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沖鋒艇 愛好廣泛是很有用的。

關燈
第240章 沖鋒艇 愛好廣泛是很有用的。

陳非又躲了起來。

他現在身上還有藥, 一瓶是止痛藥,緩解頭痛的,一瓶是鎮定片, 精神類藥物, 治他的急性短暫性精神障礙的。

陳非病得不輕, 常常出現意識模糊、精神錯亂以及情緒異常的問題, 他應該很需要鎮定片, 然而他卻把鎮定片扔了。

原因很簡單,精神障礙一方面給他帶來了困擾,另一方面又使他的思維變得飛快,腦子跟條高速路一樣, 運轉速度快得嚇人, 永不停歇, 他的敏銳度成倍放大,觀察力也成倍放大, 這種變化幫助他成功躲過警方的追捕。

陳非放過了衛瑜, 轉向下一個目標。陳非下一個要找的人, 是時桐。

這日, 時桐出門了。

盡管警方提醒過時桐,陳非在到處報覆人, 時桐幫警方把臥底送進金柯證券, 也有可能遭到報覆, 最近最好不要出門, 但時桐顯然沒當回事。

這是珠寶圈子的一個商業聚會,聚會地點在一個海島上,海島沒有橋,需從維津市港口出海, 乘坐游輪上島,當然,如果有自己的私人飛機,島上也有停機坪可以降落。

海島鐘靈毓秀,風景極美,開發後被打造成了一個高級度假場所,有豪華酒店,有海灘,還有各種各樣的休閑娛樂設施,保證客人玩得痛快。

作為生意人,時桐不得不經常參加這種交際場合。應付這類場合,時桐雖然早已游刃有餘,但事實上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有空閑時間他寧願呆在家裏睡大覺。

敏重雖然沒來,但時桐帶了文苴當保鏢。文苴是時桐所有下屬中年紀最小的,才19歲,其實時桐不需要這個小兄弟的保護,時桐有自保能力,但這種場合吧,身邊就是要有個保鏢或者跟班,起到一個撐場面的作用。

時桐上島坐的是主辦方安排的高級游輪。宴會結束後,時桐婉拒了主辦方請他留在島上過夜的邀請,依舊乘坐主辦方安排的高級游輪離島。

高級游輪上的每位客人都有自己獨立的包間,包間很大,裝修華麗奢靡,時桐和文苴就在三層的獨立包間裏休息。

忽然船身異常晃動,時桐讓文苴去外面看看怎麽回事。

文苴出去了,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人群嘈雜聲,好像很慌亂的樣子,不大對勁。

又過了一會,廣播響了:“請全體游客註意,請全體游客註意,因船舶機艙進水,請全體游客穿好救生衣到達甲板,聽從船員的指示分批乘坐救生艇逃生。”

廣播重覆了三遍。

船舶機艙進水,那不是要沈船了?幸好這裏是近海而非遠洋,離海岸較近,只要有充足的救生艇,全員逃生問題不大。

時桐正想著,忽然包間門開了,進來的卻不是文苴,而是個臉色蒼白的男人。男人把門反鎖。

男人五官柔和,長得人畜無害,然而手上卻拿了根自己改裝的電棒。

這男人就是陳非,電棒是他在殺陶可傑時自己改造出來的,電棒的電壓不夠,一擊不足以致命,但把人擊暈綽綽有餘。

此時時桐正坐在床上,他今天是來參加宴會的,所以認真打扮了一番,頭發整整齊齊地梳好,穿了件暗紅色的香雲紗做舊提花男款唐裝,裏面是黑色內搭,手上搭配的是紅色的紅翡馬鞍戒,手腕上纏了一串黑色檀木佛珠。

陳非看了他一眼,不由想這人就是老天賞臉,天生一張優越的臉,稍一捯飭就讓人挪不開眼。

陳非看時桐,時桐也看陳非。

“你幹的?”時桐問。

陳非“嗯”了一聲,說:“我提前躲在船上動了手腳。”說完他在時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文苴呢?”

“我用電棒把那個小兄弟擊暈了。”陳非說,說到這他還解釋了一下:“放心,這個電棒只能把人擊暈,不會死人。小兄弟暈倒後,我把他背到了甲板上,跟船員說他有基礎性疾病,病發暈倒了,麻煩船員照顧好他。船員已經把他擡上救生艇上去了。”

“我為什麽信你?”

“我拍了視頻。”陳非打開手機視頻,舉起來給時桐看,視頻上是兩個船員擡著暈倒的文苴上救生艇的畫面。陳非說:“婦女、兒童、傷病員優先,他是‘病人’,所以別人還在排隊的時候,他就優先上了救生艇,待遇還不錯。”

“謝謝。”

“不客氣。我是來找你的,不傷害無辜的人。”

時桐把右腿搭在左腿上,姿態放松,他眨著一雙小鹿眼,托著下巴,用調笑的語氣說道:“你還怪有原則?堅守原則這種愚蠢的行為你是跟誰學的?簡疏文嗎?你學他幹嘛?你就應該學我。”說著,他笑了起來。

時桐這種調戲的姿態讓陳非感到不自在,陳非皺眉,說:“你快死了,還在開玩笑?”

“我為什麽會死?一會船員數人,發現少了一個,會來找我的。”

“他們上不來。三層就你一個客人,所以……我把上樓的樓梯炸了。”

“炸了也能想辦法。”

“但是沒有時間了。”

話音剛落,一聲爆炸聲傳來,震耳欲聾。

爆炸聲結束,陳非說道:“這艘游輪有兩個機艙,剛才只有一個機艙進水,情況還沒那麽緊急,各方面還算井然有序,但現在另一個機艙也爆炸了,船下沈的速度加快,沒有時間了。”

陳非又重覆了一遍:“沒有時間了。當時間寬裕的時候他們當然會想辦法營救你,但當時間不夠的時候,知道電車難題嗎?他們只會放棄你。”

時桐笑了一聲,“小瞧你了。”他歪了歪腦袋,問:“你也在這裏,我死了你也死了,怎麽,這麽想跟我一起死,做我的陪葬品?”

“臥底是你送進來的,除了你沒有別人,你欺負我,我說過我會殺了所有欺負我的人。”說著,陳非擡手,一指時桐,又道:“最讓我覺得可恨的是,憑什麽你這樣的人可以跟警方合作,這樣一來你豈不是搖身一變,洗白了?你這樣的人,囂張乖戾、自私自利、不擇手段,你憑什麽?”

“對,我這樣的人,囂張乖戾、自私自利、不擇手段,但我就是……比你過得好。”時桐的雙眼一壓,小鹿眼瞬間變成了毒蛇的眼睛,兇戾而具有攻擊性。

時桐笑了起來,他盯著陳非,那目光仿佛變成一條毒蛇纏上陳非的身體。時桐一字一句地告訴陳非:“我註定會過得比你好。”

此時外面已經亂成一團,嘈雜聲不斷,好像有人在喊“三層的客人下來了嗎”,但喊聲很快淹沒在亂七八糟的嘈雜聲中。

然而外面的世界再亂,時桐和陳非的世界卻很安靜;包間形成了一個小世界,裏面只有時桐和陳非兩個人。

“時老板跟我比就沒有意思了。”陳非說,“咱倆又不是一個起點。”

陳非不知道時桐以前的故事,在他眼裏時桐就是個家裏有礦的玉石富豪。

陳非說:“再說,時老板一向看不起我,也不喜歡我,跟一個自己看不起且不喜歡的人比,有意思嗎?”

時桐往後一仰,兩只手撐在床上,目光漫無目的地往上看。

“不。”時桐否認,“一開始我也以為我不喜歡你,何止不喜歡,甚至是討厭,但後來我發現,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陳非微訝,他久久地看著時桐,忽然他目光一垂,道:“是麽?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我。”

時桐坐正,以一種認真的姿態對陳非說:“你提的那個問題,找到答案了嗎?”

陳非搖頭。

陳非說:“簡疏文給了我一個答案,我不滿意;衛瑜也給了我一個答案,她的答案像是簡疏文的擴充版和優化版,我還是不滿意;至於網上那些,更沒一個著調。”

時桐突然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他眼中閃爍著精光,對陳非說道:“那天簡疏文的回答我聽了,亂七八糟、不明所以,什麽玩意?我告訴你,簡疏文和衛瑜是一類人,都根正苗紅、順風順水,從頭到尾走在康莊大道上,你問他們,他們能給你什麽滿意的答案?你應該來問我。”

陳非有些楞神地看著時桐,眼睛一眨也不眨。

時桐道:“我也給你一個答案,你聽聽看滿不滿意。”

外面的混亂還在繼續,船,已經在下沈了。

——————————————

維津市港口。

游輪事故發生後,岸上很快收到信號,海警出動。

海警救援隊行動速度很快,但第一時間趕到港口的不只有救援隊,還有簡疏文。

簡疏文為什麽在港口?因為他知道時桐去參加海島宴會了,盡管警方叮囑過時桐最近最好不要出門,但時桐還是去了。

看起來是因為時桐自大,自以為自己不會遇到危險,但簡疏文心裏隱隱覺得沒那麽簡單,時桐做事一向劍走偏鋒,捉摸不透,誰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於是,簡疏文來到了維津市港口,果然出事了。

救援隊乘上救援艇紛紛出動,簡疏文不是救援隊的,他們當然不會帶上簡疏文;但簡疏文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他必須去找時桐,不然他會瘋的。

救援艇不帶他,簡單啊,那就上沖鋒艇吧。

附近有很多漁民,漁民都有沖鋒艇,沖鋒艇是一種小型、快速的水上交通工具,漁民在進行漁業作業時經常會用到。

簡疏文花高價跟漁民租了一艘沖鋒艇。

那簡疏文會不會開呢?別說,他還真會。

簡疏文是個熱愛運動的人,不僅限於日常健身或者一般的球類運動,他什麽都愛嘗試,包括賽艇、皮劃艇、摩托艇等水上項目,他都玩。

這一刻證明了,愛好廣泛是很有用的。

簡疏文熟練地乘上沖鋒艇,緊緊跟在救援隊後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