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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幼馴染之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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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幼馴染之爭(上)

自家青梅最近有點怪。

她仿佛在執行某項任務,每天都雷打不動地來見他一次,完成日常的打卡工作。哪怕是外出做任務,也一定會發消息。

而他們的聊天記錄也十分規律:

海月遙:“在?”

夏油傑:“剛忙完,小遙找我有事嗎?”

海月遙:“0。”

隨後,她的消息便戛然而止,再無回應。

與其說是情侶間黏糊的熱戀期,不如說她每天都在確認他是不是還活著。

一看還能喘氣,就放心了。

夏油傑:如活.JPG……

第N次打開門,在宿舍門口與海月遙相遇後,夏油傑平靜地將自己的備用鑰匙遞給她。

海月遙垂下眼簾,怔怔凝視著手心中那把鑰匙,不知道在想什麽。

“以後就直接進來吧,不用在門口等著。”他無奈地說道。

“哦。”她拿走鑰匙,又拿出另一把,“給你。”

夏油傑一時之間對她的舉動不解,腦海中閃過她「等價交換」的公平原則,又覺得這個猜測實在荒謬。

海月遙未察覺他內心的糾結,面露難色:“別弄丟了,我只有這一把。”

只有一把為什麽還要給他?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最終只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拒絕道:“我就不用了,沒有鑰匙的話,小遙你進不去自己宿舍吧。”

“我可以撬鎖。”她竟帶著幾分得意,“速度跟用鑰匙差不多。”

那你也不要撬自己的宿舍啊!

“不用,真的不用。”他再三拒絕。

海月遙蹙起眉:“不是要交換鑰匙嗎?”

這個電波系果然是這麽想的!

“不是,這是直接給你的。”夏油傑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放過自己,“小遙要進來嗎?”

“傑今天沒有別的安排嗎?”她沒有回答,繼續問道。

“有——”夏油傑使壞地拉長尾音。

“但具體怎麽安排,還得看您的意思。”

海月遙沈默地盯著他,片刻之後,突然將他推進宿舍,並迅速關上門。

她隨即用剛拿到的鑰匙打開門,步入室內,新奇地四處打量:“像是回到自己的宿舍一樣。”

“傑,別緊張,就當是自己家。”她開始反客為主,“需要喝點什麽嗎?”

夏油傑:?

“這是我的宿舍。”他著重強調。

“Fine.”她理解地點了點頭,露出像是看見智障兒童一樣包容的眼神,指向自己,“Mine.”

下一秒,她迎來了自己的「routine」(慣例)。

……

海月遙額頭發紅,規規矩矩地跪坐在小客廳,低頭看著漫畫,對夏油傑的存在幾乎視而不見。

眼看著那本漫畫的書頁間夾雜著密密麻麻的書簽,夏油傑只覺眉心直跳,總有不好的預感。

他試探地問道:“這裏面講了什麽?”

明明是很簡單的問題,卻像是把她難住了。海月遙停頓片刻,才緩緩回答:“嗯……是男男女女的戀愛故事。”

“完全沒有任何信息……”夏油傑吐槽。

“首先,它涉及的是人類;其次,明確了主要角色的性別;最後,也指出了漫畫的大致分類。”海月遙露出「豎子不足為謀」的眼神。

“男男女女?”夏油傑重覆道。

“請給剩下的一百多種性別道歉。”

難道真有主角性別是沃爾瑪購物袋或武裝直升機的漫畫嗎?夏油傑心中暗自嘀咕。

“總之,主角名為森本奈奈,性別女。至於男主角,目前尚未確定,候選人有四位:1號竹馬、2號同桌、3號學弟以及4號老師。”

她嚴謹地補充:“上述排序僅依據出場順序,並不反映個人偏好。”

然而,夏油傑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後半句話,甚至可能是故意曲解:“是竹馬最好吧。”

“……”

“你移開視線是什麽意思?”

“沒……沒什麽。”

夏油傑嘴角勾起一抹假笑,伸出手揉捏她的臉頰肉,再次重覆:“竹馬最棒。”

“我……更站學弟……”哪怕臉頰被黑心幼馴染挾持,她也要用含糊的聲音表明自己的立場,“黑發腹黑……最棒……”

“竹馬。”他的笑容愈發虛假。

“學弟。”威武不能屈!

“竹馬。”他完全不松手,笑容依舊。

“竹馬。”大人有大量。

夏油傑這才滿意地收回手。

“但根據我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數據,小說漫畫裏,青梅竹馬一般都是敗犬。”海月遙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被迫泛紅的臉頰,“十本裏面有八本,都成了主角戀情的墊腳石。”

夏油傑當然知道,他之前偷偷調整她的書單時,刻意挑選青梅竹馬終成眷屬的漫畫,確保沒有一本是天降獲勝的。

不會有一本。

“你看到的可能不全面。”他非但不承認,還反咬一口。

“幸存者偏差?”海月遙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因為青梅竹馬的粉絲更偏愛默默看書,才使得市場上更流行的反而是呼聲較高的天降題材?”

“沒錯。”夏油傑毫不猶豫地附和,盡管這並無確鑿依據。

不吃青梅竹馬嗎?沒關系,這是正常的事情,畢竟大家都是在不停的相遇和分別的過程中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祝你未來一切都好。

再見,沒品的東西。

“但那僅是缺乏依據且概率極低的設想。”她反駁,“畢竟很少有人會對從小認識到大的朋友有旖旎心思吧。每次見到自己的幼馴染,腦海中浮現的總是他小時候的蠢事,哪會有戀愛的念頭?”

“所以,天降更容易成功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一錘定音。

夏油傑突然從背後環抱住她,一手輕攬她的頸項,另一手則溫柔地圍住她的腰肢,迫使她向後靠在自己懷中。

他又愛又恨地捏住她臉頰兩側,憤憤問道:“你到底是哪邊的?”

“真理!”海月遙高呼。

秒答!

他就知道!

“之前說熊貓是貓科動物,也是真理嗎?”他毫不猶豫拆臺。

“可愛也是真理!”

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夏油傑不輕不重地諷刺道:“你的真理還真是靈活多變呢。”

海月遙矜持地點頭:“謝謝。”

“我可沒在誇你。”夏油傑補充道。

話音剛落,海月遙便用頭頂猛地撞向他的下巴,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緊接著,罪魁禍首冷冷地命令:“誇我。”

夏油傑:?

我被你打了,還得誇你?

憑什麽?

海月遙似乎看透了他的疑惑,一邊揉著頭頂,一邊狡辯:“你先諷刺我,按理說我該反擊;我向你道謝,你自然應該先誇我。”

“這是兩碼事。”

“我已經用行動回應你的諷刺,現在輪到你兌現誇我的承諾。這樣才公平。”

“不對,還不夠公平。”海月遙猶覺不足,扒拉開他圈住自己的手,背對著他說話讓她覺得有些奇怪。她旋即轉身,大大方方地盤腿坐在他面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打你,自己也會痛;而你罵我,只有我單方面受傷。”

夏油傑笑道:“你是真的一點虧都不肯吃。”

“這也是真理。”海月遙反駁。

在她口中,真理成了寶O夢裏的百變怪。

她有她的道理,他自然也有他的應對。

“小遙怎麽知道我罵你的時候,我的心不痛呢?”夏油傑故作受傷狀,捂住胸口,聲情並茂,表情誇張。

海月遙面無表情地比了個中指。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喉間溢出一聲帶有疑惑意味的「嗯」。

她垂下眼簾,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在展示我的戒指。”

畢竟她的戒指就帶著左手中指。

“哦,原來如此……”他面帶假笑,回敬了一個中指,“巧了,我也剛好有一枚。”

大眼瞪小眼,小眼瞇眼笑。

她冷淡地移開視線。

“海月大人天下第一。”

她勉為其難地施舍他一眼。

等了十來秒,夏油傑卻沒有任何回應,她又不滿地看向他:“為什麽不繼續了?”

“小遙剛才只說了句謝謝,我也只能回應最能表達我心意的一句話。畢竟,公平至上,對吧?”他總能迅速舉一反三。

“那我還需要做什麽呢?”海月遙接受了他的邏輯,反問道。

夏油傑有些意外:“這麽想要我誇你嗎?”

她不置可否:“所以你的答案呢?”

“代價嗎……”他忽而輕笑一聲,半跪起身,俯身向她,“我希望,小遙能更偏向我。”

“我已經夠溺愛你了。”海月遙直接拒絕。“我不嬌慣孩子。”

“明明願意為胖達撒謊說熊貓也是貓,卻不願意為我承認青梅竹馬比天降好嗎?”

“傑,人類和毛茸茸不在一個賽道。”她認真解釋。

“嗯?”他疑惑地挑眉。

“毛茸茸天下第一!”她語氣堅定,慷慨激昂,仿佛即將創立一個毛茸茸信徒的群體,自己則成為那引領眾人膜拜神聖毛茸茸的教主。

“那我呢?”

“人類第二。”她指向自己,“順便一提,我是第一。”

夏油傑:……

往好的方面想,除了她自己,她最喜歡的便是他。往壞的方面想……

可惡,居然連一只咒骸都比不過!

他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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