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她果然死性不改!

關燈
第2章  她果然死性不改!

阿巧將妃千笑的吩咐傳了下去,又將溫熱的蜂蜜水送至妃千笑的面前。

妃千笑縮在榻上,裹著被子,喝下阿巧端上來的蜂蜜水,胃裏有了些暖意,臉色也好了許多。

“主子,今晚宮宴要穿的衣裳已經備好了,您且試試合不合身。”

提到宮宴,妃千笑便恨得咬牙切齒。

妃千笑記得,上一世,二月初二的宮宴,狗皇帝為了試探她,派了一群美人灌她的酒。

就算她酒量好,也架不住一群美人輪著灌。

好不容易脫身回到府中,見府裏那群不懷好意的美人要靠近自己,妃千笑不想被她們玷汙,便閃身進了姜祁月的房間,還借著酒勁兒與她……

姜祁月重傷未愈,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妃千笑胡來。

那晚,姜祁月哭著說:“你最好殺了我,如若不然,但凡我還有一口氣,定教你不得好死!”

姜祁月一邊哭,一邊顫栗,軟軟的聲音沒有半點威懾力。

旁人尚且不會害怕,這位孟浪慣了的小郡主更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妃千笑將人攬在懷裏,明明已經氣息紊亂,卻不忘調戲道:“若能死在美人身下,便是千刀萬剮也值了。只是,你當真忍心殺我麽?”

她哪裏想到,姜祁月真的忍心。

千錯萬錯都是狗皇帝的錯,若狗皇帝不灌她酒,怎麽可能變成這樣!

看著炭盆裏的銀炭,火星忽明忽暗,妃千笑思索片刻,對阿巧道:“阿巧,那位姑娘身子弱,如今春寒料峭,她房中的炭火要燒得旺些。”

上一世,終究是她對姜祁月不起。

人家重傷未愈,她竟逼著人家暖床,做了那些個荒唐事。

之後,本著要對人負責的態度,妃千笑說什麽都要夜夜與她在一起。姜祁月總是紅著眼睛,顫聲問:“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把她當什麽了?

雖沒有三媒六聘,可在妃千笑心裏,姜祁月已是她的愛妻。

不肯給她名分,也是為了保護她。畢竟朝堂之上,那麽多人盯著她。

姜祁月哪裏知道妃千笑在想什麽,她只當妃千笑將她視作玩物。偏偏她無處可去,不得不委身於此。

重來一世,不管是為了活命,還是為了彌補上一世自己犯下的種種,妃千笑都打算對姜祁月好些。

她記得,姜祁月的身子弱,冬日裏怕冷,春日裏容易染風寒,夏日裏又畏懼暑熱,實在需要好好調理。

妃千笑撐著腦袋,難得正色道:“阿巧,我記得府上有只千年人參,你去庫裏取了,給她入藥。”

“那可是定國將軍從西北帶回來的,您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阿巧瞪大了眼睛,眼裏滿是不情願。

單論這人參,倒沒有多珍貴。只是它於妃千笑而言,意義非凡。

當初定國將軍打了勝仗,帶回了這只人參。之後府中生了變故,阿巧見妃千笑被噩夢折磨得不能安枕,想取了人參入藥,還被妃千笑哭著罵了一通,說什麽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念想。

每每想到府裏有這麽一只人參,妃千笑便能想起母親是如何將她視為掌上明珠。母親為她取名千笑,也是盼著她能無憂無慮,日日歡喜。

可沒了母親,妃千笑再難歡喜,只能靠著美酒佳人麻痹自己。直到遇見姜祁月,她才覺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色彩。

妃千笑嘆了口氣,好看的一雙眼裏生出一絲不舍。

想到從前姜祁月在冬日裏落下了病根,一半是因她而起,妃千笑無奈道:“人參終是死物,哪裏比得過活人。她身子弱,給她用了吧。”

“可是……”

“沒有可是,阿巧,她與府上別的美人不一樣,你吩咐下去,一定要待她好些,誰都不許給她氣受。”

前世,妃千笑雖獨寵姜祁月,但她唯恐皇帝起疑,有時候府上別人找姜祁月的麻煩,妃千笑也不會明面上護著她,只會暗地裏把人弄死。

故而在外人看來,姜祁月也沒有多受寵。

沒多受寵,又身子弱,便可隨意欺淩。

就連姜祁月自己也覺得,妃千笑不過是把她當做暖床的婢女,半點都不在意她。只是這將軍府或許有些晦氣,每次有人找過她麻煩,過不幾日便會離奇死掉。

後來,妃千笑臨死前也後悔過。

她明明那麽喜歡姜祁月,可到死都沒能說出來,還讓她受了不少委屈。

這一世,一定要待她好些,不能給她氣受。

聽妃千笑這麽說,阿巧默默良久。

定國將軍留下的千年人參這樣珍貴,小郡主竟真舍得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姑娘?

就因為她長得好看?

阿巧得出結論,這個小郡主,真是越來越好色了!

*

棠梨苑內,姜祁月艱難地擡起眼皮。

看著陌生的房間,姜祁月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

她稍一動,便覺得渾身疼痛,無奈只能躺回原處。

她的病又嚴重了嗎……

阿巧推門而入,見姜祁月果真醒了,她忙將藥放至床邊,又拿了一個軟枕給姜祁月靠著,不由分說地將她扶起來,道:“姑娘,您醒了便快些把這藥喝了吧。”

姜祁月被阿巧有些粗魯的動作弄得十分不舒服。

這個阿巧,只會對妃千笑有耐心。

不對,阿巧怎麽還活著?!

“阿巧?你……”姜祁月記得她已經死了啊。

姜祁月知道,阿巧是妃千笑的心腹。妃千笑多疑,將軍府內,她只信得過阿巧一人。

姜祁月記得清清楚楚,阿巧是為了保護妃千笑而死,她怎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姑娘,你怎知我的名字?”阿巧端起藥,一臉警惕地望著自家主子撿回來的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這些年,皇帝和那幾位王爺明裏暗裏送了不少美人到妃千笑府上。

這些美人皆是為著妃千笑的命而來。

妃千笑手握母親留下的財產和北齊的山河布防圖,因此皇帝一直想除了她。

若妃千笑死了,皇帝不僅能夠收回布防圖,還可將那些財產盡數收入國庫。

妃千笑是功臣之後,手裏還有先帝賜的免死金牌,定國將軍在時最受百姓愛戴,皇帝明面上動她不得,只能暗地裏想辦法。

那些美人一到府上便不安分,或是下毒,或是設局。

有她們在府上,妃千笑根本無法安枕,只能裝著荒唐無度的樣子,借著侍寢的由頭將人騙到房裏弄死。

遇上背景覆雜的,妃千笑不敢輕易動她們,只能讓阿巧仔細盯著。

對外,妃千笑還得裝作喜歡她們。

這些年,她們主仆二人可被這群美人折磨得心力交瘁。縱然府上養了幾個信得過的親衛,可那群美人實在難纏,死了一個,過不多久又會來第二個。

如今妃千笑帶了個來歷不明的美人回府,這美人又認得自己,阿巧不得不提防著些。

姜祁月亦是一臉警惕地望著阿巧,阿巧的容貌似是比她死那日要年輕些,神色也不似從前那般狼狽,又是一副不認得自己的樣子。

再看這房間裏奢華無度的裝飾,以及床榻上熟悉的流光錦被,姜祁月心頭一震。

她這是又回到了妃千笑的府上?

難道南疆又敗了?

姜祁月剛要開口,便覺得心口一陣疼。

這種感覺太過熟悉,以至於回憶起來時,腦海裏殘存的記憶不可避免地與妃千笑的身形牽絆到一起。

她捂著心口,擡手時衣袖滑落,露出皓腕,蔥白一般的手腕上有一點紅。

姜祁月瞳孔一震,她的守宮砂,不是已經因為妃千笑……

“姑娘,你怎麽了?”

一瞬間,仿佛被抽了力氣。

姜祁月無力地靠著軟枕,望著床頭的流蘇,思緒翻飛,最終艱難道:“我暈過去之前,似乎是聽到有人喚了聲阿巧,料想這是你的名字。”

姜祁月聲音溫溫柔柔,十分動聽。再加上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阿巧見了都忍不住出神,更別說一向喜歡美人的妃千笑。

阿巧不禁有些擔心,這樣的美人,若真是奔著妃千笑的命來的,以妃千笑的心性,未必招架得住。

就妃千笑目前的反應來看,已經有被迷住的傾向了。

阿巧一邊為自家主子捏了把汗,一邊道:“姑娘好生聰慧,我是小郡主的貼身婢女阿巧,是我家主子救了你,現下讓我來給您送藥。”

說話間,阿巧身後的婢女已經按照妃千笑的吩咐,在姜祁月房中添了炭盆,又將暖爐放至姜祁月的枕畔,笑吟吟道:“姑娘,我們小郡主怕您凍著,特意吩咐了奴婢們,要將您房中的炭火燒得旺些。”

小郡主救了她?

小郡主怕她凍著?

姜祁月頭腦一片混沌,她思考著眼前婢女的話,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這是重生了?

她居然重生在了被妃千笑帶回府的這一日。

怎麽偏偏是這一日。

只是片刻,姜祁月便已因房間的溫度過高,熱出了薄汗。

她想掀開被子,可一群婢女盯著她,就像是在替妃千笑審視囊中之物,惹得姜祁月有些不自在。

姜祁月不死心地望著阿巧,試探著開口:“今日……可是二月初二?”

阿巧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姑娘怎麽和自家主子一樣,醒來之後便問今日是何日?

她將藥端到姜祁月面前,催促道:“今日是二月初二,姑娘昏睡了一天一夜。既然醒了,還是快把藥喝了吧。”

這千年人參珍貴,阿巧不忍浪費,她必要盯著這位姑娘把藥喝下去才是。

得知了今夕何日,姜祁月的身子有些軟。她一想到今晚會發生什麽,便覺得有些絕望。

她記得這一日,妃千笑一身酒氣闖入房中,不顧她身上的傷,非要與她圓房……

阿巧這般催促自己喝藥,定是為了讓自己趕緊好起來,好有力氣侍奉那荒唐的小郡主。

這個妃千笑,果然死性不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