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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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在坐標沒有被記載的本丸中，有一處梅花林因靈力供養而違背自然規律終年盛放。
狐之助趕到時，九凝和一個它沒見過的女性正對坐於梅花樹下的石桌前。
“任務進行的如何？發現不對的話即刻撤離，安全是最重要的。”
“放心，一切順利。”下了層層封印的盒子被泠月推到九凝面前，“東西我拿過來了。怎麽突然想著要這個？這東西的保密級別雖然高，但對E區以外的審神者沒有用吧？”
“不是我要。”揮手解開封印，九凝一指正朝她們跑來的狐之助，“是它。”
“這些是E區142號本丸的記錄。”一大摞文書被堆放在書桌上，比蹲立的狐之助堪堪高出一截，“142號本丸是E區第一個擁有審神者的本丸，她喚醒本丸的過程被事無巨細的記了下來，都在這裏了。”
“我可是借用了九凝大人的權限才調出來的。”狐之助伸出爪子拍了拍文書示意，“請您趕快看吧，借閱時間只有六個小時。”
文件被分成三份，三人坐在書桌前迅速翻閱，巴形薙刀亦步亦趨的跟在江霖身後，如同一個沈默的護衛者。
待到窗外天色暗下，轉變為夜明珠柔和的光亮時，他們終於找到了辦法。
藥研藤四郎揉了揉有些幹澀的眼睛：“說是辦法，也只能算是嘗試吧。”
“總比什麽都做不了好。”日向正宗學著他的樣子慢吞吞按揉著眼部，“就是沒想到E區的審神者喚醒付喪神的辦法這麽特別。”
‘被愛的事物會掙紮著生出血肉’，這句話被珍而重之的寫在了最後的結論中，也是可行性最高的辦法。
……好像也不奇怪，對他們來說，這也是一個新的物語，一個屬於現任主人與他們的逸話。
狐之助急著把記錄送回去，已經離開了。
至於江霖，巴形薙刀會對他的話和動作做出一定反應，所以……他在給巴形薙刀準備休息的房間。
但帶巴形薙刀走了大半個院子的房間，他都會在江霖出門後，堅定的跟上去。
直到江霖說出“在下的房間就在隔壁”之後，巴形薙刀終於停下了腳步，任由江霖帶著他到床邊坐下，“待命嗎，那麽，如果有什麽事請叫我。”
嘗試的辦法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找一件含有自身氣息且不會被排斥的物品讓巴形薙刀隨身攜帶。
這個江霖已經準備好了，更準確的說，是巴形薙刀已經選擇好了。
形狀完整的淡粉色櫻花輕輕飄到巴形薙刀橫放於腿上的本體上，貼合在原本詛咒所處的位置。
其中一片花瓣的一角無聲無息的開始消解，淺到幾乎看不見的粉色氣霧沒有逸散，而是融入了刀刃中。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江霖從未想過，那個名為阿梓的小姑娘送給他、又被他精心保存的櫻花，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可他並不意外，一份包含著純粹的祝福的禮物，會被選中也很正常，不是嗎？
“那麽，你就在此休息，在下明日再來。”
房門被合上，聽著江霖遠去的腳步聲，巴形薙刀放在身體一側的右手指尖微動：“這樣就好了嗎？明白。”
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小夜左文字輕手輕腳地鉆出被窩，光著腳跑到院子裏，蹲在郁郁蔥蔥的花圃前盯著它們。
伸手接住從一片葉子上滾落的露珠，小夜左文字看著有點卷邊的葉子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眼睛一眨不眨：宗三哥說，因為本丸沒有太陽，所以它們才沒有昨天就開花。
天色漸亮，註意力過於集中的小夜左文字沒有發現自己腿上纏的繃帶已經被露水沾濕，腳背也濺到了些許泥土。
在他身後，打開的門後，江雪左文字拎著一雙木屐駐足不前，他靜靜註視著小夜左文字的背影，身旁拿著毛巾的宗三左文字聲音很輕，“不過去嗎？”
江雪左文字低聲嘆道：“等小夜看到花開吧，天……要亮了。”
本丸經久不散的烏雲被一縷縷太陽穿透，照射到陽光的花朵們抖了抖身軀，小夜左文字帶著驚喜的眼瞳中映照出它們爭先恐後綻放的姿態。
天晴了。
————————
“砰！”
歌仙兼定手一抖，收尾的最後一筆飛了出去，他臉一黑：“加州清光！慌慌張張的樣子真是太不風雅了！”
審神者本來就忙，手又受了傷，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安心跟他交流書法的時間……！
加州清光發絲淩亂，呼吸急促，額角都冒出了一層薄汗，但他顧不得在意這些了，把手中的打刀往前一遞，眼睛亮的驚人，
“剛才他突然飛起來在我頭上狠狠敲了一下，是不是你說的時機到了？”
“我看看。”江霖擱下筆，接過刀感知上面的靈力波動，片刻後擡眼望向加州清光，“確是如此，在下這就喚醒他？”
加州清光輕輕點頭，看著刀身漸亮，眼神中有期待，也有不安：真的又能見到安定了嗎？明明前任審神者試過那麽多次都沒有成功。
而且……安定他，還願意回到這個本丸嗎？
“大和守安定，沖田總司的愛刀，咳咳、咳……最愛我的人，是誰呢？”
加州清光嘴角剛剛揚起的笑容凝固了，“……安定？”
掩唇輕咳的男子面色透著不健康的蒼白，蓬松微卷的發絲垂在肩頭，壓得眼下的淚痣暗淡無光，披著淺藍色羽織的單薄身軀沒有佩戴任何護具。
好像，真的好像……跟楠沐帶他去見的，處於人生最後一段時間的沖田君好像啊……
“安定，你怎麽會……”
聽到加州清光不可置信的話，大和守安定輕笑一聲，聲音溫和：“她說我一點都不像沖田君，要把我變成更像他的樣子。所以，就變成你看到的這樣了。”
是楠沐的執念。加州清光恍然，他們一直以為被楠沐的執念吞噬程度最深的是三日月，因為他的外貌改變是最徹底的。
但實際上，是安定才對。只是楠沐覺得他的外表跟沖田君相似，所以才沒有變化。
與之相對的，是他直接被吞噬淹沒的靈魂。
而且，從安定剛才的話來看，他不像三日月宗近他們一樣是被模糊了認知，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經歷了什麽。
那麽，他是被迫，還是自願變成了這樣？
他知道楠沐是用這麽片面又鄙薄的角度看待沖田君的嗎？
病弱的、自怨自艾的、待人溫和但悲觀，楠沐喜歡的，是沖田君，還是她妄想中病重早逝天所不容的天才劍士？
這個答案已經無從知曉，加州清光也沒有心思在追尋答案，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霖，“你有辦法嗎？”
鶴丸國永和三日月宗近身上的執念都已經被驅散，那這家夥也沒問題的吧？
“嗯？”喚醒大和守安定之後就繼續練字、沒有細聽他們兩個敘舊內容的江霖面露遲疑，“可，在下跟大和守安定的契約已經締結成功了。”
而且線的那一頭傳來的情緒……很吵，吵的他都靜不下心寫字了。
“你的意思是已經解決了？可他的樣子……”加州清光話說到一半，忽然瞥見大和守安定正悄悄往門口的方向挪動，又想起這家夥的性格，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安定！你又騙我！”
逃脫失敗的大和守安定被鎖住了喉嚨，只得求饒：“哎清光，我錯了，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這種事是能開玩笑的嗎！你剛才咳那兩聲差點嚇死我知不知道！”
“那什麽，我就是不小心嗆到了，然後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大和守安定越說越小聲，見清光臉色不善，他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得到保證，加州清光沒有糾纏下去，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這身裝扮又是怎麽回事？”
提到這一點，大和守安定露出苦惱的表情：“你也知道，她瘋魔一樣的喜歡沖田君，想讓我模仿他，就把我的衣服給換成了這種樣式。一點護甲都沒有裝備，該說她太看得起我了嗎？羽織也是，非要我披起來，明明這樣很容易掉的。”
“啊這樣嗎。”加州清光也沒說信不信，拖著他回部屋，“走，我們去把你的出陣服換回來。”
他轉身對江霖揮了揮手，揚起笑容：“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嗯。”
門合攏前的短短幾秒鐘，江霖與大和守安定對上了視線，得到他滿含感激的眼神和一個細微的點頭動作。
江霖身側的歌仙兼定也目睹了這一幕，他若有所思：“看樣子，大和守還是隱瞞了不少東西啊。”
“很正常。”
寥寥幾句，怎麽可能說的清楚。
他被執念吞噬後真正的樣子、靈性有失無法被喚醒的原因……有太多問題沒有得到答案。
隔著墻，隱隱能聽到加州清光秋後算賬的聲音：“還有…你把我頭上敲了好大一個包……！”
耳邊捕捉到的話語逐漸遠去，江霖溫和又堅定的說出了後半句話：
“但，沒有追根究底的必要。”
對他們而言，只要他平安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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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標沒有被記載的本丸中，有一處梅花林因靈力供養而違背自然規律終年盛放。
狐之助趕到時，九凝和一個它沒見過的女性正對坐於梅花樹下的石桌前。
“任務進行的如何？發現不對的話即刻撤離，安全是最重要的。”
“放心，一切順利。”下了層層封印的盒子被泠月推到九凝面前，“東西我拿過來了。怎麽突然想著要這個？這東西的保密級別雖然高，但對E區以外的審神者沒有用吧？”
“不是我要。”揮手解開封印，九凝一指正朝她們跑來的狐之助，“是它。”
“這些是E區142號本丸的記錄。”一大摞文書被堆放在書桌上，比蹲立的狐之助堪堪高出一截，“142號本丸是E區第一個擁有審神者的本丸，她喚醒本丸的過程被事無巨細的記了下來，都在這裏了。”
“我可是借用了九凝大人的權限才調出來的。”狐之助伸出爪子拍了拍文書示意，“請您趕快看吧，借閱時間只有六個小時。”
文件被分成三份，三人坐在書桌前迅速翻閱，巴形薙刀亦步亦趨的跟在江霖身後，如同一個沈默的護衛者。
待到窗外天色暗下，轉變為夜明珠柔和的光亮時，他們終於找到了辦法。
藥研藤四郎揉了揉有些幹澀的眼睛：“說是辦法，也只能算是嘗試吧。”
“總比什麽都做不了好。”日向正宗學著他的樣子慢吞吞按揉著眼部，“就是沒想到E區的審神者喚醒付喪神的辦法這麽特別。”
‘被愛的事物會掙紮著生出血肉’，這句話被珍而重之的寫在了最後的結論中，也是可行性最高的辦法。
……好像也不奇怪，對他們來說，這也是一個新的物語，一個屬於現任主人與他們的逸話。
狐之助急著把記錄送回去，已經離開了。
至於江霖，巴形薙刀會對他的話和動作做出一定反應，所以……他在給巴形薙刀準備休息的房間。
但帶巴形薙刀走了大半個院子的房間，他都會在江霖出門後，堅定的跟上去。
直到江霖說出“在下的房間就在隔壁”之後，巴形薙刀終於停下了腳步，任由江霖帶著他到床邊坐下，“待命嗎，那麽，如果有什麽事請叫我。”
嘗試的辦法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找一件含有自身氣息且不會被排斥的物品讓巴形薙刀隨身攜帶。
這個江霖已經準備好了，更準確的說，是巴形薙刀已經選擇好了。
形狀完整的淡粉色櫻花輕輕飄到巴形薙刀橫放於腿上的本體上，貼合在原本詛咒所處的位置。
其中一片花瓣的一角無聲無息的開始消解，淺到幾乎看不見的粉色氣霧沒有逸散，而是融入了刀刃中。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江霖從未想過，那個名為阿梓的小姑娘送給他、又被他精心保存的櫻花，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可他並不意外，一份包含著純粹的祝福的禮物，會被選中也很正常，不是嗎？
“那麽，你就在此休息，在下明日再來。”
房門被合上，聽著江霖遠去的腳步聲，巴形薙刀放在身體一側的右手指尖微動：“這樣就好了嗎？明白。”
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小夜左文字輕手輕腳地鉆出被窩，光著腳跑到院子裏，蹲在郁郁蔥蔥的花圃前盯著它們。
伸手接住從一片葉子上滾落的露珠，小夜左文字看著有點卷邊的葉子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眼睛一眨不眨：宗三哥說，因為本丸沒有太陽，所以它們才沒有昨天就開花。
天色漸亮，註意力過於集中的小夜左文字沒有發現自己腿上纏的繃帶已經被露水沾濕，腳背也濺到了些許泥土。
在他身後，打開的門後，江雪左文字拎著一雙木屐駐足不前，他靜靜註視著小夜左文字的背影，身旁拿著毛巾的宗三左文字聲音很輕，“不過去嗎？”
江雪左文字低聲嘆道：“等小夜看到花開吧，天……要亮了。”
本丸經久不散的烏雲被一縷縷太陽穿透，照射到陽光的花朵們抖了抖身軀，小夜左文字帶著驚喜的眼瞳中映照出它們爭先恐後綻放的姿態。
天晴了。
————————
“砰！”
歌仙兼定手一抖，收尾的最後一筆飛了出去，他臉一黑：“加州清光！慌慌張張的樣子真是太不風雅了！”
審神者本來就忙，手又受了傷，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安心跟他交流書法的時間……！
加州清光發絲淩亂，呼吸急促，額角都冒出了一層薄汗，但他顧不得在意這些了，把手中的打刀往前一遞，眼睛亮的驚人，
“剛才他突然飛起來在我頭上狠狠敲了一下，是不是你說的時機到了？”
“我看看。”江霖擱下筆，接過刀感知上面的靈力波動，片刻後擡眼望向加州清光，“確是如此，在下這就喚醒他？”
加州清光輕輕點頭，看著刀身漸亮，眼神中有期待，也有不安：真的又能見到安定了嗎？明明前任審神者試過那麽多次都沒有成功。
而且……安定他，還願意回到這個本丸嗎？
“大和守安定，沖田總司的愛刀，咳咳、咳……最愛我的人，是誰呢？”
加州清光嘴角剛剛揚起的笑容凝固了，“……安定？”
掩唇輕咳的男子面色透著不健康的蒼白，蓬松微卷的發絲垂在肩頭，壓得眼下的淚痣暗淡無光，披著淺藍色羽織的單薄身軀沒有佩戴任何護具。
好像，真的好像……跟楠沐帶他去見的，處於人生最後一段時間的沖田君好像啊……
“安定，你怎麽會……”
聽到加州清光不可置信的話，大和守安定輕笑一聲，聲音溫和：“她說我一點都不像沖田君，要把我變成更像他的樣子。所以，就變成你看到的這樣了。”
是楠沐的執念。加州清光恍然，他們一直以為被楠沐的執念吞噬程度最深的是三日月，因為他的外貌改變是最徹底的。
但實際上，是安定才對。只是楠沐覺得他的外表跟沖田君相似，所以才沒有變化。
與之相對的，是他直接被吞噬淹沒的靈魂。
而且，從安定剛才的話來看，他不像三日月宗近他們一樣是被模糊了認知，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經歷了什麽。
那麽，他是被迫，還是自願變成了這樣？
他知道楠沐是用這麽片面又鄙薄的角度看待沖田君的嗎？
病弱的、自怨自艾的、待人溫和但悲觀，楠沐喜歡的，是沖田君，還是她妄想中病重早逝天所不容的天才劍士？
這個答案已經無從知曉，加州清光也沒有心思在追尋答案，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霖，“你有辦法嗎？”
鶴丸國永和三日月宗近身上的執念都已經被驅散，那這家夥也沒問題的吧？
“嗯？”喚醒大和守安定之後就繼續練字、沒有細聽他們兩個敘舊內容的江霖面露遲疑，“可，在下跟大和守安定的契約已經締結成功了。”
而且線的那一頭傳來的情緒……很吵，吵的他都靜不下心寫字了。
“你的意思是已經解決了？可他的樣子……”加州清光話說到一半，忽然瞥見大和守安定正悄悄往門口的方向挪動，又想起這家夥的性格，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安定！你又騙我！”
逃脫失敗的大和守安定被鎖住了喉嚨，只得求饒：“哎清光，我錯了，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這種事是能開玩笑的嗎！你剛才咳那兩聲差點嚇死我知不知道！”
“那什麽，我就是不小心嗆到了，然後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大和守安定越說越小聲，見清光臉色不善，他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得到保證，加州清光沒有糾纏下去，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這身裝扮又是怎麽回事？”
提到這一點，大和守安定露出苦惱的表情：“你也知道，她瘋魔一樣的喜歡沖田君，想讓我模仿他，就把我的衣服給換成了這種樣式。一點護甲都沒有裝備，該說她太看得起我了嗎？羽織也是，非要我披起來，明明這樣很容易掉的。”
“啊這樣嗎。”加州清光也沒說信不信，拖著他回部屋，“走，我們去把你的出陣服換回來。”
他轉身對江霖揮了揮手，揚起笑容：“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嗯。”
門合攏前的短短幾秒鐘，江霖與大和守安定對上了視線，得到他滿含感激的眼神和一個細微的點頭動作。
江霖身側的歌仙兼定也目睹了這一幕，他若有所思：“看樣子，大和守還是隱瞞了不少東西啊。”
“很正常。”
寥寥幾句，怎麽可能說的清楚。
他被執念吞噬後真正的樣子、靈性有失無法被喚醒的原因……有太多問題沒有得到答案。
隔著墻，隱隱能聽到加州清光秋後算賬的聲音：“還有…你把我頭上敲了好大一個包……！”
耳邊捕捉到的話語逐漸遠去，江霖溫和又堅定的說出了後半句話：
“但，沒有追根究底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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