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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萬聖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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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萬聖節(上)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海月遙已經完美地融入了她的同期們之中。甚至在空閑時間也偶爾會欣然接受他們的邀請。

……

“不,我不去。”海月遙從房間門探出頭,面無表情地擺手,拒絕了門口的三個同期,小聲嘟囔著,“人太多了,去了肯定會死的。”

“反對無效。”五條悟無視她的拒絕,拎起她的後領,將她騰空提起。海月遙只能緊緊抱住那扇能給她一絲安全感的門。

“我不去——”她表情平靜,語氣也沒有一絲波瀾,但手卻緊抓門把手不放,“放我下來——”

“除了上課和任務,你已經半個月沒出門了!連飯也不出來吃!”五條悟皺著眉頭拉扯著她,“你是想一直在床上發黴嗎?”

“我現在不還活得好好的嗎?”海月遙抗議道。

上次蓋章活動她囤了一個月的庫存,按預定,她還能再宅半個月。這主要是因為,最近除了研究反轉術式,她又投身於咒具研究。將咒力類比成電磁波後,她腦中湧現出了不少新想法。

“你至少得活得像個正常人啊!出來透透氣吧!”五條悟恨鐵不成鋼。

於是,一場激烈的拉鋸戰在五條悟、海月遙和無辜的宿舍門之間展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就在五條悟準備連同門一起把人提走時,夏油傑笑瞇瞇地誘惑道:“萬聖節裏有很多限定的主題商品。”家入硝子則配合地把手機上的預熱商品圖展示給海月遙看。

好想要……海月遙內心掙紮,可恥的欲望最終戰勝了理智。她無奈地松開手,任由五條悟提起,勉強應允。

“悟,放我下來。”她在空中搖晃,一腳踢向五條悟的小腿,不滿地抱怨道:“怎麽覺得你最近拎人越來越熟練了?”

五條悟毫不躲避,用無下限輕松擋下這一腳,隨後將海月遙放下,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架在她的頭頂,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哇,天然的扶手——”他笑瞇瞇地嘲諷道。

夏油傑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抿直唇線,而後又逐漸拉回成平日的溫和弧度。

有時真想揍他一頓,海月遙這麽想著,舉起拳頭。但夏油傑的話打斷了她:“小遙,需要時間準備一下嗎?我們等下就出發。”

準備?準備什麽?海月遙的註意力被轉移,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高專校服。她心想,這校服不是挺合適的嗎?難道傑是指萬聖節裝束?

“你們也要換嗎?”她疑惑地看著三人身上同樣的校服打扮。

三人點頭。

……

海月遙在房間裏隨意找到了一條白床單,剪下兩個洞後披上,隨即去敲隔壁家入硝子的門。

家入硝子一開門就看見一只一米五的簡陋版幽靈:“Trick or treat(不給糖就搗蛋)。”

“哈哈,你這是什麽打扮?”家入硝子拍了拍她的頭,從兜裏掏出一包七星香煙和一個打火機,“沒有糖,將就一下吧。”她將一根香煙遞給了海月遙。

海月遙從頭上扯下床單,茫然地捧著煙,跟在家入硝子後面走了進去:“不是說要換裝嗎?萬聖節。”

“出去玩的話,校服就不用穿了。”家入硝子一邊說著,一邊不避諱地在衣櫃裏翻找衣物,“今晚還挺冷的。”她註意到海月遙穿著短裙和褲襪。

“這可是世界上最棒的發明——”海月遙自豪地翻開衣袖的內絨,展示給家入硝子看,“秋衣秋褲!”

“那真是了不起。”家入硝子配合地吹捧道。“那你還要換衣服嗎?”

海月遙心想,如果大家都不穿校服,她一個人穿就顯得奇怪了。她溜回自己房間,而床單已經白白浪費了。

……

“小遙確定不要再加點衣服?”夏油傑實在是不明白自家青梅的奇怪體質,明明能一拳幹趴十個壯漢,自小卻比常人容易生病。而她現在也就套了一件寬大的衛衣和一條短裙。

海月遙精神一振,試圖向這個愚蠢的怪劉海展示人類文明的奇跡,但怪劉海十動然拒。海月遙對這位不願穿秋褲的固執少年搖頭嘆氣,臉上露出一副「你媽媽覺得你冷」的表情。

夏油傑的小眼睛看不明白她眼中那三分惋惜、三分譏諷和四分漫不經心的覆雜調色盤。但他清楚,她肯定在心裏想著一些失禮的事情。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去接她的話,夏油傑警惕地略過了這個話題:“都準備好了就出發吧。”

……

有時候,話不能說得太滿。

雖然四肢被溫暖的秋衣所包裹,但冷風就像是幽魂,不死心地從寬松的衛衣領口直灌而入,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難道真的要在頭上戴個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悍匪頭套嗎?她腦海中閃過這個荒謬的念頭,隨即又堅決地將其拋諸腦後。

她是社恐,不是恐怖分子。

就在這時,一條帶著淡淡餘溫的圍巾輕輕落在她的頸間。

“冷嗎?”她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夏油傑正微笑著站在她身旁,手中的圍巾正緩緩為她系上。

說實話,即便現在正值深秋,氣溫降至零上幾度,她也覺得像他這樣的猩猩應該是用不著圍巾或其他保暖物品的。夏油傑一直以來都有著她不太理解的時尚追求,這讓她不禁在心裏腹誹。

然而,面上的她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傑,你好像媽媽一樣。”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

夏油傑系圍巾的手突然一頓,笑容凝滯在臉上。他心中湧起一股沖動,想要稍微用力勒緊點算了。然而,理智卻告訴他要冷靜。

冷靜啊,夏油傑,你是一個成熟的人了,不要被她那榆木腦袋給挑釁了。他在心裏默默地告誡自己。

“而且——”海月遙費解地歪著頭,直話直說,“我自己也有圍巾啊?”她以前在空間裏就儲備過,根本不需要他這樣多餘的關心。

勒死她得了。

夏油傑再次想起來宿舍裏那本被他束之高閣的《培養高情商的孩子》——以後還是多看看吧。

原本應該是一個溫馨而美好的系圍巾場景,現在卻像是下一秒就要變成圍巾殺人事件一般。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間蹦出來一般:“那真是太好了,我本來還有些冷呢。”他原本收回的手又伸了出去,似乎打算拿回那條圍巾。

海月遙立刻警覺起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情況有些不對勁。

按照正常人的交往流程,剛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迅速收回來的道理?她雙手護住圍巾,滿腹狐疑地盯著夏油傑。

她在心裏琢磨,難道他真的生氣了?她努力從夏油傑的笑容中尋找線索。但他的雙眼深邃如潭,令人難以捉摸。

不行,得想個辦法穩住這孩子,她的大腦迅速運轉。

她冷靜地梳理了事件的脈絡:夏油傑給她圍巾,她表示不需要,夏油傑因為冷想要收回圍巾。海月遙突然靈光一閃。

“真拿你沒辦法。”海月遙像是對付調皮孩子一樣,假裝成熟地嘆了口氣,松開護住圍巾的手。她一邊拉開夏油傑敞開的大衣,一邊巧妙地利用大衣遮掩,從空間取出自己的圍巾——大街上憑空取物實在太顯眼。

接下來的動作,她一氣呵成。她伸手勾住夏油傑的脖子,迫使他彎下身,然後踮起腳為他系上圍巾。整個過程中,夏油傑呆立原地,似乎被她的舉動驚到。

看著夏油傑臉側泛起的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海月遙心中湧起一股滿足。她不僅解決了夏油傑的寒冷問題,還巧妙地避免了送禮不能迅速收回的尷尬。她暗自得意,覺得自己在人情溝通方面真是天才。

“說起來,上次給傑系圍巾還是小時候呢。”海月遙眼中浮現出夏油傑小時候的模樣,她比劃著說,“那時傑還那麽小,現在居然需要我踮腳了。”不過,兩次他的反應都是那麽僵硬,這一點倒是沒變。

看著夏油傑迷茫的眼神,她嘆了口氣:“不記得了嗎?就是以前去找花子的那次。”她提示道,但並沒有抱太大期望,畢竟那時年紀太小,這種小事往往難以記得清楚。

夏油傑逐漸恢覆了平靜,他回應道:“七歲的時候個子矮很正常吧?”雖然他對往事並非全部記得,但那次找花子的經歷因為太過擔憂,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你居然還記得那麽久之前的事情。”他驚訝地說,畢竟海月遙連自己讀哪所小學都快忘記了。

“傑,我只是不想記不重要的事情,不代表我記憶力差。”海月遙正色反駁,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維護一下自己的名譽。

夏油傑感覺脖頸間柔軟的布料摩擦著皮膚,一股熱意升騰。然而,海月遙接下來的話打破了這種氛圍:“而且我還記得,你那天哭得可慘了,抱著我稀裏嘩啦的。”

夏油傑沒好氣地反駁:“不要編造不存在的記憶。”

……

“硝子,你怎麽看?”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兩人靜靜地跟在兩人身後,五條悟擡了擡墨鏡,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他們兩人旁若無人,實在讓人無從插話。

“遙,還挺通人性的。”家入硝子平靜地評價。

“通人性……你以前把她當什麽啊?”

“野貓。”

“硝子真惡心——”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真·雞掰貓·五條悟,嗤笑一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笑死,不這麽想的話,她怎麽受得了他們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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