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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發疫病 江南出現疫病,賀宣也在染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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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發疫病 江南出現疫病,賀宣也在染病的……

一座座屋舍被重新修築起來。

為著堅固, 特意深打了地基,幹活的百姓們歡喜不已,只等屋舍全部弄好, 就可以重新入住, 卻忽有百姓生病。

這種生病不是普通的風寒感冒,而是喉腔腫大,四肢充血,伴著發熱和頭痛, 甚至連皮肉都隱有潰爛,百姓盡皆驚惶,而這病癥竟是還會傳染。

從最開始發病的百姓開始,旁邊接觸的人都漸漸有了癥狀, 然後蔓延到整個修築屋舍的隊伍, 賀宣看過生病的百姓, 急急去找賈鵲佗,“你不是說不會有瘟疫嗎?怎麽會這樣?”

“對啊, 不會有瘟疫的!”賈鵲佗一個頭兩個大,他反覆看過水源河流, 這次的洪災絕對不會引發瘟疫,可現在百姓們的癥狀, 又確實與疫病相同。

“你再仔細檢查一遍, 看看有沒有漏掉的地方……”賀宣緊皺著眉, 按賈鵲佗的醫術水平, 他說不會有疫病, 就應該不會有才對,卻忽覺眼前發黑,然後一整個栽倒。

賈鵲佗頓時大驚, “宣小子!”

賀宣再醒來是在晚上,只一張嘴,就覺得喉間幹痛,旁邊的賈鵲佗連忙給他倒水,“宣小子,你也染上那病了。”

幹燥的喉腔被水意滋潤,痛感微有緩解,賀宣躺在床上,看著人,“那你不該離我遠些?”傳染給賈鵲佗怎麽辦?

“我不怕。”賈鵲佗給賀宣把著脈,“我始終覺得你們這不是疫病。”雖然癥狀很像,但絕不會是。

“那就借你吉言。”賀宣淡淡一笑,“勞請賈大神醫幫我們查查到底是什麽原因。”

京城,姜延初連續幾天都沒有收到賀宣回信,不由焦急,不對啊,賀宣回他信都很快的,怎麽這次一直沒有回信。

姜延初忍不住跑去找姜尋,然後就從姜尋那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江南出現疫病,賀宣也在染病的人群中!

“什麽?”姜延初睜大了眼,江南怎麽會出現疫病,賀宣還染上了,不是帶了賈大夫過去嘛,怎麽還會這樣?

“我要去江南,我要見賀宣!”姜延初焦急的提著要求,卻被姜尋按住,“你去江南做什麽,賀宣不給你回信就是怕疫病沾在信紙上傳給你,特意托傳消息回來的官員說了,不許你過去。”

這也是他特意瞞著姜延初的原因,姜延初卻當場哭出了聲,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落,“我不嘛,我就要見賀宣……”

姜尋不由心疼,將人整個抱在懷裏,“好了好了,小九不哭,賀宣雖然染上了,但也不一定會死,那個賈大夫不是跟著他一起過去的嘛,說不定過兩天就把他治好了呢。”

“賀宣,賀宣……”姜延初仍舊哭著,嗚嗚咽咽,姜尋一連幾天都守在他身邊,看著人哭得飯都不吃,心中憂慮,賀宣若是不好,小九便是不過去,也要憔悴得不成人樣。

事情的轉機在第十天,第十天下午,自己也染上癥狀的賈鵲佗快速奔到賀宣床邊,“宣小子,我查出來了,你們這不是疫病,是毒!”

“毒?”賀宣從床上坐起,兩只手臂已經開始潰爛,隱隱冷笑,“果然。”

然後看向賈鵲佗,“你已經知道怎麽解了?”

“對!”賈鵲佗點頭,他確認是毒後,就專門往解毒的路子走,現在已經弄出了解藥。

“如此便好。”賀宣下床,踉蹌著走到桌邊,攤開紙筆,給姜延初回信,既不是瘟疫,那便不用擔心會傳染給姜延初。

“餵!你不先問我怎麽解啊!”賈鵲佗看著賀宣動作,整個跳腳,虧他還怕效果不對,先特意在自己身上試過,再拿來找賀宣。

氣歸氣,賈鵲佗還是將解毒的藥丸餵給了賀宣,真是,賀宣這整個腦子裏就只知道姜延初!

賀宣將信寫完,卻發現送不出去了,李靖嘉帶著劉昌灝將所有染病的人都封了起來,賀宣帶著百姓們新建的屋舍正好成了封他們的場所,四周拉滿了警戒,兩旁還有兵衛守著。

好啊,真好,賀宣眉目陰冷,徑直往回,信送不出去,那便不送了,等他弄完這邊的事,就直接回去!

賀宣重新躺回床上,吩咐賈鵲佗,將他病重的消息放出去,就說他快要病死了。

賈鵲佗依言出去,大聲哭嚎賀宣快要死了,還故意闖戒線,和守衛的兵士產生沖突,說自己要出去給賀宣求醫,然後自然是被趕了回來。

賀宣病重著在床上躺了數天,終於於某日下午等到了二皇子來訪。

“你快死了。”二皇子迎著傍時的霞光,坐在賀宣床邊,悠悠看著床上的人。

“是嗎?”賀宣看一眼李靖嘉只松松掩在唇邊的布巾,“二皇子不擋嚴實點,從我這染上了疫可怎麽辦?”

“不會。”李靖嘉也不裝了,直接將帕子收起,“本殿身負皇氣,天命貴重,你這病染不上我。”然後盯著人,“你若識趣,本殿還可分你些皇氣,讓你痊愈。”

“下官不懂,”賀宣重重咳出口血,用泛著腐爛氣息的手抓著李靖嘉衣擺,連聲喘息,“還請殿下明示。”

“好說。”李靖嘉低眸,看著賀宣腐爛的手指,“此次疫病並非天災,而是我奉父皇之命一手促就,你若能就此歸順父皇,替我們做在姜家的眼線,保證在以後把姜家的消息傳給我們,我便喚隨行的禦醫把你治好。”

“只是傳消息?”賀宣望著人,“不需要再偽造點什麽給你們?”

“賀卿是姜家小公子放在心尖上的姑爺,拿出來的必然都是真的,談何偽造?”李靖嘉抓著賀宣手,“還有賀卿用來殺害元弟的神物也請一並上交,賀卿此次賑災,已是三品欽差,只這欽差到底只是個臨時的官職,待回去我便奏請父皇,為賀卿封一個真正的三品。”

賀宣閉目,覆睜開眼,他就說,只是讓他做在姜家的眼線誣陷姜家哪裏費得了那麽大周章,原來是想要火藥,賀宣淡淡一笑,“七皇子可是你的胞弟,是陛下的親子,你們就這樣算了?”

“賀卿大才,元弟惹到賀卿頭上是他的錯,我與父皇雖然悲痛,但也知道具有經世之才的重臣要比一個行事無忌的紈絝皇子有用得多。”

行事無忌的紈絝皇子?賀宣神色不變,“若我不願呢?”

“那賀卿便只能無藥而治,病死在這裏了。”李靖嘉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賀宣,“賀卿為百姓而死,死得其所,我會讓父皇為賀卿追封一個好聽的謚號的。”

然後轉身,擡步,一步,兩步,三步,李靖嘉緩緩邁著步子,直至走到門邊,忽聽賀宣的聲音自後響起,“二皇子。”

人果然是怕死的,李靖嘉回頭,卻見賀宣滿面諷意,“你們想過百姓嗎?”要將他偽造成疫病而死,就需要這裏被封的百姓一起死,何其惡毒。

“那也是賀卿害死了他們。”只要賀宣答應,這些人便都可以跟著治好,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李靖嘉惱怒,拂袖而走。

賀宣無聲大笑,於李靖嘉走遠後起身下床,將桌上的熏香澆滅,眸色悠遠,李靖嘉,你敢用疫病做局,那便給我死於疫病好了。

李靖嘉回去後驟然病倒,喉嚨腫大,四肢充血,伴著發熱和頭痛,李靖嘉大驚,據劉昌灝派過去的大夫診斷,是被傳染了疫病。

這怎麽可能?!李靖嘉雙目瞬睜,打發走對方,急尋自己私帶的禦醫,卻發現自己確實染了疫病,李靖嘉接連吐血,癥狀嚴重,劉昌灝不得已,將李靖嘉的住所也封了起來,每日只派兩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侍從進去送飯。

然後心頭懼怕,現在洪災是已經治理好了,可賀宣和李靖嘉都染上瘟疫,他們兩人若一齊死在這裏,自己該如何向陛下交代?李靖嘉私帶過來的禦醫也憂心不已,李靖嘉怎麽可能染上疫病,這疫病明明是假的啊!

卻忽聽外面傳來歡呼,“找到了,找到了!”原來是賀宣身邊有大夫找到了醫治疫病的方法。

那大夫率先給賀宣醫治,一帖藥下去,便讓賀宣情況好轉,然後是其他感染的百姓,那大夫熬制了一大鍋的藥湯,挨著挨著餵給百姓,沒幾日,所有的百姓都開始恢覆正常。

封鎖漸漸解開,李靖嘉私帶過來的禦醫上前仔細查看藥湯,發現與自己所制的解藥大不相同,裏面似是加了許多別的什麽,禦醫心中稍安,看來對方沒有發現自己做的手腳,只是單純當成疫病治療,又歪打正著而已。

然後求要了一碗,拿去給李靖嘉喝,希望能把李靖嘉也治好,李靖嘉卻是剛一喝完,就七竅流血,病勢更重,賈鵲佗驚訝高呼,“哎呀呀,他這疫種好像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賈鵲佗上前,裝模作樣檢查李靖嘉身體,“不行了,不行了,確實不是一個疫種,甚至疫病成因相反啊,其他人發熱是從心肺而出,他發熱是直接從四肢血液而出,難怪喝了我的藥會變得嚴重……”

“求先生相救,先生能解決其他人的疫病,應該也能解決殿下的。”李靖嘉身邊的人全數朝賈鵲佗下跪,滿目懇求,李靖嘉若死了,他們……

“不行啊,”賈鵲佗連連搖頭,“這兩種疫病完全不一樣,根本治不了啊,而且他都病成這個樣子了,顯然已至膏肓,就算我能僥幸弄出藥方,他也等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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