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46.酸不溜溜。 隔壁的大美女。

關燈
第46章 46.酸不溜溜。 隔壁的大美女。

“先吃點早餐?”

吳優的喉嚨像一腳陷進了沙子裏, 只微微點了點頭回應。

等李執終於轉身去了廚房,她才擁著被子坐起來。緩了緩神,翻出手機快速點了個外賣, 起身洗漱好出了臥室。

餐桌上放著剛煮好的小餛飩,蔥節翠綠、紫菜輕薄, 點一勺辣油提味。李執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削一只雪梨,切塊放在玻璃碟上。

吳優捏著湯匙, 小口舀湯。隔著騰起的縹緲熱氣, 兩人仿佛商量好一樣,即沒有說話, 視線也默契地互不打擾。

尷尬的是就這一會兒功夫, 門鈴響了三遍。

第一遍響的時候,李執正要放下水果刀, 洗手去開門。就看到吳優一個箭步往玄關走去, 狀態莫名地著急, 一掃伏在那喝湯的蔫樣。

李執唇角簡直壓不下來,轉身去陽臺置物櫃挑了支花瓶。

出乎吳優的意料,開門是迎面而來的藍紫鳶尾花。顏色灼烈又幽暗,花枝若利劍挺立、花瓣如鳥翼飛起。

家裏有每周定期配送的插花,一般是淡黃粉白的配色, 溫馨怡靜。

鳶尾花風格則不一樣, 修長聳立的葉片、肆意舒展的花瓣,每一根枝枝叉叉都是寫意的張揚。

特別是那深得化不開的顏色,像剛剛經歷過的濃稠暗夜, 侵占著這青霄白日,存在感過強。

看她捧了進來,李執卻沒吭聲。只是把花瓶擦好、默默地放到吧臺上。

“自己的花自己來拿。”吳優擡眼看著他的背影, 小脾氣上來了。不明不白的花她可不稀罕收。

“幫我插一下吧。”

李執應了一聲,不疾不徐,似乎也有自己的步調。

吳優拿著剪刀把花枝桿子剪根,高低錯落地插成階梯狀花束。送上門的東西,不好真的冷臉以對。

何況,李執的品味確實還行,幾次送禮都有點巧思,大約是跟沈南風這種搞藝術的人混得久的原因。

李執擡頭看她,黑色牛仔褲和輕薄米色毛衣,梳了根偏馬尾,在吧臺邊細致地躬身整理。然後雙手捧著瓶子,小心翼翼去水池旁接水。

室內的地暖開得很足,放晴後的日光下有點熱。吳優在水龍頭下接水,怪無聊的,感覺今天的水流怎麽這麽小,花瓶好久也盛不滿。

而李執,也就倚在臺面旁看著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靠過來的。她忍不住拿手指穿過潺潺的水柱。一直低著頭註視著水線,仿佛接個水是天大的事。

他伸出食指,幫她把鬢邊落下的垂發捋到耳後。

突然低聲問:“喜歡麽?”

這繾綣的氛圍,吳優想打破,故作輕松地調侃:“喜歡。在男人裏,你還算有點審美的。”

“悠悠,你在自誇麽?我確實眼光挺好。”不是誰都能透過緊閉的蚌殼,窺見那一粒隱埋的寶珠。

李執照單全收,再全部推給她……

吳優以沈默對待,留給他一張後背。李執不想再讓她蒙混過關,關鍵時刻男人就像頭嗜血的狼,追咬著那絲甜美的氣息。

“是喜歡我的花?還是喜歡我”

……吳優把每枝花都上下左右地調整了一遍,他就這麽註視著,等她回應。

吳優沒回答,卻拋出一個讓李執覺得無語的白癡問題:“李執,你昨晚喝酒了麽?”

“我開車帶你回的家,不是走路……”

“那你還記得說過的話麽?你是清醒的麽?”

他和她,都知道是哪句。暧昧是安全牌,表白卻是一處破綻,一個把柄,一柄利劍。

就像戀人間的擁抱,把心口/交給對方,也把最脆弱處托付彼此。

李執點了點頭:“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以至於幼稚地計較、煎熬著退縮。

然後,仿佛被躲不掉的子彈正中眉心。終於認清了,也認命了。

他堅定,那她的回應也明晰。吳優一向是個講理的姑娘。

……吳優往後一倚,縮進李執的懷裏。他們常常親熱,卻極少這樣不帶情欲地親密。

“可我是個很難搞的人,要求很多。”嘴上還別別扭扭地。

李執笑了,悠悠對自己的認知挺準確。小臂用力把人箍住:“只要我能,盡量滿足。”

戀人擁有特權,內心已給了她全部的允諾,但他是個言少行多的人,

誰料吳優卻像條泥鰍,突然想起件大事一樣,“呲溜”從李執懷裏鉆出來。

她回了自己房間,從書架上層拿下來一張卡片,又回到李執面前。因太過迅速,他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臉頰卻漲紅。

“那我現在就有個要求。”

李執失笑……原來吳優談戀愛是這個樣子也太行動派了吧。

他不知道,這並不是吳優的即興發揮,而是蓄謀已久。

等看清吳優拈著的那張卡片,李執卻猛得一驚:“你怎麽會有她的照片”

吳優沒漏掉他的每一絲表情轉變。從最開始的錯愕,到之後的驚喜,李執毫不遮攔。

很好,不用她找由頭。他先問了,真是自投羅網。

“不是該我問你家裏怎麽有她的照片麽?你們是什麽關系別告訴我跟範容一樣。”端起了審問的態勢。

吳優想破腦袋,也猜不出這姑娘和李執之間的情況。朋友間打打掩護她理解,可即便是範容,也只在李執的朋友圈出現過,沒有住進他家。

短暫的同居生活,吳優已發現李執有著輕微的強迫癥和潔癖:回家第一時間就是換衣服洗澡;閑雜外物絕不允許進入他的臥室;連阿姨也不喜歡請,只周末讓人打掃客廳廚衛。

進入他的家,總得有點特殊關系吧?

再說了,吳優又不是傻子,說什麽純潔的友誼這種騙人的鬼話。自己這麽意志堅定,都能和李執滾到床上。

年輕氣盛的直男直女一墻之隔、擦槍走火多正常。

“你在吃醋吃我的醋”

李執意識到這點,像是一根火柴被刺啦劃著。他的眼睛驟地熠然閃亮。

唇角簡直壓不下來,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囂張。意外地窺探到吳優的隱秘心思,簡直像發現了新奇大陸,

“想什麽呢?我只是很講究。”她臉上一僵,掩飾得太不自然。

嗯,吳優一向對自己用的東西比較講究。雖然李執不是東西。

吳優覺得自己才不是在意李執呢。她從小就挑剔:書本一定不可以有折痕;喜歡的玩具別人碰過想扔掉……

以至於,爸媽偶爾還會教育她:“悠悠,不要太自私。”

孿生兄妹同天過生日,家裏買了哥哥平常最愛的榴蓮口味蛋糕。吳優突然說好臭啊,一口也不吃。

黎老師無奈地搖搖頭,自己這個女兒是比較難搞,明明記得她偶爾會吃點榴蓮酥的。

父親則拿上鑰匙,出門開車,臨時買了個抹茶蛋糕。或許是時間太趕,那蛋糕並不完美,抹面都不平整,吳優吃了一小塊,就剩下了。

蛋糕如此,李執也如此。吳優不喜歡李執和其他女人有關系,她希望他只能有她,乃至在認識她以前。

她知道這很霸道,自己又不是沒有前任。可他的腹肌只應由她來撫摸,他的眼睛只能看著她。

昨晚鏡前的狂亂裏,吳優被強烈的刺激弄得異常清醒,註視著疊合的彼此。

她就那麽側過臉,面頰貼著皮革飾面,目不轉睛地看著鏡中混亂的殘影。

被谷欠念沖昏了頭的男人熟悉又陌生:把她的退彎折打開,欺身壓上;或是逼著她跪伏在矮凳,從後面狠撞。極盡花樣,忘情地動作。遒勁的身/體把吳優拍打成大風天裏搖曳的枝條。

最後釋放的那一刻,李執全然迷醉著。

她看著他退跟的肌肉群繃直,摸著他精悍的要身浮起薄汗,耳旁是他發出的性感悶哼,都是因為她,都只屬於她。吳優也在同時大雨淋漓。

她愛他,他就是她選中的男人。吳優的占有欲沒有隨年歲消弭,反而愈演愈烈。

李執無視吳優睜眼說的瞎話。他算是明白以前沈南雨談戀愛,為什麽總找他分析來分析去。原來談戀愛是猜謎解題啊……

“她確實在我家住過,但我跟她很清白。”

“怎麽個清白法隔壁住著位這麽漂亮的大美女你都不動心哦,一定是人家沒看上你。”

……吳優也沒說錯,衛晴確實看不上任何男人,以及大部分女人。她就是個純刺頭。

衛晴不高興的時候,路過的狗都得挨一巴掌。李執經常取笑沈南風,日子過得太順了沒事找虐。

直到被沈南風發現他對吳優的那點小心思,蒼天饒過誰!

吳優質問得酸不溜溜,一盤餃子都蘸不完。李執被她那傻樣逗笑了。

食指捏了捏她的鼻頭,再點了下她的唇尖:“隔壁住著悠悠這麽漂亮的大美女,當然動心了。……也確實不清白。”

……

話茬繞到了自己身上,吳優突覺羞赧,還不習慣跟李執這樣相處。以往她毒舌冷眼,李執也分毫不讓。

不會是想蒙混過關吧!她可不會被花言巧語迷惑。

吳優正呆滯中,李執已兩指夾起那張照片。轉身走到工作臺那邊,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份文件袋中。

……還挺珍惜。

當然珍惜了,沈南風和衛晴分手時說好一別兩寬、再不相見。為表決心,兩人把定情信物、紀念照片都該寄的寄、該扔的扔。

然後,沈南風後悔了……

李執剛剛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沈南風獲得米蘭服設國際大賞的金獎作品,他們這次新品牌的設計概念就由此衍生。

衛晴穿著,照片的一角還有個“w”的水印。應該是挺重要的物件,沈南風得好好謝謝他了!

吳優等著李執的解釋,李執正想安撫。第二遍門鈴驟然又響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