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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順平,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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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順平,大危機……!

最近,不少一級的強者都離奇消失。

據悉,這背後可能與一個身著和服的黑色惡魔有關。

每當她的袖擺輕舞,咒靈便消散無蹤;她的足尖所至,咒力即刻消散。

東京的咒靈們咒心惶惶。

這個神秘的殺咒魔究竟是何方神聖?

敬請關註《咒靈日報》,一探究竟。

詛咒們:TD。

……

沒有,哪裏都沒有。

海月遙巧妙地避開了一顆石子,悄然穿梭於小巷之間。

盡管已來到這個世界半個多月,但時空跳躍咒靈的蹤跡仍是個謎。

無法收到夏油傑的消息,周圍盡是不熟悉的面孔,每日又不得不外出……

海月遙像是戒斷癮犯了,逐漸開始焦慮起來。如果現在那邊的夏油傑出現在她面前,她或許會跑著過去飛撲他,直到充滿電了才肯擡頭。

如果這該死的咒靈感應器能夠直接一次性檢測超大範圍的分布情況就好了,或者把它量產,分布在各地……

一只黑貓輕盈地躍過海月遙走神的視線。

是貓!

海月遙眼前一亮。

不不不,你的目標是咒靈。

海月遙眼前一暗。

不要緊,去哪裏都是找。

海月遙眼前一亮。

但如果你選擇跟隨這只貓,你確定還能專心尋找咒靈嗎?

海月遙眼前一暗。

在思緒的紛亂中,海月遙的眼神不斷閃爍,打出一段摩斯密碼。

解碼後,竟然是一句:

——貓咪最重要!

不到一秒的思考後,她悄無聲息地追隨著那只黑貓。

海月遙不敢靠得太近,因為普通的貓咪通常不太親近她。她擔心會嚇到貓,所以只能像個變態跟蹤狂一樣尾隨其後。

當她路過一條小巷時,突然聽到了拳打腳踢的聲音,以及悶哼聲。

這種事也是常有的。海月遙心裏冷冷地想。可能是混混鬥毆,但聽聲音,更像是單方面挨打的情形。

“喵——”

這時,黑貓發出一聲尖銳而拉長的叫聲。

貓語十級的海月遙立刻明白:小貓咪在呼喚她的註意。

偉大的黑貓大人察覺到了她的跟蹤,卻發現她這位忠實仆人沒有跟上,有些不滿。

她立刻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

……

“哈啊……哈啊……”

赤紅的血霧在視線中逐漸擴散,後腦勺撞擊在凹凸不平的墻壁上,疼痛如細針般密集。衣物已皺巴巴,被泥沙和汙血浸透。

真討厭……還得想辦法把衣服帶到附近公園的廁所清洗,等衣物晾幹後才能回家……不能讓媽媽發現。

如果能讓那些討厭我的人都消失,那該多好。

他心中麻木地想著。

明明已經休學在家,卻仍不幸遇到這群人渣。

吉野順平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那些面目猙獰的人仿佛都戴上了詭異重覆的慘白面具。

“喵——”

或許是錯覺,他隱約聽到一聲忽遠忽近的貓叫,模糊的視線中似乎有只黑貓躍至跟前。

相傳,黑貓能驅逐邪祟。

隨著貓叫聲響起,那些如噩夢般的面具消失了。

吉野順平的思緒飄遠,直到一雙冷淡的貓眼赤恍恍撞進視線,他才回過神。

那幽藍的眼眸湊得極近,清晰地映照出他鼻青臉腫的狼狽模樣。

貓,有這麽大嗎?他遲疑地想。難不成是什麽傳說的貓又,化成了人形?

貓又大人向他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觸感微涼,卻仿佛有暖流在體內流淌,身上的傷痛也隨之平息。

應該是幻覺吧。他再次閉上了眼。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清冷的女聲響起。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已不再模糊。

眼前是一張蒼白倦怠的臉。

她兩眼下對稱的黑痣格外顯眼。隨著睫羽輕顫,那兩粒小痣也似乎隨之晃動,搖曳起神秘與風情。

仔細觀察,這位少女身著一件質地優越的和服。她肩上趴著一只蝸牛怪物,竟擁有眼球觸角,但輪廓略顯模糊。而她的懷抱中,則緊抱著一只不斷掙紮的黑貓。

黑發少女就這樣靜靜蹲在他岔開的兩腿間,歪頭打量自己。

怎麽看都不像人類。

他順著少女的目光,下意識地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傷口已全部愈合。若不是衣上血跡斑斑和滿地倒下的霸淩者,吉野順平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仍在夢中。

“沒事……”他聲音微弱,面對眼前的少女,不知該如何稱呼,只能生硬地表達感激,“謝謝,妖怪大人?”

海月遙:?

我長得很像妖怪嗎?

她生平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長相。

與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責他人。

嗯,絕對是他腦子壞了。

原本她只是想遠離是非,跟著貓溜走。不知為何,腦海裏又浮現出竹馬的臉,和他那句「鋤強扶弱」,便鬼使神差地來這裏英雄救美。

“我是人類。”她糾正道。

“啊……”眼前的少年身形一僵,幹巴巴地說道,“對不起。”

海月遙不置可否,平靜地站起來,卻不料黑貓掙紮得更劇烈,沒辦法,她只得把它放下。

它幾步躍開,但也不跑走,隔著幾米遠的地方朝她低吼。

它罵我罵得好臟。

海月遙垂頭喪氣。

“那個……”看著一人一貓對峙的場景,吉野順平有些遲疑,“它可能是怕你肩膀上的那只。”

話音剛落,一大一小兩只黑貓都看向他。

海月遙詫異:“你看得到?”

咒術師還打不過普通小混混了?

我不應該看到嗎?吉野順平不安:“只有模糊的影子。”

“總之試試吧。”

眼前的少女並沒有糾結這一點不放,把蝸牛往他懷裏一塞,便蹲下身,緩慢又安靜地朝黑貓挪去。

沒有逃走!

海月遙小心翼翼地接近黑貓後,輕輕將手指放在其鼻下,讓貓咪逐漸熟悉她的氣息。

直視警惕的貓咪是大忌,因此海月遙只能望著旁邊的空地發呆。

直到指尖傳來濕潤的貓舌舔舐。

有效!

仔細回想,她小時候無法看見咒靈時,總有夏油傑放置的咒靈陪伴在旁,貓咪害怕她也在情理之中。後來進入高專,長期與夏油傑相處,身上難免沾染了咒靈的氣息……

果然,都是傑的錯,我才不是貓見嫌。

然而,這個想法剛一閃過,黑貓便毫不留情地咬了她一口,雖未破皮,但侮辱性十足。

海月遙怔怔地望著黑貓逃跑的背影。

吉野順平則僵硬地抱著手下的咒靈。

“你是咒術師嗎?”海月遙若無其事地翻篇,從他手中接過小蝸。

“咒術師?”

這路上竟然還能碰見野生的。海月遙心想。不過只能看見模糊的樣子,是還未完全激發能力嗎?

這種類型她確實未曾見過。

正當她準備開口詢問,一聲肚子的咕咕聲打破了沈默。

她轉頭看向吉野順平。

吉野順平,這個向來不畏強權的好孩子,正疑惑地回望著她。

到飯點了。

要不是黑貓,她現在已經回到盤星教吃飯了。

雖然此刻乘坐咒靈返回尚不算晚,但潛力激發一半的樣本,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海月遙沈思片刻後問道:“你喜歡吃什麽?”

……

烤肉店包間。

為什麽要問他喜歡吃什麽?

在自己回答「天津丼」後,她毫不猶豫就前往了烤肉店。

這個人,似乎相當自我中心。

對他的註視產生了誤解,海月遙解釋:“我請客。”

“謝謝。”吉野順平低頭致謝,隨後擡頭詢問,“那個……還未請教你的名字……我是吉野順平。”

“海月遙。”

她專註地盯著網架上的嫩牛肉,油亮的肉片在火舌舔舐下,受熱微卷,肉汁在高溫下溢出。

在吉野順平準備再問什麽的時候,她迅速夾了幾片烤好的肉給他。

吃飯就吃飯,說話幹什麽。

海月遙討厭社交。

他又是一聲弱氣的道謝。

這樣的場景不斷重覆:吉野順平剛想開口——海月遙就給他夾肉——他道謝後開始吃飯——吃完又準備開口……

漸漸地,吉野順平也察覺到了這一模式,於是選擇不再多言。

結果,大部分的食物都進了他的肚子。而吉野順平已經撐得吃不下了。

海月遙面無表情地看向一旁的點餐機——2017年確實比2007年先進許多。

剛想著付款的她,突然想起一個恐怖的事實。

她的卡,在這個世界刷不了……

不知道現金可不可以,但不會被當成假幣嗎?

他們那邊鈔票上是福澤O吉,這邊說不定是犯人犯澤*。

如果異世界旅行,被條子抓了就不妙了。海月遙的思緒瞬間與極道產生了共鳴。

驗證一下吧。

她轉頭看向吉野順平,在他不明所以的視線中開口:“吉野君,你的錢給我。”看看是不是同款。

仙、仙人跳?

吉野順平面露驚恐。

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吉野順平,人生大危機!

……

盤星教內。

眾人竊竊私語。

“那位今天怎麽沒回來?”

“哪位?”

“You know who.”

“純血至上……耶?”

“誰跟你說伏O魔!我說的是不久前新來的大人!”

“是那個每日飯點準時出現的小姑娘啊。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遇上了麻煩,她可喜歡我做的飯了……難不成,是外面有了新的廚師!果然,愛不久存……”

“求你別發癲……”

“快看,夏油大人出門了!”

“肯定是去找她了!”眾人異口同聲。

……

看著驚恐的吉野順平,那位自詡為要面子的大人最終放棄了查看他錢包的念頭。

她鎮定自若地又點了幾道菜。

吉野順平的眼神愈發驚恐,心想:若是剛才還能勉強咬牙付款,現在恐怕只能留下洗盤子了。

接著,他目睹了少女冷酷地捏死了肩膀上的咒靈。

“吉野君。”她冷淡地呼喚。

“是!”吉野順平迅速挺直身體,生怕稍有遲疑,自己便會成為下一個被捏死的目標。

這孩子膽子怎麽這麽小。海月遙費解,安撫道:“我跟你說個事,你不要害怕。”

吉野順平瘋狂點頭。

“稍後,會有一個……和尚過來?”她相當遲疑,“雖然看上去不像好人,但實際上……啊,確實也不是好人……”

“這不重要,反正他是……他是我的誰?”

海月遙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殺、殺豬盤!

而且是明目張膽的、拙劣到毫無掩飾的類型!

吉野順平瞳孔地震。

他回想起自己曾在社會新聞中看到的案例:男人在網上戀愛,與所謂的女友見面,卻在幽會當天被一群彪形大漢圍住。他們聲稱女人早已有丈夫,而他是第三者。這群人說自己是女人的親戚,不想將事情鬧大,只要男人支付一筆所謂的「辛苦費」,就會放過他……

另一種情形則更直接:女人的丈夫突然上門,毆打男人後還要求精神損失費……

“嘩啦——”

在海月遙陷入如何措詞的混亂,吉野順平陷入即將被殺豬的恐慌的時候,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他猛地擡頭,只見一個身穿袈裟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身高一米八幾,身材高大,身後並無他人跟隨。

只有一個人。

吉野順平明白了。

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他,屋內,男小三。

他,門口,她老公。

“你……”那男人的話還沒說完。

吉野順平脫口而出:“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夏油傑:??

什麽關系?

……

在感應到放在海月遙身上的咒靈被祓除後,夏油傑一時擔憂她是否遭遇了什麽——畢竟以前抓特級的時候,她都能在飯點按時回來。

他根據咒靈被祓除的地點追蹤,最終來到一家烤肉店,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見店內生意興隆,這種預感愈發強烈。

他心如止水地推開詢問的那間包間門,還未開口,便聽到少年急忙辯解:“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好慢啊……”海月遙悠然補充,“快付錢。”

不詳的預感達到了巔峰。

等等,將他千裏迢迢召喚到神奈川縣。難道僅僅是為了讓他為她和另一個男人的晚餐買單嗎?

夏油傑莫名其妙覺得,自己成了菜菜子愛看的晨間劇裏的苦情戲女主。

……

一切都解釋清楚後,大家和和氣氣地坐在包間裏。

“所以說電視宅啊……”海月遙意味深長地感嘆。

通常而言,年紀與臉皮厚度成正比,這規律在此同樣適用。

夏油傑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微笑,而吉野順平則兩腿並攏,彎下腰,滿臉通紅。

為了打破尷尬,夏油傑主動問道:“這位是?”

海月遙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按照社交禮儀,此刻她應介紹這位共同的熟人。

好麻煩,不想做。

然而,她的竹馬,那個遠在另一個世界的人,又浮現在她心底,音容猶在。

倒黴的竹馬君:……謝謝,還沒死。

她心中悲苦,卻強打精神:“吉野順平,能模糊看到咒靈。”

吉野順平能察覺咒靈,她才敢介紹,避免引起滅猴派夏油傑的殺意。

她轉向夏油傑,猶豫著如何稱呼:“夏油傑……”她在如何定義兩人的關系上犯了難。

在海月遙語出驚人之前,夏油傑搶先說道:“是她的監護人。”

“嗯。”海月遙不情願,但也只能接受這個活爹,問道:“你是叔叔還是舅舅?”

“哥哥。”

海月遙心想:臉皮真厚。

但誰付錢誰就是老大。

她點頭稱呼:“提款機哥哥。”

夏油傑拳頭硬了。

……

成年人通常具備優秀的情緒管理能力。夏油傑端正了神色,開始細致地觀察吉野順平。

他沒能從這個少年身上察覺到咒力的波動。但他也相信海月遙不會將普通人偶然看見咒靈與咒術師混淆。

經過短暫的思索,他召喚了真人。

依舊是藍灰發的縫合臉咒靈,緩步從黑霧中踏出,異色瞳倏然黏附在那穿著和服的身影。

但那雙冷淡的貓眼沒有為它停留片刻,反倒是看向夏油傑,眼帶疑惑。

“真人。”夏油傑倒是看得明晰,喉間溢出輕笑,“麻煩你了。”

無需多言,真人明白他的意圖——檢查這位陌生少年的情況。

“有術式,但沒咒術師大腦構造。”真人被迫回答。

海月遙露出了「還有這種情況」的詫異表情。因為她以前只遇到過無術式的咒術師。

她默默記下了這種情況,但好奇心也止步於此。

出於禮貌,她還是多問了一句:“吉野君,你想成為咒術師嗎?”

不論他是否願意,在這裏他只能點頭答應。否則,如果滅猴戰士夏油君大喊「猴子」並付諸行動,她還得費心去阻攔。

“我……我不太清楚咒術師是做什麽的?”吉野順平略顯為難,“是像海月桑那樣嗎?”

問得好。但她嚴格意義上不算傳統的咒術師。

海月遙一手指向夏油傑:“向夏油君那樣,有特殊能力。”

“我願意!”吉野順平回答道。

海月遙松了口氣,就像完成一場證婚儀式的神父一樣。

她心情平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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