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後壽 好孩子，多謝你替哀家把孫兒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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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太後壽 好孩子，多謝你替哀家把孫兒送……
一月是太後壽辰。
所有五品以上的京官都要參加壽宴, 賀宣雖還沒有官身，卻因同姜延初的關系，也得以入內參宴。
富麗堂皇的太極殿內, 參宴人員一個個進獻壽禮, 當今皇帝子嗣不豐，膝下共五個皇子兩個公主，現在向太後獻禮的正是大皇子李靖炎。
李靖炎喚下人呈上一座巨大的松鶴延年石雕，恭敬朝老太後介紹, “這是孫兒從嶺南挖出的石料雕成，上面的鶴鳥代表吉祥如意，松樹代表萬古長青，加上底座上的流水波紋, 寓意為壽數恒昌, 而在這之外, 最奇的是——”
整座石雕都被翻轉，露出背面的“壽”字, 李靖炎高聲，“這石料後面, 竟天然就帶有一個壽字，孫兒挖出這塊石料的時候就感慨自己一直苦惱的祖母壽禮有著落了, 想來是上天也知道皇祖母壽辰, 特意給孫兒送來這塊石料, 讓孫兒代天祝壽, 祝祖母福如東海, 壽比南山！”
“好！”李靖炎話音才落，老太後就讚賞的笑誇起來，“炎兒有心了, 竟能找出這等奇石，這上面的圖案也雕得很好，炎兒費了不少心思吧。”
“為皇祖母賀壽，費再多心思也是應該的。”李靖恭謹低頭，李靖炎的母妃容貴妃也自旁笑著，“炎兒小時候雕這些東西我還覺得他不務正業，打了他不少手板，沒想竟有用來為母後祝壽的時候。”
卻聽嘁的一聲，七皇子李靖元站起身來，“還是大皇兄好運，可以憑空挖到免費天然的石頭給皇祖母祝壽，我就不一樣了，花了足足八百金才弄出幅繡圖。”李靖元輕輕拍手，下人應聲送上來一副燦爛灼目的百壽觀音圖。
“皇祖母您看，”李靖元自豪的朝太後展示，“這繡圖上的觀音娘娘是用寶石織成的，像觀音娘娘腰間的腰帶就是一整塊翠玉，而後面的一百個壽字是直接用的金線，孫兒蠢笨，找不到什麽取巧的奇石，只會弄這些金玉之物，好在能襯皇祖母的身份。”
“好好好，讓我們元兒破費了，皇祖母很喜歡。”太後笑著，連連誇讚，旁邊的李靖炎卻是臉色鐵青，李靖元剛才介紹繡圖的話裏話外，不就是諷刺他禮物寒酸，只能送不值錢的石頭嘛，什麽取巧好運……
李靖元胞兄二皇子李靖嘉看著李靖炎表情，站出來打了個圓場，“好了元弟，別一直纏著皇祖母了，讓皇祖母也看看我們的禮物。”說著，就送上自己禮物，是一整套的福壽茶具。
然後三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六公主依次送上禮物，所有皇子公主的禮物送完，太後看向角落裏的姜延初，笑意盈盈，直接討要禮物，“他們幾個的東西都看完了，小九給哀家準備的禮物該呈上來了吧？”
“皇奶奶稍等。”姜延初起身，先朝太後一禮，就讓下人搭出一個戲臺，然後拿出許多個戲偶，笑意盈盈，“我給皇奶奶準備的禮物是掌中戲——八仙拜壽！”
咚咚咚的戲鼓聲響，各色戲偶依次上臺，同聲唱詞，“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八仙降臨來拜壽，福祿壽喜迎進門，八仙降臨來拜壽，福祿壽喜迎進門……”
“一拜壽拜來了鐘離仙，三流胡須撒胸前，”長須美鬢的漢鐘離戲偶躍然而起，輕揮蕉扇，“手拿陰陽八寶扇，一扇你富貴萬萬年！手拿陰陽八寶扇，一扇你富貴萬萬年！”
漢鐘離話落，呂洞賓禦青龍而出，“二拜壽拜來了呂純陽，二龍寶劍安壽康！”伴著唱詞，青龍化劍，隨風舞劍令，“人逢個喜事精神爽，歲到今朝放明光，人逢個喜事精神爽，歲到今朝放明光！”
“三拜壽拜來了曹國舅，身穿的龍袍八卦繡！”嘶的馬鳴聲響，曹國舅身披八卦龍袍，駕馬騰雲而出，“雲裏跑馬著霧裏走，隨後捎來了福祿壽，雲裏跑馬著霧裏走，隨後捎來了福祿壽。”
“四拜壽拜來了張果老，騎驢要過撒金橋，”到騎毛驢的張果老緩緩走上戲橋，伴著唱詞撒出無數金銀元寶，“漁鼓簡板他懷中抱，金山銀山的驢後稍，漁鼓簡板他懷中抱，金山銀山的驢後稍。”
“五拜壽拜來了藍采和，花籃裏四季開牡丹。”挎著果籃的藍采和撒著花瓣走出，籃中全是珠玉制成的花朵，“金銀財帛堆成山，福壽安康合家歡，金銀財帛堆成山，福壽安康合家歡。”
藍采和身形隱退，鐵拐李跛腳而出，“六拜壽拜來了鐵李拐，風仙道骨好氣派，”隨著唱詞高起，鐵拐李手中戲葫蘆直直飛出戲臺，落在太後身前，“葫蘆裏裝著壽酒來，老壽星高興著迎上來，葫蘆裏裝著壽酒來，老壽星高興著迎上來。”
恭敬候在一旁的下人拿起葫蘆輕到，竟真從裏到出一杯濃香四溢的酒來，太後低頭嗅去，是醇厚的糯米酒。
緊接著是懷抱巨大壽桃的何仙姑，“七拜壽拜來了何仙姑，頭上的青絲永不梳，鄰裏親朋多和睦，壽星的晚年好幸福，鄰裏親朋多和睦，壽星的晚年好幸福。”
下人將何仙姑手中壽桃接過，呈到太後手中，竟是一種做成桃狀的點心，太後輕咬一口，只覺味美非常。
姜延初拿著最後的韓湘子戲偶躍眾而出，“八拜壽拜來了湘子仙，見了壽星者笑呵呵，口吹仙蕭奏和樂，引來了王母祝壽樂，口吹仙蕭奏和樂，引來了王母祝壽樂。”
紫金蕭聲吹響，戲臺之上，一個巨大的王母戲偶俯跪而拜，與姜延初一起唱出壽詞，“祝太後娘娘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不錯不錯，”太後拉過姜延初，看著人眉眼，“不愧是最後的湘子仙，我們小九真是貌比天仙。”然後又看向姜延初手中戲偶，微微疑惑 ，“小九怎麽想著弄這種戲偶來祝壽，真是又新奇又好看。”
“賀宣教我的。”姜延初輕笑，像一開始想的那樣把賀宣介紹給太後，“賀宣可厲害了，什麽都會，我在外面這兩年，一直都是賀宣在照顧我，這些戲偶也是賀宣幫忙做的。”
“哦？”太後應聲看向賀宣，把人招到身旁，她為妃時並不受寵，甚至一度受宮人欺淩，是後面與姜延初的祖母臨昌長公主交好，才得了先帝青眼，後面更是借臨昌長公主之助，讓自己兒子也就是現在的皇帝登基成了太後。
因而她一成太後，就央著皇帝將名下的皇子公主與臨昌長公主孫輩也就是姜尋姜延初序齒同排，按著年齡，姜尋排第二，姜延初排第九，而姜延初自小就長得可愛漂亮粉雕玉琢，招人疼愛得緊，是所有孩子裏她最喜歡的。
這個她最喜歡的孩子卻在兩年前失蹤了，怎麽找都找不到蹤影，現在回來卻是帶回了一個男夫君，還要將這男夫君介紹給她，求她認可。
太後仔細打量端詳著賀宣，看著倒是個周正齊全的，聽說學問也好，還會經商，已獲得所有姜家人認可，太後輕笑，撫上賀宣發頂，“好孩子，多謝你替哀家把孫兒送回來。”
然後轉吩咐旁邊宮人送上來一串佛珠，笑容慈祥，“這佛珠是小九失蹤時我去大覺明寺裏求的，祈禱他平安順遂，你是他的夫君，現在便贈與你吧。”
“多謝太後。”賀宣恭敬接過佛珠，旁邊的李靖元猛踹向旁邊宮人，用力極狠，直將那宮人整個踹倒，於眾人震驚中站起身來，看向賀宣，“皇祖母大壽，不知這位賀公子準備了什麽禮物啊？”
“拿出來給大家瞧瞧唄，你應當不會只收禮不送禮吧。”李靖元眼眸微斜，滿是不屑，這姓賀一介白身，也就是扒著姜延初才能進來參宴，應當準備不出什麽好的禮物，他要讓對方當眾拿出來，好好的出個醜。
連帶著那個討厭的姜延初一起出醜！
“哦？”賀宣看著李靖元，心知對方是故意找茬，便也不再多說，吩咐下人將先前準備換下的禮物呈上，悠然開口，“不是什麽珍貴的禮物，只同七皇子一樣，是幅百壽觀音圖罷了。”
李靖元整個一楞，圖畫展開，確實是一幅和他所送一樣的繡畫，就連上面綴的寶石都一模一樣，這怎有可能，李靖元整個變色，賀宣怎麽會拿出和他一樣的禮物。
而賀宣還在介紹，“草民這繡圖上的觀音同七皇子一樣，是用寶石織成的，後面那一百個壽字也是直接用的金線，只有一點與七皇子不同——”
賀宣微微拖長聲，叫下人將繡圖翻面，“我這繡圖是雙面繡，正反兩面的圖案完全一樣！”
眾人驟驚，全數擡目看去，果然見翻過來的背面與正面圖案一模一樣，毫無偏差，賀宣笑望向太後，恭敬獻禮，“不算什麽珍貴東西，也就這雙面繡圖比較新奇，望太後娘娘笑納。”
“這禮物好，”大皇子李靖炎笑聲，報李靖元先前嘲諷之仇的附和賀宣，“百壽觀音，確實如賀公子所說，沒什麽珍貴的，就是奇在這雙面都有的繡圖，也不知先前那只有一半的殘次品是哪來的。”
賀宣笑看向李靖元，仿若疑惑，“七皇子那幅繡圖可是在雲州所得？”
“是又怎麽樣？”禮物被比下去，還被李靖炎嘲笑，李靖元不滿的瞪著賀宣，大為煩躁。
賀宣輕笑，“雲州那家店是我名下，七皇子那幅繡圖是我們店裏練習失敗的殘品，本是不賣的，也不知怎麽會被七皇子買走，殘品不該收費，七皇子若願意，待會我便將那八百金給你送還過去。”
“八百金而已，我堂堂皇子，還稀罕你還！”李靖元臉漲的通紅，極度氣惱，怎麽買走的？他路過看這繡圖好看，以勢強逼來的唄，卻沒想到這繡圖會是殘品！
“哈哈哈哈！”李靖炎再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他先前說殘次品只是貶低，沒想李靖元送的這幅繡圖居然真的是殘次品，還撞上了人家擁有完成品的店鋪主人。
李靖炎轉向姜延初，直按排序稱呼，“九弟，你失蹤回來還沒和我聚過，待會帶上你這夫君，同尋二弟一起上我府裏聚聚，算我給你補的接風。”
這話直接按著太後的排序稱姜尋為二弟，完全沒把二皇子李靖嘉放在眼裏，李靖嘉還未如何，李靖元卻是已再受不住難堪的跑出殿宇，先前那被他踹倒的宮人連忙追跟上去，“殿下！”
然後就於外面傳來叱罵責打之聲，坐在殿內的眾人盡皆變了表情，只有龍椅上的熙帝輕咳一聲，吩咐李靖嘉，“嘉兒，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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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是太後壽辰。
所有五品以上的京官都要參加壽宴, 賀宣雖還沒有官身，卻因同姜延初的關系，也得以入內參宴。
富麗堂皇的太極殿內, 參宴人員一個個進獻壽禮, 當今皇帝子嗣不豐，膝下共五個皇子兩個公主，現在向太後獻禮的正是大皇子李靖炎。
李靖炎喚下人呈上一座巨大的松鶴延年石雕，恭敬朝老太後介紹, “這是孫兒從嶺南挖出的石料雕成，上面的鶴鳥代表吉祥如意，松樹代表萬古長青，加上底座上的流水波紋, 寓意為壽數恒昌, 而在這之外, 最奇的是——”
整座石雕都被翻轉，露出背面的“壽”字, 李靖炎高聲，“這石料後面, 竟天然就帶有一個壽字，孫兒挖出這塊石料的時候就感慨自己一直苦惱的祖母壽禮有著落了, 想來是上天也知道皇祖母壽辰, 特意給孫兒送來這塊石料, 讓孫兒代天祝壽, 祝祖母福如東海, 壽比南山！”
“好！”李靖炎話音才落，老太後就讚賞的笑誇起來，“炎兒有心了, 竟能找出這等奇石，這上面的圖案也雕得很好，炎兒費了不少心思吧。”
“為皇祖母賀壽，費再多心思也是應該的。”李靖恭謹低頭，李靖炎的母妃容貴妃也自旁笑著，“炎兒小時候雕這些東西我還覺得他不務正業，打了他不少手板，沒想竟有用來為母後祝壽的時候。”
卻聽嘁的一聲，七皇子李靖元站起身來，“還是大皇兄好運，可以憑空挖到免費天然的石頭給皇祖母祝壽，我就不一樣了，花了足足八百金才弄出幅繡圖。”李靖元輕輕拍手，下人應聲送上來一副燦爛灼目的百壽觀音圖。
“皇祖母您看，”李靖元自豪的朝太後展示，“這繡圖上的觀音娘娘是用寶石織成的，像觀音娘娘腰間的腰帶就是一整塊翠玉，而後面的一百個壽字是直接用的金線，孫兒蠢笨，找不到什麽取巧的奇石，只會弄這些金玉之物，好在能襯皇祖母的身份。”
“好好好，讓我們元兒破費了，皇祖母很喜歡。”太後笑著，連連誇讚，旁邊的李靖炎卻是臉色鐵青，李靖元剛才介紹繡圖的話裏話外，不就是諷刺他禮物寒酸，只能送不值錢的石頭嘛，什麽取巧好運……
李靖元胞兄二皇子李靖嘉看著李靖炎表情，站出來打了個圓場，“好了元弟，別一直纏著皇祖母了，讓皇祖母也看看我們的禮物。”說著，就送上自己禮物，是一整套的福壽茶具。
然後三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六公主依次送上禮物，所有皇子公主的禮物送完，太後看向角落裏的姜延初，笑意盈盈，直接討要禮物，“他們幾個的東西都看完了，小九給哀家準備的禮物該呈上來了吧？”
“皇奶奶稍等。”姜延初起身，先朝太後一禮，就讓下人搭出一個戲臺，然後拿出許多個戲偶，笑意盈盈，“我給皇奶奶準備的禮物是掌中戲——八仙拜壽！”
咚咚咚的戲鼓聲響，各色戲偶依次上臺，同聲唱詞，“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八仙降臨來拜壽，福祿壽喜迎進門，八仙降臨來拜壽，福祿壽喜迎進門……”
“一拜壽拜來了鐘離仙，三流胡須撒胸前，”長須美鬢的漢鐘離戲偶躍然而起，輕揮蕉扇，“手拿陰陽八寶扇，一扇你富貴萬萬年！手拿陰陽八寶扇，一扇你富貴萬萬年！”
漢鐘離話落，呂洞賓禦青龍而出，“二拜壽拜來了呂純陽，二龍寶劍安壽康！”伴著唱詞，青龍化劍，隨風舞劍令，“人逢個喜事精神爽，歲到今朝放明光，人逢個喜事精神爽，歲到今朝放明光！”
“三拜壽拜來了曹國舅，身穿的龍袍八卦繡！”嘶的馬鳴聲響，曹國舅身披八卦龍袍，駕馬騰雲而出，“雲裏跑馬著霧裏走，隨後捎來了福祿壽，雲裏跑馬著霧裏走，隨後捎來了福祿壽。”
“四拜壽拜來了張果老，騎驢要過撒金橋，”到騎毛驢的張果老緩緩走上戲橋，伴著唱詞撒出無數金銀元寶，“漁鼓簡板他懷中抱，金山銀山的驢後稍，漁鼓簡板他懷中抱，金山銀山的驢後稍。”
“五拜壽拜來了藍采和，花籃裏四季開牡丹。”挎著果籃的藍采和撒著花瓣走出，籃中全是珠玉制成的花朵，“金銀財帛堆成山，福壽安康合家歡，金銀財帛堆成山，福壽安康合家歡。”
藍采和身形隱退，鐵拐李跛腳而出，“六拜壽拜來了鐵李拐，風仙道骨好氣派，”隨著唱詞高起，鐵拐李手中戲葫蘆直直飛出戲臺，落在太後身前，“葫蘆裏裝著壽酒來，老壽星高興著迎上來，葫蘆裏裝著壽酒來，老壽星高興著迎上來。”
恭敬候在一旁的下人拿起葫蘆輕到，竟真從裏到出一杯濃香四溢的酒來，太後低頭嗅去，是醇厚的糯米酒。
緊接著是懷抱巨大壽桃的何仙姑，“七拜壽拜來了何仙姑，頭上的青絲永不梳，鄰裏親朋多和睦，壽星的晚年好幸福，鄰裏親朋多和睦，壽星的晚年好幸福。”
下人將何仙姑手中壽桃接過，呈到太後手中，竟是一種做成桃狀的點心，太後輕咬一口，只覺味美非常。
姜延初拿著最後的韓湘子戲偶躍眾而出，“八拜壽拜來了湘子仙，見了壽星者笑呵呵，口吹仙蕭奏和樂，引來了王母祝壽樂，口吹仙蕭奏和樂，引來了王母祝壽樂。”
紫金蕭聲吹響，戲臺之上，一個巨大的王母戲偶俯跪而拜，與姜延初一起唱出壽詞，“祝太後娘娘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不錯不錯，”太後拉過姜延初，看著人眉眼，“不愧是最後的湘子仙，我們小九真是貌比天仙。”然後又看向姜延初手中戲偶，微微疑惑 ，“小九怎麽想著弄這種戲偶來祝壽，真是又新奇又好看。”
“賀宣教我的。”姜延初輕笑，像一開始想的那樣把賀宣介紹給太後，“賀宣可厲害了，什麽都會，我在外面這兩年，一直都是賀宣在照顧我，這些戲偶也是賀宣幫忙做的。”
“哦？”太後應聲看向賀宣，把人招到身旁，她為妃時並不受寵，甚至一度受宮人欺淩，是後面與姜延初的祖母臨昌長公主交好，才得了先帝青眼，後面更是借臨昌長公主之助，讓自己兒子也就是現在的皇帝登基成了太後。
因而她一成太後，就央著皇帝將名下的皇子公主與臨昌長公主孫輩也就是姜尋姜延初序齒同排，按著年齡，姜尋排第二，姜延初排第九，而姜延初自小就長得可愛漂亮粉雕玉琢，招人疼愛得緊，是所有孩子裏她最喜歡的。
這個她最喜歡的孩子卻在兩年前失蹤了，怎麽找都找不到蹤影，現在回來卻是帶回了一個男夫君，還要將這男夫君介紹給她，求她認可。
太後仔細打量端詳著賀宣，看著倒是個周正齊全的，聽說學問也好，還會經商，已獲得所有姜家人認可，太後輕笑，撫上賀宣發頂，“好孩子，多謝你替哀家把孫兒送回來。”
然後轉吩咐旁邊宮人送上來一串佛珠，笑容慈祥，“這佛珠是小九失蹤時我去大覺明寺裏求的，祈禱他平安順遂，你是他的夫君，現在便贈與你吧。”
“多謝太後。”賀宣恭敬接過佛珠，旁邊的李靖元猛踹向旁邊宮人，用力極狠，直將那宮人整個踹倒，於眾人震驚中站起身來，看向賀宣，“皇祖母大壽，不知這位賀公子準備了什麽禮物啊？”
“拿出來給大家瞧瞧唄，你應當不會只收禮不送禮吧。”李靖元眼眸微斜，滿是不屑，這姓賀一介白身，也就是扒著姜延初才能進來參宴，應當準備不出什麽好的禮物，他要讓對方當眾拿出來，好好的出個醜。
連帶著那個討厭的姜延初一起出醜！
“哦？”賀宣看著李靖元，心知對方是故意找茬，便也不再多說，吩咐下人將先前準備換下的禮物呈上，悠然開口，“不是什麽珍貴的禮物，只同七皇子一樣，是幅百壽觀音圖罷了。”
李靖元整個一楞，圖畫展開，確實是一幅和他所送一樣的繡畫，就連上面綴的寶石都一模一樣，這怎有可能，李靖元整個變色，賀宣怎麽會拿出和他一樣的禮物。
而賀宣還在介紹，“草民這繡圖上的觀音同七皇子一樣，是用寶石織成的，後面那一百個壽字也是直接用的金線，只有一點與七皇子不同——”
賀宣微微拖長聲，叫下人將繡圖翻面，“我這繡圖是雙面繡，正反兩面的圖案完全一樣！”
眾人驟驚，全數擡目看去，果然見翻過來的背面與正面圖案一模一樣，毫無偏差，賀宣笑望向太後，恭敬獻禮，“不算什麽珍貴東西，也就這雙面繡圖比較新奇，望太後娘娘笑納。”
“這禮物好，”大皇子李靖炎笑聲，報李靖元先前嘲諷之仇的附和賀宣，“百壽觀音，確實如賀公子所說，沒什麽珍貴的，就是奇在這雙面都有的繡圖，也不知先前那只有一半的殘次品是哪來的。”
賀宣笑看向李靖元，仿若疑惑，“七皇子那幅繡圖可是在雲州所得？”
“是又怎麽樣？”禮物被比下去，還被李靖炎嘲笑，李靖元不滿的瞪著賀宣，大為煩躁。
賀宣輕笑，“雲州那家店是我名下，七皇子那幅繡圖是我們店裏練習失敗的殘品，本是不賣的，也不知怎麽會被七皇子買走，殘品不該收費，七皇子若願意，待會我便將那八百金給你送還過去。”
“八百金而已，我堂堂皇子，還稀罕你還！”李靖元臉漲的通紅，極度氣惱，怎麽買走的？他路過看這繡圖好看，以勢強逼來的唄，卻沒想到這繡圖會是殘品！
“哈哈哈哈！”李靖炎再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他先前說殘次品只是貶低，沒想李靖元送的這幅繡圖居然真的是殘次品，還撞上了人家擁有完成品的店鋪主人。
李靖炎轉向姜延初，直按排序稱呼，“九弟，你失蹤回來還沒和我聚過，待會帶上你這夫君，同尋二弟一起上我府裏聚聚，算我給你補的接風。”
這話直接按著太後的排序稱姜尋為二弟，完全沒把二皇子李靖嘉放在眼裏，李靖嘉還未如何，李靖元卻是已再受不住難堪的跑出殿宇，先前那被他踹倒的宮人連忙追跟上去，“殿下！”
然後就於外面傳來叱罵責打之聲，坐在殿內的眾人盡皆變了表情，只有龍椅上的熙帝輕咳一聲，吩咐李靖嘉，“嘉兒，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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