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6.道具要這麽奢侈? 和他繼續做下……

關燈
第26章 26.道具要這麽奢侈 和他繼續做下……

一陣急促的門鈴打斷了這一切, 像一粒石子投入清波,濺起水花無數。

兩人停滯了一下,第一瞬都不想去理會, 不管不顧地想要繼續。

可惜門鈴不解風情、鍥而不舍,只能戀戀不舍地分開了唇舌。

“大半夜誰敲門啊……”吳優看到李執臉上郁悶的表情, 自己也有點茫然。

他們都忘了,本來是說好了上樓吃夜宵的。深更半夜, 這外賣來得實在太準時了!

李執取了外賣進來, 扭頭人沒影兒了。

看著臥室緊閉的門,原來這姑娘知道害羞的啊?!剛剛的吳優是有點出乎他意料地熱烈。

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簡短的應聲:“你直接在外面吃吧。”

沒有情緒的、快速的一句話。

他站在洗手臺前, 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清醒了一下。抽出紙巾細致地擦幹, 又將剛剛被吳優蹭皺的襯衫捋平順。

折返回來在她門上曲指輕扣:“不敢出來, 怕我吃了你?”

激將法有用, 吳優打開房門。面色無瀾,實則內心打翻成了染缸。

“後悔了?”李執瞟她那副裝乖的樣,比平常伶牙俐齒老實多了。“知道跟異性獨處很危險了吧?”

吳優已經回過神來,不服輸的性格上來了:“我還以為這只是正常車速,對你已經算危險駕駛了?”

李執站起身, 伸手把她擋在墻壁之間, 神色不明。盡量隱藏情緒,思緒實已亂成一團。

嘴上卻還在繼續嚇她:“再惹我,我今晚就住你這了。”

他是見識過她那些葷素不忌的胡亂亂語。甚至, 第一次私下見面,她就口嗨過自己和前任。

紅男綠女、差槍走火,是她對彼此的設定麽?

“你先吃東西吧, 吃完飯才有勁兒。”吳優面不改色回他。幹巴巴的語氣似乎在跟他賭狠,卻又恍惚帶著點調情的內容。

李執拉出餐椅,慢條斯理地拆包裝、灑佐料,真的開始吃飯了。吳優坐在他旁邊,看他吃面。他心裏裝著事,確實沒吃晚飯。

她也在對面坐下,拿起一串燒烤,嘴巴咬著鋼簽子。

有絲無聊,突然促狹地冒出一句惡作劇:“你要吃生蠔麽,我給你點?”

“你是不是有病?”他放下筷子,懟了她一句。

三言兩語,暧昧的氣氛消散地差不多了。

吳優拆開袋子裏的紙盒,開始吃泡芙,順便點評:“草莓味和抹茶味好吃,你下次買這兩種就行。”

“我憑什麽給你買?”

“憑我是你的假冒女友,你媽讓你對我好的。”

吳優終於回神,想起了這層關系,隱約有了實感:她和他中間除了李琢作為橋梁,還有這樣的暧昧聯系。

“那我們剛才是假戲真做?你還想繼續麽?” 李執眼睛盯著盤子,緩緩叉起一塊水果,捏在手中既不吃,也不擡頭,把問題拋給她。

“不了,我怕你念念不忘。”

一個聲音在心底升起:也怕我自己念念不忘。

沈淪只是一瞬,現在的她已經足夠清醒。

“我沒那麽閑……”

李執沒有堅持,今晚的她只是短暫脆弱,自己則是趁人之危,不太君子。

如果要繼續,也是在昭昭日光之下,彼此清醒、平等地開始。

而不是像這樣,他幫她出了口氣,借著腎上腺素就草草開始;也不是上次那樣,幾杯清酒下肚,看對方都眉清目秀了幾分,就荒唐地混淆了黑夜與白晝。

這不是吳優的行事作風,也不是李執的為人處事。

一時沖動是事故,深思熟慮才叫故事。

真神奇,兩個人居然真的安靜地坐著吃飯閑聊。

孤男寡女,深夜獨處。

然後很快的,又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問題就出在閑聊上,愛果然不應該是聊出來的,是要做出來的……

李執邊吃東西,邊左右打量了下她的房子,挺溫馨的。昨天來去匆匆沒來及細看。

“我幫你找找房子吧?”

“不用,反正也是最後一次找房了。”

吳優想好了,她決定讓兔姐介紹下房圈的朋友,操作下,不就是領個證麽。據說年後前灘有幾個樓盤上市,買套小戶型,再也不要租房了。那邊新規劃了幾個商場,增值空間也挺大的。

“什麽證?”李執眉頭皺了下,明知故問。

“結婚證。”吳優抽出紙巾擦擦手,才開口。

“你也知道是結婚證啊?就為了套房子?你晚點買會死麽?”李執不懂,她怎麽永遠這麽心急?

“假結婚。就跟咱倆是假情侶一樣。”她撇了撇嘴。

李執更氣了,原來自己的身份跟她花錢隨便找的人一樣。

哦,不對,他是免費的……

“你覺得圖你五萬塊跟你領證的能是好人?你怎麽天天走歪路?”

“買完房就離……”

“咱倆掰了沒後遺癥,你假結婚會收獲兩張真證:結婚證、離婚證。”

“然後呢?”

李執最受不了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等你遇見真想和他結婚的男人,你會後悔現在的決定。”

吳優自己都不清楚還要不要再結婚呢。這個剛剛還抱著她親密無間的人,現在跟她討論真愛和結婚,兩人的關系也是有點抽象。

“你敢告訴父母麽?”

可惜李執不知道家庭是吳優的逆鱗,觸發了她更大的怒火……

“李執,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不熟這件事?我們也就是湊巧互相幫忙打掩護。包括今晚,我只是空窗太久,無聊跟你走得近了些,你是不是越界了?”

得,他氣得不輕,起身扭頭就走。

下樓後,忍不住在朋友大群裏發了條信息:“以後有吳優的場合,不要叫我,氣場不合。”

“???”

“我這周末去醫院看你媽,你回避下。”吳優在後面賤賤地頂了一句。

留下眾人滿頭霧水,用表情包緩和氣氛。

回程的路上,李執覺得特別苦澀,他很久沒有這樣失落過。今晚他意識到一件事,自己原來如此在乎吳優。

他本可以找個人來替她教訓一頓那垃圾,可他自己動了手,因為太想解氣。

他也可以趁著她脆弱順手推舟睡一覺,可他怕她只是一時沖動,過後後悔。

她真是沒有心,也不服軟。

李執想起她前任說過的話:戀愛五年才覺得,吳優要的是一個好好男友的符號,她是塊捂不熱的石頭。

曾經覺得這是離間,此刻猛然懂了高意昆的眼神,那是一種確定的憐憫。

第二天早晨吳優換了件高領羊絨毛衣,還好是冬天。她想起這柔軟衣料下深深淺淺的紅痕,像破碎的夢境一樣淩亂。

身體騙不了人,吳優知道自己對李執有點意思。

她從來很久沒對一個男人有過這麽強烈的沖動,有一絲絲地恐慌。李執在情愛上唇齒投入,耐心裏透著強勢。她沒辦法想未來,頭腦只有一個聲音:和他繼續做下去。

什麽鬼念頭啊!下了出租車在公司樓下買了兩杯美式,她得雙倍清醒下。

在公司的收發處有一份國際快遞,哥哥吳率給她寄的。拆開是他去國家地質公園帶回的紀念品,有零食、水杯、貼紙,居然還有被裏三層外三層包裝紙仔細保護的陶制杯盤。漂洋過海而來的小東西,精致豐富,吳率眼裏的妹妹還是個小孩一樣。

他們確實不怎麽交心,吳率眼裏的妹妹,自小是乖巧懂事的。可後來就慢慢變了,她總是拿第一名,對父母的要求完全順應,卻不太愛跟著他這個哥哥玩了。

吳率高考失利讀了普通高校,妹妹照常發揮順利進了名校。可大二他就去了美國讀書,聚少離多。他眼裏的妹妹,優秀得理所應當,又總是帶著隔閡。

吳優把禮物放在工位上,她最近要搬家東西多,先放在公司節省空間。

說到底,他們是兄妹,卻連對方的生活狀態都不清楚。

陸峰來她位置上看文件,順手把手臂就搭在椅背上了。

吳優今天格外地煩,她想起了李執說過的,陸峰跟她搞暧昧。她清者自清,被李執講卻覺得不得勁兒。

她琢磨不透李執講這話的立場,是生氣、還是厭棄,總之是一些消極的情緒吧。

猛地把椅子往後一退,陸峰收手不及一踉蹌。

“老陸,你啥時候結婚,我都快領證了,你太落伍了。”走你個老六吧!

陸峰看出來她今天挺沖的,旁邊兔姐沖他勾勾手:“頭兒,別勾搭無憂了哈,人家有人追的。”

她不是經常有人追麽,也沒見哪個成啊?

“這個不一樣,脾氣特別不好。前兩天有個男的只是拉了無憂手腕一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還丟了工作。” 兔姐用手指勾了勾陸峰手裏的車鑰匙,“而且人家車還比你豪。”

不愧是喬靚,看似信口開河,實則有的放矢。

“嘿,我正打算換車呢!”

“人家還比你年輕比你帥呢,你能改年齡換臉麽?”也就兔姐這種不怕死的老油條敢這麽戳上司心窩了。

吳優受不了倆人在那八卦埋汰了,“老大,我得註重上班體驗,不舒服了就離職了哈。”

她潛意識是受了李執那晚質問的影響,在反思自己工作是不是太過求急,反而太好拿捏。

陸峰掂量了下,吳優不會真想跳槽吧?得力幹將必須得安撫下:“您好好幹活,我走。”

領導果然是領導,對下屬都能屈能伸、見機行事,翻臉比翻書還快。

吳優在嘴上比了個拉鏈手勢,兔姐你也別瞎傳了。

沒用,一天功夫,整個部門都知道她交了個脾氣特差、會替她打人的新男友。

吳優去茶水間接水時還被隔壁組同事問了,她笑笑,“秘密”。將錯就錯,能有啥法?

喬靚說你得感謝我,不然就咱們部門那群孫子,天天不得傳你八卦到多離譜。

一個漂亮又勢頭正猛的中層女性,令人忌憚點好。

周末吳優去醫院看顧秀青,下周老太太就要結束這個療程,回老家修養一段,再來繼續下一療程。

李執下樓接她,氣話說過,兩個人倒沒真互相回避。認識得久了,形成了這詭異又平衡的相處之道。

琢子在旁邊接過吳優買的鮮花水果。李執從外套裏掏出個盒子:“上去前戴著吧。”

“???”

“上次答應了我媽,給你買的首飾。”

演戲還要道具的麽?吳優沒多想,隨手揣兜裏了。

她倆等電梯,李執並沒跟上去,在住院樓前接電話。

在電梯裏抽開外面的綢帶,裏面看還是B家的盒子。打開,居然是蛇骨滿鉆的玫瑰金鐲子。

昏暗的轎廂裏卻光線耀眼,吳優短暫地一恍惚。連琢子也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

道具需要這麽奢侈麽?她戴過兔姐的另一系列,蛇骨滿鉆款好像要二三十萬吧?

“你哥平常很愛亂花錢買東西麽?”

“沒啊,他不喜歡購物的。”

吳優想起第一次見李執,他穿得風格有點誇張、太張揚的大logo,挺……名副其實暴發戶的。

後來跟大家混熟了,才知道因為沈南風是服裝設計師,總是張羅身邊人嘗試奇怪的風格。

他脾氣好又懶得安排著裝,自己的審美其實挺幹凈簡單的……那他幹嘛買這麽浮誇的鐲子?!

進了病房顧秀青正和沈家姐弟在聊天,老太太看到吳優來了眉開眼笑。自從上次見過面,總覺得不踏實,時常懷疑兒子突然找了個這麽稱心的女友,是不是假的……

“悠悠,我總怕李執整天忙生意和家事,沒空見你冷落了你。”

“別,我倆不見面更好。”吳優腹誹,面上卻乖巧。

伸出雙手和老太太親熱交談,細嫩的手腕上鉆光四射:“我們經常見面,他前兩天才帶我買的鐲子,您看好看不?”

她想,二十多萬呢,可不能讓李執這錢白花,得好好展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