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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熙帝罪 小九摸摸我的袖袋,看看裏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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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熙帝罪 小九摸摸我的袖袋,看看裏面有……

賀宣……

賀宣, 賀宣……

李靖嘉躺在床上,全身的皮肉都開始腐爛,嘴唇不住張合, 卻半個字也無法發出。

曾經形勢逆轉, 賀宣緊捂著口鼻,看著床上號稱天命貴重的人,原話奉還,“二皇子為百姓而死, 死得其所,陛下會為您擬一個好聽的溢號的。”

賀宣!!!李靖嘉再忍不住,猛地噴出口血來,恨意深沈似鬼, 賀宣輕笑轉身, 跨步離去。

李靖嘉於半月後死去, 死狀淒慘至極,整個身體都徹底腐爛流膿, 而在死後的屍體,也因怕疫病傳染, 被連著所睡的床榻一起燒成了灰燼。

所有事畢,賀宣同江南地方官告辭, 帶著所有賑災的人員返回京城。

“賀宣——”伴著嗷叫聲響, 一早就站在城門口等候的姜延初大步飛奔過去, 直撲到那日思夜想的人影懷裏。

“小九。”賀宣一把將他抱住, 輕輕撫著人腰, 滿是心疼,“瘦了。”

賀宣將他臉擡起,看著他微微尖細的臉, “臉也瘦了。”然後整個將人按在懷裏,“沒有好好吃飯嗎?”

“有,有的……”不欲賀宣擔心,姜延初乖乖的偎在人胸口,心中歡喜,賀宣總算平安回來了,球球也不住圍著兩人轉圈,並不時嗅聞賀宣褲腳。

“球球倒是沒瘦。”賀宣看一眼在旁邊轉圈鬧騰的傻狗,真的沒瘦,還胖了些,賀宣彎身,一個用力,將姜延初打橫抱起,“好了,我們回家。”

姜尋牽著球球,並扁鵲佗一起跟在兩人身後,心中甚為欣慰,賀宣回來了,小九終於能好好吃飯了,賀宣則邊走邊逗弄姜延初,“小九摸摸我的袖袋,看看裏面有什麽。”

“嗯?”姜延初好奇的伸手摸進去,抓出一個漂亮的香囊,金線織錦,玉紋成緞,上繡兩只交頸纏綿的鴛鴦,賀宣盈盈笑著,“我繡了好些天呢,小九回去再剪一縷頭發給我結發好不好?”

“好,”姜延初甜聲應了,忽又皺眉,看向自己腰間,賀宣繡的這個香囊這麽好看,他自己繡的,賀宣看著他表情,如何不知,溫聲哄著,“我這個給小九,小九那個給我。”

然後再看一眼人手,仿佛能看到上面已經愈合的傷口,“小九以後不許再自己繡東西了,想要什麽就買,買不到告訴我,我都給小九繡。”

“嗯嗯,”姜延初捏著香囊,羞赧的趴在人胸口,嗓音吶吶,“以後不會了……”

晚間,賀宣端著一匣子寶石進到房間,姜延初遠遠看著,語調驚奇,“咦?賀宣怎麽還在下面墊了個餐盤啊?”

“因為這是吃的。”賀宣笑行到姜延初身邊,將整個盤子放在桌上,示意姜延初看中間璀璨華美的珍珠,“信裏說要做給你吃的珍珠鵝肝,看看,是不是和珍珠一樣漂亮?”

“珍,珍珠鵝肝?”姜延初驚奇的睜大眼,看著賀宣用餐刀將最大的那顆珍珠從中切開,顯出裏面淺紅色的鵝肝,賀宣用勺子盛起切開的珍珠,餵到人嘴中,“嘗嘗。”

姜延初試探性的用牙齒咬下,先是甜軟的白牛奶,然後是軟糯綿密的鵝肝,口感極是細膩,像好吃的點心,姜延初將整顆珍珠咽下,滿滿驚喜,“好吃!”

“那就多吃一些。”賀宣又盛了一勺小顆的珍珠餵到人嘴裏,“這個是珍珠糖。”

“唔,”姜延初幸福的瞇起雙眼,好甜,好好吃,然後用手指向裝珍珠的淺金色貝殼,“這個?”

“糖做的。”賀宣輕輕敲下一小塊餵他嘴裏,姜延初又指旁邊做成海星模樣的寶石,賀宣含笑,“也是糖做的,加了果汁染色。”

賀宣擡手,切下一整塊匣子的邊角,輕輕餵給姜延初,“這個匣子也是可以吃的,是蛋糕的口感。”

姜延初乖巧坐在賀宣懷裏,由著賀宣投餵,待到一整個匣子的寶石都被吃完,賀宣又拿出一大朵彩色的棉花糖遞到人手裏,然後溫柔給人揉腰。

姜延初咬著棉花糖,忽而掙紮擺動,原是賀宣手掌上移,在撓他的癢癢肉,姜延初連笑出聲,不住踢著腳丫,“賀宣,你壞!”

“哪有?”賀宣笑低下頭,輕輕吻他臉頰,姜延初扭著腰肢,滿是氣惱,“就有!”

然後抓住機會的一個翻身,將賀宣整個按在身下,報覆的反撓回去,“壞賀宣,壞賀宣!現在換我欺負你了!”

門外,欲找賀宣說事的賈鵲佗停下推門的手,遠遠退了開去,表情無奈至極,這兩人,怎麽又鬧騰了起來。

第二日,姜延初與賀宣一起上朝,情緒低落了許多天的人整個喜氣洋洋,黏黏膩膩的抱著賀宣胳膊,與賀宣十指相扣,甜蜜非常。

兩旁官員接連向兩人問好,江南災情圓滿解決,賀宣居首功,官階當更進一步,正是巴結的時候,其中以當初助過兩人的章簡劉巡為甚,賀宣牽著姜延初,一一給予眾人回應。

不多時,熙帝入殿,上朝正式開始,賀宣與姜延初恭敬躬身,卻久久沒有聽到平身,眼見姜延初因躬得太久而身形微顫,賀宣擡頭,凜然與熙帝對視,下一瞬,就聽熙帝猛喝,“賀宣!”

“臣在。”賀宣出列,所有大臣擡頭,整個大殿靜謐,熙帝隔著五色的蒼玉冕旒珠簾直視賀宣,神色冰冷,“江南的災情如何?”

“堤壩已經重建,臣有叮囑當地官員註意養護防蟻,此十年之內,都不會再有決堤,被沖毀的房屋也已重築,百姓全按戶籍安居,再開府倉,以半成的利潤借糧種與百姓,按江南往昔收成,後年就可全數還回。”賀宣舉著笏板,不卑不亢。

“好,”熙帝讚一聲,再次開口,“中間的疫病如何?”

“疫病發於水源,於災情收尾時出現,中間一度病倒百餘人,好在有同行的醫師研制出治疫藥方,拯救了所有百姓,按醫師推測,日後當不會再有疫病。”賀宣繼續回話。

“好,”熙帝再讚一聲,問出最後的問題,“二皇子如何?”

“二皇子染病而亡,二皇子身上疫種不同,為防止該疫種擴散,再度傳染給百姓,臣與諸位官員在二皇子身死後共同做主用了火葬。”

“大膽!”熙帝暴怒,重重拍打在龍椅扶手之上,“朕未應允,誰允許你們將二皇子火葬!”

“當地百姓請願,二皇子也親自留下遺命。”賀宣從懷中掏出早準備好的書箋,恭敬呈上,“此乃二皇子親留,陛下明鑒。”

百姓很好鼓動,李靖嘉的字跡也容易模仿,賀宣全然無懼,由兩旁太監將偽造的遺書呈送到熙帝手中,熙帝仔細查看著遺書,上面確實是李靖嘉的字跡,可熙帝知道,這不可能。

熙帝捏著手上的紙張,“好,朕便當你火葬是奉二皇子遺命,那朕再問你,能治好所有百姓的醫師為何治不好朕的皇兒,可是故意不治?那醫師在哪,朕要將他大卸八塊!”

“臣方才已然說過,二皇子身上疫種與其餘人不同,醫師也束手無策,那醫師並非朝廷中人,以庶民之身治好百餘名百姓,就因沒有救回二皇子,陛下不封賞他便罷,還要降罪於他?”賀宣看著熙帝,“陛下此舉,會寒了天下萬民的心啊。”

“真是好一張利嘴。”熙帝臉色猙獰,看著賀宣,“你以為朕找不出你的錯處嗎?賀宣,父賀正山與母賀陳氏皆亡於去年十月,按大鄴律法,父母身死應守孝三年,你竟直接參與今年的科考,還就這樣入朝為官,不孝不悌,不忠不信,特此押入天牢,再細行論罪!”

“不可以!”姜延初第一個站出來,攔住想要抓走賀宣的侍衛,怒氣沖沖,“那兩個老東西死就死了,關賀宣什麽事,賀宣早就和他們斷親了!”然後怒視熙帝,直接口不擇言,“賀宣才剛剛去江南給你平定了災情,回來你就要抓他!有你怎麽當皇帝的嗎?”

“放肆!”熙帝震怒,冷視姜延初,“三綱五常、孝道人倫乃立朝根本,賀宣不守綱常,不為雙親守孝,合該收監入獄,念你年紀尚小,朕不與你這些妄言多做計較。”然後看向姜沛墉,“只煩請定國公回去好好教導教導。”

姜沛墉擰眉,將姜延初拉到身後,還未想好怎麽開口,就見溫行越眾而出,“陛下,臣認為姜庶常無錯,賀宣確實才平定完江南的災情,理應受賞,萬不該回來就被收監,至於守孝,賀宣自離開南陽時就已與賀家斷親,據鄴朝生律,凡斷父母親緣者,日後生死兩不幹,實在無須再為他們守孝。”

“對的,陛下。”王子進顫著聲自後站出,“賀家父母品行極差,賀修撰早在青雲縣時就已同他們斷親換名,所有資料過程都有青雲縣的官府見證,而賀宣自離開南陽後,也再沒有註意賀家兩老的消息,並不知賀家兩老身死,便是有錯,也可與此次平定災情的功勞相抵啊。”

“是啊,陛下……”所有與姜家溫家交好的大臣都站了出來,連聲替賀宣求情,“監牢苦楚,賀修撰實不該進去受苦,還請陛下三思!”

“反了,你們都要反了!”熙帝是真的怒了,只是懲戒一個小小的賀宣而已,下面這些人怎麽那麽多事,熙帝怒拍著龍頭扶手,“朕偏不聽,朕偏要讓他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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