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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殿下,又被小姑娘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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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殿下,又被小姑娘輕薄了……

徐蜜緗立刻穿上衣服披著頭發就去了正房,人多混亂沒人攔她,她順利入了暖閣。

明玉泉只著一身光滑輕薄的白色裏衣,披散著烏黑長發正在往身上套衣衫,擡起頭時面如凝墨,在瞧見徐蜜緗時,眉眸稍微放軟了些。

“睡前又在看什麽雜書話本?這麽點動靜就吵醒了。”

徐蜜緗繞開侍衛,小心靠近,明玉泉穿好衣裳看了她一眼,見她衣衫不算很整齊,皺眉拉她坐上美人榻,順勢將榻上的小毯子裹在她身上。

“小燕侍衛說田侍郎死了……這事情嚴重嗎?”徐蜜緗忐忑地問。

見她眼眸中盡是擔心,明玉泉輕描淡寫地揉了揉她腦袋:“小燕倒是什麽都告訴你……不是什麽大事。本王去一趟看一眼就回來。”

他才準備提刀離開,衣袖被人緊緊攥住。

徐蜜緗小臉緊繃,有些緊張,卻還是顫抖著聲音說道:“我要和殿下一起去!”

“這個時辰你該睡覺了。”明玉泉叫來折柳,要送徐蜜緗回東廂房。

“不要,殿下離開我睡不著。”徐蜜緗不知道自己說話的歧義,死死拽著明玉泉的袖子不撒手,“而且田侍郎死了如果沒有什麽影響的話,這麽晚了府裏不會鬧出動靜的。”

“我不管事情大不大,我就要陪著殿下去。”

明玉泉和她一時僵持住了。小姑娘力氣不大,但兩只手死死攥著他,若是用力拽指不定會讓她劈了指甲。

燈火晃動中,侍衛們在門外安靜等候著,黑馬踏船嘶鳴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他盯著燭光下滿臉困倦但更執著的少女,放棄掙紮。

“給姑娘把鬥篷穿好。”

折柳收起短暫的詫異,立刻給徐蜜緗挑選鬥篷。正房的暖閣裏徐蜜緗丟下的鬥篷不在少數,春夜裏寒風侵骨,折柳給她選了條黑色厚實的,系上系帶。

這會兒也來不及去安排馬車,明玉泉提著刀看向徐蜜緗。

“你一直想騎本王的踏船?”

徐蜜緗透過洞開的大門往外張望,仿佛已經看見了高大油光水滑的黑馬,摳了摳臉頰。

“踏船挺好看的……”

“好看就想騎,嘖……”明玉泉似乎想說什麽,遲疑之中咽了回去,敲了敲徐蜜緗的手背讓她跟上。

院落裏,黑馬已經按上了馬鞍,明玉泉手握韁繩翻身上馬,彎腰伸手。

徐蜜緗伸出手才搭到明玉泉掌心,只覺掌心赫然被一股力量握住,而後全身一輕,整個人被大力帶起輕盈一躍,只一個晃眼她已經坐在馬背上,靠在明玉泉的懷中。

“時間緊迫,本王就不和你這個小呆瓜弄繁文縟節了。抓緊本王。”

明玉泉隨口丟下一句,單手摟著徐蜜緗的腰,一拽韁繩。

徐蜜緗整個人貼在他厚實的懷中,踏船在府中還有數,只是疾步而行,等一躍跳出門檻,猶如得到某種指令,仰起脖子嘶鳴馬蹄一翹,狂奔而起。

徐蜜緗猝不及防灌了一口冷風,嗆得她眼角發紅。宵禁的長街寂靜空曠,偶有三五盞路燈伴隨著天空皎潔清月,照亮馬隊疾行而去的影子。

徐蜜緗本還想看看夜晚的長街,這會兒什麽心思都沒有,反手摟著明玉泉的腰埋頭在他肩臂,躲著春夜裏刮臉的刺風。

男人寬大厚實的懷抱沾染了春夜裏的寒意,而她鼻息之間全是青松覆雪的冷清之息。好像還有未散去的皂角清香……

徐蜜緗翕了翕鼻子,臉蛋在他懷中拱了拱,只聽頭頂男人輕嘖了一聲,騰出手來按在她的後頸上。

“本王的牢獄裏抓了不少人,色欲熏心輕薄本王的還真沒有,你要進去充個數?”

徐蜜緗小臉一紅,訕訕地揪著他的衣領埋下了腦袋,怎麽哄也不肯擡起來了。

疾馳的風聲裏傳來男人的輕笑聲。

他還笑得出來!

抵達大都督府後,徐蜜緗垮著臉也不讓明玉泉扶,自己抱著踏船的脖子一顛一顛兒下了馬。

夜中,大都督府連夜燃起了幾十盞燭臺,燈火通明。玄色鬥篷一角掀起,明玉泉大步跨過門檻帶著數十侍衛入內。

徐蜜緗小小的身影就緊貼在明玉泉的身側,腳下競步幾乎輪出火花。一路穿過高大威嚴的廳堂,準備直入外置的地下牢獄。

徐蜜緗小尾巴似的緊跟在男人的身後,他腳下一停,她一頭撞在他背上。

“你就在這裏。”

明玉泉回頭不容反駁地給了徐蜜緗指令。

徐蜜緗不服還想跟上去,被男人溫柔地捏了捏耳垂。

“牢獄多血光,明兒你還要上學,看了會睡不好。聽話,在這裏等著。”

徐蜜緗不怕強硬的指令,就怕他溫柔地解釋,讓她生不出一點反抗之心,只好攥著一角眼巴巴目送男人轉過身後冷酷的背影。

“姑娘,您這兒坐,事出臨時沒煮茶,您先吃點糕點。”

大都督府的侍衛們就算之前沒見過徐蜜緗,今晚眼睜睜看著她和麟王殿下同乘一騎,再不知道的也該知道了。留在廳堂裏的都是年輕的還不當事的小侍衛,做些端茶送水的手上活計也蠻熟練,很快就給徐蜜緗所坐交椅旁的高幾上擺上了一盤糕點。

徐蜜緗瞥了眼糕點就收回視線,裹著鬥篷雙手規規矩矩疊放在腿上,廳堂高挑,燈火搖曳,也許是太高太大,四面透風,明明是春日夜,一股一股穿堂風吹得她透心涼。

“可以問一下今夜發生的具體事情嗎?”

她是麟王府出來的,還是麟王殿下帶在身邊帶到大都督府的。幾個侍衛對視一眼也沒有多少保密心理,毫無負擔地告訴了她。

田侍郎自從一條條證據呈遞而出就慌了神,不再上書參麟王殿下開始給自己喊冤。只證據充足引導到他身上,大都督府直接拿著證據抓了他下獄先行審問。

此處是大都督府的刑審獄,按理說外部人是不可能接觸到田侍郎的。田侍郎就在今夜莫名其妙的忽然暴斃。一點跡象都沒有。接觸過他的侍衛獄卒也全部被分開羈押等待審訊。

暴斃而死,沒有外傷,沒有接觸外部人員,很可能是承受不了壓力惶惶之中給自己嚇死的。也可能……

“必須要把田侍郎的死因查明白,不然明天天亮,外頭又要說是我們大都督下手弄死的他。”

一個年輕侍衛憤憤說道。

徐蜜緗垂下眼眸。沒錯,田侍郎的死因到底是什麽,關系著麟王殿下的清譽。但是就憑借明玉泉此前的名聲,只怕……事情不太妙。這盆水怎麽都要扣在他身上了。

徐蜜緗還算安靜,廳堂中乖乖坐著等了小半個時辰,灌了兩杯茶水,才終於等到一身寒氣的明玉泉提著鬥篷從走廊而入。

他身上的鬥篷許是沾染了些什麽,一進廳堂就隨手扔到角落。

徐蜜緗可看不得這樣,立刻解開了自己的鬥篷,噠噠跑過去。明玉泉才端起茶碗就從肩頭被搭上了一條鬥篷。

玄色的,和他的鬥篷幾乎一致,但……短了一大截。

小姑娘在夜色燭火中忍著滿臉的困倦,踮起腳尖給他捋好不柔順的散亂發絲,系上系帶。

“回去嗎?”

她小聲問。

明玉泉攥著她冰涼的手微微挑眉,把滾熱的茶碗塞到她手中,按著她坐下,自己也在她身旁落座。

“等個消息,你困了先睡。”

徐蜜緗搖了搖頭。困也睡不著。

沒多久,一身黑衣的燕仰從外疾步而入,在明玉泉面前單膝跪下。

“田家圍困後清點人數,丟了一個田侍郎的小妾,其餘人都在。”

小妾?徐蜜緗忽然想到明知嬌告訴她的一連串繞來繞去的人物關系,捏著明玉泉的袖子小聲問:“兵部主事的女兒?”

明玉泉有些詫異地挑眉,忽然想明白了什麽,嘖了一聲。

“堂兄還真是什麽都告訴明知嬌這丫頭,她也敢什麽都告訴你。”

徐蜜緗摳了摳臉頰,無辜地眨著眼。

而後明玉泉對燕仰吩咐:“派人去追,務必把人抓到。”

吩咐完,明玉泉起身,披著短一截的鬥篷牽過徐蜜緗往出走。

徐蜜緗跟在他身後好奇地問:“田侍郎的小妾會有什麽問題嗎?”

“他不是暴斃,是慢毒。”明玉泉給徐蜜緗解釋了一句,“鄧大夫查出來他至少中了有幾個月的毒,一點點堆積,死期早就定了。不是今夜也是明天。”

而能給田侍郎下慢毒的,只能是身邊親近之人。

徐蜜緗思考了片刻,絕望地擡頭目視明玉泉。

“但是抓不到那個小妾不能證明田侍郎的死……殿下,您是不是又要……背負不該有的罪名了?”

明玉泉一手牽過黑馬踏船,一手懶洋洋揉了揉她的臉頰,把她滿臉的憂愁都揉走後,才輕聲說道。

“本王置之不理時,他們想潑臟水隨意。本王若是要徹查……放心,他們夾著尾巴跑都來不及,臟水也得他們自己喝。”

徐蜜緗有些不太理解,只能從中知道一件事,這盆臟水不會潑給殿下。那就好。

“兵部侍郎……”明玉泉嘴角扯了扯,卻不見多少笑意,眼神在燭火晃動下,晦暗難辨,“真是條好狗。”

徐蜜緗揉著通紅的臉頰,下一刻,她被明玉泉一把撈起放在馬背上。

“別去想這些烏糟事。”

明玉泉大手摟著徐蜜緗的腰,用她短短的鬥篷把人裹在自己懷中,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幾分無奈地溫柔。

“明日準你早上不去上學,好好睡一覺。”

懷中的小腦袋立刻擡起,在夜色中明亮的眼睛閃閃發光。

“那我下午也可以不去嗎?”

明玉泉駕著馬皮笑肉不笑低頭,俊美的臉龐在夜中有種詭異的美感。

“阿緗,得寸進尺四個字,會寫了嗎?”

徐蜜緗定定看著明玉泉,他說了什麽沒聽清,只看著殿下怎麽覺著夜色裏的他頭頂月光,一臉地獄鬼使般的危險也這麽好看?

明玉泉被盯得無奈,率先退讓移開視線。擡起大手按在徐蜜緗的後頸,把滿臉癡呆的小姑娘重新按進懷中。

“……別看了。”

“再看,本王就……”

明玉泉嘶了口氣,半天也說不出威脅的話來,懷中徐蜜緗小腦袋又撲騰著揚起小臉,亮晶晶地眼睛又落在他臉上。

戰無不勝的兵馬大元帥絕望地移開視線,低聲嘆氣。

“明天……本王幫你請假,行了吧……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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