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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三年內 今天冬至,我帶小九吃羊肉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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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三年內 今天冬至,我帶小九吃羊肉火燒……

衣飾全部穿戴完畢。

賀宣從旁邊拿過昨日倍受冷落的禮物, 打開,是一整套作畫的畫具,按著用途, 排筆各型號四支, 染筆各型號四支,蟹爪十支,須眉十支,著色二十支。

再並各種顏料、勻膠、凈礬、絹蘿、研缽, 林林總總,加起來足有一大箱子,姜延初看著滿滿一箱的畫具,當即來了興致, “賀宣給我畫畫, 畫我現在的樣子。”

“好。”賀宣應聲, 攤開畫紙,姜延初乖巧坐在窗邊, 桌上正好擺了盆珊瑚果,紅彤彤的果子將抱著暖手小爐的姜延初襯得可愛非常, 賀宣看著人,沈靜落下筆尖, 眉目嬌矜的秀美少年緩緩浮現於紙上……

十二月是一年的結尾, 每年這個時候明昭書院都會舉辦一次覆蓋全院的大考, 用以考察院內學子的學識水平, 稱為年考, 賀宣並不在意,只照常帶著姜延初上學,書院的學子們卻私下裏聚集談論了起來。

“你們說這次年考, 賀宣與裴赫玄誰能得第一?”說話的是個瘦長臉,神色激昂,裴赫玄是他們永平府的案首,按理說要比賀宣這個南陽案首厲害,可賀宣的案首是被三個主考官一致認可共同點出的。

“我覺得還是裴赫玄吧?”旁邊一個學子推測開口,“最近的幾次小試都是裴赫玄第一,這次年考應該也是。”而且賀宣哪怕被三個主考官共同點為案首,也畢竟是出自下面的郡縣,按之前說的,不過是矮地裏拔高個罷了。

“我覺得不然。”旁邊一個胖子湊了過來,他叫黃金寶,家裏是開錢莊的,對賀宣現有的錢財數額諱莫如深,“賀宣的成績暫低於裴赫玄只是因為一直忙著做生意,沒怎麽用心思讀書罷了,賀宣現在的生意越來越穩定,分在生意上的心力在漸漸轉回來。”

“看賀宣的小試成績一次比一次高,最近的一次已經接近裴赫玄。”黃金寶篤定,“這次年考,賀宣一定能勝過裴赫玄!”賀宣的生意已經全部穩定了,所有產業都在持續不斷的賺錢,不需要再多花心思。

“這,這樣?”旁邊眾人吶吶,黃金寶重重點頭,“就是這樣!”語氣裏滿滿都是意動,說實話,要不是涉及的兩個人都惹不起,他真想開個賭局,勾著其他人下註大賺一筆。

黃金寶還想再說自己判定的理由就感覺後背發涼,黃金寶回頭,看到裴赫玄正冷冷掃過自己,頓時一駭,蒼天吶,裴赫玄什麽時候進來的?他不會記恨自己記恨自己記恨自己吧!

其他人也看到了裴赫玄,頓時再不敢多說,全部做鳥獸散,快速跑回自己位置,戰戰兢兢埋頭看書,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裴哥,您別聽他們胡說,”只有裴赫玄最後的擁躉,也就是賀宣與姜延初還未入書院,就貶低賀宣禁止他人編排裴赫玄的那個學子石煜自旁開口,“那姓賀的之前小試比不過你,這次肯定也比不過你。”

“我當然不會聽他們胡說。”裴赫玄越過眾人 ,徑直拉開座椅坐下,似在自問,勝過自己,“賀宣配嗎?”石煜跟在他後面,連連追捧,“不配,那姓賀的一點都不配!”

他似是被石煜哄好了,眾人大松口氣,又都暗暗在心中想妄好奇了起來,此次年考真的會如黃金寶所說,由賀宣壓過裴赫玄嗎?卻忽聽一個嬌滴滴的抱怨聲響。

“賀宣賀宣,你剛才怎麽翻的,我沒看會……”眾人擡目,看到處於話題中心的賀宣正同姜延初一起踏進教室,兩人手裏各拿著一個花繩,這裏是姜延初沒看懂賀宣翻的動作,讓人重翻。

“這樣翻的。”賀宣把繩子恢覆回原貌,重新翻動手指,手指帶動紅色的絲線上下飛舞,沒多會就在掌心綻出一朵漂亮的繡球花來,眉目溫柔,“看明白了嗎?”

“沒有,”姜延初微皺著眉,連聲叫喚,“慢些慢些,太快了,這裏我還沒看清……”

賀宣依言放慢動作,重新給姜延初示範,眾學子盡皆呆滯著表情,推翻剛才的想法,賀宣就算不做生意,也沒花多少心思在學習上吧。

賀宣重新示範完一遍,看見眾人表情,疑惑發問,“大家都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沒,沒什麽……”眾人連連搖頭,訕笑著回覆過去。

不論眾人想法如何,年考都如約而來,卷子從第一排發到後面,賀宣坐在位上,隨著考試鈴響,提筆開始答題。

監考的夫子拿著戒尺,反覆在教室走動巡視,不時行到賀宣身前,觀看賀宣所寫答案,他們也很好奇,這次的第一,到底是姓裴還是姓賀。

而在賀宣旁邊的姜延初也乖乖巧巧開始答題,這次的卷子是院長親自出題,比平日裏的小試要難了不少,姜延初有好些都不會做,只能快速跳過往下。

賀宣淡淡用餘光掃過身旁人卷面,不自覺露出輕笑,小九還真是,都不掙紮掙紮,哪怕胡亂寫幾個字拿點墨水分呢,空那麽多,也不嫌難看。

不嫌難看的姜延初快速過了一遍題目,把能做的都做完,就合上卷子,坐在旁邊盯著賀宣,他倒是想直接交卷,可卷子交了就得離開教室,離開教室就離賀宣遠了。

他才不要離賀宣遠呢,姜延初一瞬不瞬盯著賀宣,賀宣神色不變,就這樣任由他盯,盯了一會的姜延初又不滿足於盯,緩緩趴下身子,再緩緩抓住賀宣衣擺。

姜延初一下下揉搓著賀宣衣擺,好玩的將那角布料揉皺又撫平,繼而又去拉賀宣腰間配飾,好玩的在手中扯弄,賀宣全程都安靜不動,只繼續往下做題。

待到最後一道題目做完,賀宣擡手,止住姜延初動作,帶著人一起交卷走出教室,姜延初挽著賀宣胳膊,蹦蹦跳跳往外,“總算可以走了,賀宣讓我等了好久。”

“都怪我做題慢了,”賀宣牽著他,柔聲哄慰,“今天冬至,我帶小九吃羊肉火燒好不好?”

南陽、長樂、錦央、雲中,賀宣名下店鋪開始往雲州屬下四郡擴張,以火鍋食肆打頭,玉樓茶樓接在後面。

不管哪一個郡的主事,在看過他們所給信物後都會對他們以禮相待,在最大限度內給他們行開方便,越成阡在欣喜的同時又湧出好奇,賀宣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他卻不知,賀宣得了溫行認可,在大部分讀書人心中已然地位超然,江水滾滾而過,船只靠岸,一個身著淺碧長衫,約莫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遠遠朝向船上,“裏面的主家可是姓賀?”

“正是。”越成阡走出船艙,他奉賀宣命來青雲縣,與這邊的一個掌櫃對接,打招呼的中年男子踏步上前,眼神和善,滿滿都是笑意,“在下楊奉昭,是賀宣這邊的熟人。”

“越成阡。”越成阡躬身一禮,與楊奉昭自我介紹,然後就跟著楊奉昭巡視這邊的店鋪,楊奉昭一邊走一邊和越成阡講這邊情況,南陽郡下面的幾個縣,除賀宣最初的客來酒樓外,他全都開了分店。

越成阡聽得震驚,且不說賀宣在府城的花銷,單說南陽這邊,每個縣都開上分店,那得投多少銀子啊,而聽楊奉昭話語,賀宣去年還是個毫無功名的窮書生,這才短短一年,賀宣哪來那麽多錢?

這疑惑一直持續到楊奉昭帶他坐馬車入山,越成阡很是不解,為什麽要入山,山裏能做什麽生意?馬車停頓,越成阡隨著楊奉昭跳下馬車,走進前面樣式奇怪的廠房,然後看著裏面的東西瞪大了雙眼,“銀,銀耳……”

面前的屋子裏滿滿都是銀耳,一朵一朵長在看不出原材料的棕黑色菌棒上,顏色雪白,品質上佳,總共十間菇房,楊奉昭帶著越成阡一間間看過,除了前面七間房間裏的銀耳外,還有三間房的靈芝。

越成阡看得滿目震撼,總算明白賀宣是哪來的本金,楊奉昭笑看著越成阡神色,自旁開口,“賀宣同我說越掌櫃在擴張生意時老有些猶豫,讓我帶越掌櫃來看看,希望越掌櫃徹底放開手腳。”

不止越成阡,後面那些依附賀宣的商戶亦是如此,賀宣還是太過年輕,縱然帶動了府城所有生意,那些商戶們還是對賀宣的能力不太信任,在往外擴張時總是覺得賀宣擴張太快,從而畏首畏尾躊躇不前,生怕賀宣帶著他們賠光,

“我知道了。”越成阡定聲,重新在心中審視賀宣能力,楊奉昭看他明白,就帶著他繼續深入山林,進到裏面的一個窯廠,越成阡看著坐落在深山老林中的廠子,開口,已然改了稱呼,“主家還做瓷窯生意?”

“非也。”楊奉昭帶著他推開石門,踏步入內,裏面已經站了一個眉目沈肅的長衫男子,男子回頭,正是青雲縣縣令鄲城,鄲城身後護衛的鄲久安熱情朝楊奉昭問好,“楊掌櫃。”

“嗯。”楊奉昭含笑應聲,看向鄲久安手中剔透蓮碗,大為驚喜,“已經燒出來了?”

“對,剛從爐裏燒出來的。”鄲久安也滿是喜悅,激動的把碗遞給楊奉昭查看,他和鄲城在這廠房裏待了一個月,總算燒出賀宣所說的琉璃了。

“好,好,”楊奉昭望著手中剔透明亮,比最上好的瓷器還要精致好看的蓮碗連連誇讚,“宣小子是真能做出琉璃,沒有異想天開。”

負責燒瓷的胡老悻悻摸了摸鼻子,誰能想到呢,鄲城最開始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把鄲城罵了一頓,說賀宣在癡人說夢,是看了賀宣給的手記再加工錢確實給得夠多才從隔壁雍州過來,現在居然真的做出來了。

旁邊的越成阡已然看得呆滯,他沒有出幻覺吧,眼前這是什麽?比之前那些銀耳靈芝還要讓人震撼,晶瑩剔透一絲雜質也無的琉璃?越成阡喉腔顫動,怔楞楞發出感嘆,“做出這等珍貴奇物,三年,三年之內,賀宣必然成為一朝首富……”

“首富?”一直沒有說話的鄲城看一眼已經呆傻狀的越成阡,語氣不屑,“就他現在賺的這點錢,娶媳婦都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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