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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你體力真好 “你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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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你體力真好 “你想試試?”……

李執站在小路的岔口等人, 雙手插在衣袋好整以暇,約了這個小橋見面。前面最近在修路,九點已是人煙稀少。

他上身只穿了件灰色襯衫, 天氣是有點涼了。從車上下來時候帶了根煙,咬在唇間卻沒抽。瞇眼看了一下來人, 白天已經讓朋友幫忙查過背景了,本事沒有、色膽倒是不小。

“哥您想租河那邊片區的房子?”

“對。”李執輕輕勾了勾唇角, 沒再說話。

中介到底察言觀色見得多, 突然覺得有點瘆得慌。這個年輕男人把襯衫袖口解開挽起,服帖的衣服顯出身材很是精幹。

脾氣似乎不是很好, 隱約有絲不耐, 卻又莫名其妙地打量了自己全身。

“哥,您做什麽工作的?”

“治病。”

“醫生啊?”

李執掀動眼皮看了對方, 想起吳優前任就是醫生。行, 該挨打的人說話也招打。

他冷不丁嗤笑一聲:“不是, 我是獸醫,給畜生治病。”

李執好多年沒有打過架了,但日常健身保持了肌肉和力量。他不是那種笨壯的死肌肉,線條流暢、發力均衡。而他的技巧是自小練就的,動作幹脆利落。

這甚至不算打架, 一只手抓住對方小臂, 另只手繃緊用力,輕輕彎腰順勢就把人摔出了。然後就著這個姿勢連續肘擊了這垃圾的臉面。

他還是收著手了的,河邊廢棄的土路倒也不至於致命傷, 但對方還是遭不住嗷嗷直叫……果真只長了枚色膽。

隔著車窗,吳優揪著一顆心,她第一反應是打架不好, 別傷著他自己。之後就換成另一個擔心:別把對方打出好歹了,咱們是法治社會……

幾次想打開車門下來,但又記得李執下車前說的話,他說他有分寸,讓她不用下車。

莫名地,吳優相信李執……在這種事上,他必定比她有經驗。

李執的皮鞋踩在那人的手上,來回碾了幾下:“再敢騷擾姑娘,這手是可以剁了的。”

往前帶了兩步到河邊,直接把他的臉按在飄著青苔的河水裏。那人在窒息和溺水的恐懼中哇哇嗆水,雙手奮力撲騰。李執狠厲握緊他脖子,恨不得扭斷。

“你該慶幸你沒敢真動人,不然我可以真弄死你。”

最後把那人臉朝地踹到一攤汙泥處,那人嚇得哆嗦了十幾秒,才知道站起來倉皇往路口跑,跌跌撞撞、狼狽而竄。

終於結束了,吳優一顆心總算落地,隔著一道車窗縫,看李執走來。

他把襯衫袖口放下,彈了彈褲子上沾的土,還行,整體還算幹凈。

開了車門坐進去,扭頭看到她盯著自己:“你沒見過人打架?”一臉傻樣……

用濕巾擦幹凈手,就要啟動車子回去。

吳優看著濕巾上的血跡,有點後怕:“我真怕你收不住手。”

“知道怕了?那以後就小心點,別給我惹事。”

什麽叫她給他惹事……

“我跟人動手你不怕我受傷,怕別人受傷?”

“我怕你打出個三長兩短進去……”

“放心,該打哪、不該打哪我清楚。”李執不是莽夫,這種灰色地帶該怎麽處理他心裏清楚。

當車子開上大路有一陣,吳優才平覆了心情。但剛剛李執打人的狠勁還在她心中,他抿著嘴唇,拳頭砸在對方鼻子上冒出血漬,眼睛都沒眨一眨。

她又想起了他小臂的那道痕跡,現下幾乎100%確定:它是條刀疤。

“你怎麽跟混過社會一樣?”

李執擡眼看了下吳優,她故作輕松的語氣,表情卻有一絲不自然,心裏想啥他一清二楚。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我18歲就不讀書了。那是2010年,我跟我爸早年一個舊交出去做生意,工廠都是在郊外,那時候治安可是比現在亂多了。”

“真的?”

“假的。我是去賺錢的,天天打架玩呢啊?”

吳優看他時真時假的表情,幹脆不理他,低頭吸了一口奶茶。

“還生氣麽?”

“好些了……”

李執確實沒說他最深刻的打架記憶:那時候賣掉老宅搬到縣城,2000年代,他是一個陌生的新搬來的沒有父親的男孩,很快在那時候學會了打架。拳頭是少年時代的尊嚴,也是心氣的證明。

萬幸現在是2018年,他也有一點運氣,有營生的小公司,有家人朋友。很少有機會動怒了,除了昨晚。

李執記得吳優臉上的淚痕,也記得她憤恨的表情。不同於她平日的冷靜理智,昨晚最後的爭吵有一種奇怪的執拗。

車停在吳優住的樓門廳前,她也回想起昨晚的不歡而散,看著對面人微微皺了的衣角,含蓄地服了個軟:“我以後會當心,凡事註意安全。”

“不可以有下次了,不然我會先打你。”

“你會打女人?”

“嗯。”

“怎麽打?”

李執掀動眼皮看她:“你閉上眼睛,我先把昨晚欠的那頓補上。”

果然還在記仇……

吳優真的閉上了眼睛,她的心思有一絲顫動,不知道為什麽變得十分緊張,甚至心跳快過了剛剛河邊李執打人時。

車廂裏有十幾秒的安靜,這停頓簡直讓吳優等得有點心慌。

突然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感覺,還沒解開的安全帶的束縛感提醒著她,閃回上周那個浸著酒意的吻。

一聲清脆的響聲,吳優睜開眼,揉著眉頭,不可置信地看他,李執居然彈了她一個腦崩兒。

“你幼稚不幼稚……”

一個促狹的笑在李執嘴角漾開。

吳優眼神落下,飄過他滾動的喉結,看到他襯衫胸口被蹭上一小片汙漬。

“要不要上樓,清潔一下?”

“孤男寡女,這個點兒不合適吧?”

吳優擡頭瞪他:“想什麽呢?”

又覺得一絲不可告人的念頭被催生。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根本不熟……”

李執把昨晚她說的話,原路返回。

吳優真想甩車門就走,但手中的紙袋提醒她,這人不僅為她專程暴戾地打了架,還知道溫柔地帶上甜品。

她甚至懷疑,他這麽忙地趕過來,會不會晚飯都沒吃?

“你要不要吃夜宵,我叫外賣一起吃?”

李執側頭琢磨著她的表情,那晚也是這個時分,在這門廳的昏黃燈光下,她忘了麽?

相似的光線和氛圍,那些默契不提的東西沈渣泛起。

行,盛情難卻,他下車,跟她一起上了樓。

摁好電梯,兩個人就沒怎麽說話了,氛圍有點奇怪。平常吳優總習慣壓他一頭,今天短暫地失去這個底氣,整個人柔和了下來。

李執竟反覺得有點拘束。

他在洗手臺那裏細致地清洗了手掌,擡起看了下,右手食指指腹有一小塊破皮。

吳優也看到了,回房間翻出枚創可貼,伸手去貼。

“麻煩,幸虧你發現得快,再晚點都要愈合了。”李執收回手。

吳優心存愧疚,殷勤地點起腳尖去勾他的手。李執垂著眼皮不看她,倚著大理石臺面,一邊卻故意揚手舉高手臂。

她握到他手腕的一瞬,人也被惡作劇地輕輕一帶,順勢就到了懷裏。

一切都發生地太快,以至於自然而然,唇就貼在了一起。

和上次那個粉色透亮的吻不同,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李執輕輕含住了她的唇,從昨晚郁結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緩緩地啄弄,用牙齒輕咬唇瓣,然後慢慢把舌遞給彼此。

像輕柔的呵護,也像無聲的訴說。吳優感受到了,攀上他的肩膀,然後是更深刻的交換。

溫度悄悄爬升,津/液在彼此口中流轉。有點甜,是剛剛她喝的果茶的味道。

當終於堅持不住停下來換氣時,吳優忍不住窘地笑了出來。

李執看著懷裏的人,等她平覆。他想起來之前的那條信息,被無關閑雜的對話耽擱地已經沈底。

她忽視了,他們的關系還什麽都不是。

下定義是件困難的事,可隨著直覺做事卻很是容易……

“我昨晚有說過吧,和異性獨處要註意危險。”

危險?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在拉扯吳優,李執並不適合她。他打架的樣子也讓她覺得陌生,不可控。這不是她理想的愛情。

吳優一向運算精明,她知道自己適合什麽樣的對象,總之不是李執。

可危險總是迷人……

他待她也好,在這樣的都市夜晚裏,孤男寡女、也是單身男女,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即使沒有以後。

“李執,看你打架,覺得你體力挺好……”

她手摩挲他的肩,掌心感受男人精瘦的肌肉走向。

“你想試試?”

吳優沒有回答,把手往墻上摸索,倏忽按滅了開關。

黑暗把囚禁的情緒釋放,他把手臂收緊,她腰被箍得往前一貼,沒有一點縫隙。

她今天穿了件寬松的oversize打底,輕輕一捋,溫熱的掌心就直接貼上了腰肢。

耳邊是更放肆的聲音,這個吻是完全的吮吸。她緊緊攀著他的脖頸,感覺自己被抱起來,又放在餐桌上。

李執輕輕起身,手掌和唇似乎都是在撤離。

吳優心裏空落落地,這是山雨欲來前的悶熱,陰雲密布卻風平浪靜,她懂馬上會被席卷整個世界。

可焦灼的、炙熱的空氣凝住,她感覺好久都沒有動作。

“可以嗎”李執貼著她耳垂說話,呼出去的氣息溫熱。

吳優仰臉看他,故意不說話,卻把手臂從他脊背往下滑。然後挑釁地瞪他一眼,去看他眉眼洩露的那縷難耐。

李執被激地不再猶豫,徑直去觸碰更綿軟的世界,從迷失中有一絲回神。卻又加深了一層郁結,乃至有點暴戾:“昨晚沒穿這件衣服吧?”他後悔了,真想找人duo了那人的手。

“沒有,在外面還有外套。”吳優想安撫他,揉了揉他的發絲。兩個人調轉了關系,她把他摟在懷裏。

像個孩子的一絲戲耍玩心上來,指尖來回滑動。越過邊界,掌控權開始易位。

他低下頭唇齒發狠,內心有過一瞬間的清明在抗爭。卻在下一刻,感受到吳優的手掌。她沒有推拒,掌心貼著他的發根,慢慢地摩挲著。

李執感覺自己再也沒有了抵抗的能力。層層疊疊的吻落下來,慌亂而急促地互相回應。

生生澀澀的疼痛在蔓延,溫熱的觸感,卻像冬日下了一場凍雨。

她不知什麽時候又被抱起,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攀著他。隔著輕薄的一層襯衫感剮蹭著他繃緊的肌肉走向。

吳優臉側著,分不出頭緒去看他的表情。卻猛然閃回到了初見的夜晚。他低垂著好看的桃花眼,她第一眼是驚艷,之後才是討厭。

人果然無法戰勝第一印象,因為那來自本能……

卻也不止那些,這麽久兩人不熟,卻也隱約知道了他的一些小習慣:他話不多,喜歡淺顏色的衣服,所以會開淺藍色的車子,夏天是好聞的水生睡蓮味,天氣冷了,是不那麽凜冽的雪松調。

李執也才發現她沒了平日的虛張聲勢,原來這麽小巧。胳膊掛在他脖子上,稍用下力就可以輕松托起。

吳優並沒有躲避,甚至貼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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