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關燈
第 35 章

聚會後的第二天,博多藤四郎找到江霖,請他幫忙擴建一下粟田口部屋的大小。

“沒辦法啊,兄弟太多了,房間都睡不下了。”

說著抱怨的話,博多藤四郎眼中的笑卻怎麽也掩蓋不住。

“可以的,只是在下有個問題。”

江霖目光示意他手中提著的半人高的袋子,面露不解:“你帶來的這些是?”

“哦主人你說這個啊,”博多藤四郎解開袋子,露出裏面滿滿當當的小判,“一期哥說擴建房子的事我們也幫不上忙,就讓兄弟們一起湊了小判出來,可以補貼家用的!”

語氣中透出滿滿的心疼和不舍,他可是掏出了自己想留下來做本金的全部小判的!

聽到他這些話的江霖:“?”

他平日裏表現出來的,應當沒有到需要他們交出自己零用來維持本丸運轉的地步?

“不……”

“咳那就這麽說定了,藥研還在等著我試藥呢我先回去了!”

早就預料到他會說什麽,博多藤四郎直接打斷江霖的話一口氣說完,然後放下袋子發揮出短刀的機動一溜煙跑了。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嗎?江霖提起袋子,思索良久。

“想那麽久都沒想好?你不會是在發呆吧?”對著大阪城那堆出陣報告頭疼了半天的和泉守兼定白了他一眼,

“這有什麽好糾結的,你給他們買相同價值的禮物送回去不就行了。”

江霖遲疑道:“但一期一振他……”

“他只是不安而已,你也別想的太覆雜了,我們是你的刀,不管你是接受還是回贈心意都是理所應當的,不要思考太多。”和泉守兼定拿起一疊文件在桌面上敲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快來寫這些報告啊!明明我不擅長這些還要我來,國廣他們也真是的。”

“嗯,”聽著青年的抱怨,江霖此前的情緒略去,眼中染上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作為華麗又實用的刀可不能有弱點,他們是這麽跟你說的嗎,和泉守?”

和泉守兼定下意識點頭,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怎麽會知道?餵餵你別光笑啊,誰跟你說的!我要去找他算賬!”

————————

一股細微的靈力波動包裹住屬於粟田口部屋的建築,提前撤出房間的付喪神們看著房子從屋頂開始一點點溶解、消散,之後是占地面積更大的建築在眨眼間憑空出現。

“哇!”

靈力波動停止後,鯰尾藤四郎第一個沖進了院子裏直奔房間,連短刀都沒跑過他。

亂藤四郎則是註意到了院落的變化,他跑到比兩層樓還要高的遮陰大樹下,那裏利用枝幹的延伸放了架秋千:“主人,好細心——”

“啊、老虎們……”

五只小老虎迫不及待地奔向樹下被藤條纏繞的立體架子,平野藤四郎唔了一聲:“居然還準備了貓爬架啊,審神者大人。”

“應該是虎爬架才對吧。”秋田藤四郎認真反駁。

“這些看起來很適合鍛煉啊,”厚藤四郎圍著另一側幾個高低不同的木頭樁子繞了一圈,“大將,考慮的很周到嘛。”

“砰!”

二樓某個窗戶猛地推開,鯰尾藤四郎探出頭對著他們招手:“你們快來看啊!房間變化超——大的!”

來不及開口,一期一振被弟弟們推擠著上了二樓,入目所及的景象讓他怔住了。

原本二樓是沒有窗戶的,一排排整齊的房間昏暗又狹窄,他們並不經常上來,只是偶爾將不常用的物品搬上來免得占地方。

但現在,朝陽的那一面開了兩扇窗戶,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紙打在地上,整層都被打通,地上鋪著毛毯,靠近樓梯的那面墻上嵌著四層木櫃,每排四個,上面分別寫著他們的名字。

信濃和毛利已經光著腳在地上打滾了,鯰尾看了一會後,拉著骨喰加入了他,藥研目睹了這一幕,表情從訝然變成了無奈:“餵你們幾個!”

“這上面還畫了我們的標志物誒,”包丁藤四郎指著櫃子上風格簡約色彩鮮艷的糖果圖案對前田藤四郎道,“你看,這個是我的。”

前田藤四郎則是註意到了另一點:“櫃子是按我們的身高排的啊。”

“一期哥,怎麽站在這裏?”怔楞許久的一期一振被這一聲喚回了神。

他轉頭一看,後藤藤四郎正拎著博多藤四郎的領子,後者一個勁的掙紮,嘴裏還嚷嚷著“我就是想看看那個夜明珠能不能拆下來嘛,不會拆家的你快放開我!”

“只是在想,”一期一振從他手裏接過博多藤四郎,拍了拍短金發男孩的頭,輕笑一聲,“他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對於自己的形象在粟田口眼中從奇怪扭轉為溫柔這點,江霖不知道,也無暇顧及。

他操作完核心裝置後,就被叫去了鍛刀室,又有刀重鍛成功了。

“源氏的重寶,髭切。你就是這一代的主人嗎?”

“源氏的重寶,膝丸。兄長來了嗎?”

先後響起的聲音前半句幾乎完全重疊,視線從面前淺金與薄綠發的青年臉上掃過,江霖瞳孔微縮:“二位……”

“兄長!”

沒有在意膝丸驚喜的聲音,髭切圍著江霖轉了幾圈,然後點點頭,彎起眸子,嗓音柔軟甜膩:“嗯嗯~,身上沒有惡鬼的氣息,是個好孩子呢。”

“如果是你成為我的家主的話,我很樂意哦~”

江霖一楞,蹙起眉:“惡鬼?”

那種東西,本丸不應該有才對。

“嫉妒是會讓人變成惡鬼的,”髭切皺了皺鼻子,慢悠悠地嘆息一聲,似乎是在感嘆,但又仿佛摻雜了別的情緒,“可惜,前兩任審神者,似乎不是很懂這個道理。”

雖然他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了,但不在意跟被迫忘記,可是兩回事呢。

“兄長,已經過去了……”他這個樣子,讓膝丸忍不住擔憂,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只恨自己的言語如此蒼白無力。

“哎呀~,”髭切眨眨眼,臉上又有了笑容,唇角揚起,像哄小貓一樣嗓音溫軟:“別擔心別擔心~,我沒事。就像弟弟你說的那樣,都已經過去了,不用在意。”

“但是……!”

“好了,膝丸,到此為止吧。不要給家主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是,兄長。”

“……”

知道這些話其實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但他們兩個的異樣讓江霖沒法忽視,“你們的眼睛……”

“好孩子不可以揭人傷疤哦。”那雙鎏金般的眼瞳微微瞇起,細長的豎瞳中流露出攝人的危險光芒。

但不等江霖細看,髭切就收斂了情緒,轉而無辜地呀了一聲:“不過就算你要問,我和弟弟也已經不記得了呢,抱歉吶。”

真是棘手的性格。

江霖暗嘆一聲,做出退讓:“依閣下所言。二位可要先回房間休息?”

“不哦,”髭切笑瞇瞇搖頭,“三日月在本丸的吧?我要去找他。”

“我帶你們去。”江霖將要出口的話被和泉守兼定打斷,作為今日近侍的青年幾乎是咬著牙提醒他,“三天前之定就跟你約好了下午看新字帖,你不在的話他會扒了我的皮的!”

江霖疑惑道:“嗯?”

被迫在一天內熟練了讀懂江霖眼神技能的和泉守兼定撇了撇嘴:“那幾個家夥給你每天的安排列了表,不然我怎麽會知道。”

他嘴裏的那幾個家夥是指壓切長谷部、巴形薙刀和加州清光。

“哦提醒一下,離你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之定應該已經帶著字帖在路上了。之後你還要去和粟田口聚餐,晚上給小夜左文字讀睡前故事。”

說完最後一句和泉守兼定自己都楞了一下,他晚上要去幹嘛??

“在下知曉,那就麻煩你了。”江霖面色不變,微微頷首。

“你們兩個,走了走了。”和泉守兼定招呼著兩位源氏重寶離開,三人在回廊上跟歌仙兼定擦肩而過。

他不知道的是,沒過多久,那一人一刀就出了院子,往傳送裝置的方向去了。

三日月宗近難得老實待在三條部屋,而不是捧著茶杯出沒在各個地方。

“呀~,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正在跟昨天才顯現的石切丸聊天,聽到聲音,他轉過頭看向從門框後探出半個身子的髭切,彎起笑眼:

“哦呀,這不是髭切殿下嗎?你也回來了啊。”

“是呢,而且第一眼見到的就是我們的審神者哦。”髭切腳步輕快地進屋,坐到三日月宗近對面,笑吟吟開口,“很有趣吶,他看起來什麽都不知道啊。”

“三日月宗近,你居然沒有告訴他,當初為了保住本丸,你跟時政所做的交換嗎?”

————————

江霖和歌仙兼定在萬屋挑選給粟田口的喬遷新居賀禮。當然,這是和泉守兼定給他想的理由。

“這個貓抓板,給五虎退那群小老虎磨爪子怎麽樣?”

“可。”

“這些緞帶和蝴蝶結,亂應該會喜歡。”

“字畫……這個不行?那擺件呢?選點可愛一些的……”

“好漂亮的墨……嗯?沒有,是我喜歡,不能買嗎?”

“不,當然可以。”

“差不多了,”歌仙兼定看了一眼漸漸暗下的天色,對江霖道,“我們回去吧。”

“嗯。”江霖點頭。

是該回本丸了,大家會擔心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