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64.天生一對。 歡愉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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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天生一對。 歡愉的印記。……

蠟燭致密堅硬, 熔化後軟爛泗流,成淚滴一顆顆淌下。

燃了太久,只剩短短的一寸, 火苗忽閃搖曳。

“李執,你瘋了?”吳優驚呼一聲, 修長的手在背後蜿蜒進來,仿佛冬天結凍的樹枝墜落下來的冰棱子, 猝不及防地砸向她。

他腕子一轉, 從上面滑進衣領,悠悠像被燙傷一樣, 肌膚上殘留著灼燒的觸感。

原來極致的寒涼和火熱是相同的感受, 如同磁鐵正負相反的兩級,卻不受控地靠近。

“試試有多冷, 你都不帶心疼的。”李執振振有辭, 忘了明明是自己主動出去的。

食指指腹的薄繭在脊骨上逐節摩挲, 細撚著屬於他的珠串。吳優往前縮著身子,退路被另一只手掌封堵著,桎梏著動彈不得。短暫的驚嚇後,熟悉的知覺升騰而起。

嘴上沒停下來,仍倔強地反擊:“別摟我, 抽完煙臭死了。”

李執低下頭湊過去, 悠悠一側臉,沒有溫度的薄唇抵上她溫熱的臉頰:“你聞聞,一口都沒抽。”

……有點邀功的意思。

他去露臺的時候端著杯荔枝玫瑰氣泡酒, 太冰了,只喝了一口簡直是透心涼。

悠悠被逼著嘗了嘗,李執嘴裏隱隱帶著的那絲甜味。

他的唇瓣也冰冰涼涼的, 咬上去,像夏天裏吃到一顆瑩潤多汁的荔枝……

“李執”

悠悠緩緩地念出他的名字,如含著果肉慢慢品味,口舌生津,舍不得咽下。

他身上沾染的煙草味早被風吹散了,只剩最後一點清苦的氣息幾不可察,恍惚間讓人以為倚著一捆秋天裏剛收割的幹草。

男人的體溫升得很快,窗子隔絕了濕冷的空氣,室內季節轉換地飛快。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悠悠調轉過來,和李執面對面,往上瞧了瞧他神情不明的臉。視線又悄咪咪地往下溜,昏暗光線裏越來越肆無忌憚。

分開的這段時間,李執時不時傳來度假的風景照。偶爾一次悠悠在公司開會間隙打開對話框,好巧不巧,卻是李執難得的自拍:

他在海邊游泳,可能想手托背後的夕陽合影,只是裸著的上身太吸睛,讓吳優覺得落日也沒什麽好看的。

路過的實習生詭異地看了優姐一眼,強壓震驚、臉紅心跳。

吳優故作淡定地關掉右上角,如平日一樣維持冰山狀,輕吐兩字:“網圖”。

……彼時她正把照片局部放大了兩三倍。

現在不需要了,離得很近,悠悠一擡眼,輕而易舉就能看到精瘦肌肉構建的結構。甚至,還可以摸一摸。

吳優沒敢真上手,只用目光一遍遍直白地描摹著,直到李執抓著她的掌心按下去,一路縱深。

青筋暴起,在悠悠指尖川流不息。她劃過異國的分別裏肖想的那些脈絡。

再繼續……一切是自然而然開始的。

這樣的體驗是第一次,李執全程捉著悠悠的手腕。她掙脫不開,順勢動作起來。

白墻上映著燭影,以及狎昵的姿態,李執這次真覺出了燥熱無比,像回到了艷陽高照的海邊。

好不容易熬過連日的思念,經了白天的期待與整晚的怨懟,以及午夜的忐忑,春雨終至。

李執沒壓著自己的興致,悠悠的手指席卷來一波波的攻勢,他就由著情潮湧動,然後決堤而出。

吳優聽到了李執低沈的悶哼,剛剛還委屈巴巴像條大狗伏在身旁的男人,幻化成一匹無法掌控的惡狼。

腦海裏閃過無奈的念頭:“李執……真是頭禽獸啊。”

珍珠匣子傾倒,滾滿輕薄貼身的紗衣,場面萎靡不堪。悠悠自己已經動彈不得,十指張開、均是黏膩的銀絲。

短暫的喘息後,李執回過神來。細心地抽了一張張濕巾來為她擦拭。

悠悠看他擦得極耐心,捏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條斯理地,好像這是最後的收尾。

李執做事有時候是這樣極細致的,特別是在床上。吳優也習慣了,好整以暇地侯著,總會到下一道流程的。

結果,居然似乎是真的結束了!他掀過被子把兩人蓋好,如往常般壓好悠悠不安穩的手腳,枕著一條手臂……闔上眼皮,1s,2s,3s後,都沒有動靜,好像真的悄悄入了眠。

怎麽會有這種男人甜點那麽好吃,正餐不是更美味麽?再說了,就算他吃飽了,她剛剛可是沒動筷,只看了看、聞了聞,連湯都沒喝一口。

吳優想一腳踹起李執,剛才是禽獸,這會是禽獸不如。

她眼睛圓睜著,蘊藏的怒氣憋出眼角的水光。上玄月掛在樹梢,倒映著滿池清波,葦草滌蕩。

悠悠脾氣不好,對李執尤其不加自控,時不時發上一次火。可她自己不知道,這樣秋水盈盈的模樣……不像是生氣,倒似乎在嬌嗔。

李執掀起眼簾,看悠悠擁被坐起,她心裏的不痛快毫不掩飾。可他似乎心情正好,雙臂都收在腦後,懶洋洋地仰視著她。

神色卻一片清明,好像躺在秋天的谷堆上瞭望遠天的晨星。

也仿佛剛剛那個在她手下沈淪迷醉的男人與他無關。

“我們是不是忘了要做什麽事”

吳優推了推李執的肩膀,不應該……按照他們一貫的節奏,這麽久別重逢,漫天的山火早呼啦啦燒起來了。

“什麽事”

李執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片刻又似乎才反應過來。翻身朝床頭櫃拿起手機,邊說話邊調著鬧鐘。

晚飯吃面的時候,李執跟悠悠說,回家路上在車裏看到小區隔壁街口新開了家手作咖啡店,明天可以早起五分鐘拐過去換換口味。

喝什麽咖啡哪壺不開提哪壺吧!

“李執,你能做點男人正正經經這會兒該做的事情麽?”

總是不耐煩的悠悠先破了功。

“原來你也知道我是你的男人啊?”

在背光的一側,李執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毛。幼稚地如同孩子玩著跳棋游戲,雖然沒什麽獎賞,可每一步都分毫必爭。

……李執支起一側身子,不急不緩、手拿把掐的樣子,吳優意識到:他居然在拿捏她。

她怎麽能容忍這樣的劣勢,撐著手臂要下床。李執眼疾手快地箍了人在懷裏,悠悠在反抗中扭成了蛇。

李執也覺得委屈:是她先說“‘不過’睡了幾次”。既然那些夜晚如此不值錢,那幹脆不要繼續了,看誰熬得過誰。

雖然心裏這樣較勁,他倒是會耍奸使猾,先誘哄著她給自己疏解過,占領了爭鬥的有利地勢。

“怎麽不允許我插手你的生活,卻可以()()你的身體”

真是天生一對,小心眼的記仇男女。

李執把悠悠禁錮著,小臂往下夠,穿過冗雜的緞帶扭結,撥開比月色還柔軟的絲綢,中指和無名指並攏,直搗到底。

猝不及防,悠悠的小退像魚尾撲騰,床尾條凳上擺放的花枝震顫。腦海中一陣陣電流穿行。

(窗外月色迷蒙,在雲層中穿行,地面晦暗不清,看不見詳細的精致。人也覺得迷迷糊糊。)

(“做你男人挺輕松,不用養你,也不許管你。”)

(悠悠的一身反骨仿佛都被拆了、筋脈被抽了。動彈不得,吃了大虧。)

(吳優背對著他,看不到人卻還想絕地反擊:“那你可得盡心服侍,不滿意我要換人的。”)

(李執猛然繃緊了唇,額上的血管湍急。男人在床上的逆鱗被無意中觸動,再加上之前因她說分手而起的郁結。他動了怒……)

吳優本覺得室內突兀地靜默下來,擡眼看到了李執的表情,認真、執拗。想收回剛剛故作輕慢的玩笑,已來不及。燭焾虛長,沒人分出功夫去剪。

像一夜北風忽至,枝葉零落滿地。他忽得把人翻轉過來,把月要按壓到塌得很低,一蹴而就。太突然了,悠悠難耐地溢出嬌吟,還好已雨意淋漓。兩人同時心滿意足地籲出一口氣。

不給她緩沖的時間,李執撈起悠悠的月要,來回研磨、反覆套/弄,細細品了起來。

像小火慢煎一味好不容易求得的靈藥。

吳優整晚的防備快要崩潰,李執已熟稔她的身體,故意繞過敏感的那處,不上不下地懸著她在空中。

她把臉深埋在枕頭裏,憋得太辛苦,眼角滑出生理性的淚水,和銅盤裏堆疊的燭淚一樣滾燙。

李執的手撐在一側,擡起去理悠悠散亂的鬢發,倏忽間他手背一片濡濕。對峙再不能持續。

他把唇貼到悠悠耳後,期望離得近一些,可以更快抵達:“悠悠,想要什麽不要悶到心裏,也別總說狠話,別隨隨便便就把我推開。”

李執不喜歡她那些難聽的傷人話,不喜歡她輕易說分手。明明他出於好心,也只是口角。吳優好像很容易放棄一個人,時刻準備著全身而退。可他喜歡她……

溫暖的呼吸落在悠悠脖/頸,啄/吻密密紮紮地印下。

陷入泥沼的人們不再掙紮。悠悠開始隨著李執的動作前後迎送……一遍遍把他的名字叫出喉/嚨,像把荔枝果肉咬破,吞咽入/腹。

水勢洶湧,繼而泛濫成災,整晚的戾氣都消散褪去。盡情的那一刻,李執兇狠地咬上悠悠的肩膀,細皮嫩肉見了血,仍收不住月誇間的力度。

事後兩人在浴缸泡澡時,李執心疼地低頭檢查了一百遍……吳優終於不耐煩地錯開:“再看結痂得成花了!”

怕他以後不敢再賣力,她還機靈地安撫:“微微的疼也挺爽的。”

那是歡愉的印記。

李執心中一凜,捏起悠悠的指尖遞到唇角,防水創口貼還在那裏,在白嫩的肌膚上突兀地紮眼。

蹙了蹙眉,無奈妥協:“以後不開心找我發洩。”

悠悠伸出食指撫上他的眼角:“可是見到你我又變開心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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