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仙參湯 小九煮的?

關燈
第38章 仙參湯 小九煮的?

“最簡單的。”

周天祥直接舉例, “謝殊明身上穿的衣裳,看著都是錦緞,但花紋和樣式卻都是兩年前就過時了的。”

賀宣默默頷首, 就像剛才那考籃裏的點心, 打眼看去全都是名貴的品類,卻完全不經存放,八月天熱,一日就會變質。

拿這種吃食給人參考院試, 分明就是故意磋磨,而那麽多學子考生,偏偏只有謝殊明分到臭號,顯然也是有人作梗。

“除了這些外在物質上的, 還有謝殊明學業上。”柳姨娘這種女人在哪裏都稱得上惡毒, 周天祥不停對賀宣講述, “她明面讓謝殊明待的是縣內最好的青雲書院,實際上卻塞錢讓人把謝殊明分進全是紈絝子弟的班級。”

“那些紈絝整日喧鬧, 一心好學的謝殊明在裏面成了異類,於班級中幾遭排擠, 好在謝殊明爭氣,每次考試都是書院第一, 有授課的夫子護著, 讓他在班內不至於被人動手欺淩。”

說到這, 周天祥話語停頓, 看向賀宣, “對了,謝殊明縣試府試的成績都排第二,正正在你後面, 如果你沒有改好重新向學,之前的兩次案首都該是他。”

姜延初聽不得這話,什麽叫之前的兩次案首都該是他,賀宣考到就是賀宣的,姜延初拉著賀宣,微微不滿,“時間不早了,賀宣我們回去吧,給我做吃的。”

“好。”賀宣淡淡笑著,帶他往回。

茄夾,燒肉,燉雞,筍蒸豬腰……賀宣一道一道的把菜端在桌上,姜延初捧著臉坐在桌邊,等最後一道菜上桌,就歡喜的拿起筷子開吃。

所有菜都是他白日裏所點,姜延初吃得大為滿足,待飯吃罷,兩人一起洗漱上床,姜延初整個趴在賀宣懷裏,親昵的在人頸間吻個不停,為了考試,他都三天沒有和賀宣親親了,要補上,補上。

賀宣溫柔躺在床上,由得他親咬啄吻,只心中無奈,這小祖宗,也忒黏人了些。

第二日。

賀宣早早起身,前往明月酒樓尋楊奉昭。

他月前就請楊奉昭幫忙給他招工培訓,以圖把雲來酒樓裏的火鍋開去外縣,現在應當好了。

而楊奉昭也絲毫沒讓賀宣失望,賀宣一去就拉出十二個人,整齊劃一的占了一排,總共八男四女,楊奉昭挨著給賀宣介紹。

“這兩個年紀大的嬸子負責切配,這個比較胖的負責主廚,這兩個負責洗碗後勤,還有這幾個是跑堂小二,然後這個……”

楊奉昭拉出一個略帶書卷氣的男子,“負責當賬房看賬。”

“可以。”賀宣依次掃過,甚為滿意,楊奉昭上前,貼近賀宣耳側,“那個賬房是死契,不用擔心做假賬貪錢。”——錢懷仁的前車之鑒他可記著呢。

然後又看向其他的人,“所有人我都在明月酒樓裏把上工內容培訓好了,你帶過去就可以用。”

——賀宣把火鍋的方子給了他一些,明月酒樓內也有火鍋售賣,只口味花樣沒賀宣店裏的多,但培訓幾個人也遠遠夠了。

“真是勞煩掌櫃了。”縱然已經不在明月酒樓當賬房,賀宣仍把楊奉昭喚作掌櫃。

“不勞煩,”楊奉昭連連擺手,仔細同賀宣說著招來之人的背景情況……

而另一邊,醒來的姜延初沒看到賀宣,只得了謝殊明派人送上門的一株人參,說是作昨日賀宣送他到醫館的謝禮。

“謝家真是大手筆,”姜延初還未反應,旁邊的小二就已讚嘆開口,“這百年人參紋路細密,根須完整,看著就很補。”

“補?”姜延初眼睛一亮,熄下去尋賀宣的想法,轉拿著人參跑進廚房,那小二一呆,繼而上前,“小公子,您做什麽?”姜延初不會下廚,可別碰著傷著。

“煮參湯。”姜延初回答間就把人參放在水裏洗過,整根放進鍋裏,那小二看得一驚,連忙勸阻,“參湯哪裏用得了一整根人參……”切幾片放裏面就行了。

“啊?”姜延初動作一頓,“一整根不行嗎?”姜延初想了想,擡手將人參撈出,放菜板上一切兩半,隨意抓起一截,重新扔回鍋裏,這樣總行了吧,小二表情一滯,再不好說什麽,就這樣看著姜延初在竈臺上鼓鼓搗搗。

紅棗、銀耳、枸杞、山藥、石斛,姜延初不拘藥性與效果,全都豪橫的抓著往鍋裏放,然後加滿水,點火開煮,賀宣回來時,就得到了一碗顏色怪異的湯,姜延初把湯推到賀宣手邊,不住催促,“賀宣快喝,快喝!”

賀宣依言喝了一口,看向面前的人,“小九煮的?”

“嗯嗯,”姜延初盯著人,滿臉都是求嘉獎的表情,“好喝嗎?”

“好喝。”賀宣低頭,把湯全部喝完,放下碗時卻倏地流出鼻血,姜延初一驚,快速撲向賀宣,滿滿都是焦急,“賀宣,你怎麽了……”怎麽會突然流血?

“沒事……”賀宣抱著他,微微擡袖,擦掉鼻間的血,“只是太補了些,小九在湯裏加了什麽?”

“加了半株百年人參。”看著姜延初煮湯的小二自旁開口,然後認真同賀宣說早上發生之事,賀宣聽完,大為好笑,輕輕撫著姜延初後頸,“下次不要弄了,等我回來煮。”

然後吩咐旁邊小二,將那補過了頭的參湯重新加水煮過,中午分給店內的夥計們喝,小二歡喜的得令下去,只有姜延初還趴在賀宣懷裏,極是羞窘,他的參湯居然煮得不對。

懷裏人羞得臉都紅了,賀宣半摟著他,轉移話題,“下午有個宴會,裏面都是此次參考院試的學子,小九要去嗎?”

“宴會?”姜延初果然成功被轉移了註意,興沖沖的擡起臉來,連聲詢問,“下午什麽時候?辦在哪裏?做什麽的?會上有好吃的嗎?有好玩的嗎?”

“下午申時,在縣外的酈山園,既是設宴,好吃的肯定會有,好玩的就不大清楚了,畢竟我也沒去過。”賀宣回想著所知信息,溫柔將所有問題答了。

“那我們去吧。”聽到有好吃的,姜延初立時應了,至於玩的,姜延初對對手指,“賀宣,我們把家裏的蛐蛐帶去。”若是宴上沒有玩的,他就和賀宣鬥蛐蛐。

“好。”賀宣含笑,將養在墻角的蛐蛐拿出來。

——現今正是鬥蛐蛐的季節,這蛐蛐是兩人前幾日逛街時遇到買的,姜延初特意挑了最健壯的兩只,在院試前整日拉著賀宣鬥玩。

未中時分,兩人穿戴齊整,抱著蛐蛐,從自家店鋪出發,坐著馬車一路行出縣外,於申時前刻來到酈山園前,遞請柬入內。

宴會將開,園內已經有了不少的人,賀宣視線淡淡掃過,果然如送請柬的人所說,院內都是參加了此次院試的人。

而在賀宣打量園內眾人的時候,園內的人也在打量他,少頃,有認出賀宣身份的人大步上前,熱情招呼,“賀案首!你也來了?”

賀宣微微一楞,發現自己並不認識對方,那人卻是毫不在意,極自來熟的拉著賀宣就走,“我是你隔壁丁班的學子,叫李賢安,我們都在一個書院,不用如此疏離。”

自從賀宣縣試府試都得了第一後就在知行書院出名了,他們班夫子斷言,賀宣此處院試定然還是第一,讓他們多向賀宣學習,要跟人學習必然得就近探討,賀宣平日裏不是忙著做生意,就是忙著照顧姜延初,難得能在宴會上遇上,可得多聊聊。

賀宣看一眼對方腰間知行書院的身份銘牌,便也不多做掙紮,直跟著人到一處三五人的小團體前,團體內人看著成功被拉來的賀宣和姜延初,滿滿驚嘆,同李賢安直豎大拇指,“李兄,真有你的啊,居然真的把賀案首叫來了!”

賀宣淡淡一笑,謙遜同眾人見禮,“我也就僥幸得了兩次案首罷了,各位實不必如此,只直喚我賀宣便好。”然後拉過姜延初,溫聲介紹,“這是我弟弟小九,同樣是這次參考院試的學子。”

“賀兄好,小九弟弟好。”眾人讓出兩個位置給賀宣和姜延初坐下,依次同賀宣介紹自己,“在下林煜,字子明,丁班的。”、“在下張恒,字漱玉,也是丁班的。”、“陶冶,甲班。”、“在下劉義書,乙班的”……

所有人都介紹過,最開始說話的林煜看向姜延初懷裏的蛐蛐籠子,滿滿疑惑,“小九弟弟手裏是什麽?抱那麽緊。”

“蛐蛐。”姜延初將籠子打開一點,讓眾人看向裏面,兩只碩大的蛐蛐頓時躍入眾人眼簾,眾人看得一驚,繼而把姜延初代成自家貪玩的年幼弟妹,愛護誇道:“小九弟弟還真是富有童趣。”

“那是。”姜延初仰著頭,滿滿自豪,確認每個人都看到了裏面蛐蛐,才將籠子重新合上,寶貝似的抱在懷裏,看得眾人又是一樂,“小九弟弟待會要在這裏鬥蛐蛐?”

“呃,可能會,”姜延初答得老實,“反正看宴會好不好玩,如果宴會……”姜延初話還未完,就聽沈鐘聲響,申時到了,宴會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