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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薛茹羽和雲星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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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由白氏送謝瑤她們出來,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正巧麟哥兒他們也過來了。謝瑤一看承哥兒也跟在後面,知道他定是有話說,便讓白氏她們等會兒,她向承哥兒招了招手,然後拐到一旁的小花園裏了。

“你近來可好?”謝瑤一臉關切的看著謝承。

當日他雖說的絕情,謝瑤傷心是傷心,可仍關愛這個唯一的弟弟。

謝承別過頭,道:“我很好……夫子訓了我一頓,說你二人並無私情,的確是我想多了。”

謝瑤嘆了口氣,道:“那你是怎麽想的?”

“我怎麽想不重要,既然夫子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多事。只是夫子待姐姐委實情深義重,望姐姐莫太絕情。”謝承道。

她如何絕情了?又如何不絕情?已嫁作他人婦,陳亦生這份情,她實在擔不起!

“不說這些了,再過月餘便要舉行秋闈了,你可要參加?”謝瑤問道。

“大丈夫自然要有一番作為的,況十年寒窗。”謝承道。

謝瑤點點頭,道:“如今朝政不穩,你便是投到了三皇子門下,姐姐也望你莫做錯事,莫做壞事,要對得起天地良心。”

謝承看向謝瑤正色道:“弟弟自當如此。”

從謝府出來,謝瑤一道上也不說話,一直到了四皇子府,到了自己的小院兒。本以為能清靜一會兒,可走到門口卻見薛茹羽坐在堂屋前面的椅子上,也不知等她多久了。

謝瑤滿心疑問,不知這薛茹羽的來意。

謝瑤只能以不變應萬變,打起精神努力讓自己表現的輕快一些。謝瑤吩咐青雨帶麟哥兒去休息,然後走進堂屋,沖薛茹羽笑道:“臣妾罪過,讓娘娘久等了。”

那薛茹羽卻仿若未聽到,低頭端詳著手上的青花茶碗,那般認真她都不好意思打擾。

謝瑤以為她在拿喬,並不吃她那套兒,反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讓張氏給斟了一杯茶。她自覺沒有錯處,也就不怕薛茹羽挑事,讓她盡管端著就是,她還能把那茶碗看出花來不成。

“一陣風一陣雨,庭中芭蕉,春色已去;半生悲半生喜,江上孤舟,繁華幾許……”薛茹羽用清婉的聲音念出,念完以後輕笑兩聲,然後直直看向謝瑤。

謝瑤心中大驚,她居然看得是那首詩!這首詩乃是雲九思之作,天下皆知雲九思觸犯聖怒,被砍頭抄家,而其詩作文章也焚燒殆盡,未有留世。這一套茶碗乃外祖母典藏,她瞧著好看便要了來,因想著世人已淡忘了雲九思,更況且這幾句草詩,也許是舅舅一時玩鬧之作,根本就沒流傳出來,也就沒有刻意藏著。

謝瑤不接話,但看薛茹羽接下來如何,多說多錯,她可不能自亂陣腳。

薛茹羽笑道:“你莫不是忘了,當年可是我父親救了老夫人和雲星宇,這茶碗我在老夫人那兒見過。”

“娘娘總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茶碗的吧?”謝瑤不答反問。

“你嘴巴倒是緊。”薛茹羽笑了笑,道:“那我就直截了當的問了,雲星宇在哪兒?”

謝瑤看向薛茹羽,用清冷的聲音說道:“我憑什麽跟你說?”

薛茹羽苦笑一聲道:“當年,我父親救下雲老夫人和雲星宇,念著故交之情,把他們留在將軍府。我與雲星宇乃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讀書一起習武,哭的時候一起哭,笑的時候一起笑,所以我知道他的心思。他想報仇,想為雲家翻案,因為太想了,幾乎成了魔障。那時候我很愛他,明知父親不會同意,仍然死心塌地的愛他,他明明是知道的……可是有一天,他和老夫人突然離開了,自此以後,我便再無他二人的消息。我本想著他定然來了京城,所以我也來了,可茫茫人海,我卻找不到他。”

謝瑤自是吃驚不已,這薛茹羽竟然喜歡雲星宇,那她為何……

“我也是有自尊的,他既然不在意我,我便也不愛他就是了。後來父親屬意四殿下,我偷偷瞧了幾回,想著嫁給個容姿和德行俱佳的總比找個醜八怪真小人好,便答應了這門婚事。”薛茹羽說到這裏,已然帶了哭腔,那淒楚之狀,哪還有平日裏的張揚跋扈。

“你與我說這些,不怕我……”

薛茹羽笑了兩聲,道:“你便是與四殿下說了,也不會改變什麽,你這麽聰明,自然都知道。”

謝瑤心道,這薛茹羽竟是個清楚明白的,性子也直率豁達,不禁生出幾分好感了。

“你便是知道了又如何,畢竟你已是四皇子妃了。”謝瑤道,

驀然回首,那人雖在燈火闌珊處,可與你已隔了一座山一片海一段難以逾越的距離。見了誠如不見,免得徒惹傷悲。

“我說過了,他不愛我,我也不糾纏。只是我必須見他一面,告訴他,我會替他報仇,讓他不要涉險。”薛茹羽急切道。

謝瑤不理解道:“你既然不愛他了,為何還要幫他報仇?”索性高高掛心,不聞不問就是了。

“若四殿下不愛你,你還會為他委曲求全嗎?”薛茹羽問道。

“他愛不愛我是他的事,我卻有自己的意圖,所以才屈居於此。”謝瑤道。

“同理,雲星宇愛不愛我是他的事,給不給他報仇卻是我自己的事。”薛茹羽堅定道。

謝瑤有些頭疼了,薛茹羽竟然愛雲星宇如此之深,若換成她,她卻不見得能為顧君墨做到這種地步。若不是為了報仇,不是為了麟哥兒,她定不會做他的側妃。如此一想,謝瑤隱隱有些心虛,顧君墨寵她非常,她卻有其他心思。

“你既然這麽坦白,那我也坦白告訴你,我不能全然相信你,畢竟這關乎外祖母和宇哥兒的安危。不過我可以給你帶句話給宇哥兒,若他肯見你,我自會給你們安排。”謝瑤道。

安排顧君墨的大老婆和其他男人見面,這事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薛茹羽面上一喜,道:“那我等你好消息!”

這姐妹說完,啪的一下起身就走了,連句客氣話都沒有,這哪是求人辦事的態度!不過如此,她對薛茹羽倒是有了另一番認識,這人雖是兇悍潑辣,但重情重義,而且性子爽快,心思單純,很符合她的口味。

那薛茹羽走後,謝瑤簡單梳洗了一下,便躺到床上不動彈了,一直睡到天色大黑,還是麟哥兒把她叫醒的。

謝瑤拖著酸軟的身子,勉強坐到餐桌旁吃了一碗紅棗銀耳羹,期間哈欠連連,看得麟哥兒實在難受,索性出去跟小夥伴們蹭大鍋飯了。

“哦,對了,你問過那位高人了嗎?”謝瑤問白染道。

白染捂嘴笑了笑,道:“什麽高人啊,他叫高松!我問高大哥了,他自是願意的,只是不知謝府肯不肯放人。”

“我回頭寫封信給老夫人,想來她會給我這個薄面的,你且放心就是。”謝瑤道。

“我有什麽不放心的,一切皆是高大哥的造化,與我不相幹。對了,今日那謝卿攔著我說了幾句話,想來是在劉氏那兒受了窩囊氣,這才想起我的好了。我只問他孩子的事,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明白,最後我也懶得搭理他了。”白染道。

謝瑤心中一跳,不知敬哥兒的事要不要告訴她。若告訴她了,只怕她緊著想奪回敬哥兒,反而壞了事,若不告訴她,眼瞧著她夜夜悲泣,又是於心不忍。

想來便是她不說,奶娘也繃不住,她那人最是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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