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oitre61過往

關燈
Chaoitre61過往

“伊安,你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你為什麽要躲著我,外面到處都是通緝令,你沒什麽要解釋的嗎?”多莉終於撥通了伊安的號碼。隔著遙遠的電話線路將心中的疑惑一股腦吐露出來。

“綁架艾莎的人有什麽線索嗎?”伊安聲音平靜,還是一貫地不回答多莉的問題。

“要他們開口算是沒指望了,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只剩下兩具屍體了。”多莉的語速緩和了下來。

“死了?”聽筒裏傳來伊安顫抖的呼吸聲。

“應該是塞達盟會的人,他們的左肩上都有一個鋸齒形紋身。”多莉壓低的聲音穿插在嘈雜的車流聲中。

“又是塞達盟會…”

“我問過知情人,塞達盟會的紋身不同的位置代表不同的身份,肩頭一般只是初級,真正下手狠辣的殺手都紋在手腕。”

只是初級…伊安目光瞥過手臂上綁著的白色紗布,眉頭微動,多莉的聽筒裏傳來一聲輕嘆。

“伊安,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那我的問題呢?你要怎麽解釋?”多莉一刻不停地追問著,生怕下一秒電話就被掛斷。

“你想聽哪種解釋?你們說我是投放病毒的通緝犯,一定是有了足夠的證據吧,我要怎麽解釋你們才能信?”伊安低聲問。

“伊安,別這樣,說點什麽,哪怕你跟我說不是你做的。”多莉的聲音打著顫,甚至還帶著些許微弱的乞求。

“我只有一個請求,能不能看在艾莎救過你搭檔命的份上,不要把她攪進來。”伊安的呼吸聲不斷在聽筒邊吹動,就仿佛心裏壓著的海嘯忽然卷起了風。

“我盡力。”多莉答應得毫不猶豫。

“謝謝,我沒什麽要解釋的,別再打給我了,叫人看見了,你的位置可能也保不住了。”

聽筒裏最終變成了一片忙音,仿佛將多莉瞬間拋入純白世界,沒有開始也沒有盡頭。

【西達尼中心醫院】

“艾莎,到底怎麽回事啊?伊安他真的是投放赫默拉的生物恐怖分子?”莉娜看向診室裏的艾莎雙眼張得又圓又大,直透出心中的難以置信。

“不知道,警方開始調查投毒案件的時候我發覺不對,已經和他分開了。”艾莎的語氣裏聽不出太大的波動,可想起伊安教她的這套說辭心口就一跳一跳地疼。

“哪裏不對?”莉娜挑挑眉往艾莎身邊貼了貼。

“他沒有固定的手機號碼,而且我也不知道他還有個假身份…”艾莎的目光始終落在屏幕中的病例上,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並沒有停下。

“哦,也對,有一陣子沒見過伊安了。最近都是那個院長求了幾次才調任而來的軍醫接送你上下班的。艾莎,你可以啊,這麽快就換人了。”莉娜背在身後的右手從身體左側悄悄露出一個大拇指。

“艾莎你不會真的知道什麽內情吧?”另一位醫生從特蕾莎身後探出頭來,難以掩飾臉上的好奇。

“我要是真的知道什麽內情,我現在立刻卷起鋪蓋跑路吧,我還來上班,等著警察過來把我從這裏風風光光的拷走嗎?”艾莎敲下鍵盤上最後一個標點,轉頭看向被三個人一人扯了一張椅子幾乎擠滿的診室。

“埃琳,你可別調侃了,我們艾莎人美心善,只不過運氣不太好,沒遇見好人。下次你再想跟誰交往,我們可得先幫你把把關。”特蕾莎把埃琳因為好奇而向前探著的身子往後拉了拉。

診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艾莎,有空嗎?”多莉把門推開了一條小縫。

“是警探來了,快走快走。”莉娜率先站起身,三人擦著多利的身子離開了診室。

“你終於來找我了。”艾莎雙手抱胸往身後的轉椅背上一靠。椅背隨著她身子的力量輕微彈動了幾下。

“艾莎,這次是我一個人來的,我給伊安打過電話,他什麽也不肯說,只是問了你被綁架的事。”

“你想讓他說什麽?招供嗎?事情不是他做的。”艾莎聲音一沈,雙手拍在桌上把身子向前探。

多莉雙唇微張,喉嚨裏發出的不知是苦笑還是嘆息。“你們真是越來越像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那個幾句話就被我問得手足無措的小姑娘了。”

“前天有人荷槍實彈地闖進他的實驗室,殺了他父親留給他的頂尖生物學家,還放了炸藥想要至他於死地。他抱著重傷生物學家差點被沖擊波從十七樓的窗戶推出去。那時候你在哪啊?你不是懲奸除惡匡扶正義的警察嗎?”

“你是說前天莫裏格大街68號那幢大樓上的爆炸?是伊安的實驗室?為什麽?”多莉眉頭緊鎖,身子不自覺地靠近艾莎,想要將她說的話逐字逐句聽清楚。

“為了搶那個能救人命的東西,他們知道伊安一定會拼了命的攔著他們,所以他們先綁架了我,讓伊安不得不來救我而留下空蕩蕩的實驗室和毫無還手之力的生物學家。如果那藥劑還在的話,那位生物學家也不會死。”艾莎發出了一聲冷笑,將手機扔在桌上。“你們只能看見別人讓你們看到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伊安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你自己看吧,這段監控視頻是我偷偷從他手機上錄下來的。什麽人會拿著沖鋒槍去掃射一個躲在實驗室角落手無寸鐵的女人?伊安那天被沖擊波震傷,在去醫院的路上你們對他發了通緝令。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調查,你們所謂的真相對吧?你還去問他要解釋?他要怎麽給你解釋!”艾莎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聲音始終又低又啞地壓在喉嚨。

“艾莎…你聽著,我是來幫你的,調查組的人可能會來盤問你,照我說的做。”多莉深吸一口氣,輕拍艾莎肩膀,試圖讓她放松下來。

“為什麽要幫我!那伊安怎麽辦?”艾莎眼眶一酸,實現驟然模糊,淚滴搖搖欲墜。

“你是為數不多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幕後操控,下這麽大一盤棋,那麽任何人都不可信,哪怕是調查組。你的調查絕不能出問題。”多莉拿出紙巾遞進艾莎手裏。

“接下來我說的每個字你都要記住,準備好了嗎?”多莉問。

艾莎擦幹了淚水用力點點頭。

“你居住在西爾德楠大街453號公寓803室,結構是兩室一廳,你有一位名叫阿卡蘭·弗格森的女性室友,這是她的照片……”

……

“艾莎!你趕緊給我離開那個通緝犯!”母親的嘶吼從聽筒中傳來。

“你怎麽知道我沒離開?”艾莎低下頭目光瞥向指尖搓動著的藍鉆石吊墜。明明不想這樣,卻完全不自覺地甚至可以說習慣性地將氣氛推得愈發劍拔弩張。

“你這孩子!長本事了是不是!我就是生你生得太早了,沒把你教好!”蘇西的聲調瞬間提高了八度,擺出一副教訓的姿態。

“對,我的確很有本事,比起關心我,毫不知情的你們才更讓人擔心。”

“什麽?你在胡說些什麽?”

“聽我的,我是說認真的。”艾莎擡手按在胸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近期不要參加任何名義組織的體檢,不要在任何地方洩露自己的血液樣本,也盡量不要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的DNA。我得確保你們的安全。記住了嗎?”艾莎定了定神,語氣驟然嚴肅。

“為什麽?你什麽意思。”

“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照我說的做。”蘇西第一次從艾莎的話語中聽出了毋庸置疑。這話絕對不像是一個孩子的任性,而是一種鄭重其事的提醒。帶著讓她不得不答應的強大推力。

“知道了。”蘇西回答。

“艾莎,怎麽樣,還撐得住嗎?”掛掉電話的瞬間,吉松推開艾莎診室虛掩著的門。

艾莎揉了揉泛紅的雙眼,輕輕點了點頭。

“走吧,回家。”吉松輕聲說。

【海濱別墅】

門哢噠一聲輕響,在清晨寂靜無聲的空氣中格外清晰。艾莎朦朧睜開眼,側頭看向身邊。糟了!伊安去哪裏了?內心一沈,睡意瞬間消了大半。艾莎起身正要跑向樓下,海面上忽然傳來船舶發動機的聲音。

伊安…他居然用船?是陸路監控太多可能被發現嗎?才早上七點,那個方向,他到底要去哪裏?艾莎打開手機地圖,沿著海岸線不斷摸索,最可能會是哪裏。忽然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視線中——在威洛西大道。威洛西大道3103號,他要去找格蘭特先生!

艾莎隨手扯出一條連衣裙套在身上,快步跑下樓梯,抓起放在門口格架上的車鑰匙,發動了一直停在車庫裏的一輛不常用的黃色轎車。

“艾莎,你可以的!”艾莎喃喃著踩下油門踏板,黃色轎車猝不及防地前沖而去。艾莎心中一驚,將踏板松開一半。轎車這才恢覆了正常車速,緩慢地轉向進入了公路。

清晨的公路上籠著一層薄霧,就像從陰沈的雲朵上撇下的一縷輕紗,柔軟地穿梭在公路與林間。

艾莎在距離格蘭特家房子不遠不近的一個小廣場旁停了下來。那房子看起來是單獨建的,四周有大片的花園與鄰居分隔開。這個時間段也沒有車輛往來,看起來暫時比較安全。

青石板路鋪墊著的小廣場上嘈雜聲不斷,一群商販模樣的人正在搭起一連串的簡易支架篷,木筐裝著的洋薊,白蘆筍,黃南瓜正一件件地被從附近停著的貨車上搬下來。

【威洛西大道3103號】

“格蘭特先生。”伊安的聲音在格蘭特那棟淺灰色房子的花園外響起。

“哢哢,哢哢…”正拿著綠色花剪修剪身前灌木叢的格蘭特從滿眼青嫩的樹葉中擡起了頭。對上伊安眼神的瞬間,他手中的動作微微一滯。

“格蘭特先生,我是康納·魯伯蒂的孫子,伊安。我能否問您一些我爺爺在任總裁期間的事情?”

格蘭特把大花剪合攏,收在身側。“稍等一下,我先把這花剪收進倉庫。”

“嗯。”伊安點點頭,規規矩矩地站在柵欄外。目送格蘭特走進面前不遠處的小倉房。

“你這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康納怎麽能有你這樣的孫子!”一聲咒罵突如其來地刺入伊安耳膜,格蘭特手中的槍管上折射出一道冷灰色的天光。

“砰——”地一聲巨響傳來,伊安本能地向左一閃,散落的彈丸近乎貼著伊安的耳畔刮擦而過。腳下還未站穩,那槍口追著他躲避的身影又亮起了一道火光。

“砰——”伊安迅速側身,但還是遲了,霎那間只覺得右肩被什麽東西重重一推,整個身子隨著那力量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激烈的疼痛從肩頭,鎖骨,大臂幾處爆裂而開,他下意識地擡手去按住右肩,一股溫熱的血流霎時間透過指縫向手背蔓延。呼吸在喉嚨裏打了個顫,眼前瞬間就像下起大雪那般,閃過一片模糊的光斑。透過雪花的交錯的縫隙,他看到了格蘭特掰開□□槍尾,伸手從衣袋裏摸出了兩枚新的子彈。

“格蘭特…先生…投病毒的人…不是我…”伊安左手死死按住右肩上不知幾處零散的傷口,右手握住面前的柵欄,緩緩跪在了格蘭特面前。

格蘭特哢噠一聲將槍管合起,灼熱的槍口直抵伊安額前。

“格蘭特…先生…您不信…可以…現在就打死我,但零號實驗體的外孫女現在真的…很危險…”

“你說什麽?”格蘭特瞪圓了雙眼,臉上的溝壑紅一道白一道地堆疊在一起。

“布拉諾…在找…R細胞…”伊安失了血色的雙唇微微發顫,喉嚨裏擠出斷斷續續的句子。肩上的血滴穿過指縫吧嗒吧嗒地沒入膝下的泥土。

“零號實驗體有後人?”格蘭特驚得後退了一小步,但臉上的表情很快恢覆了平靜:“我們曾經做過推演,零號實驗體後人的身上不會攜帶R細胞。”

“她沒有…但…她的DNA很特殊…”椎心蝕骨的劇痛讓伊安有些難以睜開眼睛。他跪在地上,沒有避開槍口也沒做任何反抗。

片刻後,格蘭特冷著聲說:“你進來。”

在槍口的威脅下,伊安搖晃著站起身,拉開門栓繞進了院子。

“手舉起來。”伊安緩緩舉起被鮮血染紅的雙手,格蘭特伸出帶繭的粗糲大手從胸口到褲管將他渾身上下搜了個遍。確認沒有任何威脅,格蘭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緩緩吐出幾個字:“進屋吧。”

窗外的天愈發陰沈了,通體淺色的客廳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一部黑白電影。

“坐吧。”格蘭特指著淡灰色皮沙發。

伊安顫抖地喘息著,看向自己指縫間還不斷溢出的鮮血,遲遲沒有坐下。

“哦,薩麗!拿條幹凈的毛巾來。”格蘭特朝著樓上喊了一聲。

片刻,家政管家薩麗咚咚咚地從木質樓梯上跑下來。“啊…你…”看見站在沙發前的伊安明顯楞了片刻。

格蘭特接過毛巾擺擺手示意薩麗上樓,自己將手中的毛巾折了幾折用力按在伊安右肩。將他按坐在沙發上。

“呃啊…”伊安喉嚨裏發出輕微的顫音,幹凈的眉眼瞬間皺成一團。

“力氣大一點,按得松了是止不了血的。”格蘭特轉身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手中始終握著那把冷銀色的□□。“實驗體的後人在你手裏?”格蘭特沈著聲開口。

“不是在我手裏…她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我想保護她…布拉諾想幹的事情會要了她的命!我只是想知道我爺爺…為什麽要炸了實驗室…放走…實驗體…這對調查…散播病毒的案件很重要。”伊安將右手肘撐在膝蓋上,左手死死按住毛巾。

格蘭特沒回答,伸手從褲袋裏拿出一根黑色的錄音筆,拍在桌面上:“你還帶著這個?”

伊安呼吸一滯,疼痛讓他神志渙散,根本沒發現格蘭特先生在搜身的時候摸走了他帶著的錄音筆。“我…格蘭特先生…現在只有你能幫我們了,我是想要些證據,能指控布拉諾的證據…”

格蘭特並沒有如伊安預想的那樣憤怒,又或是對著他再開一槍。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按下了錄音開關。

“當時,兩家集團還都只是中型規模的公司,布拉諾制藥公司的主創人內森·布拉諾找到你爺爺康納說自己正在為賽諾希出血熱研制一款特效血清,但當下資金短缺,想請求魯伯蒂生物公司與其合作,做資金支持。出於對布拉諾制藥公司技術的信任,康納答應了內森,並且將提靈坡實驗室借給布拉諾制藥公司作為研究場地。這場研究持續了五年,起初兩年並沒激起什麽水花,但第三年的時候他們忽然發現了一種能作為血清的物質,他們聲稱那是從兔卡西裏病毒治療過程中發現並獲取的抗性細胞。”格蘭特的嗓音低沈有力,完全不像一個年逾七十的老人。

“兔卡西裏病毒…難怪…當時在實驗室變異R細胞會對兔卡西裏病毒有反應…”伊安喃喃。

“血清的申報審批和人體實驗流程通常很長,康納對此並沒有起疑心,直到時間又過去兩年,我在查看布拉諾的資金流水時發現了異常。賬面上突然出現一筆與公司主營業務不相關的大額資金,但沒有明確的來源或交易記錄支持。康納本以為是內森私自違約又接受了他人的資金支持。但仔細調查卻發現,內森向一位名叫切特·斯溫的富商出售了一種名為覆生細胞的生物制劑。那筆資金僅僅是定金。覆生細胞未經過任何審批流程,一但出手將會給兩家合作關系的公司都帶來巨大的風險。所以康納決定親自帶人去實驗室查看。檢查並沒發現異常,卻從監控錄像裏發現了實驗室疑似被開鑿了一條秘道。一個月後,就在覆生細胞交貨日期的前三天,康納帶人包圍了實驗室,只身闖進密道才發現,五年來布拉諾根本不是在做動物實驗試藥,而是活生生的人。而那些人都已經在實驗中死亡,只剩下一個被命名為零號實驗體的年輕男孩。人體實驗一旦被發現整個公司都將毀於一旦,於是,康納炸毀了實驗室帶走了實驗體,讓這一切以意外事故的形式永葬地下。”

“那…內森呢?”伊安問。

“內森因為無法交付切特訂購的貨品,背上了巨額賠償。苦苦支撐了半年之後就吞槍自盡了。”

伊安眉尖一蹙,不由得發出一聲嘆息。

格蘭特嗤笑一聲:“康納醫學生出身,治病救人醫生天職,他不會允許任何非法的人體實驗。但他也是個精明的商人,拿到零號實驗體的回禮之後,立刻拆解,制作成了七種具有特殊修覆作用的藥劑。到了奎因的時候,已經擴大到了十三種。整個魯伯蒂生物公司也是靠著實驗體身上的東西一步一步壯大成了集團。”

“所以…布拉諾一直在找當年他們丟失的R細胞…”伊安臉色愈發蒼白,壓在手掌裏的毛巾已經被鮮血浸透。手肘瞬間失去支撐險些從沙發上摔下去。

“你還撐得住嗎?”格蘭特伸手放在伊安頸間,試了試脈搏。將他扶靠在沙發靠背上。

“我沒事…您…有沒有聽說過,萊文這個名字…”伊安靠在沙發上,橙紅色的睫毛不斷撲閃著。

“萊文?萊文是幾十年前一部動畫電影中的女主角。現在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已經不多了。現實中叫萊文的人,我只聽過一個。”

伊安撐起身體,原本半睜著的雙眼瞬間睜圓了。

“是內森的女兒,她五六歲的時候我見過,她向我介紹說她叫萊文,她也經常讓她爸爸叫她萊文。小女孩,崇拜動畫電影很正常,何況萊文是個勇敢正直敢於挑戰命運的塞達族公主呢?我女兒小時候也愛看這些。”

“塞達族…萊文…塞達盟會…”伊安低聲自語。忽而他擡起頭。“那她本名叫什麽?”

“貝爾·布拉諾。聽說小姑娘當時目擊了父親自殺的場景。內森死後,貝爾被叔父一家收養,再次出現的時候,就是以布拉諾集團總裁的身份了。”

“那…當時大受打擊的布拉諾制藥公司是如何成為布拉諾制藥集團的?”

“這些也就不得而知了…”格蘭特將□□靠在沙發旁,雙手環抱在胸前。

“格蘭特先生,謝謝你…信任我…”

“不用謝我,至少實驗體有後人這件事上,你沒撒謊。根據當年曾經做過的推演,零號實驗體雖然不會顯性遺傳R細胞給後代,但,如果他的伴侶是特殊血型,R細胞會將完整的基因密碼寫在他們的DNA上。這種DNA的確能以獻祭自身來完整零號實驗體身上產生的R細胞殘片。”

特殊血型…警方公布的和塞拉菲娜一起遇害的那些女孩都是特殊血型…看來特殊血型很可能來自艾莎父親的家族…R細胞對艾莎的母親應該只是隱性遺傳。所以…艾莎的母親應該是安全的。

“我幫您訂張機票,您不要留在西達尼了,布拉諾應該是在向我報覆當年他們所失去的一切,如果他們發現我來找過您…您可能會有危險…您到了該安享晚年的時候,不該參與進這場戰爭中來。”伊安從沈思中擡起頭,胸口急促地起伏著,這一長串的句子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不必了,我已經訂好了新的行程,你快離開這裏吧,鄰居們馬上就要出門上班了,遇見人你就不好走了。”格蘭特站起身,伸手握住伊安小臂,將掙紮了幾次都沒能從沙發上起身的他拉得站了起來。“你有地方處理傷口嗎?”格蘭特灰藍色的雙眸中蕩起一絲漣漪,將茶幾上的錄音筆塞進了伊安的口袋。

“別擔心我,您保重…”伊安定了定神朝著門前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