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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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見笑了，讓您看到我這麽失禮的樣子。”
由著弟弟們鬧過之後，一期一振整理好儀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無礙。”江霖搖了搖頭，望向一期一振的眼神平淡而溫和，“你是一位很好的兄長。”
這句話實在是突然，一期一振楞神過後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因為弟弟們都很可愛，能夠成為他們的哥哥，是我的幸運。”
“嗚嗚……”亂藤四郎感動的眼淚汪汪，超大聲宣布，“一期哥就是最好的哥哥！”
“哈哈哈，”一期一振摸了摸他的頭，“看來為了不負最好的哥哥之名，我也要努力才行啊。“
“這話說的不對，”在一眾弟弟中成功擠到一期一振身邊的鯰尾藤四郎一本正經地反駁，“一期哥本來就是最好的哥哥，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麽才成為的，你說是不是，骨喰？”
寡言少語的銀發雙子點頭讚同：“兄弟說得沒錯。”
“鯰尾哥說得對！”
包丁藤四郎大聲附和，後面一句話被淹沒在兄弟們此起彼伏的應和聲中：“不過比起平時的一期哥，我更喜歡會給我糖果的一期哥。嗯，就一點點。”
“一定要說理由的話，是因為一期哥的懷抱很溫暖。”
“我喜歡一期哥跟喜歡小孩子是同等的！”
“餵毛利，你說的這是什麽啊！”
“是我對一期哥愛的表達！”
“就是、很喜歡被一期哥摸頭，嗚對不起……”
“不好，退又哭了，藥研快哄他！”
“為什麽是我？？”
身處這驟然變得喧鬧或者說嘈雜的場景中，江霖安之若素，一期一振被弟弟們的話弄得哭笑不得的同時也為之觸動，仿佛心中的某處缺口被一些柔軟的、溫暖的東西所覆蓋。
他蹲下身替五虎退擦去眼角的淚水，然後撫摸那柔軟的白發，眉眼溫柔：“我也很喜歡，所以，不要哭了，好嗎？”
“嗯、嗯！”
房間安靜了下來，某個原本在其中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就變得引人註目起來。
忍了又忍，亂藤四郎最後還是沒忍住，惡狠狠看向盤腿坐在桌子上不停撥算盤的博多藤四郎：“博多——，你在幹什麽！”
跟兄弟們重逢的重要時刻，他居然躲在一邊算賺了多少小判！
“啊啊等一下，我馬上就算好了。”隨意敷衍了一句，博多藤四郎聚精會神的計算著，口中念念有詞，“這樣的話……嗯，還差一點……”
“啊！算出來了！”博多藤四郎舉著算盤歡呼出聲，臉上洋溢著笑容。
他轉頭掃視了一圈滿屋子的兄弟，將視線定在鶴立雞群的江霖身上，而後直直撲了過去：“主人！”
江霖伸手接住他，阻止了自己跟博多藤四郎撞在一起的可能，問道：“怎麽了？”
“你之前答應過我等兄弟們回來再辦一場宴會。”博多藤四郎雙眼放光地開口，“我剛才算過了，場所布置、還有吃喝這些，只是我們兄弟們之間的小型聚會的話，這次我個人賺的小判完全夠的！”
他仰起臉眼巴巴看向江霖，語氣十分迫不及待：“所以，我們去采購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可以，不過我恐怕沒時間，你和藥研一起去吧。”
“沒問題，交給我吧，大將。”
看到博多藤四郎眼中浮現的失落，江霖向他解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一期一振，需要耽誤一些時間。”
“這麽突然？”博多藤四郎嘟囔著抱怨。
“剛剛想起來的，放心，不會影響聚會。”
說完這句，江霖視線轉向一期一振：“此處不適合說，隨在下去書房談吧。”
一期一振動作一頓，似乎是從他的反應中想起了什麽，神情變得肅然，放下手起身：“領命。”
目送他們兩個離開，亂藤四郎把下巴擱在秋田藤四郎頭頂，長嘆一口氣：“又是這副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明明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變得活潑開朗了點的。”
“？”想了想，剛才江霖的臉上就沒出現過第二種表情，鯰尾藤四郎忍不住思考了一秒自家弟弟是怎麽昧著良心說出那幾個字的，
“原來我們的新審神者居然不是那種嚴肅冷淡的性格？不過他們要說什麽啊，還要特地避開我們。”
亂藤四郎側過頭用臉蹭蹭秋田藤四郎的頭發，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啊。”
“哎呀亂哥，這樣我頭發會亂掉的！”秋田藤四郎小聲抗議，奈何收效甚微。
“沒事，大不了我給你梳好嘛。”
眼見他是指望不上了，鯰尾藤四郎決定轉換目標。
但他剛準備開口喊藥研藤四郎，就看到冷靜沈穩的弟弟拉著博多藤四郎往外走：“去采購了，記得帶上清單，我們速戰速決。”
腳步不知為何帶著幾分莫名的急切。
是他太久沒在本丸了嗎？感覺弟弟們都有點怪怪的。
鯰尾藤四郎正苦惱，不期然聽到了兄弟的聲音：“我可能知道。”
骨喰藤四郎表情淡淡，語調也沒什麽起伏：“一期哥本體上被附加的詛咒，跟我的，還有其他人的都不一樣。”
“一期君，在下想，你應該知道原因。”
書房中，同樣提到這一點的江霖對一期一振道，桌上蹲著安靜記錄的狐之助。
一期一振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良久，他苦笑一聲：“您果然看出來了啊。”
“是，我知道。因為這個詛咒，是我‘搶’過來的。”他伸手撫摸懸在腰間的本體，神情難辨，“……前任審神者，原本是打算把最後一個用在藥研身上。”
從一期一振口中，江霖得知了三日月宗近也不清楚的具體經過。
那天的本丸，如同天上的陰雲一樣壓抑。
從突然被安排出陣起就心緒不寧，一期一振拼著中傷，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趕回本丸。
但他沒想到，自己在天守閣見到的會是已經昏迷的藥研、面目猙獰的前任審神者，以及……
“一具時間溯行軍的殘骸。”一期一振垂下眼簾，“渠身為審神者，卻與時間溯行軍勾結，意圖汙染本丸……！”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他深吸一口氣，盡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情理之中。”江霖給他倒了一杯茶，提出自己的疑問，“但在相關記錄中，並沒有提到過本丸發生的事與時間溯行軍有關。”
“也許是因為沒有證據吧。”捧著茶，一期一振眼底的情緒在裊裊熱氣中變得模糊，“我親眼見到前任審神者把溯行軍的殘骸變成一灘黑水，侵蝕了核心裝置，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時他似乎正處於關鍵時機，無法分散註意，我就趁機……殺了他，他手中的核心裝置也因此落到了我身上。”
“所幸，”一期一振嘴角扯起笑容，帶著諷刺，“初任審神者給我施加的力量與之形成了對抗，讓我沒有立刻失控。”
“但弒主的後果無法消減，我帶著前任審神者的屍體去了刀解室，囑托醒來的藥研照顧好弟弟們之後，自行刀解了。”
“嗚嗚嗚……”
啜泣聲響起，一期一振循著聲音望過去，臉上毛發被淚水打濕的狐之助抽噎著開口：“一期一振、嗚嗚、你好慘啊……”
“不必為我感到悲傷，”水藍發的青年聲音溫柔的安撫它，“弒主的刀劍本就應該刀解，不是嗎？況且，雖然此前的記憶有所模糊，但被刀解與碎刀這種事，我已經習慣了。”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保護好弟弟們。”
江霖瞥了眼情緒隨著一期一振的話而不斷變化的狐之助，又轉回到笑容溫柔的青年身上。
因審神者通敵而無法控制情緒，激憤之下弒主，很好、很正常的理由，遞交報告之後高層也會理解他的舉動。
想必一期一振就是這麽考慮的，既然再次派遣了審神者，就代表他們還沒有徹底被放棄，為此，他需要斷絕後患。
更別說這個理由就算有疏漏也不會被追究，畢竟九凝是個顯而易見偏愛付喪神的人。
雖然江霖並不覺得像一期一振這樣在最後關頭也只念著弟弟們的付喪神，在藥研藤四郎遭受危險時會去在意別的事。
但沒關系，只是隱瞞一點無足輕重的過程，結果並沒有被扭曲，不會影響什麽。
被盯著的時間過久，一期一振笑容變得僵硬：“您怎麽一直看著我？”
被發現了嗎？果然倉促中想到的理由漏洞太明顯了嗎？
但出乎他的意料，江霖沒有任何要追問的意思，而是關心起他：
“那些孩子們估計會很鬧騰，你有合適的衣服更換嗎？現在的著裝大概不太方便。”
“啊、請不用擔心，我的內番服是便於運動的款式。”
“那就好。”
江霖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一片寂靜中，一期一振打破了沈默：“您、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在下的疑惑已經被解決，剛才的對話也會由狐之助以文書的形式報告上去用以補全記錄。”江霖稍加思索，確定自己沒有遺漏的地方，“除此之外，沒有需要問詢的。”
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本丸可能被敵人得知了坐標這點，但這麽久過去也安然無恙，想來是時政做出了應對措施。
啊，倒是需要告訴三日月先生，兩種力量沒有像他猜測的那樣疊加在一起，而是會互相沖突。
得到結果之後，希望他和鶴先生不要再因為這件事來打擾他了，也不要再想著把茶和酒混在一起讓他喝了，那樣既糟蹋了茶，也糟蹋了酒。
一期一振表情一松，右手扶胸，姿態恭謹：“是，我了解了。”
————————
“c區236號本丸的一期一振被喚醒了？他很努力啊。”九凝放下手中的文書，唇角勾起，“最後一步棋也就位了，準備收網吧。”
“領命。”
“梅之助，告訴零一聲，讓祂管好那個空心貨，別在這種時候打亂我的計劃。”
“好的，我這就去。”
攤開的紙張上，赫然寫著‘檢測到c區236號本丸殘存的時間溯行軍氣息’的字眼，只是被圈出來用紅字作了批改。
“此處信息僅保留紙質文件，不予上傳數據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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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江霖搖了搖頭，望向一期一振的眼神平淡而溫和，“你是一位很好的兄長。”
這句話實在是突然，一期一振楞神過後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因為弟弟們都很可愛，能夠成為他們的哥哥，是我的幸運。”
“嗚嗚……”亂藤四郎感動的眼淚汪汪，超大聲宣布，“一期哥就是最好的哥哥！”
“哈哈哈，”一期一振摸了摸他的頭，“看來為了不負最好的哥哥之名，我也要努力才行啊。“
“這話說的不對，”在一眾弟弟中成功擠到一期一振身邊的鯰尾藤四郎一本正經地反駁，“一期哥本來就是最好的哥哥，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麽才成為的，你說是不是，骨喰？”
寡言少語的銀發雙子點頭讚同：“兄弟說得沒錯。”
“鯰尾哥說得對！”
包丁藤四郎大聲附和，後面一句話被淹沒在兄弟們此起彼伏的應和聲中：“不過比起平時的一期哥，我更喜歡會給我糖果的一期哥。嗯，就一點點。”
“一定要說理由的話，是因為一期哥的懷抱很溫暖。”
“我喜歡一期哥跟喜歡小孩子是同等的！”
“餵毛利，你說的這是什麽啊！”
“是我對一期哥愛的表達！”
“就是、很喜歡被一期哥摸頭，嗚對不起……”
“不好，退又哭了，藥研快哄他！”
“為什麽是我？？”
身處這驟然變得喧鬧或者說嘈雜的場景中，江霖安之若素，一期一振被弟弟們的話弄得哭笑不得的同時也為之觸動，仿佛心中的某處缺口被一些柔軟的、溫暖的東西所覆蓋。
他蹲下身替五虎退擦去眼角的淚水，然後撫摸那柔軟的白發，眉眼溫柔：“我也很喜歡，所以，不要哭了，好嗎？”
“嗯、嗯！”
房間安靜了下來，某個原本在其中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就變得引人註目起來。
忍了又忍，亂藤四郎最後還是沒忍住，惡狠狠看向盤腿坐在桌子上不停撥算盤的博多藤四郎：“博多——，你在幹什麽！”
跟兄弟們重逢的重要時刻，他居然躲在一邊算賺了多少小判！
“啊啊等一下，我馬上就算好了。”隨意敷衍了一句，博多藤四郎聚精會神的計算著，口中念念有詞，“這樣的話……嗯，還差一點……”
“啊！算出來了！”博多藤四郎舉著算盤歡呼出聲，臉上洋溢著笑容。
他轉頭掃視了一圈滿屋子的兄弟，將視線定在鶴立雞群的江霖身上，而後直直撲了過去：“主人！”
江霖伸手接住他，阻止了自己跟博多藤四郎撞在一起的可能，問道：“怎麽了？”
“你之前答應過我等兄弟們回來再辦一場宴會。”博多藤四郎雙眼放光地開口，“我剛才算過了，場所布置、還有吃喝這些，只是我們兄弟們之間的小型聚會的話，這次我個人賺的小判完全夠的！”
他仰起臉眼巴巴看向江霖，語氣十分迫不及待：“所以，我們去采購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可以，不過我恐怕沒時間，你和藥研一起去吧。”
“沒問題，交給我吧，大將。”
看到博多藤四郎眼中浮現的失落，江霖向他解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一期一振，需要耽誤一些時間。”
“這麽突然？”博多藤四郎嘟囔著抱怨。
“剛剛想起來的，放心，不會影響聚會。”
說完這句，江霖視線轉向一期一振：“此處不適合說，隨在下去書房談吧。”
一期一振動作一頓，似乎是從他的反應中想起了什麽，神情變得肅然，放下手起身：“領命。”
目送他們兩個離開，亂藤四郎把下巴擱在秋田藤四郎頭頂，長嘆一口氣：“又是這副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明明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變得活潑開朗了點的。”
“？”想了想，剛才江霖的臉上就沒出現過第二種表情，鯰尾藤四郎忍不住思考了一秒自家弟弟是怎麽昧著良心說出那幾個字的，
“原來我們的新審神者居然不是那種嚴肅冷淡的性格？不過他們要說什麽啊，還要特地避開我們。”
亂藤四郎側過頭用臉蹭蹭秋田藤四郎的頭發，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啊。”
“哎呀亂哥，這樣我頭發會亂掉的！”秋田藤四郎小聲抗議，奈何收效甚微。
“沒事，大不了我給你梳好嘛。”
眼見他是指望不上了，鯰尾藤四郎決定轉換目標。
但他剛準備開口喊藥研藤四郎，就看到冷靜沈穩的弟弟拉著博多藤四郎往外走：“去采購了，記得帶上清單，我們速戰速決。”
腳步不知為何帶著幾分莫名的急切。
是他太久沒在本丸了嗎？感覺弟弟們都有點怪怪的。
鯰尾藤四郎正苦惱，不期然聽到了兄弟的聲音：“我可能知道。”
骨喰藤四郎表情淡淡，語調也沒什麽起伏：“一期哥本體上被附加的詛咒，跟我的，還有其他人的都不一樣。”
“一期君，在下想，你應該知道原因。”
書房中，同樣提到這一點的江霖對一期一振道，桌上蹲著安靜記錄的狐之助。
一期一振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良久，他苦笑一聲：“您果然看出來了啊。”
“是，我知道。因為這個詛咒，是我‘搶’過來的。”他伸手撫摸懸在腰間的本體，神情難辨，“……前任審神者，原本是打算把最後一個用在藥研身上。”
從一期一振口中，江霖得知了三日月宗近也不清楚的具體經過。
那天的本丸，如同天上的陰雲一樣壓抑。
從突然被安排出陣起就心緒不寧，一期一振拼著中傷，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趕回本丸。
但他沒想到，自己在天守閣見到的會是已經昏迷的藥研、面目猙獰的前任審神者，以及……
“一具時間溯行軍的殘骸。”一期一振垂下眼簾，“渠身為審神者，卻與時間溯行軍勾結，意圖汙染本丸……！”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他深吸一口氣，盡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情理之中。”江霖給他倒了一杯茶，提出自己的疑問，“但在相關記錄中，並沒有提到過本丸發生的事與時間溯行軍有關。”
“也許是因為沒有證據吧。”捧著茶，一期一振眼底的情緒在裊裊熱氣中變得模糊，“我親眼見到前任審神者把溯行軍的殘骸變成一灘黑水，侵蝕了核心裝置，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時他似乎正處於關鍵時機，無法分散註意，我就趁機……殺了他，他手中的核心裝置也因此落到了我身上。”
“所幸，”一期一振嘴角扯起笑容，帶著諷刺，“初任審神者給我施加的力量與之形成了對抗，讓我沒有立刻失控。”
“但弒主的後果無法消減，我帶著前任審神者的屍體去了刀解室，囑托醒來的藥研照顧好弟弟們之後，自行刀解了。”
“嗚嗚嗚……”
啜泣聲響起，一期一振循著聲音望過去，臉上毛發被淚水打濕的狐之助抽噎著開口：“一期一振、嗚嗚、你好慘啊……”
“不必為我感到悲傷，”水藍發的青年聲音溫柔的安撫它，“弒主的刀劍本就應該刀解，不是嗎？況且，雖然此前的記憶有所模糊，但被刀解與碎刀這種事，我已經習慣了。”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保護好弟弟們。”
江霖瞥了眼情緒隨著一期一振的話而不斷變化的狐之助，又轉回到笑容溫柔的青年身上。
因審神者通敵而無法控制情緒，激憤之下弒主，很好、很正常的理由，遞交報告之後高層也會理解他的舉動。
想必一期一振就是這麽考慮的，既然再次派遣了審神者，就代表他們還沒有徹底被放棄，為此，他需要斷絕後患。
更別說這個理由就算有疏漏也不會被追究，畢竟九凝是個顯而易見偏愛付喪神的人。
雖然江霖並不覺得像一期一振這樣在最後關頭也只念著弟弟們的付喪神，在藥研藤四郎遭受危險時會去在意別的事。
但沒關系，只是隱瞞一點無足輕重的過程，結果並沒有被扭曲，不會影響什麽。
被盯著的時間過久，一期一振笑容變得僵硬：“您怎麽一直看著我？”
被發現了嗎？果然倉促中想到的理由漏洞太明顯了嗎？
但出乎他的意料，江霖沒有任何要追問的意思，而是關心起他：
“那些孩子們估計會很鬧騰，你有合適的衣服更換嗎？現在的著裝大概不太方便。”
“啊、請不用擔心，我的內番服是便於運動的款式。”
“那就好。”
江霖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一片寂靜中，一期一振打破了沈默：“您、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在下的疑惑已經被解決，剛才的對話也會由狐之助以文書的形式報告上去用以補全記錄。”江霖稍加思索，確定自己沒有遺漏的地方，“除此之外，沒有需要問詢的。”
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本丸可能被敵人得知了坐標這點，但這麽久過去也安然無恙，想來是時政做出了應對措施。
啊，倒是需要告訴三日月先生，兩種力量沒有像他猜測的那樣疊加在一起，而是會互相沖突。
得到結果之後，希望他和鶴先生不要再因為這件事來打擾他了，也不要再想著把茶和酒混在一起讓他喝了，那樣既糟蹋了茶，也糟蹋了酒。
一期一振表情一松，右手扶胸，姿態恭謹：“是，我了解了。”
————————
“c區236號本丸的一期一振被喚醒了？他很努力啊。”九凝放下手中的文書，唇角勾起，“最後一步棋也就位了，準備收網吧。”
“領命。”
“梅之助，告訴零一聲，讓祂管好那個空心貨，別在這種時候打亂我的計劃。”
“好的，我這就去。”
攤開的紙張上，赫然寫著‘檢測到c區236號本丸殘存的時間溯行軍氣息’的字眼，只是被圈出來用紅字作了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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