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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準備去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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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著,謝瑤便把白染拉到她旁邊坐下,把今日聽來的話一字一句說與她聽。

白染一時竟呆楞住,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謝瑤握住白染的手,平心靜氣道:“既是胡氏這麽說,胡姝袖又露了兩句,此事應該是真的。只是其中牽扯太大了,弄不好謝家滿門抄斬,而敬哥兒也要遭殃,所以你雖然知道了,但也不可貿然行事。我們慢慢籌謀,只要敬哥兒好,你們就有母子相聚的一天。”

白染突然反握住謝瑤的手,緊緊的握住,眼睛死死盯著謝瑤,全身止不住顫抖。

“真的?”

謝瑤點點頭,道:“你的孩子沒死。”

白染猛然痛哭起來,心裏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斷了,她一直告訴自己孩子沒死,可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是胡思亂想,每每這樣想的時候,她便心如刀割,不敢再想。如今知道孩子真的活著,她的心反而更痛了,幾乎要撕碎了一般。

白染的哭聲引來了張氏和青雨,張氏自是什麽都明白,可青雨卻糊裏糊塗的,直到張氏小聲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事,她便又是哭又是笑的,比白染還瘋。

“白染,你別哭了,咱們姑娘一定會幫你的!”青雨勸道。

張氏也看著不忍,道:“來日方長,咱們慢慢想辦法,孩子如今在太子府上,定然吃不了苦的。”

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這孩子,只是胡姝袖……謝瑤的這些擔憂,不敢跟白染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染直哭得昏厥了過去,倒把謝瑤主仆三人嚇壞了,趕緊請了大夫。那大夫說是郁結於心,肺火大旺,吃兩服藥調理一下就可,並無大礙。如此,謝瑤她們才放心了。

薛茹羽的住處位於西院的正院,因著當家主母的身份,自然是把最好的院子給她住了,便是那徐老夫人都住在側院。

薛茹羽一回來就坐在臨窗的羅漢床上發呆,她的貼身丫鬟翠荷喚了兩聲,見她仍是不搭理,便無可奈何去忙其他的了。等到晚飯的時刻,翠荷進屋一瞧,她家主子還那麽坐著,一絲一毫都沒動,活跟個木頭人似的。

“娘娘,徐老夫人讓人燉了一碗燕窩粥送來了,您多少吃點吧!”翠荷小聲道。

薛茹羽身子晃了一下,道:“放著吧……”

“娘娘!”翠荷稍微拔高了一點聲音,又道:“您不是說再也不為雲公子茶不思飯不想了,可如今又是這般!”

今日她家姑娘回門,偶然聽到大將軍的兩個姨娘說閑話,其中提到雲公子前兩日來過一趟將軍府,這不她家姑娘一聽又上心了。

薛茹羽長長嘆息了一聲,似是這時候才回神兒了,她看向翠荷道:“當日,父親讓我和他做個決斷,他若願娶我,便讓我倆遠走高飛,自此天涯海角再不提報仇的事。他若不願娶我,我便接受父親的安排嫁給四殿下。他竟是連一點猶豫都沒有,轉身離開,走的決絕。”

翠荷生氣道:“枉費娘娘對他千般好萬般好,既是如此,娘娘何必還要這般牽腸掛肚?”

“你從小就服侍我,最是知道我的心了,他對我可以狠,我卻做不到對他不聞不問。”薛茹羽語帶淒涼道。

“可您已經是四皇子妃了,便是再如何,也不該……”

“我沒想怎樣,我說過會為他報仇的,他既然不信,我偏要做給他看!”薛茹羽倔強道。

翠荷知道多說無益,她家姑娘對雲公子用情至深,旁的人不知道她卻是最清楚的。從小到大,她家姑娘只一門心思的對雲公子好,平日裏飛揚跋扈,可在雲公子面前卻溫柔可人。她當時就想,若雲公子要喝她家姑娘的血,她家姑娘定然雙手奉上,還得撒把糖調調味兒。

“只是您也太沈不住氣了,怎麽能對右側妃說那麽多,萬一她向四殿下揭發您,便是殿下顧著將軍的面不為難娘娘,可心裏只怕會厭棄您。”翠荷擔憂道。

薛茹羽搖搖頭,道:“你以為她跟你一樣傻啊,這事若抖出去,只怕她的罪責更大。”私藏逃犯的罪和約會老情人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自然知道謝瑤和雲家的關系,之前她也懷疑過謝瑤知道雲星宇和老夫人的下落,可又想著一個久居深宅大院的人,便是想藏也沒有地方啊!所以她從將軍府回來就來了她這裏,並不能確定她知道雲星宇的下落,直到她看到那青花茶碗,知道他們必定見過面。

翠荷知道薛茹羽一碰到關於雲公子的事兒就沈不住氣,無論她如何勸說,也打不消她見雲公子的決心。

“您啊,既然話都說出口了,便安心等著右側妃的消息吧!”翠荷道。

“只能等著了!”薛茹羽道。

又過了兩日,這日一早,謝瑤正收拾去靜雲庵的行裝,雖是小住幾日,但女人本來就事兒多,因此需要準備的就多。

早飯剛過,魏詩雨拖著拽地的煙柳裙徐徐走來,謝瑤全身的汗毛開始緊張起來。

果不其然,只聽魏詩雨開口道:“聽管家說您要去靜雲庵,正巧妾身也要去,可否與右側妃一同前往,路上咱們也好做個伴兒?”

謝瑤大感頭疼,這魏詩雨想來知道其中緣由,怕她占了先兒,這才要跟去的。

“自然是好的,只是……”謝瑤想尋個理由搪塞過去,可想了想去卻想不出個能哄弄住人的。

正是發愁的時候,薛茹羽也來了,說道她也要去靜雲庵,正巧與魏詩雨一拍即合,兩人便攜手而去,竟是沒了謝瑤什麽事兒。

謝瑤哪裏看不出來,薛茹羽之所以插進來是為了擋住魏詩雨,好讓謝瑤有功夫去見雲星宇。

一把東西收拾好,謝瑤就想著趕緊出發,免得節外生枝,可腳下還沒擡步,徐老夫人那邊的珊兒便過來叫了,說徐老夫人找右側妃有事相商。

謝瑤抱頭痛哭的心都有了,這一個一個的是不是商量好了,就打算不讓她好過。

這徐老夫人住在西前院,薛茹羽那院的西邊。按理說這徐老夫人雖養育四殿下有有功,可到底也還是奴才,不該如主子一般尊貴,可耐不住顧君墨擡舉,又有徐老太婆托大,倒把自個兒當正經主子了。

謝瑤便是不去,於禮也說不出什麽來,畢竟那徐老太婆不是她正經的婆婆。可既然顧君墨念著徐老夫人的好,她便也應該顧全大面,不好與那徐老夫人弄得太僵。

謝瑤進去的時候,徐老夫人正坐在暖榻上拿著個花樣左右端詳,見謝瑤進來了,便放到一邊的條桌上,轉而去打量謝瑤。這還沒到冬天,外面也不冷,可那暖炕已經燒起來了,熏得屋裏也熱烘烘的,剛進來一會兒謝瑤便覺得有點憋悶。

謝瑤福了個禮,笑道:“老夫人近來可好?”

那徐老夫人收回目光,輕哼了一聲,道:“殿下若好,老婆子自然也好。”

這一句話,說的沒上沒下的,這徐老婆子把對顧君墨的關心變成了自己的依仗。旁的人聽了,只道這老夫人一心為主,可在她聽來,便是以此做為借口,要她事事聽她的,不然便是對殿下不好。

謝瑤不接話,省得她拿住話柄尋她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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