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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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新來的縣主和金大人竟然是個厲害的人物，他們鐵面無私，將王至淳弄進大牢裏去了。這樣的消息在初霖縣中傳開，引起了百姓的議論，從前就有受了苦的人，在這時候拍手稱快，終於敢高聲言語。
“這王至淳終於被抓進去了，只是不知道能持續多少天，從前他做的惡還不少，終歸是要有報應了。”
“是啊，從前那些惡事他當權的時候沒人敢傳，傳的這些人都沒有好的報應，我看啊之前的水害頻繁，也是因為王至淳才有的。”
“真是，說是有冤魂索命，那時候不就死了那什麽曹麥的夫人嗎？”
“說起來也不過是立一塊墓的事情，若是王至淳早早立下了，或許就不會這麽多的事情了。”
在這些流言聲中，一道身影將這些都聽了個清清楚楚，轉身往縣衙而去。
“什麽，什麽墓？”金聿才剛起身，聽著青竹來報，眉頭緊皺，“金錦和尤樾都有了安身之處，就連董姝妍的墓也有，還有誰的墓碑要立。”
“他們提到了一個人名，叫做曹麥。”
金聿仔細思索了許久，他擺了擺手對青竹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多謝你，有件事情我想要讓你去辦，你去查查曹麥，看看他的家是不是還有些殘留的東西，看看他是否有墓，還有，去打聽打聽他的事情，尤其是當年強搶民女的事情。”
“是。”
青竹在無人註意的時候又悄悄隱去，縣衙重又恢覆了安寧，可是金聿知道的，這樣的安寧之下，有著波濤洶湧。
又有一場硬仗要打。
王至淳早已被押在了堂上，為了能讓天理昭昭，師婉平應允百姓都來圍觀。金聿前來的時候，師婉平已經端坐堂前了，他們互相頷首，可這時俞無求還未來。
“縣主來得這樣早，只是俞大人還沒來，要不要等他？”
“你且等等，我猜啊，只要這驚堂木一拍，俞大人就來了。”師婉平微微笑著，時日漸熱，她才不相信俞無求能夠貪睡，不來這裏。
也許俞無求早早就等在別處，專程卡著時辰來也未可知。
師婉平的話才剛落下，那俞無求就從人群中而來，拱著手來到師婉平的面前，對金聿和師婉平道：“各位我來遲了，沒有耽誤時辰吧。”
“沒有呢，俞大人來得正好。”師婉平不領情，那笑意沒有到眼底，她也不再看向俞無求，她對金聿點了點頭，開始審理案子。
貪汙受賄的案子很好展開，證據確鑿，祝柏路沒有打算給王至淳留下機會。這些王至淳都供認不諱，王至淳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似乎是受了什麽高人指點，也聽從那些判罰。事情意外地順利，金聿心中隱隱有不安，可是他又不知曉哪裏不對。
也正是在此刻，俞無求對金聿道：“金大人果然效率極高，這受賄一事我竟然不知曉，王大人我從前是極信任的，沒想到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是王大人從前為了守護初霖縣的治安有功，功是功，過是過，我看著除去他監工的職位，讓他也卸任了縣尉之職，這件事情也就算了。”
“縣主，金大人，此事雖然了結，但是草民還有一事要稟告，這件事情也事關王大人，請大人徹查。”
“哦，是何事啊，”師婉平佯裝不知，她對俞大人道，“你看看，俞大人啊，這王大人身上的事情總是多的，來都來了，我總還是要把這些話聽完的，你說呢？”
“正是呢。”俞無求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是額角卻有了汗水。
“草民要控告縣尉王至淳殺害我的兄長祝柏歧。”
祝柏路此言一出，堂外的百姓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議論開來。王至淳也不甘落敗，他直接嘶吼了出來：“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誣陷我。”
“你哥哥本是自己運氣不好，在城墻之下被磚瓦砸死的，怎麽這樣定下來的事情還要加害在我的身上。”
王至淳覺得還不夠，他看向師婉平：“縣主，我做錯了什麽事情您可以捉拿我，可是您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虎落平陽被犬欺，祝柏路也同我一樣是修建鎮水塔的監工，是他誣陷我也說不準！”
“是嗎，”師婉平捂著心口，似乎很是惋惜，“那你說說他為何要誣陷你？”
“因為他嫉妒我。”
“王大人，”金聿聽到這裏就笑了，“他為何要誣陷你，你自己看看堂下站著的是向你行賄的勞力人夫，若是不給你交銀錢，他們都活不到今日，你既然已經認了，那為什麽祝柏路還要多此一舉？”
“金大人，”王至淳再次打斷了金聿，“金大人初來此地，不知道我的辛苦，怎麽能夠這樣偏袒別人？”
“我不偏袒任何人，做過什麽事情，就是做了，我只相信律法。”金聿一字一句道。
師婉平昨日還有些擔心金聿是不是會動搖，但是此刻她已經沒有了那種顧慮了，金聿聰明，有自己的是非決斷，可是他唯一沒有的是絕對的地位，而這樣的地位恰恰是師婉平有的。
師婉平扶額，她很是討厭這樣子的爭吵。
玲瓏在一旁輕輕咳了咳：“安靜，此處不要做無用的爭吵。”
等那些聲音平息下來，師婉平才擡起頭來，緩緩道：“是不是誣陷，我和金大人自有定奪。祝柏路，你既然這樣說，可是有證據？”
“有的，”祝柏路開口，“我的兄長祝柏歧曾經是修建城墻的監工，為人正直勤勉，為了修建城墻日夜辛勞。那時候的王至淳還是那些勞力人夫的總管，在我兄長的職位之下，他強搶民女，惹來禍端，我兄長為了給那勞力人夫伸冤，去找了王至淳，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俞無求眼見不好，立刻開口：“此事我聽聞的，你的兄長是在城墻下發現的，並不是在什麽酒樓，你莫要欺負著縣主和金大人不知道這些，就亂說，當時人證物證都有的。”
“若是真的死於城墻之下，那麽為什麽當初不讓我去見我哥哥最後一面，就連最後驗屍的時候，都不讓我們上前，連喪事都是你們給草草了結了的。”祝柏路字字句句都是傷心，他忍住了自己的憤怒。
“這些都是疑點，所以當時我與王至淳同為監工，才上前直接毆打了王至淳。”
這些都是說得通的。
“強搶民女，”師婉平抓住了這幾個字眼，看向王至淳，“王大人不是有夫人嗎，王大人的夫人金錦難道是王大人強搶民女搶來的？”
“這我們知道！”堂外忽然有人激憤而來，他的身子都要探入堂內了，“縣主，從前我們忌憚著王至淳，不敢言語，但是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的。”
“好，你來說。”師婉平一言結束，便有人按捺不住要起身。師婉平看向俞無求，提醒他道：
“此事和俞大人本無關系，若是俞大人想要插手，倒是說不清楚了。”
“俞大人也不想當著我的面，不讓百姓開口說話吧，”師婉平字字句句都打在俞無求的命脈上，“還是俞大人本人並不如我所知曉的那樣無欲無求？”
一句話阻攔了俞無求幫王至淳的道路。
那百姓得了應允，也知無不盡：“他強搶的民女，名字叫做董姝妍，是那勞力人夫曹麥的夫人，不久後曹麥死去了，那夫人也就一直跟著王至淳。我想，祝柏歧祝大人若是為了伸冤，一定是會為了這件事情去找的王至淳。”
“對對對，當時我們也很蹊蹺，有人見到了祝柏歧去過王至淳曾經的酒樓，怎麽又會來到城墻之下的呢？”
“縣主您別怪罪，當時我們沒有說是因為王至淳掌權，若是說了我們是要遭殃的啊。”
“的確，當時祝柏歧的事情也就草草了結，我們也沒人敢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師婉平聽到了這幾個字，她看向王至淳，“或許王大人你也覺得祝柏歧是多管閑事是嗎？”
“王至淳，你強搶過民女，是不是？”
“是，我曾有過一段露水情緣，但是那也是在那曹麥死了之後才有的，我看那董姝妍可憐，所以沒讓她守著寡，讓她嫁給了我。可是這些和那個祝柏歧有什麽關系，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真的要拿出來在堂上說嗎？”
“若是真如他們所言，我殺了祝柏歧，那我是如何殺的，可有什麽證據嗎？”王至淳冷笑，“金大人，你不是守著你的金科玉律，公道在上嗎，那你倒是要拿出些證據，那才能定我的罪啊。”
俞無求也長舒了一口氣，順著王至淳的話張嘴：“是啊，沒有證據的事情，縣主，金大人這不好施加罪責的。那些百姓的話是話，可是那也只是一念之詞。”
“是嗎？”師婉平微微笑著，她的手擡起來，等著玲瓏將手中的匣子拿出來，放在師婉平的手中，她道，“俞大人，你要不要瞧瞧我手裏的東西是什麽？”
不就是證據嗎，如果她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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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縣主和金大人竟然是個厲害的人物，他們鐵面無私，將王至淳弄進大牢裏去了。這樣的消息在初霖縣中傳開，引起了百姓的議論，從前就有受了苦的人，在這時候拍手稱快，終於敢高聲言語。
“這王至淳終於被抓進去了，只是不知道能持續多少天，從前他做的惡還不少，終歸是要有報應了。”
“是啊，從前那些惡事他當權的時候沒人敢傳，傳的這些人都沒有好的報應，我看啊之前的水害頻繁，也是因為王至淳才有的。”
“真是，說是有冤魂索命，那時候不就死了那什麽曹麥的夫人嗎？”
“說起來也不過是立一塊墓的事情，若是王至淳早早立下了，或許就不會這麽多的事情了。”
在這些流言聲中，一道身影將這些都聽了個清清楚楚，轉身往縣衙而去。
“什麽，什麽墓？”金聿才剛起身，聽著青竹來報，眉頭緊皺，“金錦和尤樾都有了安身之處，就連董姝妍的墓也有，還有誰的墓碑要立。”
“他們提到了一個人名，叫做曹麥。”
金聿仔細思索了許久，他擺了擺手對青竹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多謝你，有件事情我想要讓你去辦，你去查查曹麥，看看他的家是不是還有些殘留的東西，看看他是否有墓，還有，去打聽打聽他的事情，尤其是當年強搶民女的事情。”
“是。”
青竹在無人註意的時候又悄悄隱去，縣衙重又恢覆了安寧，可是金聿知道的，這樣的安寧之下，有著波濤洶湧。
又有一場硬仗要打。
王至淳早已被押在了堂上，為了能讓天理昭昭，師婉平應允百姓都來圍觀。金聿前來的時候，師婉平已經端坐堂前了，他們互相頷首，可這時俞無求還未來。
“縣主來得這樣早，只是俞大人還沒來，要不要等他？”
“你且等等，我猜啊，只要這驚堂木一拍，俞大人就來了。”師婉平微微笑著，時日漸熱，她才不相信俞無求能夠貪睡，不來這裏。
也許俞無求早早就等在別處，專程卡著時辰來也未可知。
師婉平的話才剛落下，那俞無求就從人群中而來，拱著手來到師婉平的面前，對金聿和師婉平道：“各位我來遲了，沒有耽誤時辰吧。”
“沒有呢，俞大人來得正好。”師婉平不領情，那笑意沒有到眼底，她也不再看向俞無求，她對金聿點了點頭，開始審理案子。
貪汙受賄的案子很好展開，證據確鑿，祝柏路沒有打算給王至淳留下機會。這些王至淳都供認不諱，王至淳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似乎是受了什麽高人指點，也聽從那些判罰。事情意外地順利，金聿心中隱隱有不安，可是他又不知曉哪裏不對。
也正是在此刻，俞無求對金聿道：“金大人果然效率極高，這受賄一事我竟然不知曉，王大人我從前是極信任的，沒想到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是王大人從前為了守護初霖縣的治安有功，功是功，過是過，我看著除去他監工的職位，讓他也卸任了縣尉之職，這件事情也就算了。”
“縣主，金大人，此事雖然了結，但是草民還有一事要稟告，這件事情也事關王大人，請大人徹查。”
“哦，是何事啊，”師婉平佯裝不知，她對俞大人道，“你看看，俞大人啊，這王大人身上的事情總是多的，來都來了，我總還是要把這些話聽完的，你說呢？”
“正是呢。”俞無求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是額角卻有了汗水。
“草民要控告縣尉王至淳殺害我的兄長祝柏歧。”
祝柏路此言一出，堂外的百姓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議論開來。王至淳也不甘落敗，他直接嘶吼了出來：“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誣陷我。”
“你哥哥本是自己運氣不好，在城墻之下被磚瓦砸死的，怎麽這樣定下來的事情還要加害在我的身上。”
王至淳覺得還不夠，他看向師婉平：“縣主，我做錯了什麽事情您可以捉拿我，可是您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虎落平陽被犬欺，祝柏路也同我一樣是修建鎮水塔的監工，是他誣陷我也說不準！”
“是嗎，”師婉平捂著心口，似乎很是惋惜，“那你說說他為何要誣陷你？”
“因為他嫉妒我。”
“王大人，”金聿聽到這裏就笑了，“他為何要誣陷你，你自己看看堂下站著的是向你行賄的勞力人夫，若是不給你交銀錢，他們都活不到今日，你既然已經認了，那為什麽祝柏路還要多此一舉？”
“金大人，”王至淳再次打斷了金聿，“金大人初來此地，不知道我的辛苦，怎麽能夠這樣偏袒別人？”
“我不偏袒任何人，做過什麽事情，就是做了，我只相信律法。”金聿一字一句道。
師婉平昨日還有些擔心金聿是不是會動搖，但是此刻她已經沒有了那種顧慮了，金聿聰明，有自己的是非決斷，可是他唯一沒有的是絕對的地位，而這樣的地位恰恰是師婉平有的。
師婉平扶額，她很是討厭這樣子的爭吵。
玲瓏在一旁輕輕咳了咳：“安靜，此處不要做無用的爭吵。”
等那些聲音平息下來，師婉平才擡起頭來，緩緩道：“是不是誣陷，我和金大人自有定奪。祝柏路，你既然這樣說，可是有證據？”
“有的，”祝柏路開口，“我的兄長祝柏歧曾經是修建城墻的監工，為人正直勤勉，為了修建城墻日夜辛勞。那時候的王至淳還是那些勞力人夫的總管，在我兄長的職位之下，他強搶民女，惹來禍端，我兄長為了給那勞力人夫伸冤，去找了王至淳，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俞無求眼見不好，立刻開口：“此事我聽聞的，你的兄長是在城墻下發現的，並不是在什麽酒樓，你莫要欺負著縣主和金大人不知道這些，就亂說，當時人證物證都有的。”
“若是真的死於城墻之下，那麽為什麽當初不讓我去見我哥哥最後一面，就連最後驗屍的時候，都不讓我們上前，連喪事都是你們給草草了結了的。”祝柏路字字句句都是傷心，他忍住了自己的憤怒。
“這些都是疑點，所以當時我與王至淳同為監工，才上前直接毆打了王至淳。”
這些都是說得通的。
“強搶民女，”師婉平抓住了這幾個字眼，看向王至淳，“王大人不是有夫人嗎，王大人的夫人金錦難道是王大人強搶民女搶來的？”
“這我們知道！”堂外忽然有人激憤而來，他的身子都要探入堂內了，“縣主，從前我們忌憚著王至淳，不敢言語，但是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的。”
“好，你來說。”師婉平一言結束，便有人按捺不住要起身。師婉平看向俞無求，提醒他道：
“此事和俞大人本無關系，若是俞大人想要插手，倒是說不清楚了。”
“俞大人也不想當著我的面，不讓百姓開口說話吧，”師婉平字字句句都打在俞無求的命脈上，“還是俞大人本人並不如我所知曉的那樣無欲無求？”
一句話阻攔了俞無求幫王至淳的道路。
那百姓得了應允，也知無不盡：“他強搶的民女，名字叫做董姝妍，是那勞力人夫曹麥的夫人，不久後曹麥死去了，那夫人也就一直跟著王至淳。我想，祝柏歧祝大人若是為了伸冤，一定是會為了這件事情去找的王至淳。”
“對對對，當時我們也很蹊蹺，有人見到了祝柏歧去過王至淳曾經的酒樓，怎麽又會來到城墻之下的呢？”
“縣主您別怪罪，當時我們沒有說是因為王至淳掌權，若是說了我們是要遭殃的啊。”
“的確，當時祝柏歧的事情也就草草了結，我們也沒人敢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師婉平聽到了這幾個字，她看向王至淳，“或許王大人你也覺得祝柏歧是多管閑事是嗎？”
“王至淳，你強搶過民女，是不是？”
“是，我曾有過一段露水情緣，但是那也是在那曹麥死了之後才有的，我看那董姝妍可憐，所以沒讓她守著寡，讓她嫁給了我。可是這些和那個祝柏歧有什麽關系，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真的要拿出來在堂上說嗎？”
“若是真如他們所言，我殺了祝柏歧，那我是如何殺的，可有什麽證據嗎？”王至淳冷笑，“金大人，你不是守著你的金科玉律，公道在上嗎，那你倒是要拿出些證據，那才能定我的罪啊。”
俞無求也長舒了一口氣，順著王至淳的話張嘴：“是啊，沒有證據的事情，縣主，金大人這不好施加罪責的。那些百姓的話是話，可是那也只是一念之詞。”
“是嗎？”師婉平微微笑著，她的手擡起來，等著玲瓏將手中的匣子拿出來，放在師婉平的手中，她道，“俞大人，你要不要瞧瞧我手裏的東西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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