,李存。”

隨後爬向公孫馟雅腳下,一直含著“公主饒命”。

“既然不想死,那就照顧江恒直到完全康覆,每天記得端洗腳水。”公孫馟雅看著二人,神色冷漠,“若是我發現你們再有今日這般情況,定然不會饒恕。”

兩人罪不至死,更何況自己經歷生死,不想無緣無故決定人的生死。

“父皇,你來了都沒有理芙蓉呢。”

公孫芙蓉嘟著嘴巴來到公孫景止身邊,一臉埋怨。

“怪朕…”

公孫景止還未說完,公孫馟雅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腳下如同踩了棉花一般無力,隨後不受控制的向前栽下去。

“公主。”

耳旁一陣虛晃的聲音,陳文遠距離較近,一把拉住公孫馟雅,才沒有摔得很重。

“父皇,我想出宮。”

公孫馟雅腦袋不太清醒,卻本能的要求著,公孫景止已然推開陳文遠,扶住她,此刻擔憂的神色溢於表情。

“朕同意,先回宮找太醫。”

公孫芙蓉再次被忽視,浩浩蕩蕩的來了一群人,隨後便回了宮。

來到長樂宮床榻之上,公孫馟雅便清醒過來。

太醫宮女太監來來往往,公孫景止守在一旁。

公孫馟雅緊閉雙眸,不曾睜開半分。

“皇上,已經三更天了。”

公孫馟雅甚至睡了一小覺,公孫景止依舊守在床榻旁。

經過身邊太監的提醒,只聽得公孫景止微微嘆了一口氣,窸窸窣窣起身往床榻便彎腰。

公孫景止拉了拉被子,給公孫馟雅蓋了蓋,轉身走了幾步才細聲吩咐巧玲:“太醫說梵梵無大礙,想來是在宮中呆久了實在是想出去走走,等她醒了帶這人出宮散散心吧,但是一定註意安全。”

巧玲應著便送公孫景止出門。

宮殿中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微微晃動。

公孫馟雅睜開眼眸,神色呆滯,如同木偶人一般坐起身,盯著一處發呆。

巧玲再回來之時便看到粉雕玉琢一般的公孫馟雅在燭光下熠熠生輝,如瀑布般的長發披散在身上,宛若下凡的仙子。

“公主,您醒了。”巧玲淺聲說著,“皇上一直等您醒來,才剛剛離開。”

公孫馟雅聞言眼眶微紅,心中五味雜陳,她木訥的轉過頭看向巧玲:“巧玲,父皇對我好嗎。”

巧玲笑著打趣:“公主還用問,皇上對公主最是寵溺,剛剛還說讓公主出宮散散心呢。”

公孫馟雅看著巧玲真誠又充滿羨慕的模樣,晶瑩的淚珠瞬間如珍珠一般掉落。

她該怎麽對待自己的父親。

見公孫馟雅如此模樣,巧玲瞬間慌亂,連忙來到床榻旁:“公主這是怎麽了。”

巧玲跟在公孫馟雅七八年,對公孫馟雅忠誠,宮中規矩在長樂宮也可以少遵循一些。

公孫馟雅淚眸看向巧玲,不由惹的巧玲心中一陣心疼。

美人落淚,草木皆悲啊。

“巧玲,如果一個人對你很好,到最後會給你最致命的傷害,你該如何對待此人。”

公孫馟雅說的緩慢,卻聽得巧玲一臉疑惑,但她還是認真回應:“公主說的是怎樣的傷害。”

“害人性命的傷害”

公孫馟雅止了淚,紅潤而嬌嫩的唇微啟,卻呼出如那夜雪般冰冷的聲音。

巧玲微楞,垂眸思考了片刻:“公主可親眼看到會是他害人性命的嗎?”

公孫馟雅微微蹙眉,李庭芝帶的是聖旨若不是公孫景止帶的旨意,那又是誰。

巧玲似乎看出公孫馟雅的糾結,輕輕撫摸公孫馟雅的後背:“公主既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不如靜觀其變,按照以往的方式對待,心底對於未來發生的事有份謀劃。”

公孫馟雅點點頭,經巧玲點撥心中有了主意,眼神也亮了些許。

她無法確認公孫景止一定是要犧牲她,或許到了不得不做的時候呢。

更何況,現在的寵愛是真的,她以後需要的依仗也是公孫景止的,他們之間最起碼現在不應該有明確爭端。

————

江恒上了最好的藥,十天時間傷口便愈合的差不多了。

至於心甘情願的做公孫馟雅的侍衛真的是癡心妄想,公孫景止直接將江恒安排給她做了侍衛,不接受一個侍衛的意見。

“江恒。”

公孫馟雅沖到江恒的房間,與正要出門的江恒撞了個正著。

公孫馟雅俊美的小臉埋在江恒胸前,一瞬間擋住了視線。

江恒也楞在了原地,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公孫馟雅小臉微紅,蹭一下子向後退了一步。

江恒也楞楞的向後退了一步:“奴沒有察覺,請公主降罪。”

公孫馟雅搖搖頭:“沒關系。”

隨即,她眨著水汪汪誠摯的眼眸擡頭,商量的口吻中帶著些許撒嬌:“我能叫你阿恒嗎。”

江恒眉頭微皺,卻順從的點點頭。

公孫馟雅微楞,她是公主喊什麽都是自己說了算,哪有詢問的道理。

既然公主的身份能強制做事,那倒也不必拘泥。

公孫馟雅隨即拉起江恒的胳膊,轉身便向外走去:“阿恒,陪我出宮。”

江恒楞神之際,身體已經跟著公孫馟雅出了宮。

宮殿門口,公孫馟雅忽而停住了腳步,擡眸認真的看著江恒。

江恒真的很好看,杏眸濃眉,五官周正,翩翩而立,與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兩個世界。

他站在這裏便如明珠,即使丟失了也會在人群中閃耀發光而被發現。

清風吹動,江恒發絲捆綁處的絲帶微微晃動。

公孫馟雅墊墊腳,伸出手想要去扶正。

江恒不知何意,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乖巧的垂眸。

公孫馟雅青蔥玉手停滯在半空,隨即悻悻的收回。

她抿了抿唇,帶了些許留戀神情,從準備的香包處拿出一摞亂七八糟的東西。

公孫馟雅一個個遞給江恒,口中念念有詞:“這是出入宮門的令牌,有了令牌便可以隨著出入。”

“這是侍衛登記之時留下的身份核實記錄,若是宮中沒了這些消息,出了宮便不容易找尋你了。”

江恒起初乖巧的接過令牌,直到公孫馟雅說著身份核實記錄,眉頭便皺在一起,幽深晦暗的眼神中滿是不解。

“還有皇兄宮中登記的信息也留在長樂宮,若是你不回來我會幫你銷毀的。”

“公主…”

江恒剛想說什麽,公孫馟雅再次打斷他的話:“阿恒,或許我們都有事情要做,不如分開去,天黑宮門口會和。若是…”

公孫馟雅神色繾綣看向江恒:“若是有緣說不定還會遇到,若是阿恒沒有做完自己的事情,阿恒便一直去做好了。”

“現在我們去做各自的事情吧。”

公孫馟雅沒有猶豫,轉頭便離開。

身後的江恒楞在原地,看著公孫馟雅離開的背影沈思。

對於江恒來說,進宮或許是被迫的,將他收在自己身邊讓他自由選擇未來的道路,對他也許能避開前世那寒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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