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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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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不去手啊!而且刺下去拔出來就疼一下,現在她可是一直在疼,看著肩上這把劍就更疼了!

混蛋!天殺的!沒心沒肺的!沒頭沒腦的!

“餵!你……嘶……能不能發給個痛快……”謝瑤指著白衣男子喝道。

這白衣男子捂著面紗,謝瑤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那雙眼睛幽深晦暗,像是深潭一般,積蓄著可怕的力量。

原本在一旁觀戰的藍袍男子看到謝瑤顯然也是吃驚不小,他疾步走上前,附耳白衣男子小聲說了幾句。

那白衣男子聽完藍袍男子的話,再次看向謝瑤,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謝瑤見白衣男子握緊了手中的劍,寒光略過她眼前,心不由撲騰撲騰狂跳起來。真真的生死一線,她和顧風流只怕真要命葬於此了。

可……她死無所謂,卻還要牽連顧風流!

“你不就是想要那玉玦,我給你便是,不過你要先放了他!”謝瑤指了指身後的人說道。

“謝瑤!”顧君瑞有些發急。

“什麽狗屁玉玦,它有你的命重要嗎?”謝瑤以為顧君瑞舍不得那玉玦,不禁氣呼呼呵斥道。

“它沒你的命重要!”顧君瑞咬牙,“我可以死,但你不行!”

白衣男子見二人這般,眼神更加陰暗,他一步一步慢慢上前,直至走到二人跟前,然後蹲下身子。

“謝瑤,你真以為我死了嗎?”

聽得這話,謝瑤轉回頭,就見那白衣男子慢慢的掀開了面紗。

一張英朗俊氣的臉慢慢露出全容,這男子面如冠玉,五官生的精致但又不乏霸氣,眉宇之間有滄桑之態,他目若朗星,眉如墨畫,兩邊的鬢發如流墨一般。

這樣一個人,比之身後的顧風流,少了幾分清麗和懶散,多了幾分粗野和霸氣。

謝瑤看著這張臉,明明是一張很陌生的臉,可她的心卻狂跳不止,好像都要撲到他身上似的。

“四弟……你真的沒死……”顧君瑞幾乎是悲喜交加,兩種情緒夾雜,讓他既想笑又想怒!可總歸到底,他笑不出來也不知怒何。

顧君墨瞥了顧君瑞一眼,仍是把目光放在了謝瑤身上,他冷冷一笑,“我還以為你死了,白瞎了兩滴淚,不想你竟與這廝攪在了一起!”

“我不認識你!”謝瑤躲開顧君墨的目光,她不能去看他,只看一眼便頭疼難忍。

“你不認識我?呵呵……”顧君墨朗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竟然不認識我!”

“四弟,謝瑤她……”

“你閉嘴!”顧君墨猛地把劍架在了顧君瑞的肩膀上,“你這個小人,枉費我……”

枉費他還曾有心思把皇位讓給他,枉費他還信任他。想他這個三哥,雖然不成器,但心卻是好的,就算真得了皇位,想來也不會害他這個弟弟。可誰有他這般手段,竟然趁吐蕃戰亂之際,謀害他於沙場之上。

他對他,國仇和家恨交織在一起!

謝瑤見白衣男子咬牙切齒,而他手中的劍已劃破了顧君瑞的脖子,鮮血滴在了她的臉。謝瑤伸手抹了一下了臉,但見指尖的鮮血紅得妖艷。

她的眼前又出現了那個場景,滿地滿眼都是血,所有的一切都被血染紅了,那撕裂般的痛,痛入她的每根骨節,痛得她發瘋!

“四弟……”

“我要殺死你!殺死你!”

顧君墨大喝一聲,手中長劍揚起,只是還沒落下,一把刀已經插入了他的胸口。

顧君墨不可置信的看向那握刀的主人,他深愛的人,他拼了命保護的人,他的妻子,現在卻手持短刀直插他的心臟。

“謝瑤……你……你竟然……”

謝瑤猛地拔出刀,立時鮮血四濺,更有一些濺到了她的臉上,那熱乎乎的感覺幾乎要逼瘋她。

“啊!!!”謝瑤甩開刀,抱住頭,一邊尖叫一邊跑了出去。

本在一旁觀戰的紫袍男子見顧君墨受了傷,趕忙沖上前,一邊幫顧君墨捂住傷口一邊用劍指著顧君瑞。

這紫袍男子拉下面紗,他不是別人正是楚洛寒。

“殿下?”楚洛寒見顧君墨傷得極重,神色已經開始萎靡了。

顧君墨現下是哀莫大於心死,身上的傷或許要不了他的命,但謝瑤這一刀卻殺了他的心!

顧君瑞記掛著謝瑤,她最是不能受刺激,這般跑出去,只怕是要出事的。

“謝瑤她失憶了,她根本就不記得你了!”顧君瑞道。

“什麽?”

顧君瑞嘆了一口氣,“四弟,我從無害你之心,但如今我登上了帝位便不能對不住身後為我謀劃一切的人,所以你我註定不能相安。”

“謝瑤到底怎麽了?”顧君墨關心的是謝瑤。

“我對不住她,但我會保護好她!”

“你們……你們竟然……”

楚洛寒的劍已拔出,正這時保護顧君瑞的護衛們也趕到了。因著顧君墨身上的傷,楚洛寒只得先帶他離開。

“顧君瑞……總有一天……我要向你二人討命!”顧君墨不甘心喊道。

顧君瑞攀著身後的大樹慢慢起身,趕來的護衛問他是否要追擊顧君墨二人,他只是擺了擺手。

“快隨朕去找謝姑娘!”

顧君瑞帶著護衛在一小溪邊上找到了謝瑤,此時她已經昏厥了過去。顧君瑞急忙跑上前,一把把謝瑤攬進懷裏,這時他才發現謝瑤全身冰冷,面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即便是昏迷了,謝瑤扔緊皺眉頭,疼得小聲哀哭,如可憐的小貓一般。

顧君瑞探了探謝瑤的氣息,很弱也很輕,他曾聽陳亦生提過,謝瑤被剖腹奪胎已傷了根本,精神受不得刺激,而身體也承受不住一丁點的耗損,需仔細的休養,方能保住性命。

這些日子來,她隨他一路南下,已是受了累,如今又受到刺激,只怕病下便沒那麽容易好了。

因著謝瑤的病,顧君瑞只得喬裝先回夔州,與陳亦生碰頭後,找了一戶農家先住下了。

顧君瑞派人請了夔州的名醫,可診了脈吃了藥,卻未見醒,而且身子一日比一日虛弱。

“謝瑤上次發病是被一個姓曾的醫婆給救過來的,我已經派人拿著陳安侯府的拜帖去請了,只是……”陳安侯握住謝瑤的手,深深嘆了一口氣,“只這來回半個月的路程,怕她等不得……”

顧君瑞看著窗外,桃花謝了,桃子已有核桃一般大,鳥兒嘰嘰喳喳繞著屋檐飛,院子中間的山茶花枝葉茂盛,一朵朵嬌紅的花頂著露水,開得熱烈而富朝氣。

去年花開好,今年人已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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