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來豫州府的第四天,……

關燈
第56章 第 56 章 來豫州府的第四天,……

來豫州府的第四天, 一行人才有心情去街上走一走,看一看百姓們的樣子, 哪怕是打著傘,大家也不覺得腳踩著泥難受。

用力的呼吸下雨的潮氣,混著泥土的土腥味兒,說不上好聞,林跡星現在卻覺得很清新脫俗:“雨已經下了,秦大人,咱們什麽時候回京啊?”

禮部侍卿看了眼棠溪瑯:“棠司中說呢?”

棠溪瑯拱手:“自然是上官做主。”

這意思就是事情已經辦完,隨時可走,禮部侍卿點了點頭:“明日起程,陛下還在宮中焦心豫州府旱情, 早日回去的好。”

“好, 一會兒就讓護衛們準備一下, 把東西收拾好, 明天一早就出發。”

護衛們還要整裝馬匹馬車、糧草和各自的行李,一時半會動不了身。

雖然飄著蒙蒙細雨, 但是城中百姓們還開著店,行人也不少, 孩子們跑著玩耍,想來是都在為了下雨高興呢。

“那今天是不是就沒事了?”

禮部侍卿一聽就知道她有想法:“暫時沒事了, 怎麽了?”

林跡星撓頭:“我可以去買些東西嗎?好不容易來豫州府一趟, 想買些東西回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和未婚夫郎關系很好,馬上就要成婚了出來也想著他。

禮部侍卿看向棠溪瑯,棠溪瑯移開視線,她區區一個小官她不管事的。

“…好, 現在可以自己去走一走,盡量低調些,早些回去。”

“是,秦大人。”

最後也只有林跡星和棠溪瑯獨自去行動了,另外兩個官員經驗足,自然不會為了買東西丟下上官,一直跟著禮部侍卿。

幾個人善意的笑了笑,也就只有年輕人才會這麽有活力,趕路幾天又忙了三天,連站帶跪的,現在還有精力去逛街。

棠溪瑯則是去了某家小茶館,小所以不起眼,包廂內,書安帶著兩個人等著。

“書老板,您帶我們見的到底是什麽人啊?”書生看起來二十多歲,面容憔悴黑眼圈明顯,她有些坐不住,帶著對未知的恐懼。

她已經經不起任何陰謀了,身無寸銀還要替人寫字寫書信賺錢養家,若不是遇到這位書老板,買了她那幅被壓價很久的字畫,家中明日的飯錢還不知道從哪兒去找。

想到夫郎懷著孕還要陪她省吃儉用,非常後悔沒有早些離開豫州府。

書安安撫她:“放心,我們少嬟是個善心人,記住我告訴你們的話就行。”

棠溪瑯推門走進來,看了眼屋內的人,書安起身行禮,然後站到她身後,對面兩個人也畏縮的站起來,不知道怎麽辦。

棠溪瑯笑著坐下:“坐下吧,別怕,我只是有些事情問你們。”

書生憋著口氣,卻也不敢得罪人,聞言坐好等著她說話,另一位看起來操勞過度,身材瘦小一雙手黝黑布滿繭子。

棠溪瑯也不和她們繞圈子:“想必書安已經告訴你們了,只要你們如實回答,報酬少不了。”

書安這幾天沒白帶著侍衛到處跑,最起碼找的這兩個人都是明確知道楊府尹惡事的。

沒人真的傻,尤其是她們這些被迫害過更加敏感的人,在被人精準找上門,花大價錢買不必要的東西,還帶來這裏,書生和花匠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選擇跟來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是。”

最後,棠溪瑯問她們:“若是有需要,你們願意做證人嗎?”

她本以為那個書生會願意,畢竟按查到的消息,書生就是因為不畏權貴才會被楊府尹迫害,應該最願意看到對方被清算。

但是書生沈默了,采花的花匠問:“會給很多錢嗎?”

棠溪瑯意外:“會,我可以先給。”

花匠:“我願意。”

只要給錢,只要楊府尹能被處死,哪怕被她的同黨報覆也無所謂。

棠溪瑯又看向書生:“你呢?”

書生的表情很奇怪,焦灼又躁郁,她兩只手交叉撓了撓手指:“不行,我不能。”

棠溪瑯:“為什麽?是她們害得你母死父亡,家產被繳,你不想報仇嗎?”

能看出來書生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只看她願不願意說了。

提起家裏,書生越發搖頭。

棠溪瑯不知道她顧慮的是什麽,想了想:“不只是錢,我可以帶你們離開豫州府,再給你們安排一個營生。”

書生瞪著眼睛看地面:“再跑去哪裏能跑得出太子耳目?權貴是惹不起的,就算倒下一個楊府尹,她背後還更厲害的太子。”

棠溪瑯搖頭,這就是為什麽楊府尹在離京城這麽近的豫州府都敢斂財迫害百姓了,只要表面裝的好,背靠太子誰也不敢告她。

“我能保證太子不會站在楊府尹一邊,我最後再問一句,你的安全我護下來你願不願意?”

書生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書安和侍衛向前一步護住棠溪瑯,書生明白,這些人都不是小人物。

她沒辦法:“……你拿什麽保證?”

棠溪瑯取出一塊令牌:“太子的信物。”

其實是她的令牌了,反正別人又不認識太子令牌長什麽楊樣,金色的令牌都長的差不多。

書生怔楞住,她結結巴巴:“你……你是…太,上面派來的人?”

棠溪瑯點頭笑著:“所以你的安全不要怕。”

書生一瞬間心中湧起底氣,原來楊府尹不是太子的親信,原來太子也看不慣她,太子要清理門戶了!

她從小學的君臣之道,是能最快轉變態度的,太子還是那個英明的儲君,而她,也不用怕太子的報覆了。

“我……草民夫郎懷有身孕了,草民不能讓他出事。”

棠溪瑯恍然大悟,看了眼書安,書安也很驚訝,她沒查出來這件事情。

書生苦笑:“別人都不知道,夫郎有孕三月還未顯懷,這三個月……草民生活困難,連請大夫的錢都沒有。”

她這邊皆大歡喜,反而是花匠沈默了,她聽聞是太子的人,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已至此,知道了這麽多想臨頭反悔不可能。

她不相信楊府尹借著太子的風作威作福這麽久,太子能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突然要處置她?莫非是分贓不均鬧了矛盾?而且太子權利何其大,還需要派人來暗查楊府尹斂財害民的證據。

她看了看書生,又低頭看自己,她們兩個人的案子,既不驚天地也不泣鬼神,真能拉下楊府尹?

嘆了口氣,只希望先給錢是真的,拿到錢能將母親好好安葬了。

短短半天的時間了,棠溪瑯讓她們回去收拾,將家人帶好,明日一早去城外等著,和她一起回京。

將說好的銀錢提前給了她們,算是安她們的心。

等她們悄悄走了,棠溪瑯收了笑容,顯得有些冷漠,書安遲疑:“殿下?可是仆有哪裏做的不對?”

棠溪瑯出了神,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理她。

她不敢多想,但偏偏活躍的腦子自己就動了起來。

花匠的表情她註意到了,知道是太子的人不應該更加放心嗎?還是她入了什麽誤區?

太子姐姐……

回到楊府的時候,棠溪瑯頭一次懷疑起同行的人,她暗暗觀察著每一個人,她們來的目的,難道只有一個嗎?

林跡星帶著兩個大包裹進了院子,樂呵呵的:“棠司中,你回來了?看我,一買東西就忘了時間,豫州府和京城的東西差別不是很大,但也有些新鮮玩意,給家中人都帶了點。”

棠溪瑯笑了笑:“跡星人還挺細心,誰也不落下。”

林跡星嘿嘿笑了兩聲,把東西放到裝東西的馬車上。

畢竟只是禮部來監督祈雨的官員,官職也不大,楊府尹她們完全沒有防備,送到城門口就回去了。

城外三裏地,書安接到了她們一行三人,書生李松文面帶喜氣,扶著身旁清秀但十分虛弱憔悴,臉色發白的夫郎,采花匠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裹一直垂著頭默默跟著。

她們三個被安排了一輛馬車,悄無聲息的融入了車隊最後面,侍衛們都裝作沒看到,書安偶爾不騎馬和她們一起坐會兒,到了飯點也是書安將飯拎過去。

“少嬟吩咐的補品,路上條件艱難,辛苦幾位再堅持兩天。”

書安打開食盒,端出三碗養榮湯,藥材不是很足,主要是怕她們虛不受補。

親眼看著前幾天的大老板搖身一變,成了小廝,幾個人很不習慣,也不知道要說什麽,道謝之後書生先端著一碗,餵自己夫郎。

馬車三面,那一面被鋪上了厚厚的毯子,還加寬了些,擺著毛毯和被子,讓他能夠躺下休息,畢竟是公差,一路上不等人,馬車有些顛簸了。

留下她們慢慢走又不安全,這個年代路上不僅有野獸,短不了有土匪,書生她們能理解,所以一路上多是讓夫郎躺著,難受了書生就抱著他。

車隊進了城,最後有一輛馬車悄然掉隊,轉彎去了瑯王府。

棠溪瑯不會將人留在她的府上,但是說好的會安排一個工作,她名下那麽多商鋪產業別院,多的是出路,只等之後騰出空來再安排她們。

她們到京城的時間是午後,回了府衙上報給了皇帝,等收到皇帝的命令,才能去述職或者回家。

“嗯,不錯,你們辦的很好,瑯兒留下,其她人先退下吧。”

皇帝看完折子聽完禮部侍卿的稟報,點頭,豫州府的事情不大,她看過也就放下了。

“是,陛下,臣等告退。”

皇帝這才好好看了一眼自家第一次出遠門的孩子。

“感覺怎麽樣?外面和家裏一樣嗎?”

棠溪瑯:“自然不能比,京城更繁華一些。”

皇帝有點心疼,又帶著嫌棄:“朕看你都瘦了不少,這才十幾天,跟野孩子似的,穿的這是什麽?出去禮部侍卿不給你飯吃還是不給衣服穿?”

棠溪瑯張開手看了看,隱藏身份嘛,衣服現買的,都是比較普通的布料,顏色是有一點點不均勻,做工是差了一點點………

“母帝,兒臣這幾日可辛苦了。”眼珠子一轉,趁母帝心疼就開始了。

皇帝無奈:“看你以後還舍得離開京城去辦差嗎,還搶著去。”

最後棠溪瑯果然帶著大把的賞賜回了府,那怎麽了,她才十七歲呢,幫家裏跑腿給零花錢不是應該的嘛?

府上早已經收到了消息,棠溪瑯到門口時,夫郎們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

“殿下回來了!”柳塘風踮著腳尖往外看,馬車拐彎過來他就瞅見了,驚喜。

姜春祺和巧玉也上前走了一步,等著棠溪瑯下車。

“給殿下請安,殿下一路辛苦了。”

棠溪瑯扶姜春祺起來:“都起來吧,等很久了?我們進府說。”

有正夫在,別人不好插嘴,只期盼的看著殿下,只有半個月,卻像過了一個春秋,府裏沒有殿下日子過的都艱難了。

“大家都想您了,想第一時間見到您。殿下想先用膳還是泡個澡休息一下?”

姜春祺實在忍不住,想讓殿下放一放府裏的人和事,先去休息,一路馬車顛簸,殿下哪裏受過這種罪。

棠溪瑯看到他擔心的眼神,舒展開眉毛:“本王以前學習武藝騎射,哪個不比現在艱難,更何況一路都坐在馬車上呢,先用膳吧,你們都吃了嗎?”

姜春祺:“還沒有,下人傳話說您今日午時左右就回了,風側侍和玉小侍也想等您回來,我們便一起坐了會兒。”

棠溪瑯欣慰,春祺雖然看著冷淡,看他們相處的還不錯,管家也沒有遺漏,拉著他的手一起坐下:“本王不在的日子,你也辛苦了。”

姜春祺低頭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這樣親密,他不太習慣,但喜歡殿下關心他:“為了殿下,應該的。”

廚房一直備著,她們剛坐下飯就端出了廚房,棠溪瑯確實是餓了,在衙裏她們擔心皇帝隨時會召見,只吃了幾塊糕點,灌了幾杯茶,甜膩的糕點不足以果腹。

幾個人也不說話討嫌,等殿下吃飽了,放下筷子才陪她說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殿下,侍每日都會繞著府裏走一圈,最近身體好很多了呢。”

柳塘風致力於讓殿下知道他身體越來越好了,也表示自己很聽話。

棠溪瑯挑眉:“堅持的不錯,賞。”

柳塘風眉開眼笑:“謝殿下。”

“殿下,您賜的那盆花,又長出來兩支芽,花苞堅韌,估計快要開花了。”巧玉柔和的看著她,殿下不在的時候他也將花和瑪瑙照顧的很好。

棠溪瑯笑著回看他:“巧玉深得本王熏陶,不錯等之後本王去看看,賞。”

巧玉抿唇笑,能和殿下說說話,心裏就踏實了。

不過回來第一天,自然是在正院,用完膳她帶著姜春祺回了院子:“經義。”

經義帶著一個小盒子進來,雙手展開呈上。

姜春祺疑惑,看向棠溪瑯:“殿下?”

“看看喜不喜歡,本王在豫州府給你帶回來的首飾,是豫州府特有的緙絲花樣,還有一些小玩意,看著十分逗趣。”

姜春祺動容,他不是會說出口,自己做了什麽的類型,但是殿下想著他……

“謝殿下,臣侍十分喜歡。”姜春祺拿起一個特別可愛的泥娃娃,還有小動物的樣子。

他摩挲了幾下,娃娃啊……

“殿下,熱水已經準備好了。”侍男提醒。

棠溪瑯起身:“本王先去泡個澡,這幾日感覺渾身都是塵土,你累了就先睡。”

姜春祺心念一動,又想起之前看到想做卻沒做的事情。

他心中踩著鼓點,進了棠溪瑯洗澡的隔間。

“誰?本王不是說不用人伺候嗎?出去。”棠溪瑯閉著眼睛靠在池子裏,聽到聲音很煩,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想上位的侍男。

姜春祺本就不安,聽到聲音嚇了一跳,神情有些失望:“是……”

“嗯?春祺?”棠溪瑯扭頭看他:“你怎麽來了?”

姜春祺捏緊了手上的工具們:“臣侍聽殿下說,塵土滿身,想為您清理清理耳朵和頭發。”

他開始想逃,滿臉都是窘迫。

棠溪瑯笑了,招招手:“過來。”

姜春祺只好低著頭過去,怕被訓斥。“不是為本王洗頭嗎,楞著做什麽,一會兒水要涼了。”

姜春祺走到她後面跪坐下來,將盒子打開放在旁邊,有大大小小的各種工具,最細的挖耳勺上面裹著一層細棉,姜春祺拿起來沾了水,彎下腰輕輕的幫棠溪瑯刮擦耳廓。

趁他直起來換工具時,棠溪瑯拉住他的手腕:“下來吧,你在上面這個姿勢可不好弄。”

姜春祺:“不用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棠溪瑯扯了下去:“你說不用就不用?”

又跪著又彎著腰,姿勢確實很艱難。

現在被扯著落下水,姜春祺還沒來得及驚慌,就被人抱住後腰拖住:“殿下!”

他慌亂間雙臂攬上了棠溪瑯,鞋子沒脫好像碰到了對方,趕緊想離遠一些,被拉緊:“別亂跑,嗆水了怎麽辦。”

“可是,鞋子……”

他想說鞋子踢到她了,棠溪瑯以為是不舒服,兩只腳夾著他的鞋跟,摟著他的胳膊上舉,直接給拔了出來,飄起來後往外面一扔。

本來就是在臥室裏穿的內室鞋,很幹凈,所以棠溪瑯也不在乎。

姜春祺臉上沾了水珠,濕漉漉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笑臉,心跳的可怕。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一舉一動都讓他無處可逃。

棠溪瑯拖著他後腰的手,好像碰到了一個細細的硬條的腰帶,哪有腰帶穿在裏面的?

姜春祺率先反應過來:“殿下,您放開臣侍吧,臣侍伺候您沐浴。”

棠溪瑯這才放開他,兩個人泡在溫水裏面,一個大大咧咧的赤裸著,一個衣著整齊卻躲躲掩掩。

“殿下,臣侍為您洗頭。”

棠溪瑯轉了個身背對著他,池子裏有凳子,她坐著還往後仰一點,姜春祺站著方便他搓頭發。

池子很大,所以水涼的也慢,在水溫差不多的時候,棠溪瑯看著姜春祺:“衣服濕了貼著很難受吧,脫了沖一沖,該出去了。”

“是……”

姜春祺咬唇,這樣的場景下脫衣服,他莫名有些羞恥感。

手指搭在腰帶上,布料沾了水變得澀了很多,不像之前一扯就能拉開,姜春祺扯了兩下沒扯開,更加呼吸不暢,感覺殿下的視線一直落在手上,用了一拉,終於解開了。

棠溪瑯單手托著下巴,看美男脫衣,怎麽說呢,心裏頭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尤其是姜春祺的表情,他自己不覺得,其實快要哭出來一樣,看著……有點爽啊。

姜春祺脫了最後一層裏衣,整個人縮進水裏,只露出鼻子和上半張臉,棠溪瑯也不過分逼迫他,任他埋著。

水聲嘩啦,棠溪瑯起身出了池子,搖了下鈴鐺,旁邊掛在墻上的竹筒裏流出來幹凈溫熱的水,棠溪瑯沖洗幹凈了才叫他:“上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