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求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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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瑤這院，從外面瞅著倒沒什麽稀奇，院子不大，裏面花草樹木都有。可這一進了屋就瞧出不同來了，只見那方案上擺的花瓶是前朝貢品，墻上的畫乃出自名家，連床上的帷幔都是江南的雙面繡，單單一尺就要百十兩銀子。
老夫人接過謝瑤遞過來的熱茶，再看那蓋碗，清透如綠玉一般，端在手裏潤澤如膏脂。
“祖母，您嘗嘗這魚餅，府上剛來了一個南邊的廚子，做的這些小點心別有風味。”
謝老夫人擺了擺手，然後輕啜一口茶，道：“我今日到你府上，可不是為了吃點心的。”
謝瑤笑了笑，“茶要喝，點心還是要吃的，這畢竟是孫女的一番心意。”
“你若有心，怎麽一直不肯回國公府？如今國公府失了勢，內外受排擠，你是不是怕被牽連？”謝老夫人越說越氣，直接把手中的蓋碗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聲，茶水四濺，一時屋裏寂靜無聲。
謝老夫人已是懊悔之至，她本是來求謝瑤的，怎麽倒發起了火？想她這一輩子尊榮，何曾受過這般屈辱，倒要她一個長輩低下來頭來求晚輩，偏偏人家還愛搭不理的！
“瑤兒，那胡姝袖死了，韻兒進了宗人府的大牢。你大爺派人去探聽過了，說是韻兒攤上了命案，太子卻不肯出面保她。如今，不論太子能不能過這一關，咱都不能指望他了。”
“那您說要指望誰？”謝瑤端起蓋碗，不痛不癢的問了一句。
“自然是……”謝老夫人話說到一半，到底沒舔著臉皮說出來，“國公府幾代榮光，斷不能毀在咱們手裏，你說是不是？”
“老太爺運籌帷幄，一盤棋下得風生水起的，怎麽會毀了棋局呢？”
“那死老頭！哎……祖母知道，你因為老太爺做的那件糊塗事恨他，可畢竟你現在是王爺的側妃了，也算是老太爺成就了你和王爺的緣分……”
“祖母可別這麽說，孫女聽著實在紮心！”
謝老夫人頓住，想再張口卻又張不開，只能先抿了一口茶。
“祖母也不求你別的，國公府倒了便倒了，誰都沒法的事。只是你大爺，他調任回京，正等著吏部安排差事。如今出了這些事，吏部的任命書遲遲下不來，你大爺只能空等著。祖母想著，如今朝廷之事風雲莫測，你大爺還不如外派出京，這樣國公府的事也牽扯不到他，你說可好？”謝老夫人道。
謝瑤但只喝茶，沒有言語。
“你大爺只要一外放，便讓大房都跟著他去任上，你大哥也辭官跟去，這樣大房或能保住一線生機。而至於三房，你三叔自來不務正業，自請摘了爵位，做個平頭百姓就是。”
“祖母好計策，這樣大房三房都保住了，國公府也算留了根兒。”
“瑤兒，你也覺得可行？”
“那二房呢？”
“這……承哥兒，他……他還沒入仕途……”
“承哥兒自有我護著，老夫人就不要擔心了。”
謝老夫人松了一口氣，道：“那瑤兒你與王爺說說情，這事兒也不是大事兒，不過求的就是他一句話。”
“祖母且回去等著好消息吧！”
送走了老夫人，青雨回來，見謝瑤正喝著茶吃著點心，似乎心情不錯。
“姑娘真要幫國公府？”
“當然！”
青雨扁扁嘴，道：“姑娘何苦要摻和這些事，您忘了當初他們是怎麽對您的？”
“所以，我得幫國公府盡快落實罪名，這樣他們一個都別想逃掉！”
“姑娘有主意了？”
“你去把高松叫來。”
這些天，顧君墨一直早出晚歸，難得今日回來早了。午後陽光正好，謝瑤在院中的桃樹下閉著眼睛曬太陽，突然覺得鼻息間一熱，睜眼便見顧君墨的臉近在眼前。
“王爺……唔……”
顧君墨堵住謝瑤的嘴，狠狠親了一口。
謝瑤臉上一熱，見那人占了便宜，便斜倚著桃樹，臉上綻放著燦然的笑。一枝桃枝吐了紅蕊，恰在他臉側，只是人比花嬌。
“王爺心情這麽好？”
“只是剛聽了一件趣事。”
“什麽趣事？”
“正月間，一朝中大員在煙花柳巷喝醉了酒，與一流浪狗同宿街頭。早上睜開眼睛，被看熱鬧的人圍了裏外三圈，他急急忙忙起身，卻不想褲子掉了下來，當眾露了醜！”
“啊？”謝瑤聽完，噗嗤一聲也笑了起來。
“那後來呢？”
“那大員到底也是個讀書人，禮義廉恥多少還有點，因為怕人議論，天天躲在屋裏，連朝都不敢上。今日父皇一詢問，這才問出了這事。”
“臣妾瞧著王爺是有更大的喜事吧？”
顧君墨笑了笑，道：“你知道那位大員跟誰一起逛的花街？”
“不會是太子吧？”
“正是！”
“可……”謝瑤略有疑惑，道：“太子那混蛋應該不喜歡逛青樓吧？”
“你知道？”
“若太子那般，也不會占著諸位這麽久了。”
“是啊，他是不屑去那種地方，可為了迎合那些酒囊飯袋，他也得裝裝樣子。”
這倒有可能，志不同不相與謀，而志同便能道合。
“這一把揪出了太子，父皇隨口問了句：那晚還有誰一起？結果下面跪了一片，本王數了數，竟有十來位大小官員。”
“太子慘了！”
皇上可以容忍太子昏庸無能，卻萬萬容不得太子結黨營私，這可是在篡他的位！
“是啊，父皇當場下旨囚太子於太子府，自此不得在參與朝政。而那些官員，一律削了官職，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
“太子倒了！”天啊！
顧君墨夾住臉側的那桃枝，太子的確倒臺了，可他心裏卻沒有面上表現的那麽高興，那麽輕松！
兒時，他也曾纏著太子，要這個精明睿智的哥哥陪他玩。少時，他無心爭搶皇位，也曾偷溜進太子府，把他私藏的好酒偷拿出來，與軍營中的兄弟們共飲。
在他還是個孩童的時候，太子也曾真把他當弟弟看待吧！
只是一旦他有了威脅，太子便立馬斬斷了親兄弟情，毫不手軟的向他下手！
“若沒有那件事，本王才懶得跟他爭！”顧君墨道。
謝瑤起身走到顧君墨身邊，雙手摟住他的腰，頭倚靠著他的胸。倒下去的是他們的敵人，同時也是他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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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接過謝瑤遞過來的熱茶，再看那蓋碗，清透如綠玉一般，端在手裏潤澤如膏脂。
“祖母，您嘗嘗這魚餅，府上剛來了一個南邊的廚子，做的這些小點心別有風味。”
謝老夫人擺了擺手，然後輕啜一口茶，道：“我今日到你府上，可不是為了吃點心的。”
謝瑤笑了笑，“茶要喝，點心還是要吃的，這畢竟是孫女的一番心意。”
“你若有心，怎麽一直不肯回國公府？如今國公府失了勢，內外受排擠，你是不是怕被牽連？”謝老夫人越說越氣，直接把手中的蓋碗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聲，茶水四濺，一時屋裏寂靜無聲。
謝老夫人已是懊悔之至，她本是來求謝瑤的，怎麽倒發起了火？想她這一輩子尊榮，何曾受過這般屈辱，倒要她一個長輩低下來頭來求晚輩，偏偏人家還愛搭不理的！
“瑤兒，那胡姝袖死了，韻兒進了宗人府的大牢。你大爺派人去探聽過了，說是韻兒攤上了命案，太子卻不肯出面保她。如今，不論太子能不能過這一關，咱都不能指望他了。”
“那您說要指望誰？”謝瑤端起蓋碗，不痛不癢的問了一句。
“自然是……”謝老夫人話說到一半，到底沒舔著臉皮說出來，“國公府幾代榮光，斷不能毀在咱們手裏，你說是不是？”
“老太爺運籌帷幄，一盤棋下得風生水起的，怎麽會毀了棋局呢？”
“那死老頭！哎……祖母知道，你因為老太爺做的那件糊塗事恨他，可畢竟你現在是王爺的側妃了，也算是老太爺成就了你和王爺的緣分……”
“祖母可別這麽說，孫女聽著實在紮心！”
謝老夫人頓住，想再張口卻又張不開，只能先抿了一口茶。
“祖母也不求你別的，國公府倒了便倒了，誰都沒法的事。只是你大爺，他調任回京，正等著吏部安排差事。如今出了這些事，吏部的任命書遲遲下不來，你大爺只能空等著。祖母想著，如今朝廷之事風雲莫測，你大爺還不如外派出京，這樣國公府的事也牽扯不到他，你說可好？”謝老夫人道。
謝瑤但只喝茶，沒有言語。
“你大爺只要一外放，便讓大房都跟著他去任上，你大哥也辭官跟去，這樣大房或能保住一線生機。而至於三房，你三叔自來不務正業，自請摘了爵位，做個平頭百姓就是。”
“祖母好計策，這樣大房三房都保住了，國公府也算留了根兒。”
“瑤兒，你也覺得可行？”
“那二房呢？”
“這……承哥兒，他……他還沒入仕途……”
“承哥兒自有我護著，老夫人就不要擔心了。”
謝老夫人松了一口氣，道：“那瑤兒你與王爺說說情，這事兒也不是大事兒，不過求的就是他一句話。”
“祖母且回去等著好消息吧！”
送走了老夫人，青雨回來，見謝瑤正喝著茶吃著點心，似乎心情不錯。
“姑娘真要幫國公府？”
“當然！”
青雨扁扁嘴，道：“姑娘何苦要摻和這些事，您忘了當初他們是怎麽對您的？”
“所以，我得幫國公府盡快落實罪名，這樣他們一個都別想逃掉！”
“姑娘有主意了？”
“你去把高松叫來。”
這些天，顧君墨一直早出晚歸，難得今日回來早了。午後陽光正好，謝瑤在院中的桃樹下閉著眼睛曬太陽，突然覺得鼻息間一熱，睜眼便見顧君墨的臉近在眼前。
“王爺……唔……”
顧君墨堵住謝瑤的嘴，狠狠親了一口。
謝瑤臉上一熱，見那人占了便宜，便斜倚著桃樹，臉上綻放著燦然的笑。一枝桃枝吐了紅蕊，恰在他臉側，只是人比花嬌。
“王爺心情這麽好？”
“只是剛聽了一件趣事。”
“什麽趣事？”
“正月間，一朝中大員在煙花柳巷喝醉了酒，與一流浪狗同宿街頭。早上睜開眼睛，被看熱鬧的人圍了裏外三圈，他急急忙忙起身，卻不想褲子掉了下來，當眾露了醜！”
“啊？”謝瑤聽完，噗嗤一聲也笑了起來。
“那後來呢？”
“那大員到底也是個讀書人，禮義廉恥多少還有點，因為怕人議論，天天躲在屋裏，連朝都不敢上。今日父皇一詢問，這才問出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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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太子吧？”
“正是！”
“可……”謝瑤略有疑惑，道：“太子那混蛋應該不喜歡逛青樓吧？”
“你知道？”
“若太子那般，也不會占著諸位這麽久了。”
“是啊，他是不屑去那種地方，可為了迎合那些酒囊飯袋，他也得裝裝樣子。”
這倒有可能，志不同不相與謀，而志同便能道合。
“這一把揪出了太子，父皇隨口問了句：那晚還有誰一起？結果下面跪了一片，本王數了數，竟有十來位大小官員。”
“太子慘了！”
皇上可以容忍太子昏庸無能，卻萬萬容不得太子結黨營私，這可是在篡他的位！
“是啊，父皇當場下旨囚太子於太子府，自此不得在參與朝政。而那些官員，一律削了官職，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
“太子倒了！”天啊！
顧君墨夾住臉側的那桃枝，太子的確倒臺了，可他心裏卻沒有面上表現的那麽高興，那麽輕松！
兒時，他也曾纏著太子，要這個精明睿智的哥哥陪他玩。少時，他無心爭搶皇位，也曾偷溜進太子府，把他私藏的好酒偷拿出來，與軍營中的兄弟們共飲。
在他還是個孩童的時候，太子也曾真把他當弟弟看待吧！
只是一旦他有了威脅，太子便立馬斬斷了親兄弟情，毫不手軟的向他下手！
“若沒有那件事，本王才懶得跟他爭！”顧君墨道。
謝瑤起身走到顧君墨身邊，雙手摟住他的腰，頭倚靠著他的胸。倒下去的是他們的敵人，同時也是他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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