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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姜春祺強忍著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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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姜春祺強忍著羞意,……

姜春祺強忍著羞意, 睫毛顫抖著出了水面,一出來皮膚接觸冷風, 打了一個激靈。

他手臂抱著身前,發絲從兩邊垂下擋住了胸膛,只從發間隱約漏出些白裏暈著紅色的肌膚。

剛才他沒有脫褲子,現在也為了這條潮濕的褲子發愁,還好殿下沒有問也沒有說什麽,姜春祺就這樣欺騙自己當做無事發生。

走到竹筒水龍頭那邊,需要路過棠溪瑯,路過的一瞬間,呼吸好像打在了他身上,他的雞皮疙瘩仿佛都起來了, 激靈直沖顱頂。

棠溪瑯披著大毛巾等他沖洗, 但看他那個樣子, 像要穿這褲子洗澡, 雖然已經想起來了男子會穿腰褲罩住私密部位。

但棠溪瑯看他這樣別扭著,認為他應該提早適應, 提醒他:“你和本王已經成親了。”

姜春祺僵住,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這樣的表現好像很不稱職,他已經是殿下的夫郎了, 這是在防著殿下嗎?

他緊張的解釋:“不是這樣的, 臣侍, ”手臂打開靠近一步:“臣侍只是害羞。”

棠溪瑯笑著:“本王知道,快洗吧。”

她又取了吸水的毛巾擦頭發,姜春祺擔心拖久了殿下著涼,加上不想殿下誤會, 閉了閉眼將褲子脫了下來,裏褲裏面還穿著腰褲箍著私密部位,他抖著手拆下來,用裏褲遮住疊在裏面。

做這些事的時候棠溪瑯沒有刻意回避,只好奇的看了眼腰褲,果然很合他的性子,腰褲都是簡簡單單的白色,而且,她目測腰褲尺寸好像比他小,穿著一定難受。

很符合春祺平日的行事,克己覆禮。

等他也沖洗幹凈,棠溪瑯再次搖鈴,水停下。

拿起一張大浴巾給他披上,瞬間暖和了很多,姜春祺下半部分的發絲都打濕了,裹住毛巾擦拭:“謝殿下。”

兩個人換好了浴後穿的寬大裏衣,從偏門直接進了臥室。

進了臥室,四個侍男幫她們擦頭發,一個個毛巾換過去,直到頭發幹的差不多,兩人到榻邊烤圍爐炭盆。

棠溪瑯拿起小銀叉在圍爐裏加絲香粉,由檀香、佛手柑、纈草等多種香料調配出來,有鎮靜助眠的功效。

“殿下,您想聽什麽?臣侍為您讀書,您歇一歇眼睛。”姜春祺見她在墻裏側的書架上挑選,問道。

棠溪瑯發現這離家一遭,以為最不會想她的王夫,竟然變得黏她了,選出一本游記:“好啊,本王就享受一下王夫的仙音。”

姜春祺抿唇,剛才聽了殿下的話,他終於發現了自己的錯誤,成親半年,雖說是殿下不想同房,但他也是殿下的夫郎,可他做了什麽,要將自己的妻主推遠嗎?

打開游記的書簽那一頁,姜春祺再次沈默,他竟然不知道殿下讀到了哪一頁,這明明……是他和殿下的臥房裏面放的書。

只好從這一頁的開始讀起來,清冷而克制的聲音,仿佛泉水流過,棠溪瑯撐著側臉閉目養神。

良久,恍然間聽到姜春祺有些沙啞的低聲清了下嗓子,然後繼續讀起來,棠溪瑯睜開眼睛:“可以了。”

她看了眼時刻,竟然過去半個時辰了,怪不得胳膊酸脖子疼的,兩人的頭發也早已幹透:“這一來二去的,都已經快晚膳了,喝杯熱水潤潤嗓子,本王睡著了你怎麽不停下,嗓子疼嗎?”

姜春祺:“不疼,看您疲憊就沒有打擾您。”

他起身給棠溪瑯按摩肩膀和脖頸,只是沒有經驗,空有力氣沒有巧勁兒,棠溪瑯拉下他的手,將人抱著坐到懷裏:“你今天怎麽了?和平時不太一樣,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姜春祺整個人的神情都低落了,他現在做這些,晚了嗎?明明是夫郎應該做的事情,殿下竟然覺得奇怪,可見他平時有多麽不稱職。

“臣侍……想讓您舒心。”

棠溪瑯睜大眼睛,原來是想討她歡心。

“殿下恕罪,臣侍粗魯笨拙,伺候您都伺候不好。”

棠溪瑯看清冷美人為自己黯然神傷,心疼了:“春祺何出此言,你很優秀,你看本王離府半個月,你為本王將府裏管的多好,井井有條,分寸不亂。”

“臣侍覺得羞愧,成親半年有餘……”

他沒說下去,竟從未和殿下坦誠相見,竟第一次伺候殿下沐浴,為殿下讀書,他不想自己後悔再與殿下離心。

棠溪瑯抱著他沒說話,但他的意思棠溪瑯也大概明白了,心情很好:“春祺你記住,本王很高興你是發自內心的想與本王好,既然兩情相悅,又何必庸人自擾?多的話就不說了,本王明白你的心意。”

姜春祺點頭:“是,殿下,臣侍一定會努力做一個好夫郎。”

“那本王也努力做一個好妻主。”

“殿下,您一直是。”

棠溪瑯抱著他笑,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但確實經過這次姜春祺的真情流露,兩人的感情更親密了些,平日裏相處也多了幾分溫馨自然。

第二天早上,棠溪瑯精神飽滿的上了朝,然後去找了太子。

在猜想沒有確切的證據驗證之前,她不會做任何判斷。

在她將自己調查到的告訴太子之後,太子點頭:“好的,多謝瑯兒,孤知道了,有了證據孤也好和太子夫開口,畢竟是他的親戚。”

棠溪瑯走之前,回頭看了眼太子,太子若有所覺,再擡眼的時候棠溪瑯已經大跨步的走了。

出了東宮,棠溪瑯舒出一口氣,說了這麽久,太子姐姐都沒問問她,證人在哪裏,證人還好嗎。

想著太子姐姐知道真相之後還是如常的微笑,她心中那個猜想反而有些肯定了,豫州府離這麽近,太子事先真的不知道嗎?

走到東宮門口,她忽然停住,問門口的侍衛:“今日禮部有人來過嗎?”

侍衛:“禮部侍卿秦大人來過。”

棠溪瑯點頭離開,所以說啊,太子入主東宮二十年,手下那麽多忠心耿耿的官,查個人怎麽還找她呢。

“臣觀瑯王殿下一片純然,沒有什麽野心。”

太子:“孤早說瑯兒憊懶,不愛這些權柄俗事,你們還不信。”

大學士觀察著棋局,細細思量著,落下:“臣等都是為了太子殿下您,瑯王殿下畢竟深受陛下寵愛,和幾位重臣子嗣關系良好,若是爭起來,未嘗沒有可能。”

太子冷笑:“為了孤?”

“那你把男兒聘與本王。”

“那不行。”

太子緊跟著追下一枚棋子:“怎麽不行?你不是對孤忠心耿耿嗎,孤若是和你的男兒在一起,不是更有利於你對孤效忠?”

大學士跟上:“………”

“臣的男兒才三歲。”

“俗話說,三歲看到老,孤看你家男兒很滿意。”

大學士無語,這是為了報覆她們促成這件事情?現在倒是心疼起妹妹了,早些也沒說攔,不愧是太子,既要權利又想顧親情。

虛偽的很。

兩人一來一往,這次棠溪瑯去豫州府,是太子的幕僚和擁躉提出想試一試瑯王。

首先豫州府這位府尹和太子的關系不近不遠,其次這位府尹確實仗著太子的名聲斂財,最後,就算瑯王有異心想借此事發揮彈劾太子,也不會對太子產生太大的影響。

太子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什麽人,但也被幕僚說動了,瑯兒出宮接觸外面的人這麽久,又入了官場,不知道有沒有被人帶壞?

若是瑯兒生出了野心,她希望能快刀斬亂麻,讓瑯兒看清楚八年布局的差別,不要壞了姐妹情分鬧的更僵。

宮中從小只有她一人,在六歲時被封為太子,她是真的喜歡這個胞妹,疼愛了這麽多年,自然不希望生分了,她在這個位置看的很清楚,沒有人能一直可信。

有時候她也會想,瑯兒不想要皇位嗎?但是她確實最討厭這些勾心鬥角的瑣事。

豫州府一行,結果是好的,瑯兒對她這個姐姐依舊十分信任依賴,也十分為她著想。

大學士:“僥幸僥幸。”

將太子的棋子吃了十幾枚。

太子幾個回合又壓回去,鬥得不可開交。

“為了自己的權利和野心,就別把忠心掛在嘴邊,孤只看你能做什麽。”

回了禮部府衙,棠溪瑯神色如常,見到澆花的禮部侍卿打了個招呼,回屋子看今年童生試的卷軸,縣試已經考完了,還有幾天就是府試,各地縣試的名單已經上報禮部,她簡單翻了一遍。

這就又沒有事情可做了,棠溪瑯呆的比往常更加無聊,擺弄起自己桌上的紙來。

“咻——”

一道弧度劃過堂屋,飄到了對面人的桌子上,那個司中嚇了一跳:“殿下?這是何物?”

棠溪瑯接過被還回來的紙飛機,笑了笑:“疊著玩兒的,紙飛鳥。”

“殿下大才,此物竟然可以將一張紙飛出去………”

棠溪瑯不知道怎麽了,今天格外的煩躁,不想聽她絮絮叨叨,和上官打了個招呼,溜了。

她去別的衙門串了個門,穆羽飛忙的飛起,真契合了她的名字,路過之後又去找了宋博衍,這人在哪兒都一樣的不正形,也正閑著呢,幹脆坐下和她呆了會兒。

宋博衍看出她心情不快,也不多問,熬到下班就拉著人去了一場飯局上。

“誰像你這麽無趣啊,下了值當然是去過大人的生活啊,走,今日張娘子請客,我們去搓一頓大的。”

棠溪瑯稀裏糊塗的跟著上了馬車,到了才知道:“你竟然來這種地方?”

只見馬車停下的地方,正對著一座香味彌漫、樂聲飄渺的紅樓。

“這種地方是什麽地方?錦客,你竟然沒有來過嗎?”

棠溪瑯轉身:“有什麽好玩的,走了回府去。”

宋博衍一把搭上肩膀,帶進去了:“今日帶您看看有什麽好玩的,別急著回啊。”

棠溪瑯:“沒記錯的話,你剛成親兩個月吧?”

宋博衍笑了笑:“哈哈不過夜不過夜,這是雅肆,放心吧。”

她再如何也不敢帶瑯王殿下去那種臟地方啊,男郎還是得幹凈才惹人愛。

棠溪瑯放下心來:“好吧。”

加上心情確實不太好,在外面呆會兒也好。

“子遠?”

原來張娘子請客指的是張子遠啊,棠溪瑯無語,她們這些人竟然常相聚酒樓雅肆,不是都上班了嗎?還挺閑。

“錦客也來了?不容易啊,博衍竟然把您拉來了,記大功!”

出門在外避免瑯王身份在自己口中暴露,互相都是喊字,“棠溪”這個姓氏是皇室之姓,也不能喊。

人不多,七八個都是眼熟的,不是同窗就是上朝經常會看到的面孔,她這個經常,指的是和她們官職差不多,都站在後排的一些。

雅肆裏不像平常的酒樓那麽正經,沒有圓桌高椅,只有小案桌,一群人各自坐在地毯上自在的很。

身邊雖然陪坐著小郎,但都是規規矩矩的最多也是摟著搭著,穿的也比較嚴實。

既然棠溪瑯來了,張子遠給她騰了個地方,將主位讓給她:“孫三郎!”

喊了一聲,很快一個年歲大些的男郎就進來了:“哎來了來了,張娘子有什麽吩咐?”

打眼一看,平時出手很闊綽的張娘子竟然坐到了一邊,主位是一位面生但從頭到腳都十分金貴的娘子,頓時明了這位是今天的主角。

張子遠努了努嘴:“問問咱們錦客喜歡什麽樣子的,記得找最好的小郎。”

孫三郎離得不近不遠,笑容熱情不惹人膩煩:“這位娘子您喜歡什麽樣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清純的夭艷的虜這裏都有,保您滿意。”

棠溪瑯無語的翻了一眼張子遠:“我不用了。”

宋博衍:“這怎麽行,錦客,總得有人倒酒吧,你不喜歡讓人離遠著些就行。”

棠溪瑯看了眼她們,無奈,自己若是不要她們幾個玩的也不自在:“隨便吧,找個規矩點兒的,不要塗太多水粉香料。”

孫三郎:“哎!您放心,虜馬上把人給您帶來。”

張子遠張嘴接過小伎剝好的葡萄:“今日聽說明月肆有活動,這才邀了幾位來玩,瞞的倒是很嚴實,差人打聽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別是什麽噱頭吧。”

宋博衍說的沒錯,這座雅肆大多都是清伎,陪吃陪玩奏樂跳舞的,主要招待這些講究的世家子和當官的或是讀書人,賣了身就不值錢了,所以大多都只是面容清秀可人,重點在他們各自的才藝上面。

伺候她的小伎有一雙清澈的小鹿眼:“娘子定不會白來,今日肆裏的活動,保證是整個京城都翻不出第二個來。”

張子遠將一拇指大小的銀子放到他頭頂上:“就聽你的了,若是我們看的不滿意,可要你賠回來。”

小伎彎了眼睛,頂著銀子笑:“虜提前謝過娘子的賞銀了。”

幾個人驚奇:“這些小伎平日說話最討巧了,今日這麽確信咱們不會失望,看來是真的很不一般啊。”

“錦客,你趕上好東西了。”

棠溪瑯靠著月牙憑幾剝瓜子:“看了再說。”

“也是,若真能打動錦客,這家雅肆才奇了。”

“各位娘子久等了,溫玉,伺候好娘子。”孫三郎帶著一小伎過來,宋博衍有相識的小伎,早喊來了,所以這次只帶了伺候棠溪瑯的。

棠溪瑯皺眉:“溫玉?換個名字。”

氣氛僵住,那個清麗柔弱的小伎可憐兮兮的看向孫三郎,孫三郎笑著拍手掌:“那感情好,這位娘子您來取個名字如何?虜也沒有什麽文采,只想著這字好聽,也不知犯了什麽忌諱,不如娘子,您來取一個?”

宋博衍打了個圓場:“錦客今日心情煩躁,許是聽著不順耳,華清日高海棠睡,一片溫玉沈秋雲,不如改叫秋雲?”

張子遠她們哈哈笑起來:“博衍你太過小氣了些,一首詩這麽好聽,你給人送兩個秋雲?不好不好,不如海棠,海棠清雅可憐,與這小伎相稱。”

宋博衍哼聲,扔出去一個金元寶:“聽誰的?”

另一人秦兆溪也跟著扔:“今天這名字我還搶定了。”

一時之間,之前的僵持氣氛消失了,孫三郎看著幾位娘子扔到前面地毯上的銀子臉上笑開了花,一個不值錢的花名,改了就改了,銀子才是最重要的。

推了一把“秋雲”:“去吧,別讓娘子久等了。”

“秋雲”怯生生的跪坐到棠溪瑯旁邊,拿起酒壺:“娘子,虜為您倒酒……”

棠溪瑯懶得搭理別人,看她們幾個鬧騰:“行了,收著點兒吧,萬一一會兒的大活動還得靠你們撒銀子呢,現在撒完了一會兒抓瞎。”

張子遠:“錦客說的對,你去,看看我們誰贏了。”

她身旁的小伎跑過去撿錢,各自案桌前的銀子都數了數:“這位娘子的最多。”

宋博衍拱手:“承讓承讓。”

“厚臉皮,你那堆還有我扔過去的呢。”

“你願意的怪誰?”

“你力氣小。”“你願意扔。”“你力氣小。”“你願意扔。”“………”

中間收拾幹凈了,若是娘子們沒有特別邀請其他舞伎,這些小伎們會各自上前表演,奏樂舞蹈,氣氛烘托的十分熱鬧。

“咚咚咚!”

外面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孫三郎喊著通知她們,活動馬上要開始了。

一面墻的窗戶全部打開,她們這個包廂正對著一樓的大舞臺。

“這是擺的什麽?秤嗎?”

“你們這游戲,有點意思啊,半天了都沒看出來是什麽。”

“是跳舞嗎?”

大舞臺上有一個很大的秤,從房梁上掛著一個巨大的平衡秤,兩邊的平臺上正好能站上去人,眾人議論紛紛,看著像跳舞的。

“來了,有人上來了。”

孫三郎站在舞臺中間,還是那張笑臉:“各位娘子們別急,在游戲開始之前啊,虜來說一說玩法。”

“各位可知道虜家身後這個是什麽?”

“秤啊,別賣關子了,快說吧,誰不認識秤?”

孫三郎:“對了,就是秤,不同的是,虜家這個秤有點兒大。今日的游戲和“公平”一詞有關,古人的“公平”我們今日也能見識見識。”

“容虜賣個關子,等游戲開始,各位也就知道由來了。”

他拍了拍手掌,有人搬來了兩個小臺階,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走出來兩位衣衫單薄的男郎。

“嘩——”雅肆裏一下子熱鬧起來。

“竟然是雙生子?”

“還是很漂亮的雙生子。”

“嗯……依我之見,不算頂級,但重在雙生。”

“大概猜到了玩什麽,但是用這個隱喻,在下不讚同,非君子所思,太不人道了。”

“畢竟是雅肆,不是紅館,等著瞧吧,買賬的人不會太多。”

“………”

棠溪瑯將視線放到舞臺上,她們說的“公平”,指的是百年前,昭國還未建立,前朝末年戰爭災年共起,百姓們過的慘不忍睹,當時就有一種說法,互相交換男兒或者夫郎,怎麽交換?

“上秤”,兩人體重差不多才能換,那才叫“公平”,因為這種交換誰也不想吃虧,導致的打鬥殺人也不少,當然那個秤,自然不是現在這樣友好安全的東西。

“拿這種事情當做娛樂,真夠惡心的。”

其她人聽到了棠溪瑯的話,看她不甚感興趣的樣子,也都知道瑯王的態度,聳聳肩。

“看吧,咱們讀書之人,禮義廉恥還是要的,觀之場上竟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荒野橫屍,可悲可恥。”

“不知是什麽人出的餿主意,可惜了,還不如讓這兩個雙生子跳個舞熱鬧。”

樂聲起,兩個被綁著手的男郎分別坐在兩邊的秤上。

孫三郎還沒有發現雅肆這些讀書人們有的已經變了臉色:“這兩個小伎體量完全相同,各位客官可以押寶,您將寶壓在哪邊,最後重的一邊贏,另一邊的錢就是你們的了,這兩個小伎………”

剩下的不言而喻,但這也是挑起眾人的激情罷了,這樣兩個“奇珍”,孫三郎自然是要拿來掙錢的,而不會輕易賣身。

等孫三郎說完,臺下的場面卻不像他想的那樣熱烈,笑容僵在臉上,他有些遲疑,回頭看了眼,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今晚的“公平”游戲,這就開始了,各位娘子們,請吧。”

大廳裏有人覺得好玩往上扔了幾個銀子,砸到了左邊的小伎,雖然是雙生子,但兩人一個看著驕魅充滿敵意,一個眼含淚珠可憐怯懦。

被砸到的小伎瑟縮著,淚珠滑了下來,引得幾個人又扔了金銀上去。

可漸漸的,她們發現樓上雅間竟然無人行動,氣氛慢慢落了下來。

有些人不明所以,但也隨了大眾。

其實並不是說所有人都和棠溪瑯張子遠她們幾個一樣,厭惡這種游戲,而是在場的讀書人和朝廷命官們,她們自認風雅,行君子之事。

在這種一眼看過去一堆熟人的場合,怎麽可能暴露出來去玩這種與百年前災難掛鉤的游戲。

所以說,孫三郎說的那些話,不好,若是不提醒,沒準還能有些人捧捧場。

還有對面一屋幾個小官,是看到了瑯王,眼尖的看到瑯王幾人面色不好,她們也跟著義憤填膺,不去湊合,再有人認出當官的都不樂意,她們更加不敢上前去表現,再礙了人的眼。

這座明月肆既然能引得這些讀書人朝廷官和世家子來,打出的名聲就是高雅,如今一朝行錯事,就要接受冷場的現象。

孫三郎見勢不好,已經有些慌了。

雙生子右邊那個,看出了現場這些貴人的不捧場,立刻張嘴將綁著手的繩子咬開了,幸好孫三郎為了好看,將雙手綁在了身前。

他動作很迅速,解開繩子就扒著邊緣跳了下來,左邊的男郎被晃蕩的嚇到縮起來顫抖,右邊沒人他倒是離地面很近了。

跳下來的男郎不敢耽誤,他實在是無路可走無人可求,才會想出這樣絕望的主意。

“我和弟弟兩人是被擄來的,請各位貴人,哪位救救我們哥弟二人,我們是良籍!求求各位了。”

他說完才將自己弟弟拽下來沖著前面跪好,然後就咚咚開始磕頭,右邊那個也跟著磕。

事情鬧到現在這樣,孫三郎現在徹底慌了,急忙喊人上去將人帶下來,哭訴:“各位娘子,虜家可是正經生意人,這兩個小伎鬧別扭呢,虜家先去處理一下。”

說著急匆匆就要帶走,舞臺上拉的扯的,雙生子根本抵抗不了,被擡起來就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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