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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春闈時 給你帶了烤紅薯,是最甜的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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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春闈時 給你帶了烤紅薯,是最甜的糖心……

李靖嘉領命而出, 沒多會就將李靖元帶了回來。

先前追出去的宮人一瘸一拐跟在兩人身後,紅腫著臉伺候在李靖元身旁,而回來的李靖元也已經恢覆正常。

宴會繼續, 賀宣坐在姜延初身邊, 小心的給人挑刺剔骨,不時親昵的餵著人吃,席上有冬日的蜜橘,姜延初扒了一顆, 放進嘴裏,卻是緊接著就皺起了眉,有點酸!

賀宣看著他表情,伸手拿過旁邊花釀, 溫柔餵給他喝, 然後接過替姜延初扒橘子的工作, 所有扒開的橘子都自己先嘗,酸的放自己身前, 一絲酸味都無純甜的給姜延初。

對面的李靖元遠遠看著,忽而擡手, 也拿出一個橘子給旁邊宮人,那宮人不敢怠慢, 連忙接過剝出裏面橘肉奉回, 卻被李靖元兇惡的掐著胳膊擰了一把。

皇宮之外, 姜尋看著下面人調查來的結果, 神色生冷如鐵, 姜延初失蹤兩年,怎麽都找不到蹤跡,現在姜延初回來, 他們按著姜延初所述的被拐路線重新調查,發現最後的線索直指丞相孟卓。

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姜尋拿著所有證據,行向姜沛墉書房,隔日,姜家父子一同上表,言姜延初被拐之事與丞相孟卓有關,熙帝震怒,但念及姜延初已平安歸來,只將孟卓罰俸三年。

流水似的補償送入姜延初院落,姜延初扒拉著箱子裏的白玉珍珠串,很是不解,“我沒有得罪丞相大人啊,他為什麽要這樣害我?”

“孟小姐喜歡大哥,但大哥早已取妻,孟小姐心中不忿,又看不慣大哥對小九好,便一時走了歧路派人綁走小九,”賀宣抱著他,淡淡說出調查來的信息,“待孟丞相發現的時候小九已經被帶出京城,不知賣去了哪兒,孟丞相愛女心切,便幫著女兒隱瞞,抹掉小九被綁的痕跡。”

“這樣?”姜延初皺眉,仍有些覺得不對,孟家姐姐有那麽壞?姜家大嫂陳氏從旁走出,滿是自責,“這事怪我,孟玉瀟在我當姑娘時就同我不和,後面我嫁給你大哥,而她又喜歡你大哥,心中想不開才會拿你開刀。”

“好在我們小九已經回來了,”陳氏想著孟玉瀟下場,有些唏噓,同時安慰姜延初,“孟玉瀟已經被絞了頭發送出去當姑子,以後都回不了京城,再也害不了你了,也算是惡有惡報。”

除孟玉瀟被送走之外,孟家長子孟清浩也時常來姜府看望姜延初,替自己妹妹所做表達歉意,姜延初見了兩回,後面就嫌煩的不見了,而大皇子李靖炎在之前的壽宴之後,就不停的邀賀宣去他府裏做客。

賀宣本不願去,可他接連發了數張帖子,賀宣無法,便起身去了,過去果然,李靖炎想將他收在麾下讓他助他奪位,賀宣謙卑拒絕,“在下現只一介白身,如何能助殿下成就大事,殿下莫要折煞我了!”

“我不嫌棄你,”李靖炎笑著,“你現在是白身,等及第入朝之後就不是了啊,而且你還有經商的才能,雖說是外道,但到底能賺得不少財力,也算有用。”

“及第入朝?”賀宣也笑著,“這還未確有之事如何能說得,只怕我無官無職拖了殿下後腿,商賈之道更是士農工商四道之末,實在難堪為用。”賀宣一番話連推帶避,直將李靖炎推拒得徹底,然後起身告辭。

“那等你確認及第有了官身後再來找我怎麽樣?那樣便不會拖累於我。”李靖炎自後說著,以為想出了個絕好的法子,賀宣笑笑,並不應允,只大步行出大皇子府,然後被溫行派來的人引去溫府。

“大皇子可是讓你助他奪位了?”溫行撚著胡須,還不等賀宣開口,就直接訓道:“你可不能昏頭聽了他的,他雖是皇長子,生他的容貴妃卻只是以前伺候皇上的宮女,身後毫無有力家族支持,他亦不夠聰明,決絕上不了位。”

“其他的幾個皇子你也別想,”溫行開口,將所有皇子的信息都介紹了一遍。

二皇子李靖嘉是皇後所出,身份尊貴,是現今最有可能被立儲的皇子,三皇子李靖辰是淑妃所出,娘家人是禁軍統領,很受皇上寵幸,但小時候受過傷,雙腿俱斷,一早就被隔絕在儲位之外。

四皇子李靖明是賢妃所生,娘家是禮部尚書,和他的母妃一樣,日常施行善事懂禮知節,在民間多有賢名,很受推崇,卻莫名不太受皇帝喜愛,至於七皇子李靖元,溫行停頓一下,點評,“他向來是個紈絝,只知道跟在同胞的李靖嘉屁股後走,成不了大事。”

“奪嫡之爭水深火熱,今日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明日一著不慎便可能跌落谷底滿門盡滅,你不必想什麽從龍之攻,為師是清流之首,你跟著我,”溫行神情和煦,一心為賀宣規劃,“只做個純臣,無論以後是誰繼位,都可在朝堂有一席之地。”

賀宣靜靜聽著,待溫行說完方才開口,“七皇子與小九不對付?”這是在大皇子府時李靖炎說的,說若李靖嘉登基,李靖元作為他的胞弟就會跟著雞犬飛升,便是為著姜延初以後不受李靖元的委屈,賀宣也該幫他。

“是有這麽個情況,”溫行一楞,沒想到賀宣第一句是問這個,卻仍是詳細說著,“七皇子與姜延初同歲,只比姜延初早出生了兩天,因著太後對定國公一脈的愛重,姜延初小時候是在皇宮裏同皇子公主們一起學習的。”

“他倆年歲相同,喜歡的東西也差不多,卻自小就不對盤,凡姜延初看上的,七皇子必會爭搶,七皇子看上的,姜延初也會央著太後求要,兩人爭鬥頗多,各有輸贏,一直到姜延初十歲的時候,不知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反正姜延初哭著回府。”

“然後三日都沒有回去上學,接著就從皇宮退學,轉去了他現在所讀的白山書院,但他與七皇子仍舊不對付,偶爾在路上遇到都會互相嘲諷拌嘴。”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溫行看著賀宣表情,心知賀宣在想什麽,安撫勸道:“二皇子性格清正,縱然是七皇子的胞兄,也不會在繼位後因他針對你家小九。”

“學生了解了,多謝老師。”賀宣聽完,靜靜同溫行道謝,卻沒有如溫行所想的放心,觀李靖元之前壽宴上對自己的咄逼,就可以看出他與姜延初矛盾仇怨之深。

而李靖嘉與李靖元一母同胞,所謂血濃於水,他性格再清正,以後也難免不會為了李靖元苛責小九,而自己絕見不得小九委屈,賀宣細細思量著,同溫行再說了些話,便退出溫府,轉往定國公府而回。

待賀宣回去時,姜延初正坐在窗邊彈琴,琴是賀宣買的,用上好的雲杉木斫成,上面雕花精致,十分昂貴好看。

姜延初這兩天新學了首臨江仙曲,遠遠的,賀宣便聽到他的琴音飄揚而來,賀宣行進屋內,抓著他手,“怎麽坐在窗戶邊,看看,手都凍冷了。”

“窗邊比較亮堂,還可以看外面的雪景。”姜延初含笑,這兩天下雪,整個京城都被白雪覆蓋,定國公府的庭院花木配著雪色,可漂亮了。

“那也要註意保暖。”賀宣抱著他手,心疼的呵氣暖著,然後轉拿出路上買的烤紅薯,“給你帶了烤紅薯,是最甜的糖心煙薯,嘗嘗。”

“哇!”姜延初欣喜接過,當場開吃,這紅薯被賀宣一路揣在胸口帶回來,還泛著剛烤出來的熱氣,甫一掰開,就溢出濃濃的甜香,姜延初小口小口的啃著,心裏開心得不行,賀宣笑坐在窗邊,接著姜延初所彈琴曲,繼續往下彈奏。

二月翻過便是三月春闈,王子進周天祥杜殊明杜景恩四人都已卡著時間到了京城。

幾人到京知道姜延初身份後俱是一驚,繼而又換成了然,姜延初這等驕矜質貴的人物,確實要出自京城才屬合理。

賀宣與姜延初帶著白山書院內交好的學子的替四人接風洗塵,接風宴中,杜殊明與溫遠極是相投,而王子進則與陳祁生大為親近,很是談得來。

幾人吃罷飯,再修整兩日,就於第三日進往貢院,參考會試,臨行時,蘇氏細致給姜延初理著衣領,姜延初早在回來時就將名姓都換回了本名,沿用之前的成績,待考過此次會試,便是貢士了。

“考試只要盡力就可,不用強爭什麽功名,你是娘的小九,縱然考得不好也沒什麽,爹娘可以嬌養小九一輩子……”錯過姜延初之前所有考試的蘇氏話語諄諄,只求姜延初開心。

旁邊的姜尋卻是看不慣姜延初懶散,冷冷開口,“娘放過你,我可不會,你從小就是名師教導,理應學有所成,要是考不過會試,我就扔了你屋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啊?”姜延初皺眉,“大哥你怎麽這樣啊,你不疼我了……”真是奇怪,他大哥從他帶著賀宣回府並公開關系後就對他越來越兇了,明明以前都不是這樣的。

“不怕,”賀宣自旁抱哄著他,“我們小九這麽聰明,不會考不過的,而且,”賀宣頓一下,“便是真的考不過被大哥把東西扔了也沒事,我可以全部給小九換新的。”

哼,姜延初惱瞪著眼,直到進了考場都還氣氣鼓鼓,他大哥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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