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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養小姑娘他自帶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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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養小姑娘他自帶天賦

三月春光尚好,少女含羞待放時的模樣更甚春光。徐蜜緗幾日課上下來,無數男學生頭都要扭斷了,視線黏在徐蜜緗身上挪不開,還是聞恪黑著臉挽起袖子一個個晃著拳頭威脅過去,才給了徐蜜緗一個安全的環境。

等午休時幾個好友拉著徐蜜緗去了泮宮後殿荷花池旁,還是春季,花未開放,去歲殘冬的根莖漂浮在水中,魚兒擺尾游過濺起層層漣漪。徐蜜緗哼著小曲兒給池中投餵饅頭屑,引來一群胖頭魚爭先恐後。

“阿緗,有句話我憋了幾天了很想說。”明知嬌趴在欄桿上一雙眼眨巴著盯著徐蜜緗,見她面頰微粉還在輕快地哼著小曲,很認真也很好奇地發問,“你這幾日是撿了一車黃金嗎天天樂得二傻子似的。”

徐蜜緗被明家人的嘴毒又一次攻擊,她習慣成自然自動過濾,而後就著明知嬌的問題給出了答案。

“比一車黃金還讓人高興。”徐蜜緗喜滋滋地趴在明知嬌耳邊小聲說,“殿下這幾天都有好好去上朝哦。”

每日清晨和她同行出門,等她下午放了學馬車進入角門時,明玉泉騎著馬也剛好回來,兩人還能多走一段路,徐蜜緗嘰嘰喳喳鬧著他,他一煩就按著她腦袋扭開方向,讓她和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

自從上朝後,麟王殿下明顯比平日要容易煩躁些。徐蜜緗乖巧地不去惹他,還貼心地天天給他燉桃膠。

一看見桃膠的明玉泉更煩躁,按著徐蜜緗讓她喝還要搓她臉蛋。徐蜜緗多大方善良,自然是允許了他搓揉臉蛋,每天睡前還要給臉蛋揉一層凝露,免得給他捏腫了。

“說實話,你是不是當妖姬了?”明知嬌當著蘭靜和聞恪的面光明正大和徐蜜緗咬耳朵,“我爹爹說小叔那天忽然去上朝,陛下都嚇了一跳,滿朝文武楞是在他面前沒一個敢吱聲,堂兄很高興,拉著小叔的手叫他一定天天去。”

“你知道我小叔說什麽麽?”明知嬌問。

徐蜜緗還真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明玉泉回來之後只問她,都沒有說過多少有關他自己的事情,明知嬌知道這可給她高興壞了,慌忙點著頭。

“知道你們關系好,但是當著我們的面說悄悄話,還是有點傷心了。”

蘭靜合上食盒,無奈地看著兩個咬耳朵的好友,“找個理由讓我和子律回校舍拿東西也好啊。”

徐蜜緗尷尬咳了一聲,無辜地看向明知嬌等待她的回答。

“和我家中長輩有關,說了你們也不敢聽。”明知嬌坦白說道。

蘭靜聞言淡定擡手捂住了耳朵:“……皇家辛密,我還算惜命,不聽。”

聞恪看一眼徐蜜緗,看一眼明知嬌,疑惑在他眉宇中,但也沒有多問,樂呵呵地往旁邊讓開兩步靠著圍欄坐:“我也不偷聽,能聽的時候再告訴我。”

徐蜜緗更是感動好友們的退步,亮晶晶的眼睛充滿感激看向好友們,才要說些什麽被明知嬌一把按著頭摟到懷中,手捂著她耳朵說:“還要不要聽了?”

徐蜜緗立刻拋棄兩位好友對明知嬌響亮回答:“要!”

“我小叔說,看著背地裏陷害他的人在朝堂上看見他時,戰戰兢兢汗流浹背不敢說話的模樣挺好玩的,他願意多上幾天朝。”

徐蜜緗噗嗤笑出了聲。殿下真是促狹,當著陛下文武百官的面直接說這話。

“我還沒說完呢,你知道前些時候兵部侍郎狀告小叔燒死人的事嗎?小叔去了大都督府第一件事就是了結這件事的。我爹說,那個人是受人指使的,被小叔救了,小叔查出了指使之人要求兵部處理。你知道兵部說什麽嗎?”

徐蜜緗聽到明玉泉如此主動上進已經很滿意了,兵部說什麽不重要,她隨口說道:“處理了?”

“什麽啊,兵部田侍郎朝堂上不敢吱聲,背地裏死活一天上書三道說那指使之人不是真兇,是小叔派的,小叔這是包庇,掩埋自己罪行。”

徐蜜緗一聽杏眼一瞪,控制不住聲量:“胡扯!行兇之人是……”她氣到一半反應過來,戛然而止。

明知嬌拍了拍她:“我知道,是那人自焚的。這事兒我爹擱旁邊聽著,回來告訴我了。但除了幕後之人沒人知道啊。”

“那殿下怎麽辦了?”徐蜜緗有些著急,沒有證人就是一個很難辦的事情。當初目睹的都是麟王府的人,麟王府的證詞何人能信?她現在是國子監的生徒,但是她也出身麟王府,上了衙門也無可奈何。

“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小叔這幾年不怎麽出現,讓那些人都忘了他什麽怎麽受封的攝政王。”

明知嬌驕傲地仰起頭。

“我小叔得了這個消息第二天就派人去把死了的士兵妻兒都帶來,還有自焚的那人,以及三封信,一把碎銀,還有兩個指使付老的人,全帶去大都督府了!”明知嬌嘴皮子翻得很快,“和付老直接接觸的指使之人是賭坊的門客,這個門客背後得了一個姓周的富商給的錢,那姓周的富商有個侄女是兵部主事的妻,那侄女的二女兒給了兵部田侍郎做了妾!”

徐蜜緗被這一圈人物關系給繞暈了,眨巴著眼直戳中心:“所以指使之人是田侍郎?”

“這個我爹告訴我說,根據人證物證和付老一家的證詞,那些人想要用付老的命去給小叔捏造罪證,背後是不是田侍郎不知道,因為田侍郎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我小叔下手,只能說……敢對小叔下手……這裏面水很深。”

徐蜜緗咬著唇,又想到了她是作為陪葬入的王府,愈發惱火。

“壞人!都是壞人!”

“行了知道你偏小叔,但是這些壞人在小叔手裏可討不到好,那一條線的人都被抓了,在牢獄裏等著案卷徹查呢。”

明知嬌拍了拍徐蜜緗的肩膀:“所以這幾天我小叔回府是不是滿身血腥?”

徐蜜緗立刻反駁:“才不是,殿下回來的時候都是幹幹凈凈清清爽爽,還能聞到皂角香味呢。”

明知嬌詫異地捧起徐蜜緗的臉左看右看:“還真是妖姬,我小叔居然寧可在大都督府沐浴也不帶著血腥氣回家,這是有多寶貝你啊?”

徐蜜緗楞住了。

殿下每日陪她走的那段路,有花草香有春風的溫柔,也有他身上清爽的青松氣息,唯獨沒有血腥。

“今日下學我不同你一起了,我先走一步!”

徐蜜緗立刻說道。

散了學後她也是如此,催促著馬車早早就走,這個時辰也不直接回麟王府,而是問了隨行的侍衛大都督府的位置,讓馬夫駕著馬車一路穿過禦街,抵達了大都督府外。

此處不許百姓輕易靠近,但是馬車上這會兒掛上了麟王府的麒麟圖,外頭看守的侍衛也不敢攔,讓徐蜜緗的馬車順利抵達了大都督府的門外。

徐蜜緗也不下車,掀起一層簾子對著大都督府張望。三月春風裏,高高的圍墻上爬起了春日藤,細軟的黃色小花迎風晃動中,府衙角門打開,一列侍衛左右而站,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載著主人得兒跶漫步而出。

男人一襲玄色錦衣,剛沐浴過後的發絲濕潤貼著脖頸,俊美的臉龐帶著淡漠的不耐,一手牽著韁繩漫不經心隨馬步微晃身軀。

徐蜜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果然,殿下是剛沐浴過。

她不知道說什麽,甚至在麟王殿下的馬隊抵達之時下意識縮起脖子藏進馬車裏。

片刻後,馬夫放下腳凳,男人手握韁繩大步一跨上了馬車。

徐蜜緗抱著靠枕訕訕地給他讓開了位置。

“殿下……我來接你啦。”徐蜜緗乖乖露出笑來,主動把靠枕塞給明玉泉。

明玉泉打了個哈欠,懶懶往她塞來的靠枕上一趟,隨著馬車走動,他用馬鞭輕輕碰了碰徐蜜緗的手臂。

“直說吧,又聽什麽風聲了,找到大都督府來了。”

徐蜜緗尷尬的眼珠亂轉,嘿嘿一笑。

“這不是聽說殿下這幾天很勞累嘛,所以才來接殿下的。”

明玉泉不知道信了沒有,嘴角勾起一抹笑,唔了一聲:“姓錢的還擱那吹噓自己女兒多乖,不還是沒接過他爹下職麽。”

徐蜜緗提醒他:“不是女兒,殿下又胡說。”

“知道不是女兒,自家的姑娘。”明玉泉剛閉上眼準備小憩,發現頭上多了一雙手。

一睜眼,自家小姑娘正捏著棉帕裹在他頭發絲上,溫柔細致地擦拭著發梢的水漬。

他好像明白了。

“雖然是春天,但是騎著馬吹風,濕著頭發總是不好的。”徐蜜緗一邊給他擦拭著頭發,一邊小聲嘀咕,“受寒會頭疼會生病的,殿下也要愛惜一點自己的身體。”

明玉泉放松身體靠在那兒,伴隨著馬車的微微晃動,他身體也跟著有輕微的顛簸,徐蜜緗跪坐著身體不穩,總是在動作中會碰到他的肩臂。

“本王之前說了沒養小姑娘的經驗。”明玉泉半響才懶洋洋開口,鼻尖是水漬的濕氣和她身上清香的糖果甜味。

“但本王要養,就不能讓你受委屈。”

明玉泉視線落在徐蜜緗的下巴,察覺到她似乎長大了一些,下巴尖了。

“血腥不吉利。本王家的小姑娘,可不能沾。”

徐蜜緗擦拭頭發的手一頓,低下頭悶著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哎呀了聲。

“沒有不吉利,殿下不用這麽小心。”

明玉泉定定看著她,輕哼了聲。

“嘴角的笑先藏好。”

徐蜜緗趕緊繃緊嘴角。下一刻,沒忍住笑彎了眼。

明玉泉手指戳在她的眉心,無奈地點了點。

“……你還真是好猜。”

徐蜜緗實在是憋不住,伸手握著明玉泉的手指,沖著他笑得心滿意足。

也許是今天來接人下職的小姑娘太乖了,明玉泉難得給了徐蜜緗下午在家中不溫書的自由,甚至陪著她下了一盤棋,被總悔棋的臭棋簍子氣得夠嗆後把人提溜出房間,拒絕她的進入。

徐蜜緗睡在床上時還在翻身思考,為什麽下棋不能悔棋,殿下就不能讓讓她嗎?

迷迷糊糊中還未睡著,忽地聽到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披上衣裳走到窗前,就著夜色中的明月看見正房那邊燈火通明,燕仰帶著幾個侍衛黑著臉不斷傳遞著什麽。

“小燕侍衛!”徐蜜緗叫住了燕仰,眼含擔憂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燕仰看見她的擔憂,略一猶豫,低聲告訴她。

“兵部田侍郎,半個時辰前在主人的牢中——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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