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千秋業 他是皇上，是天子，合該萬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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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千秋業 他是皇上，是天子，合該萬民跪……
邊疆
蠻軍再一次被逐退, 姜尋駕馬行回營帳，卻甫一回去就聽副將來報，“將軍, 我們這一次的糧草還沒有來。”
“什麽？”姜尋微微變色, 軍中的糧草十日一到，今日早間便該收到，怎麽現在都還沒有來？姜尋當場吩咐副將，往京城去信詢問。
然後走向鳥籠, 看著裏面的兩只蒼鷹，許久，抓起一把鳥食，放進食盒, 瞬時, 鳥聲啾啾, 兩只蒼鷹並排而立，乖巧啄食著裏面食物, 絲毫不看打開的籠門，顯然已經調教好了。
姜尋抱出一只蒼鷹, 在其爪上系上一根飄帶，對著京城方向, 直接放飛。
甘寧宮, 賈鵲佗隔著軟布仔細把過太後脈搏, 神色大喜, “恭喜太後娘娘, 您身上的最後一點陳屙都已除盡，以後再也不會困乏頭痛了。”
“多謝神醫。”太後笑容和藹，吩咐宮人看賞, 賈鵲佗激動接過，繼而端過旁邊補湯，溫聲叮囑，“但娘娘您畢竟年紀大了，每日還需好好保養，不能吹風，不能受冷，更不能心情不快……”
待把所有事項都交代完畢，賈鵲佗才拎起藥箱告退，然後一出去就查看太後給的打賞，太後娘娘是真大方啊，每次請脈給的打賞都多得不行。
賈鵲佗一邊數一邊想出去要怎麽花，卻還沒走出宮門就被人攔了，“太後中毒身死，將今日所有出入過甘寧宮的人全部扣押！”
“什麽？！”賈鵲佗還沒反應就被兩旁的侍衛堵嘴抓了。
然後於第二天說出結果，太後是吃了賈鵲佗送去的補湯身死，賈鵲佗謀害太後，按罪當誅，賈鵲佗整個一楞，當場就要被拖下去杖斃。
不對，不對，賈鵲佗竭力掙紮著兩旁侍衛的拖拽，同時吶聲大喊，“等一下，我要見皇上，我也給皇上下毒了，我死了沒人能解他身上的毒！”
“什麽？”負責宣旨的太監大驚，“你竟敢給皇上下毒？”
拖拽著賈鵲佗的侍衛也震驚松手，賈鵲佗整個站在原地，氣喘籲籲，“對，我給他下毒了，不用找別的太醫試，我的毒只有我能解，他不想死就來見我。”
“你，你，”宣旨的太監以手指著賈鵲佗，氣得戰栗，卻終究不敢將他就此弄死，只急匆匆去稟告熙帝。
“哈，哈，”賈鵲佗看著兩旁侍衛，高聲威脅，“不許動我，誰都不許動我啊，我小心眼，你們要是把我打傷了打痛了，我就不給你們陛下解毒，讓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賈鵲佗再次被收押，然後於晚間等來了熙帝。
內獄中，熙帝神色陰沈若鬼，滿是怒意，“你什麽時候給朕下的毒？”
“就現在。”一陣淡風襲過，熙帝頓覺不對，擡腳將賈鵲佗踹開，卻仍是晚了，整個身子都開始發麻。
“感覺到了？”眼見熙帝表情變化，賈鵲佗心中長松口氣，總算保險了，然後回想賀宣在他入太醫院那天給他的錦囊。
錦囊裏確實是吃的，只是寫了字，一小張果丹皮，上面清晰刻著讓他一見皇帝就先給皇帝下毒，他看完就順手吃了，想著自己畢竟是大夫，無故給人下毒不好。
結果這狗皇帝居然弄莫須有的罪名殺他，不下不行了，賈鵲佗看著熙帝，緩緩從袖裏掏出一顆藥丸，高高舉起，“喏，今天的解藥。”
熙帝一把搶過，繼而怒喚外面下人，“來人，給我把他拖去刑房，所有刑具都上一遍！”
“你敢，”賈鵲佗大咧咧坐在地上，全然不在意沖進來的宮人，只看著熙帝，“我這人怕痛，你敢動我一下，我就當場自盡，讓你明天毒發跟著死，反正我就是個屁民，換你不虧。”
兩旁宮人立時瑟瑟，緊低著頭，這人竟敢如此威脅皇上，也太，太……
熙帝一瞬不瞬的瞪視著賈鵲佗，良久轉身，怒氣沖天，“你最好祈禱其他人都解不了你的毒！”
接著派出禁軍，直抄定國公府，心中憤恨，必須以賈鵲佗為介，一次把謀害太後的罪名安在姜家人身上！
結果派出的禁軍才出宮門，姜府就綻出濃濃火光，竟是起火了，待到禁軍到時，整個姜府都已經被燒成了灰燼，只從裏面撈出對應的屍骨——連狗的屍骨都有。
啁、啁、啁、
一只黑羽蒼鷹打著旋的飛進京城外的一間小院，院內，四道身影正坐在蔥郁樹蔭下圍打邊爐，正是京城內已經葬身火海的賀宣，姜延初，蘇氏，陳氏。
姜延初看著鍋底，今天用來打邊爐的食材很新奇，是一種圓形的硬果，每一個都足有他小時候踢玩的蹴鞠那麽大，抱著沈沈的、重重的，把外面的果皮削開，裏面就可以吃，還有白色的汁水可以喝，味道甜甜的。
賀宣說這叫椰子，裏面的汁水叫椰汁，是他名下商戶們從極外送來的，賀宣一早就親宰了只烏骨雞，剁成小塊和雪白的椰肉椰汁一起弄出湯底，再加大紅的紅棗和各類調料，整個湯鍋聞著就香。
可姜延初卻完全沒有品味的心情，皇奶奶死了，死在皇宮裏，死因還和賈大夫扯上關系，讓皇上借此抄他們家，賀宣溫柔抱著他，替他涮了個丸子，“小九乖，心裏再難受也要吃點東西，把身體養好才能替太後娘娘報仇。”
“皇，皇上他……”姜延初盈著淚，實在理解不了熙帝害死太後嫁禍給他們的行為，“他怎麽能這樣，皇奶奶是他的親生母親啊，他不喜歡我們家，便直接沖我們出手啊，為什麽要這樣搞陰謀詭計害死皇奶奶，還有賈大夫，賈大夫現在宮裏，會不會……”
“不會。”賀宣將丸子餵給他，溫柔哄著，“我給賈大夫留了保命的方法，他不會死的。”但苦可能會受些。
然後伸手，召過飛回來的蒼鷹，從鷹爪上取下竹管，掏出裏面字條，待看過後就又重新拿一張字條封進去，綁回蒼鷹腿上放飛。
——自姜尋把這只蒼鷹和著斷糧消息一起送回來後就成了他的傳信道具，所有重要的信息都是這樣傳遞。
他們應該會答應的吧，賀宣眸色悠遠，姜延初看著重新飛走的蒼鷹，低聲詢問，“賀宣在信上寫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找人幫個小忙。”賀宣輕輕給姜延初擦著淚水，繼續安慰，蘇氏與陳氏也連聲哄著姜延初，讓姜延初不要傷心，等姜父姜兄回來，一切便都好了。
是夜，杜殊明行進杜景恩房間，“表哥，你考慮好了嗎？”
“我，”杜景恩的表情隱在黑暗中，仍有些躊躇，杜殊明再次勸聲，“表哥，相信我，不會錯的，像之前在府城的時候，我們不就賺了嗎？這次再幫賀宣，絕對不會虧的！”
杜景恩沈默良久，終是點頭，“好，我信你。”他這個表弟從來不會出錯，在雲州就是杜殊明提議讓他帶著杜家的窯廠投靠賀宣，說一定會賺，只他當時膽小，不敢帶著整個家族去賭，叔伯們也怕賠錢，便只將他自己名下的窯廠轉給了賀宣，最後他一個人所獲的利就超過杜家幾倍。
杜家叔伯們萬分後悔當初沒有一起把窯廠轉給賀宣，現在卻是個機會，只要能成，他們杜家，一定能再上層樓，打定主意，杜景恩直接放手開幹，帶著杜殊明拜訪京城所有富商，說邊疆沒有糧草，求城內的商戶們捐獻一點銀錢購買糧草，給西北的將士們送去。
他沒有說錯，邊疆問糧的信件送回京城，朝中調查是原本的糧草被山匪劫了，現在朝內空虛，一時半會湊不出相應的糧草，讓將士們堅持一下，他也不強求富商們必須捐獻多少，只挨家挨戶的要，最後於人流最多的城中心組織募捐，用自己和杜殊明為官的名聲將邊疆缺糧一事傳遍京城。
一時，整個京城都在談論邊疆的戰事，對缺糧一事疑惑非常，“奇了怪了，這好好送去的糧食，怎麽會被山匪劫走？”
“到底是哪裏的山匪，那麽喪良心？竟然敢劫軍糧，不知道軍糧是最重要的東西嗎？將士們沒有吃的，守不住邊疆，那些蠻子打進來所有人都沒有好日子過！”
“對啊，朝廷也是，送軍糧怎麽不多派點人，就這樣讓山匪搶了糧食，還有國庫每年到底都把錢花去哪了，我們交了那麽多稅，怎麽會在關鍵時刻空虛沒錢，湊不出第二份軍糧送去邊疆……”
流言沸沸揚揚，直說朝廷無用，將士們在前方浴血奮戰，後方卻連基本的後勤都無法保證，熙帝心中氣怒，卻又轉笑，鬧吧，鬧吧，再鬧也改變不了什麽，邊疆的糧草已經斷了，縱然能從京城籌集些許送去，也只是杯水車薪，姜家父兄註定死在邊疆。
看以後誰還敢說他的皇位是靠以前的大長公主得的，看以後誰還敢說他的江山是靠姜家人守的，還有太後，太後再也不能在他耳邊念叨讓他記住姜家的功義，再也不能說姜沛墉哪裏哪裏又比他強，他是皇上，是天子，合該萬民跪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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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軍再一次被逐退, 姜尋駕馬行回營帳，卻甫一回去就聽副將來報，“將軍, 我們這一次的糧草還沒有來。”
“什麽？”姜尋微微變色, 軍中的糧草十日一到，今日早間便該收到，怎麽現在都還沒有來？姜尋當場吩咐副將，往京城去信詢問。
然後走向鳥籠, 看著裏面的兩只蒼鷹，許久，抓起一把鳥食，放進食盒, 瞬時, 鳥聲啾啾, 兩只蒼鷹並排而立，乖巧啄食著裏面食物, 絲毫不看打開的籠門，顯然已經調教好了。
姜尋抱出一只蒼鷹, 在其爪上系上一根飄帶，對著京城方向, 直接放飛。
甘寧宮, 賈鵲佗隔著軟布仔細把過太後脈搏, 神色大喜, “恭喜太後娘娘, 您身上的最後一點陳屙都已除盡，以後再也不會困乏頭痛了。”
“多謝神醫。”太後笑容和藹，吩咐宮人看賞, 賈鵲佗激動接過，繼而端過旁邊補湯，溫聲叮囑，“但娘娘您畢竟年紀大了，每日還需好好保養，不能吹風，不能受冷，更不能心情不快……”
待把所有事項都交代完畢，賈鵲佗才拎起藥箱告退，然後一出去就查看太後給的打賞，太後娘娘是真大方啊，每次請脈給的打賞都多得不行。
賈鵲佗一邊數一邊想出去要怎麽花，卻還沒走出宮門就被人攔了，“太後中毒身死，將今日所有出入過甘寧宮的人全部扣押！”
“什麽？！”賈鵲佗還沒反應就被兩旁的侍衛堵嘴抓了。
然後於第二天說出結果，太後是吃了賈鵲佗送去的補湯身死，賈鵲佗謀害太後，按罪當誅，賈鵲佗整個一楞，當場就要被拖下去杖斃。
不對，不對，賈鵲佗竭力掙紮著兩旁侍衛的拖拽，同時吶聲大喊，“等一下，我要見皇上，我也給皇上下毒了，我死了沒人能解他身上的毒！”
“什麽？”負責宣旨的太監大驚，“你竟敢給皇上下毒？”
拖拽著賈鵲佗的侍衛也震驚松手，賈鵲佗整個站在原地，氣喘籲籲，“對，我給他下毒了，不用找別的太醫試，我的毒只有我能解，他不想死就來見我。”
“你，你，”宣旨的太監以手指著賈鵲佗，氣得戰栗，卻終究不敢將他就此弄死，只急匆匆去稟告熙帝。
“哈，哈，”賈鵲佗看著兩旁侍衛，高聲威脅，“不許動我，誰都不許動我啊，我小心眼，你們要是把我打傷了打痛了，我就不給你們陛下解毒，讓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賈鵲佗再次被收押，然後於晚間等來了熙帝。
內獄中，熙帝神色陰沈若鬼，滿是怒意，“你什麽時候給朕下的毒？”
“就現在。”一陣淡風襲過，熙帝頓覺不對，擡腳將賈鵲佗踹開，卻仍是晚了，整個身子都開始發麻。
“感覺到了？”眼見熙帝表情變化，賈鵲佗心中長松口氣，總算保險了，然後回想賀宣在他入太醫院那天給他的錦囊。
錦囊裏確實是吃的，只是寫了字，一小張果丹皮，上面清晰刻著讓他一見皇帝就先給皇帝下毒，他看完就順手吃了，想著自己畢竟是大夫，無故給人下毒不好。
結果這狗皇帝居然弄莫須有的罪名殺他，不下不行了，賈鵲佗看著熙帝，緩緩從袖裏掏出一顆藥丸，高高舉起，“喏，今天的解藥。”
熙帝一把搶過，繼而怒喚外面下人，“來人，給我把他拖去刑房，所有刑具都上一遍！”
“你敢，”賈鵲佗大咧咧坐在地上，全然不在意沖進來的宮人，只看著熙帝，“我這人怕痛，你敢動我一下，我就當場自盡，讓你明天毒發跟著死，反正我就是個屁民，換你不虧。”
兩旁宮人立時瑟瑟，緊低著頭，這人竟敢如此威脅皇上，也太，太……
熙帝一瞬不瞬的瞪視著賈鵲佗，良久轉身，怒氣沖天，“你最好祈禱其他人都解不了你的毒！”
接著派出禁軍，直抄定國公府，心中憤恨，必須以賈鵲佗為介，一次把謀害太後的罪名安在姜家人身上！
結果派出的禁軍才出宮門，姜府就綻出濃濃火光，竟是起火了，待到禁軍到時，整個姜府都已經被燒成了灰燼，只從裏面撈出對應的屍骨——連狗的屍骨都有。
啁、啁、啁、
一只黑羽蒼鷹打著旋的飛進京城外的一間小院，院內，四道身影正坐在蔥郁樹蔭下圍打邊爐，正是京城內已經葬身火海的賀宣，姜延初，蘇氏，陳氏。
姜延初看著鍋底，今天用來打邊爐的食材很新奇，是一種圓形的硬果，每一個都足有他小時候踢玩的蹴鞠那麽大，抱著沈沈的、重重的，把外面的果皮削開，裏面就可以吃，還有白色的汁水可以喝，味道甜甜的。
賀宣說這叫椰子，裏面的汁水叫椰汁，是他名下商戶們從極外送來的，賀宣一早就親宰了只烏骨雞，剁成小塊和雪白的椰肉椰汁一起弄出湯底，再加大紅的紅棗和各類調料，整個湯鍋聞著就香。
可姜延初卻完全沒有品味的心情，皇奶奶死了，死在皇宮裏，死因還和賈大夫扯上關系，讓皇上借此抄他們家，賀宣溫柔抱著他，替他涮了個丸子，“小九乖，心裏再難受也要吃點東西，把身體養好才能替太後娘娘報仇。”
“皇，皇上他……”姜延初盈著淚，實在理解不了熙帝害死太後嫁禍給他們的行為，“他怎麽能這樣，皇奶奶是他的親生母親啊，他不喜歡我們家，便直接沖我們出手啊，為什麽要這樣搞陰謀詭計害死皇奶奶，還有賈大夫，賈大夫現在宮裏，會不會……”
“不會。”賀宣將丸子餵給他，溫柔哄著，“我給賈大夫留了保命的方法，他不會死的。”但苦可能會受些。
然後伸手，召過飛回來的蒼鷹，從鷹爪上取下竹管，掏出裏面字條，待看過後就又重新拿一張字條封進去，綁回蒼鷹腿上放飛。
——自姜尋把這只蒼鷹和著斷糧消息一起送回來後就成了他的傳信道具，所有重要的信息都是這樣傳遞。
他們應該會答應的吧，賀宣眸色悠遠，姜延初看著重新飛走的蒼鷹，低聲詢問，“賀宣在信上寫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找人幫個小忙。”賀宣輕輕給姜延初擦著淚水，繼續安慰，蘇氏與陳氏也連聲哄著姜延初，讓姜延初不要傷心，等姜父姜兄回來，一切便都好了。
是夜，杜殊明行進杜景恩房間，“表哥，你考慮好了嗎？”
“我，”杜景恩的表情隱在黑暗中，仍有些躊躇，杜殊明再次勸聲，“表哥，相信我，不會錯的，像之前在府城的時候，我們不就賺了嗎？這次再幫賀宣，絕對不會虧的！”
杜景恩沈默良久，終是點頭，“好，我信你。”他這個表弟從來不會出錯，在雲州就是杜殊明提議讓他帶著杜家的窯廠投靠賀宣，說一定會賺，只他當時膽小，不敢帶著整個家族去賭，叔伯們也怕賠錢，便只將他自己名下的窯廠轉給了賀宣，最後他一個人所獲的利就超過杜家幾倍。
杜家叔伯們萬分後悔當初沒有一起把窯廠轉給賀宣，現在卻是個機會，只要能成，他們杜家，一定能再上層樓，打定主意，杜景恩直接放手開幹，帶著杜殊明拜訪京城所有富商，說邊疆沒有糧草，求城內的商戶們捐獻一點銀錢購買糧草，給西北的將士們送去。
他沒有說錯，邊疆問糧的信件送回京城，朝中調查是原本的糧草被山匪劫了，現在朝內空虛，一時半會湊不出相應的糧草，讓將士們堅持一下，他也不強求富商們必須捐獻多少，只挨家挨戶的要，最後於人流最多的城中心組織募捐，用自己和杜殊明為官的名聲將邊疆缺糧一事傳遍京城。
一時，整個京城都在談論邊疆的戰事，對缺糧一事疑惑非常，“奇了怪了，這好好送去的糧食，怎麽會被山匪劫走？”
“到底是哪裏的山匪，那麽喪良心？竟然敢劫軍糧，不知道軍糧是最重要的東西嗎？將士們沒有吃的，守不住邊疆，那些蠻子打進來所有人都沒有好日子過！”
“對啊，朝廷也是，送軍糧怎麽不多派點人，就這樣讓山匪搶了糧食，還有國庫每年到底都把錢花去哪了，我們交了那麽多稅，怎麽會在關鍵時刻空虛沒錢，湊不出第二份軍糧送去邊疆……”
流言沸沸揚揚，直說朝廷無用，將士們在前方浴血奮戰，後方卻連基本的後勤都無法保證，熙帝心中氣怒，卻又轉笑，鬧吧，鬧吧，再鬧也改變不了什麽，邊疆的糧草已經斷了，縱然能從京城籌集些許送去，也只是杯水車薪，姜家父兄註定死在邊疆。
看以後誰還敢說他的皇位是靠以前的大長公主得的，看以後誰還敢說他的江山是靠姜家人守的，還有太後，太後再也不能在他耳邊念叨讓他記住姜家的功義，再也不能說姜沛墉哪裏哪裏又比他強，他是皇上，是天子，合該萬民跪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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