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相看兩相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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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都年三十了，府上張燈結彩，院裏院外貼著福字，窗上也貼上了花紙。
剛入臘月，謝瑤便把裁縫請到了府上，給她這一院的主子奴才都做了新衣服。前兩日，那裁縫家的媳婦給送了來，因著事忙給耽擱了，到今日才拿出來讓大家都試試，若有不合適的，讓張氏動動針線就行了。
那高大廚是一身竹青錦緞暗花長袍，還配了一頂駝色的八角棉帽子。
張氏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瞧著倒還合身，只是我剛才瞅了瞅，竟沒有個口袋。男人家最是丟三落四了，你脫下來我與你縫個內口袋，也好裝東西！”
高大廚摸著身上的新衣服，笑道：“俺好多年沒穿新衣服了，還是咱們主子厚道！”
張氏笑了一聲，道：“瞧把你樂得，不就一身新衣服。我家姑娘最是心疼下面人了，常說道大家在一個院裏便是一家人，有什麽好事都想著大家夥呢！行了，你快去換下來吧！”
高大廚點點頭，道：“俺得愛惜著穿！”
那高松剛來不久，也給他做了一身黛藍錦緞長袍，配著一頂與高大廚一樣的帽子。
高松低頭瞅著身上這一身，笑道：“我不過是個粗使的奴才，怕是糟蹋了這好褂子！”
白染瞧著哪哪都合身，倒也不用改動，於是道：“高大哥，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咱家姑娘還說你辦事周全呢，以後定然有前途！”
高松笑了笑，道：“姑娘是個好主子，咱自然也要做個好奴才！”
白染瞪了高松一眼，道：“我瞧著挺合身，快去脫了吧，姑娘不是給了你個清單，讓你去采買呢！”
高松一拍額頭，道：“差點忘了！”
謝瑤坐在裏屋的羅漢床上，下面一溜兒站著麟哥兒和四個黑兒還有一個白嫩的秋兒。幾個孩子都穿著新衣服，除了麟哥兒，其他幾個皆滿心歡喜，你瞧著我我瞧著你。
麟哥兒衣服多，也不在乎這一身新的，於是便興致缺缺。
謝瑤看著幾個孩子熱熱鬧鬧的，心裏還好過一點。這幾日，顧君墨夜夜宿在書房，兩人便是碰頭也不大說話。
“娘，我可以脫了嗎？”麟哥兒撅著小嘴道。
謝瑤瞅著麟哥兒這身衣服還算合適，便點了點頭，道：“快去脫了吧，讓青雨給你收好。”
謝瑤又瞅了瞅四小黑和秋兒的衣服，皆有些肥大，便讓他們去找張氏，把腰身給緊一緊。
幾個孩子都走了，謝瑤看著身邊的一套衣服發愁。這是她讓裁縫按著顧君墨的舊衣服裁剪的，所以他還不知道她給他準備了新衣服。
她要親自送過去，還是讓青雨她們送過去……
罷了罷了，總不能做了好事，但沒落得好吧！
如此想著，謝瑤便拿了那套新衣服去了東前院。也是趕巧了，她進去的時候，恰巧看到顧君墨正在試新衣，而魏詩雨正在給他系扣子。
謝瑤心中一痛，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可又想著自己有什麽好躲，難不成她還怕魏詩雨？
於是臉上扯出笑容，邁開步子走了進去，道：“到底是妹妹有眼光，這身寶藍色的長袍，樣式雖簡單，但做工卻細致得很，越發顯得殿下英姿勃勃了！”
魏詩雨沒料到謝瑤會過來，臉上僵了一下，隨即笑道：“姐姐也給殿下做了新衣？”
謝瑤笑了笑，看向顧君墨，見顧君墨也正在看她。於是笑道：“殿下好福氣，姐妹們都惦念著殿下呢！”
顧君墨卻莫名有些生氣，口氣不善道：“虧你還惦念著本王，倒讓本王有些受寵若驚了！”
謝瑤幹笑了兩聲，道：“瞧殿下說的這話，咱們吃您的，住您的，在您眼皮子底下過活兒，如何敢輕慢了！”
顧君墨冷笑一聲，道：“你這般口氣，誠心來惹本王生氣的吧！”
謝瑤再好脾氣也繃不住了，隨手把衣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福了福身子，道：“看來我不該來，倒打擾殿下和妹妹的好興致了！”
說完，謝瑤轉身就走，聽得後面哐當一聲拍桌子的響聲。又聽見魏詩雨勸道：“殿下莫生氣，姐姐一向是那脾氣，您忍著點就是了！”
“我忍她？我還不夠忍她嗎？”顧君墨叫囂道。
謝瑤疾走兩步，拐了一個彎兒，終於聽不見那邊的動靜了。
相看兩相厭，原來便是這般！
午飯是在師太那裏吃的，因為要準備晚上的年夜飯，所以大家夥坐在一起商量一下。
宮裏也有年夜飯，早年是在宮裏吃的，不過後來皇子們都分出去住了，年夜飯便也都在各自府上吃。只是後來慢慢形成了一個規矩，便是分出去的皇子們為了顯示孝道，要去宮裏請皇上和皇太後以及給自的母妃過府一聚。
皇上，他們自然是不能請的，畢竟師太在這裏，所以只需請太後了。
“我也有好多年未見太後娘娘了，今年若能把她老人家請來，也算我的福分了！”靜安師太道。
只是由誰來請，這倒是個問題。按著禮數應該是正妃娘娘去，可薛茹羽如今在莊子裏，剩下的便是謝瑤和魏詩雨了。
謝瑤只管低著頭吃飯，顯然不願意領這差事。本來就是，活兒都是她幹的，魏詩雨坐吃現成的還有話說，她再傻也有清亮的時候。
顧君墨本來把目光放到謝瑤身上了，可見她只管悶頭吃飯，便有些生氣，轉而看向魏詩雨道：“吃過午飯，你便進一趟宮吧！”
那魏詩雨心裏開始打鼓，這可不是好差事，若能請來萬事大吉，若請不來倒顯得她沒本事了。若是給人留下了話柄，以後從謝瑤那裏爭掌家的權利，只怕就不好爭了。
況且那太後也不是好說話的，若不想來，三言兩語就把人給打發了。
魏詩雨反覆思量了幾遍，開口道：“聽聞姐姐嫁給殿下之前，曾在太後娘娘那裏學過規矩，自然與太後親厚一些，所以我想姐姐去比較合適一點！”
謝瑤趕緊擺手，道：“這有臉面的活兒都我幹了，妹妹倒沒撈著什麽，說起來還以為是我專權呢，妹妹就別害我了！”
謝瑤一句話堵得魏詩雨有口難言，見她幾次欲再開口，可都沒敢出聲。謝瑤暗暗得意，這魏詩雨一向善於撿漏，她這次也要撿撿她的漏！
吃過午飯後，謝瑤單獨被靜安師太留下，心裏有些惴惴不安。兩人分坐羅漢床兩邊，有小丫頭上來給她二人添了一杯茶，那靜安師太便慢慢啜飲了起來。
謝瑤也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口，偷偷瞧了靜安師太一眼，見她神色如常，倒也看不出生氣來。
“這幾日，你與殿下在置氣？”靜安師太放下茶杯看向謝瑤問道。
謝瑤也趕緊放下茶杯，直了直身子，道：“不過絆了兩句嘴，也沒什麽大事！”
靜安師太嘆了口氣，道：“你這性子看著挺柔和的，可要真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我年輕時便如你這般，一直與皇上鬧騰，這不就走到了這一步，你該從我這裏長長教訓才是！”
謝瑤眼中淚水閃爍，微微笑道：“我以為師太生我氣了……”
靜安師太笑了一聲，道：“我確實有些生氣，倒不是生你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枉我一直自詡看得透徹，卻原來是最不通透的那一個！”
謝瑤趕緊搖頭，道：“師太是有大智慧的，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理兒誰也逃不掉！”
“你說得對，我看清了所有人卻沒看清自己！你也一樣，你以為自己看透了很多事，可你卻什麽也看不透！你與墨兒之間，註定不能只做普通的夫妻，不能過普通的夫妻生活，你們有感情最好，但這份感情不應該太純粹！”靜安師太一針見血道。
謝瑤點點頭，道：“我知道，我明明都知道的，可是……”可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師太曾不止一次告誡過她，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是她太沒用了！
“話容易出口，可做卻不好做，尤其還要管住自己的心，我便是一個失敗的例子！”靜安師太嘆息道。
“師太，我該怎麽做？”謝瑤問道。
“我都這般了，只怕把你指到歪路上去了。不過，可用的法子有很多，目的卻只有一個，那邊是把墨兒的心留在你身上。只要他的心在你身上，便什麽都好說，什麽坎兒也都好過！我這些話，你好好想想吧，你若不在意，大不了走我的後路！”靜安師太道。
從靜安師太那裏出來，謝瑤心裏亂糟糟的，明明師太說的都對，可聽在心裏卻不舒服！
走到東前院，謝瑤與楚洛寒走了碰頭。那楚洛寒許是剛才九江回來，一身的風塵還沒褪去，嘴巴下面的青色極其明顯。
“聽守門的說殿下進宮了，我打算去瞧瞧麟哥兒他們幾個！”楚洛寒道。
原來顧君墨進宮了，怕是魏詩雨央求的吧！
謝瑤笑了笑，道：“我給你帶路吧，他們幾個現如今住在我那院！”
楚洛寒微微蹙眉，道：“怕是不方便……”
“沒什麽不方便的，麟哥兒他們幾個早上還念叨呢，說都快過年了，師父怎麽還不回來！”謝瑤笑道。
楚洛寒見謝瑤已經走在前面了，便趕緊跟了上去，道：“他們幾個可有日日練功？”
“每日都練，我看著長進了不少，只是於讀書一事上，卻總想著法子偷懶！”謝瑤道。
“武將不用讀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書，只要能識字能看懂兵法就行！”楚洛寒道。
“楚將軍言傳身教，怪不得他們這般長進！”謝瑤無奈道，師父都這麽說了，徒弟肯定也是這樣的思想，難怪都讀不進去書！
楚洛寒自然也聽出謝瑤話裏的意思了，微微一笑道：“娘娘說話還是這般實誠！”
謝瑤一笑，道：“過獎過獎！”
把楚洛寒帶著見了麟哥兒，她便自去忙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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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大廚是一身竹青錦緞暗花長袍，還配了一頂駝色的八角棉帽子。
張氏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瞧著倒還合身，只是我剛才瞅了瞅，竟沒有個口袋。男人家最是丟三落四了，你脫下來我與你縫個內口袋，也好裝東西！”
高大廚摸著身上的新衣服，笑道：“俺好多年沒穿新衣服了，還是咱們主子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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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松剛來不久，也給他做了一身黛藍錦緞長袍，配著一頂與高大廚一樣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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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瞧著哪哪都合身，倒也不用改動，於是道：“高大哥，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咱家姑娘還說你辦事周全呢，以後定然有前途！”
高松笑了笑，道：“姑娘是個好主子，咱自然也要做個好奴才！”
白染瞪了高松一眼，道：“我瞧著挺合身，快去脫了吧，姑娘不是給了你個清單，讓你去采買呢！”
高松一拍額頭，道：“差點忘了！”
謝瑤坐在裏屋的羅漢床上，下面一溜兒站著麟哥兒和四個黑兒還有一個白嫩的秋兒。幾個孩子都穿著新衣服，除了麟哥兒，其他幾個皆滿心歡喜，你瞧著我我瞧著你。
麟哥兒衣服多，也不在乎這一身新的，於是便興致缺缺。
謝瑤看著幾個孩子熱熱鬧鬧的，心裏還好過一點。這幾日，顧君墨夜夜宿在書房，兩人便是碰頭也不大說話。
“娘，我可以脫了嗎？”麟哥兒撅著小嘴道。
謝瑤瞅著麟哥兒這身衣服還算合適，便點了點頭，道：“快去脫了吧，讓青雨給你收好。”
謝瑤又瞅了瞅四小黑和秋兒的衣服，皆有些肥大，便讓他們去找張氏，把腰身給緊一緊。
幾個孩子都走了，謝瑤看著身邊的一套衣服發愁。這是她讓裁縫按著顧君墨的舊衣服裁剪的，所以他還不知道她給他準備了新衣服。
她要親自送過去，還是讓青雨她們送過去……
罷了罷了，總不能做了好事，但沒落得好吧！
如此想著，謝瑤便拿了那套新衣服去了東前院。也是趕巧了，她進去的時候，恰巧看到顧君墨正在試新衣，而魏詩雨正在給他系扣子。
謝瑤心中一痛，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可又想著自己有什麽好躲，難不成她還怕魏詩雨？
於是臉上扯出笑容，邁開步子走了進去，道：“到底是妹妹有眼光，這身寶藍色的長袍，樣式雖簡單，但做工卻細致得很，越發顯得殿下英姿勃勃了！”
魏詩雨沒料到謝瑤會過來，臉上僵了一下，隨即笑道：“姐姐也給殿下做了新衣？”
謝瑤笑了笑，看向顧君墨，見顧君墨也正在看她。於是笑道：“殿下好福氣，姐妹們都惦念著殿下呢！”
顧君墨卻莫名有些生氣，口氣不善道：“虧你還惦念著本王，倒讓本王有些受寵若驚了！”
謝瑤幹笑了兩聲，道：“瞧殿下說的這話，咱們吃您的，住您的，在您眼皮子底下過活兒，如何敢輕慢了！”
顧君墨冷笑一聲，道：“你這般口氣，誠心來惹本王生氣的吧！”
謝瑤再好脾氣也繃不住了，隨手把衣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福了福身子，道：“看來我不該來，倒打擾殿下和妹妹的好興致了！”
說完，謝瑤轉身就走，聽得後面哐當一聲拍桌子的響聲。又聽見魏詩雨勸道：“殿下莫生氣，姐姐一向是那脾氣，您忍著點就是了！”
“我忍她？我還不夠忍她嗎？”顧君墨叫囂道。
謝瑤疾走兩步，拐了一個彎兒，終於聽不見那邊的動靜了。
相看兩相厭，原來便是這般！
午飯是在師太那裏吃的，因為要準備晚上的年夜飯，所以大家夥坐在一起商量一下。
宮裏也有年夜飯，早年是在宮裏吃的，不過後來皇子們都分出去住了，年夜飯便也都在各自府上吃。只是後來慢慢形成了一個規矩，便是分出去的皇子們為了顯示孝道，要去宮裏請皇上和皇太後以及給自的母妃過府一聚。
皇上，他們自然是不能請的，畢竟師太在這裏，所以只需請太後了。
“我也有好多年未見太後娘娘了，今年若能把她老人家請來，也算我的福分了！”靜安師太道。
只是由誰來請，這倒是個問題。按著禮數應該是正妃娘娘去，可薛茹羽如今在莊子裏，剩下的便是謝瑤和魏詩雨了。
謝瑤只管低著頭吃飯，顯然不願意領這差事。本來就是，活兒都是她幹的，魏詩雨坐吃現成的還有話說，她再傻也有清亮的時候。
顧君墨本來把目光放到謝瑤身上了，可見她只管悶頭吃飯，便有些生氣，轉而看向魏詩雨道：“吃過午飯，你便進一趟宮吧！”
那魏詩雨心裏開始打鼓，這可不是好差事，若能請來萬事大吉，若請不來倒顯得她沒本事了。若是給人留下了話柄，以後從謝瑤那裏爭掌家的權利，只怕就不好爭了。
況且那太後也不是好說話的，若不想來，三言兩語就把人給打發了。
魏詩雨反覆思量了幾遍，開口道：“聽聞姐姐嫁給殿下之前，曾在太後娘娘那裏學過規矩，自然與太後親厚一些，所以我想姐姐去比較合適一點！”
謝瑤趕緊擺手，道：“這有臉面的活兒都我幹了，妹妹倒沒撈著什麽，說起來還以為是我專權呢，妹妹就別害我了！”
謝瑤一句話堵得魏詩雨有口難言，見她幾次欲再開口，可都沒敢出聲。謝瑤暗暗得意，這魏詩雨一向善於撿漏，她這次也要撿撿她的漏！
吃過午飯後，謝瑤單獨被靜安師太留下，心裏有些惴惴不安。兩人分坐羅漢床兩邊，有小丫頭上來給她二人添了一杯茶，那靜安師太便慢慢啜飲了起來。
謝瑤也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口，偷偷瞧了靜安師太一眼，見她神色如常，倒也看不出生氣來。
“這幾日，你與殿下在置氣？”靜安師太放下茶杯看向謝瑤問道。
謝瑤也趕緊放下茶杯，直了直身子，道：“不過絆了兩句嘴，也沒什麽大事！”
靜安師太嘆了口氣，道：“你這性子看著挺柔和的，可要真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我年輕時便如你這般，一直與皇上鬧騰，這不就走到了這一步，你該從我這裏長長教訓才是！”
謝瑤眼中淚水閃爍，微微笑道：“我以為師太生我氣了……”
靜安師太笑了一聲，道：“我確實有些生氣，倒不是生你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枉我一直自詡看得透徹，卻原來是最不通透的那一個！”
謝瑤趕緊搖頭，道：“師太是有大智慧的，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理兒誰也逃不掉！”
“你說得對，我看清了所有人卻沒看清自己！你也一樣，你以為自己看透了很多事，可你卻什麽也看不透！你與墨兒之間，註定不能只做普通的夫妻，不能過普通的夫妻生活，你們有感情最好，但這份感情不應該太純粹！”靜安師太一針見血道。
謝瑤點點頭，道：“我知道，我明明都知道的，可是……”可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師太曾不止一次告誡過她，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是她太沒用了！
“話容易出口，可做卻不好做，尤其還要管住自己的心，我便是一個失敗的例子！”靜安師太嘆息道。
“師太，我該怎麽做？”謝瑤問道。
“我都這般了，只怕把你指到歪路上去了。不過，可用的法子有很多，目的卻只有一個，那邊是把墨兒的心留在你身上。只要他的心在你身上，便什麽都好說，什麽坎兒也都好過！我這些話，你好好想想吧，你若不在意，大不了走我的後路！”靜安師太道。
從靜安師太那裏出來，謝瑤心裏亂糟糟的，明明師太說的都對，可聽在心裏卻不舒服！
走到東前院，謝瑤與楚洛寒走了碰頭。那楚洛寒許是剛才九江回來，一身的風塵還沒褪去，嘴巴下面的青色極其明顯。
“聽守門的說殿下進宮了，我打算去瞧瞧麟哥兒他們幾個！”楚洛寒道。
原來顧君墨進宮了，怕是魏詩雨央求的吧！
謝瑤笑了笑，道：“我給你帶路吧，他們幾個現如今住在我那院！”
楚洛寒微微蹙眉，道：“怕是不方便……”
“沒什麽不方便的，麟哥兒他們幾個早上還念叨呢，說都快過年了，師父怎麽還不回來！”謝瑤笑道。
楚洛寒見謝瑤已經走在前面了，便趕緊跟了上去，道：“他們幾個可有日日練功？”
“每日都練，我看著長進了不少，只是於讀書一事上，卻總想著法子偷懶！”謝瑤道。
“武將不用讀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書，只要能識字能看懂兵法就行！”楚洛寒道。
“楚將軍言傳身教，怪不得他們這般長進！”謝瑤無奈道，師父都這麽說了，徒弟肯定也是這樣的思想，難怪都讀不進去書！
楚洛寒自然也聽出謝瑤話裏的意思了，微微一笑道：“娘娘說話還是這般實誠！”
謝瑤一笑，道：“過獎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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